茸宠(重生)-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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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福田想给常之茸高价买四个贴身侍女来,让常之茸拒绝了; 她本就不怎么需要他人服侍; 自己一个人习惯了,而留下念双也是看在她年岁小,就沉稳懂事的性子; 颇符合常之茸的心意。
如今不再住于宫中; 身份也有了不同; 常之茸当真是自由了很多。
元延王府离京中别院不是很远,常之茸便时常乘着马车去看望纤月姑姑,然后隔那么一两日; 就去一趟月心堂坐诊,只她在月心堂时始终带着面纱,若不然让别人认了出来,还要嘲笑一番元延王的王妃整日抛头露面,在药铺是想私会于谁呢。
现下常之茸有了这个头衔,在外更是言行举止都要求自己做到位,她可不想遭人口舌非议,因着别人不会怎么议论她,只会败坏李溯的名声。
这日常之茸拿了几幅画像,乘着马车前去了别院。
马车行到别院门口,常之茸被念双扶下马车后,抬头看到门前站着几个陌生的小厮,那几个小厮竟识得常之茸,毕恭毕敬的行了礼,常之茸看的有些疑惑,以为这些都是李清婉新找来看门的。
结果进到别院内,纤月姑姑才摇头笑着跟她解释说:“那些都是钟府之人。”
常之茸更疑惑了:“钟温书?他派这么多人来作何?”
“还能作何,便是堵着清婉回来呢。”纤月姑姑揶揄道:“这二人整日你追我跑的,小打小闹不断,因着这事,清婉已经五天没回别院住了,天天宿在月明阁里。”
常之茸惊讶不已,亦有些气道:“这钟家人竟如此大胆,知道清婉背后是元延王,还敢逼迫她至此,有家都不能回?我明日就去寻她,看谁人还敢如此欺她!”
纤月姑姑忙拉住她的手,啼笑皆非道:“你想到哪里去了,并非是欺压于她,是那钟公子,追求清婉呢。”
常之茸怔愣片刻,有点目瞪口呆……据她所知,这个钟温书虽性子落落大方好相与,但好似是个拿捏不清男女关系之人,当初朱菁就被他误伤了一次,不会这次又要来祸害李清婉吧。
面对她的质疑,纤月姑姑却笑语晏晏:“你是没有瞧见,那钟公子对清婉上心的样子,只是清婉这丫头,从小在宫里吃的苦太多了,体会了不少人心险恶世态炎凉之事,怕是难以对他人有信任之心,便放任他们,全看造化吧。”
常之茸怔怔然,她便也听了纤月姑姑的,不管此事了,若李清婉真的受了委屈,自然就自己来寻常之茸了。
纤月姑姑拉着常之茸在屋内聊了好一阵,终于说到了重点上。
“你与殿下成婚这些日子,可有圆房?”
纤月姑姑问的平淡,常之茸却听得脑袋充血,面色通红,她摇摇头道:“还、还未,今日前来,之茸也是有一事想问过姑姑。”
纤月姑姑听到他们还没圆房,心里有一丝担忧:“何事?”
常之茸拿出那几幅画像,细细的给纤月姑姑描绘起了画像上的几名女子,然后说道:“姑姑,我打算给殿下纳几房妾,这几日正看着哪家女子合适呢,想让姑姑也帮着挑一挑。”
纤月姑姑闻言蹙眉:“为何要纳妾,你才与殿下成婚,怎么就急着张罗这些事了?”
常之茸面色羞红道:“如今王府里就我一人,又没能侍候殿下,若是有了妾室,殿下就无需忍着,想宠幸谁都可了。”
纤月姑姑叹了口气:“都以嫁为人妇了,怎的还如此不上心,你给殿下找了妾室,若殿下喜欢上了她如何是好?”
