皇后是白月光-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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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坐朕身边。”赵容承牵着她的手。
顾盼舒诧异地盯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还真是大白天见鬼了。
她挣扎了两下,却没有挣脱开来,她想到还要从赵容承这里套消息,又停下动作。
“来,这是御膳房新研制的一道菜,你尝尝。”赵容承指了指面前的一道菜,充满期待地看着顾盼舒。
布菜的小宫女耳听六路,一听到赵容承这般说,立马就夹了一块放到顾盼舒碗中。
顾盼舒勉强笑了笑,她实在是……不想动筷子。
看起来也太油腻了点。
但是面前这人的眼神,让她无法拒绝。
顾盼舒将菜夹起来时,碗中清晰可见的一层亮红色的液体。
看着离嘴越来越近,还很油的不明物体,顾盼舒只想吐血。
究竟是谁说她爱吃这些东西的,每次她和皇帝一起用膳,皇帝就会给她夹这种油腻的东西。
关键是她还不能拒绝。
顾盼舒闭了闭眼,又睁开眼睛,一口咬下去,果然油腻。
面前年轻的皇帝还带着笑看着她,见她吞下去了又问她:“好吃吗?”
若不是他脸上没有半分戏耍她的表情,顾盼舒一定觉得,赵容承就是想坏她胃口。
“当然好吃,皇上您也尝尝。”顾盼舒不露出半分痕迹,她亲自夹了一筷子给赵容承。
赵容承也顺着就接过吃掉,还没吞下去,他就皱着眉头,恨不得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真难吃,也不知晓为何皇后喜欢这种东西。
还是御膳房比较了解皇后的口味,他果然不够了解皇后。
赵容承在心里握拳,这次他要做到比任何人都了解皇后。
“皇上,味道怎么样?”顾盼舒笑开了花,看赵容承这个脸色就能知道,他吃得肯定不开心。
“好吃!”赵容承狠狠点头,还夹了一块给顾盼舒,脸色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想着,皇后这么喜欢,他也不能打皇后脸,也得说好吃。
顾盼舒刚开始还笑着,一下就笑不出来了。
她认命地吃掉面前的菜,又报复性地夹一筷给赵容承,美名其曰:“皇上您既然觉得好吃,那就多吃一点。”
这顿饭吃的不明不白的,顾盼舒倒是撑得很。
原本要问的问题她也没来得及问,本来还觉得白来一趟,但赵容承下一刻说的话又让她面色转晴。
赵容承说:“朕看皇后吃撑了,就和朕一起,去走走,消消食。”
几乎没有多想,顾盼舒立马接话:“好啊。”
-
天气也恰到好处,不冷不热,也不至于像前几日,出门就像蒸火炉一般。
刚开始两人默然无声。
“皇上,臣妾……”
“皇后……”
顾盼舒心理准备做了不少,正开口刚巧就碰上赵容承也开口。
她把话吞了回去,转过头看着赵容承,赵容承也等着她说话,周遭又安静下来。
最后还是赵容承先说话,他面色柔和,看了看天空,又转向去看顾盼舒,“皇后有多久没去丞相府了?”
