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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我见夫君多冷清(重生)-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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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殊檀让那双眼睛里的碎金扎了一下,招呼都不敢打,闷头加快脚步。
  也算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她心虚得想趁早逃跑,或是找个地方把吃下去的东西呕出来,偏巧原本候在外边的垂珠溜去和宫里的熟人拉关系,李殊檀也顾不得找人或者生气,只顾埋头往前,一路踩在人不多不少的宫道上。
  到底真吃了一个甜糕,又走了长长一段路,同样的效用也发作在她身上,倒不至于腿软或是神志不清,只是一阵阵地觉得冷,又一阵阵地觉得热,鼻尖都渗出一层薄汗。李殊檀抬手去擦,只觉得指尖微颤,蹭到的地方烫得不像话。
  她心说要命,加快脚步,越过前朝后宫分割的界线,刚到紫宸殿附近,看见了更要命的东西。
  议事完也没多久,前来议事的官员还没走完,不巧,其中正有一个熟人,一身灰底云纹的圆领袍,修长挺拔,站在那里就像是梅树。
  最要命的是这梅树一转头,刚好看见她,微微一怔,旋即极有礼貌地上前同她打招呼,说得话倒是规规矩矩:“臣见过长公主殿下。”
  “见过郎君。”李殊檀只能硬着头皮招呼回去,“我得回去了,郎君自便。”
  她再急着走,礼仪这一块也不缺什么,点头点得相当漂亮,简直是仪态万方。奈何脸色不妙,异样的红晕从脸颊烧到耳根,整张脸红扑扑的,介乎跑了一大段路和误服了什么药之间。
  崔云栖微微皱眉,不肯放她走:“殿下,是身体不适吗?”
  “没这回事。”李殊檀大概知道问题出在哪儿,在发烫的脸上贴了贴,朝他笑笑,“大概是这一路走得太快,身上发热,倒是出丑了。我还有些事,急着回去,郎君见谅。”
  她越这样,显得越不正常,崔云栖就越不想随便放她走,不动声色地朝前一步,堵了她的路。等李殊檀诧异的视线投过来,才轻轻巧巧地一笑:“殿下真不是身子不适吗?”
  李殊檀不答,只定定地看着他:“你真不让我走?”
  崔云栖也不答,面上的笑意稍深了些,晕在略略挑起的眼尾,漂亮得让人想试着拨一拨。
  李殊檀深吸一口气,抹去鼻尖渗出的细汗,低声说:“跟我过来。”
  “好。”崔云栖应声,跟着她往紫宸殿拐角的偏僻处走,正是个花圃,五月里的花开得正盛,在光下几乎要灼伤人眼。
  横竖到了偏僻的花圃附近,四下无人,李殊檀干脆环抱住崔云栖的腰,脸颊半贴在他胸口,特意压低声音,听着就有些沙沙的哑,仿佛含着糖粒:“郎君,我好像……确实有些不舒服。”
  崔云栖并不回应,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按在她额上。
  额上微凉,李殊檀看见一小片灰色的袖角垂落,刺着云纹的那端刚好耷拉在鼻尖,擦出细而微的痒。
  而从那片袖角散出来的,是淡淡的梅香,似甜非甜似苦非苦,撩得她压在身体里的那股热气猛地窜上来,往上堵在喉口,往下则熏得她膝弯发软。
  作者有话要说:  阿檀:你自找的!
  鹤羽:你自找的:…D
  这就叫害人害己bu感谢在2020…05…19 19:26:50~2020…05…20 20:11: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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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宫闱
  ……不妙!