常之茸闻言道:“那不是更好,殿下若找到了心爱之人,便不愁开枝散叶了,未来我也能早些做享清福。”
“傻丫头,你才是殿下的正妻啊。”纤月姑姑很是忧心道:“不管你喜欢与否,你的后半辈子,都将与殿下绑缚在一起了,若是他不在意你,你便是王妃也过的不会舒心。你便听姑姑一席劝,将这些画像通通拿走,不要再想着什么纳妾之事,即便你有这个心,殿下也未必有意要纳。如今最最要紧的,便是你与殿下赶快圆房,怀上殿下的子嗣,姑姑便也放心了。”
常之茸不得不把桌面上的画像都收了起来,甚至临走前,纤月姑姑还偷偷塞了她一个小瓷瓶。
附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润滑之用,女子第一次都有些疼的,用这个便能好很多。”
常之茸脸色刷的又红了,闻言点点头,揣着小瓷瓶上了马车。
戌时,元延王府内。
福田正吆喝着丫鬟和小厮端膳,满满一桌的大鱼大肉,让人垂涎欲滴,自从成了婚,李溯更是将所有好的都给了常之茸,对她比从前还无微不至,这让常之茸心里又是满足又是慌。
常之茸看着李溯不断的给她布菜,她吃了几口后,放下碗筷,将福田念双等人都遣退了出去。
才有点拿不准的对李溯试探道:“殿下,我有一事相问。”
李溯亦放下碗筷,笑看着她:“之茸但说无妨。”
常之茸轻咳一声,有点紧张道:“就是关于纳妾一事,不知殿下——”
“我不会纳妾的。”
李溯立即一本正经的说道:“有之茸一人便够了,将来亦是,决不会做纳妾之举。”
常之茸噎在喉咙处的话不得不咽下,面上有丝哭笑不得,不知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她只得佯装欣喜,拿起碗筷继续吃饭。
怀里还揣着小瓷瓶,常之茸内心一片纠结,如果李溯不想纳妾,那她就必须得承担起妻子该承担的责任。
况且若历史不曾改变,兴许还有一个月余,李溯便要北上,离开京城近两年的时间,而这亦是为他未来成为太子的重要铺垫。与之不同的是,现下王妃不再是身娇体弱的朱菁,便不说是铁打的,常之茸也觉得自己身子骨很是强壮了,一年到头大病小病皆没有,若今后不为李溯生个一儿半女,还是属实说不过去。
心里一点准备都没有的常之茸,还是将小瓷瓶压在了枕头之下,临睡前心里惴惴不安。
李溯躺在她身侧,忽的握住了常之茸有些凉的手。
常之茸睁开眼,微微侧过身,有点惊讶的小声道:“殿下还未睡吗?”
李溯亦睁着明亮的双眼,看着常之茸道:“之茸,你总是背对着我,是不高兴吗?”
闻言常之茸一愣,赶忙转过身,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向李溯道:“殿下误会了,我没有不高兴。”
李溯垂下了眼睑,语气有些低沉:“你若是不喜欢,我可以去偏房睡。”
常之茸忙道:“殿下胡说什么,这里是元延王府,殿下怎能去偏房睡,会被下人们议论的。”
李溯仍然垂眸,叹息道:“可我能感觉得出,之茸不喜欢与我同塌而眠。无妨的,不过是被人议论罢了,在宫中时也常惹人非议。”
说着李溯便起了身,欲要下榻。
常之茸紧紧拉住了他的手,急道:“殿下当真误会了,我、我自然是喜欢与殿下一起睡。”
李溯却摇摇头,声音具是委屈:“之茸无需骗我,待何时你愿意与我同榻,我再回来这里。”
李溯穿好锦靴,站起身。
常之茸也坐了起来,见李溯真的披了件衣衫就要走,她急忙跪坐在床榻上,从背后抓住了李溯的衣袖。
她是真的见不得李溯受委屈,况且还是因为自己,常之茸便死死抓着他就是不肯让他走,红着脸,口中焦急的都道出了乳名:“阿溯,是我不好,你莫要去偏房睡了,待明日京城百姓怕是都要笑话元延王娶了个母老虎呢。我、我确实是还不适应与人共枕,遂这些时日都没有睡好,但我真的没有不高兴与你一起,且我也亦在努力适应着这样的生活。不然你与我说,你想我如何做才肯继续留在这里?”
常之茸道出了心里话,眼中又是慌张又是自责。
李溯闻言,终于转过身来,眸中星光点点:“之茸若是每晚都肯亲近于我,我便知道你是愿意与我同榻了。”
常之茸微愣:“亲近?”