顾盼舒吃惊,这般问意在何处。
她笑了笑,如实回答着,“约莫,有大半年了。”
“皇后想去看看吗?”赵容承试探着。
“臣妾怕耽误后宫的事物,故……”她正要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顾盼舒自然是愿意的。
可她哪能直说。
其实后宫没什么事,如果赵容承真的想让她出宫,那自然会答应,可只是试探的话,那她这样也没有过错。
顾盼舒一直小心翼翼地盯着赵容承脸上的表情,生怕错过了什么。
赵容承先是暗喜,他就知晓顾盼舒想出宫看看,他果然没猜错。
但他脸上一脸严肃,就像顾盼舒说错话了他不高兴一般。
顾盼舒心中七上八下的,摸不准赵容承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第十九章 似曾相识
顾盼舒出宫一切从简,宫外灾情和战争严重,她也不好再利用百姓资源。
丞相府在东城区,那一条街上住着的都是达官贵族,鲜少有其他百姓经过。
丞相府早就备好了午膳,只等她到便可以吃了。
不过是一阵寒暄,顾盼舒也不爱这些虚礼,她此番出来的目的不在这。
故随意地应付一下她就寻了个借口,要回房小憩一会儿。
顾丞相上次入宫时见着顾盼舒在宫内倒是挺受宠爱的,对她这等不符常理的行为反是没有阻止。
顾盼舒是带着流苏出宫的,流苏不明白,趁着回去时人少,流苏问道:“娘娘,您不和夫人……”
顾盼舒伸出手指堵着流苏的嘴,朝她眨眼睛,“秘密。”
流苏一副懂了的模样,懵里懵懂地点头,懂事地不再问。
回到了她之前为入宫时一直住着的闺房,顾盼舒熟练地翻箱倒柜。
找出了一件月白色的男装。
流苏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知晓顾盼舒未入宫是经常从后门溜出去的,可她当真没想到现在的顾盼舒还想穿男装出去。
“娘娘,您这,您这。”流苏指着衣服,小声又惊慌。
“来,快帮本宫打扮一下。”顾盼舒趁着这个时间换上衣服,招呼着流苏过来帮她。
流苏只是愣了一会儿,她一下就反应过来,不再多问,两人和以前一样默契。
准备好一切后,顾盼舒拍了拍流苏的肩膀,“老规矩。”
而后偷摸着跑了出去,流苏则留在里边帮她打掩护。
顾盼舒原本是想先去找张萱的,张萱所住的地方离丞相府不远,但她却进不去。
只得先去张萱先前和她说的糕点铺子里等人。
京城这边,顾盼舒从小就爱溜出来,对这一带早就混熟了。
虽然入宫三年,但这一点都不妨碍她去找糕点铺。
她还记得张萱和她提过两句,糕点铺叫五香斋,位置稍稍有些偏僻。
顾盼舒绕着绕着,就走错地了,反倒是来到了一个她从未来过的地点。
面前就有一片湖泊,湖水不清澈,里头泛着绿,湖泊边上长满了野草。
长长的遮住湖泊的形状,顾盼舒将草拨开才看得真切。
她走回了马路上,这是一条废弃的路,野草横生。
顾盼舒自觉从未来过这里,但她脑海中像是有这边的记忆一般。
仿佛还可以看到,这一片以前的繁华。
顾盼舒摇摇头,轻笑,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记忆出了问题。
她又按着来时的痕迹,重新走回了熟悉的地方。
折腾了老半天,终于找到张萱所说的五香斋。
木制的五香斋招牌,上头还带着雕刻的花纹,不得不说,张萱的品味,是真的不错。
顾盼舒踏进去,店内只有一人,正在埋头整理账本。
听到有人进来,连忙迎了上来,“这位公子要吃点什么,我们这有各式各样的糕点。”
顾盼舒带了银钱,随意挑选了些,等算钱时她才将真实目的道出。
掌柜倒是云淡风轻的,看模样就能知晓张萱不在此。
顾盼舒扫兴而归,她估摸着时间,也是该回去了。
她在路上仔细观察了一番,将自己之前的想法打消,脑袋里计划着。
三下两下将糕点吃完,顾盼舒没有多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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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再次换好衣服时,正巧就碰上被顾丞相派过来叫她的丫鬟。
她知晓顾丞相要说的是什么,顾盼舒不情不愿的,慢悠悠地走到书房。
顾丞相正画着画,手中拿着毛笔在纸上画着。
一见到顾盼舒来了,连忙放下东西,“你来了啊,坐。”
顾盼舒也不客气,直接坐下,就这么看着顾丞相。
书房中没有他人,顾丞相也就不像在外边那样顾及君臣关系。
他坐在主位,摸了摸胡须,“舒儿你还记得为入宫前为父对你说的话吧。”
顾盼舒无言,只是点点头。
顾丞相见了她这副样子,一眼就知晓她在想什么。