  李殊檀脑内“嗡”地一声; 膝盖软得不正常,整个人直直地往下坠,连抓住崔云栖腰后都来不及; 只从唇齿间溢出一声:“郎君……”
  崔云栖倒是没避没躲,松松地揽着李殊檀的腰; 跟着她往下屈膝,直到坐在青石铺成的地上; 背靠着漆红的墙。他屈起膝头,刚好让李殊檀坐在腿上,棠红的襦裙从两人腿上流到地上; 铺成不完满的圆。
  李殊檀真的觉得不对了。
  以防万一; 原定的计划是顺势而为尝一个,再假装身体不适呕出来,因谢忘之中途突然出现; 她才临时换了打算。但也不过意思意思的一块; 最多让她不舒服一阵; 绝不至于像现在这样。
  身上实在不对劲,她几乎不是“坐”,而是“靠”,酥软的感觉从膝弯往上爬; 一直漫到由崔云栖扶着的腰; 让她连挺直腰身都做不到。之前偶尔还会冒出来的冷意不知所踪; 李殊檀越来越热,额上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睫毛濡湿,眼前模模糊糊,一层层的重影叠在一起; 晃得她神智越发模糊。
  她转头,看见的是花圃里大朵大朵的花,艳红的花瓣上盛着阳光,让她头晕目眩;她转回来,眼前的郎君面容模糊,拢在日光里,什么都看不清。
  “很难受吗?”崔云栖大致猜到她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但是猜不出她是怎么作的这个死,先不折腾她,只抚在她脸上,用掌根擦去不断渗出的汗。
  浑身燥热,抚在脸上的那只手却温凉,李殊檀忍不住跟着唯一的解药移动,半伏在崔云栖身上。呼吸不畅,她胸口剧烈起伏,渗出的薄汗润湿诃子的上缘,依旧不得不松开牙关喘息,炽热的气息从唇齿间吐出,润得嘴唇异样嫣红。
  “看来是真的很难受。”崔云栖适时收手,垂眼看着跟着那只手蹭过来的女孩,“要我救你吗?”
  李殊檀脑子里一片模糊,迷迷蒙蒙地看他,吐出的声音里混着热气:“救、救我……”
  崔云栖微微一笑:“求我啊。”
  这句话何止是戏谑,简直是轻佻,一入耳,李殊檀整个人就懵了,茫然地抬眼看着面容模糊的郎君。
  ……这是谁?崔云栖吗?
  可他……为什么会这么说话?
  又是一阵热潮涌上来,直接摧毁了李殊檀本就模糊的神智,她想不明白,栽在崔云栖胸口,嗅着那股无处不在的梅香,颤着嗓音:“求你、求你……”
  崔云栖加深笑意,制住李殊檀的下颌,轻轻抬起,然后吻在她唇上,轻而易举地从早就松开的齿关探进去。
  这个吻和当时在大理寺书桌上的截然不同,当时崔云栖是乍受了刺激,一时冲动,这会儿却是游刃有余,并不深入,只把事前咬出的舌尖血送进李殊檀口中。
  舌尖甜腥,李殊檀本能地觉得恶心,眉头不自觉地皱紧,然而随着那点莫名其妙的甜腥味在口中漫开,身上的那股燥热缓缓退下去,再度涌上来的成了无力感,无法支持她坐稳,也无法让她思考。
  脑中一片混沌,李殊檀茫然地睁着眼睛,看着依旧和她唇齿纠缠的郎君,然后眼前一晃,彻底昏了过去。
  怀里的女孩骤然软下来,崔云栖就知道是舌尖血起效了。看来她误服的药并不强劲,轻而易举地就让蛊吐出来的东西占了上风,两相冲撞,反倒让李殊檀承受不了,这才晕过去。
  崔云栖轻轻一叹,放松身体,任由她软软地靠着,自己则背靠着宫墙调整呼吸。
  刚才存着调戏和看笑话的心思,又揣测着药性到底如何,注意力放在别的地方,姑且还能忍住,现在没了别的可想的东西,怀里坐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女孩,于他而言也是折磨。
  偏偏李殊檀一无所知,靠在他身上,呼吸时起伏的胸口和他挨挨蹭蹭。但凡崔云栖眼神一动,先看见一头漆黑的长发,蜿蜒如同上好的锦缎,再就是隔着上襦的肌肤,被薄汗浸润的上襦勾勒出纤细的肌骨,肌肤在光下白得透亮,勾得人心痒难耐,想用指腹摸上一摸。
  崔云栖猛地收紧手,一瞬间呼吸急促,他闭了闭眼,强行压下不该有的心思,半扶住李殊檀的腰,刚想把她抱起来,忽然听见一阵密集的脚步声,自远而近,响得像是敲在耳朵里。
  他躲闪不及,只一抬头,正巧撞上一双惊得瞪大的眼睛。
  **
  李殊檀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睛。
  刚一坐起来,榻边立刻扑过来一个身影,身上的襦裙揉得乱七八糟,也不看李殊檀,伏在榻边就开始哭:“长公主、奴婢……殿下……奴婢对不起您,殿下……”
  李殊檀一听垂珠的哭声就觉得脑袋疼,她揉了揉还在发晕的脑壳,没管垂珠在哭什么,兀自问:“什么时候了?”
  “申、申时刚过。”垂珠哭得打嗝。
  李殊檀一惊,迅速看了周围一圈:“那这是哪儿?”