李溯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唇,笑了一下。
这要求,让常之茸脸色倏然发烫。
但她现在是他的妻啊,连圆房都是应该的,亲一下又算什么。
常之茸便深吸口气,一幅豁出去的神情,不敢看对方的眼神,一手抓着李溯的衣衫,强迫自己僵硬的向前靠近。
两人身子片刻就紧紧贴在一起,常之茸微微抬头,鼻息间尽是李溯身上清冽的气息,她看着对方微薄的双唇,闭紧双眼,附了上去。
触到一片柔软后,常之茸便立即移开。
可仅仅一瞬,腰间便被一双手向前揽住,常之茸一声轻呼,感觉到身前之人低头压了下来,再次噙住了她的唇瓣,且灵巧的撬开,口中缠绵缱绻,使得呼吸都停滞了。
常之茸刹那间脑中一片空白,只觉身子无力发麻。
第57章 。 收养 “便是醋了,王妃要如何补偿于我……
活了两世以来的初吻; 今日终于没了。
常之茸现下脑中是一片懵的,这一晚李溯自然没有去偏房,而是亲昵又满足的抱着她合衣而睡; 虽然那块大石头又顶了她一夜; 但常之茸已经有些羞耻的习惯了; 且竟然这一夜躺在李溯温热的怀中熟睡好眠,是成婚后第一次一觉到了日上三竿。
念双进来服侍她时; 窗外的日头都有些热了。
常之茸看了看旁边空空如也的床榻; 问道:“殿下是何时走的?”
念双为她整理衣裙道:“辰时福田公公来侍候殿下起身,殿下说让您多睡会。”
常之茸点点头; 如今自己闲了下来,李溯却辛苦起来。
虽然不在宫中住了,但李溯还是需日日前去; 早朝之上也有了他的一席之位; 虽然平日前去也只是听一听,从不主动发表什么言论,但参与了这些政事后,是要比以往忙碌了很多。
常之茸拿着医书; 一边看着一边用膳; 钻研医术的时间也多了后,常之茸便想探究一些疑难杂症,思及到几年后那场瘟疫; 常之茸不得不打起十分的精神来; 这一世她的亲人朋友皆在京城; 她就更想早点将瘟疫的源头遏制在摇篮中。
不多会门外念双进来了,抱着一床新锦被,常之茸看着她一路跑到床榻边; 拉起床幔后就愣在了那,愣了好一会。
“怎么了?”
常之茸放下书册,探头问她。
念双回过身来,脸上有丝尴尬,低声道:“被褥上没留红……”
常之茸刷的一下脸都红了:“你这丫头想到哪去了,无需换新的被褥,拿出去吧”
念双只得抱着新锦被又出去了,徒留屋内的常之茸红着脸,想到自己今日睡的太久,应是让这些下人们误会了。
常之茸无奈,决定还是出府去月心堂坐诊,且天越来越热了,她成婚后亦好久没去庙宇内探看小虎,但想到之前给他留下的银钱,应也是够他生存一段时日,常之茸便从路上买了些小孩爱吃的蜜饯点心给他带过去。
然而让常之茸没想到的是,她申时乘着马车去到城内那间破庙时,见到的是发着高烧躺在草垛上无人照看的小虎。
见到小虎时,他已经昏迷过去了,浑身上下脏污一片,身上还有不少污渍脚印,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常之茸大吃一惊,立即让人将小虎带到月心堂。
她把小虎抱到了堂内的软榻上,让外面的小二煎了药,强硬的给他喝了下去,在此守了两个时辰,天色都快暗了,小虎的高烧才逐渐退下,脸色也变得好了一些。
常之茸拿着温热干净的手帕,将他脸上身上的污渍都擦干净,又抹了伤药膏。
小虎醒来后,看到的便是常之茸忧心的眼神。
“美人姐姐……”
小虎嗓子干哑,待看到常之茸的发髻后,忙改口道:“美人夫人。”
常之茸给他端了杯温水,问道:“可还有何处难受?”
小虎喝了口水,挤出一丝笑,摇摇头:“谢谢美人夫人。”
常之茸摸摸他有些扎手的发顶,叹道:“你怎的在庙里发起高烧,身旁还一个人都没有,是不是被人欺负了?我给你的那些银钱是不是不够花?”
小虎眼神黯淡,神色颓然道:“那些银钱……都被抢走了,是我没有保管好,我本想拿着银钱给大家买东西吃,他们却趁着我夜间熟睡,抢了银钱。”
“身上的伤也是他们打的?”
小虎一幅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点点头。
常之茸又叹口气,她当初便知道这些小乞儿虽然年纪小,可心思都活泛着呢,所以才偷偷给的小虎银钱,没让其他人知道。小虎心思单纯,只想着拿钱买东西大家一起吃,哪曾想别人见到他有钱,便会分外眼红呢。
“今日天色不早了,你便歇在这里,也不要去那破庙了,明日一早我便过来。”
常之茸给他拿了些吃食和零嘴放在桌上,又将被褥给他掩好。
小虎却抬头说道:“对不起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