那么多年的老狐狸了,若是连这都看不清,怎么坐得稳这个丞相的位置。
他手中毛笔随意在纸上一挥,“为父还以为你忘了。”
赤|裸裸地兴师问罪,顾盼舒垂眸,神色隐晦不明。
见顾丞相又要说话,她抢先道,“爹,你在天子身畔也有许久了,应该知晓,伴君如伴虎。女儿劝您一句,有些事,该放下了。”
话说完,顾盼舒就起身走了,也不去看背后的顾丞相是什么反应。
她知晓,顾丞相这么多年来,在官场上混迹,要让他放手就如同吃伤他血肉。
但是在这个时期,若是还只顾着自己利益,怕是会惹怒赵容承,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他自己。
她这个做女儿的提醒一句,要是他不听,那也没有办法了。
顾丞相望着顾盼舒离去的背影,久久没能缓过神。
顾盼舒说的他又何尝不明白,只是权利握在手中久了,就不想放了。
或许,他真的该放手了。
这次顾盼舒回府省亲,怕也是皇帝安排她来做说客的。
顾盼舒留下话,当天就回宫了。
虽说后宫不得干预前朝,但顾盼舒她其实无所谓什么会不会受罚。
毕竟重活一世,她想做些有意义的事。
故在当晚,她便找了赵容承,和他说道了一番食谱给她讲的东西。
甚至还将她记下的笔记给拿了出来,就放在桌上。
赵容承倒是给面子,丝毫不反驳她,脸上也没有怪罪的表情。
这还是让顾盼舒的心放了下来,没人怪罪,她就任意地讲了。
至于结果如何,就只能看赵容承最后如何处理。
第二十章 不及你
顾盼舒只觉得日子过得倒是真的挺慢的,奈何中秋佳节很快就要到来。
她是皇后,宫中的这些事务都得由她来处理。
中秋家宴,自然也是得由她来准备着。
说是家宴,其实还是君臣一起,祭祀,赏月,吃月饼。
借着中秋宴,也顺带当做庆功宴,原先预估着会有巨大损伤的洪灾,在短时间内就得到了很好的控制。
洪灾退去,便有了余力来全心全意应对战争。
别国知难而退,他们自然也就胜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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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盼舒忙得连轴转,在中秋那天,有了多年的记忆,细节处处理的比之前要好许多。
连一向看不惯她的太后都对此很是满意。
夜色撩人,中秋的月亮额外的圆满,夜色与油灯想照应,冷色的月光与橙色的烛光照耀着。
顾盼舒就坐在赵容承的旁边,底下有她的父亲,还有其他的臣子。
没有人注意到她,顾盼舒便有机会安安静静地吃着面前的糕点。
中秋宴,还是有宴请臣子,里头的糕点自然做的是精致。
单是色泽和气味,就能让人忍不住流口水。
丝竹声声入耳,底下是身材窈窕柔美的舞女扭动着身躯。
顾盼舒吃着东西,懒懒地倚靠在椅子上,享受着她安排的宴会。
吃美食是一种享受,对于顾盼舒来说,看美人也是一种享受。
丝巾遮住下半部分脸,额中一点红,晕染出几分羞色。
藏在舞衣下的腰肢,盈盈可握,顾盼舒不留痕迹地捏了捏自己的腰。
在感受到腰间的肉感时,皱了皱脸,又突然放开了心,拿起面前的糕点咬了一大口。
吃饱了才有力气瘦下来。
越想倒越是舒心。
赵容承就这么侧着眼睛看着她,顾盼舒的小动作都在他眼前。
他眼中满是宠溺,看着顾盼舒的小嘴里塞的满满的,一下一下地动着,就像一只小松鼠一般。
顾盼舒感受到身上炙热的目光,她顺着望过去,就见着赵容承带笑的眸子。
她只觉得一阵脸红,偷吃正巧就被抓住。
顾盼舒逃避现实地将目光避开,看向了离她最近的位置。
按理来说张萱应该坐在那,可那并没有张萱的身影。
像是看出顾盼舒的疑惑,赵容承低声,唇角张动,大意是,张萱被她父亲关在家中。
顾盼舒点了点头,看来张萱是当真下定决心,不想入宫。
想来她之前出宫,没有找到张萱就是因为这吧。
虽然知晓张萱她不会出什么事,但顾盼舒心中还是有点担心,若是按照她之前的推算,这件事也是有许久了,怎么张萱还是没能成功。
这么想着,顾盼舒连面前的糕点都吃不尽兴了。
底下的舞蹈还在继续,古筝伴音节奏愈发快,将顾盼舒的心提起。
“皇后,皇后,走了。”面前的人伸出手,等着顾盼舒将手搭在他手中。
顾盼舒这才意识到,周边人都看着她,目光灼灼地,死盯着赵容承悬空着的手。
顾盼舒咳了一声,自我麻痹地将手搭上去,由着赵容承牵着她走。
今年的中秋比往年要冷,而且降温来的突然,顾盼舒没穿多少,又坐在那吹着冷风,没回过神的时候还不觉得有多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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