  “凤阳阁。”
  凤阳阁是公主居所,谢忘之暂时无所出,这地方自然空着,让李殊檀这个长公主躺一躺也不算过界,但李殊檀进宫时才午时过半,一躺就躺到了申时已过,就有些对了。
  她一掀被子,急匆匆地下榻:“怎么回事?我怎么在这儿?”
  “您……是常掌案带着崔郎君送您回来的。”垂珠慌忙给李殊檀穿鞋,一边穿一边哭,“都怪奴婢,要不是奴婢迷了心思,跑去和以前认识的人闲聊,也不会让殿下找不到路,落到这个地步……”
  李殊檀越听越不明白,呆坐在榻边,任由垂珠替她穿上绣鞋,她才勉强回忆起当时的状况。
  似乎是她急着回府,或是找个地方吐掉吃下去的甜糕,结果中途遇见了议事完还没走的崔云栖。见脱不了身,李殊檀当时起了坏心,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想趁机占点便宜……后边的就都不记得了。
  她的记忆只停留在崔云栖抬手替她测温,还有花圃里大朵大朵的红花。
  看来状况不妙,大概是崔云栖太老实,被她打了个措手不及,居然傻愣愣地找人,送她去凤阳阁。至于垂珠口中的常掌案……似乎正是李齐慎身边的掌案太监。
  李殊檀心说要命,立即起身,一口气把问题全抛出来:“我阿兄呢?是不是他让你过来看顾我的?他是不是也在凤阳阁?”
  “……是、是。”垂珠被她吓得一愣一愣的,“陛下还说,若是殿下醒了,就……就去正阁找他。”
  李殊檀狠狠一咬牙,直接推门出去。
  李齐慎果然在正阁,不愧是在勤勤恳恳这方面得榜上有名的皇帝,分明是等不省心的堂妹苏醒,都能让人把没看完的折子拿过来,就着桌边的灯盏翻看。
  李殊檀强行定下心神,走到书桌前,规规矩矩地跪坐下去,微微低头:“阿兄。”
  “嗯。”李齐慎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继续翻看手上的奏章,偶尔拿蘸了朱砂的笔批复几个字。
  他越冷静,李殊檀越慌,慌了一阵,她试探着问:“阿兄让宫人传话说在等我,是有什么事吗?”
  “你说呢?”李齐慎头都不抬,信手翻了另一本折子。
  李殊檀不敢答,犹豫着攥住膝上的布料。
  李齐慎也不答,安然地继续往下看,看到最后一本,才悠悠开口:“常足照例带人巡视,到紫宸殿附近的花圃附近,见你与崔卿正在边上。”
  “在、在干什么?”李殊檀没敢乱猜。
  “说得好听些,是情投意合;说得难听些,是秽乱宫闱。”李齐慎丢掉最后一本折子,抬头,难得叫了她的全名,笑得相当戏谑,“厉害啊,李殊檀。”
  他一抬头,李殊檀才发现他眼尾抹着层极淡的红晕,衬得眼睫浓密眼尾狭长,身上的衣裳大概也是刚换的,染着淡淡的水汽,露出的锁骨和颈子上隐隐有水珠。
  李殊檀才想起来这人之前在干什么:“我嫂嫂呢?”
  李齐慎不答,眼瞳里的碎金一瞬明灭。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李殊檀一咬牙,把“我看你才最秽乱宫闱”这句话吞下去,低声问:“那阿兄想如何?”
  “你和他,”李齐慎严肃起来,“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什么怎么回事?不就是我心悦于他,我想要这个人,所以……总之这是我的事,我有分寸,你不用想着。”李殊檀实在很难在李齐慎面前把心思全说清楚,别别扭扭地皱眉,又想起来他之前半定不定的罪名,猛地抬头,“那他呢?”
  她越想越着急,人都撑起来,“我先说明白,不管我做了什么,既是我做的,要罚也是罚我,与他无关。”
  “罚俸。”李齐慎倒不至于为这么点事要崔云栖死,但他就是看崔云栖不顺眼,淡淡地说,“坐回去。”
  李殊檀乖乖地坐回去,不说话了。
  默了一阵,李齐慎忽然说:“往后别想着再见你表姐了。”
  李殊檀肩膀一僵,心跳都快了两拍,面上却做出茫然的样子:“……啊?她怎么了?”
  “你不是吃了那点心吗?”李齐慎反问。
  这话一出,李殊檀差点扯开攥在手里的布料。她完全摸不清他的心思,不知道他是真的入套,还是顺势处理私怨,只能吞咽一下,等着李齐慎继续说。
  李齐慎说的话却和前一句毫无关联:“若是想再见她一面,就明日吧。”
  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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