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娇雀(双重生)-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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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主好像有点儿不太一样了,似乎……没以前单纯了。
*
陛下亲临四方馆,那些属地王臣自然是想趁机逢迎。
但他们却是连人都没机会见着,便得知陛下直接去了东陵太子所居的竹苑,还带着那个未来的皇后。
其实那日宣延殿筵席,九公主胭脂俏面,玉致若仙,只惊鸿一见,便令无数才杰生了掠夺的心思。
只不过,那是陛下也想要的女人。
故而他们有心,却是无人敢提。
其他便算了,眼下最血本无亏的,就是那羌国。
婚约作废倒也罢,偏又在国政上挨了一巴掌。
这堂堂王族的最大属地,如今一消停,怕是再也翻不出皇帝陛下的手掌心。
竹苑位于四方馆最清幽之地。
风景雅致,檐楼宽豁,饶是暮冬,亦然佳木稠密,清流潺潺。
今日天气甚好,阳光拂照下来暖意融融。
锦虞被那人牵着走进竹苑时,侍候在苑里的侍婢齐齐躬身相迎。
进入竹苑不过一扇朱漆大门。
苑内却是楼阁相接,廊腰缦回。
然而锦虞是初次来这儿。
看着这一间间错落的楼阁,顿觉眼花缭乱。
她想快些见到皇兄,可身边那人却是站住了。
攀住他的胳膊晃了晃,锦虞眼里满是迫不及待:“我们快走呀。”
差不多是午时了,快些过去,还能和皇兄一起用个膳呢。
锦虞是这么预想的。
但在男人眼里,她现在这般急切,和之前在他寝宫截然不同。
这一对比,某人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池衍悠长轻叹一声:“哥哥心里不是很舒坦。”
锦虞愣了下,反应一瞬,却是会错了意。
抬起小脸,端详他容色,“怎么突然不舒服了?难道是昨夜我占了你的床,害你受凉了?”
见她凝眉担忧,池衍眉梢淡淡一挑:“我若说是呢?”
几乎是想也没想,锦虞便推他往回走。
“那你快些回去歇着,让御医来诊一诊,可别真病重了,我自己去见皇兄就行。”
最后半句,听着实在不入耳。
见她皇兄是要比他染病了更重要。
被她半推半拽着走出两步。
池衍长眸一细,捏住小姑娘推搡的手腕,一把将人扯入怀里。
男人的力气,随便一拽,锦虞便完全不受控制地,整个人跌撞进了他胸膛。
都没回过神来,那人揽上她腰肢的手臂,倏地往内收紧,两人的身躯一下便再无阻隔。
知道陛下来了,也没人敢来打搅。
故而侍婢们未得吩咐,都在苑门候着,倒也没人注意到这边。
但好歹是众目睽睽之下,行这般亲昵之举,锦虞心跳一刹提到了嗓子眼。
想着,这人登基后真是越发肆无忌惮了。
小手握拳,若有似无地捶了下他结实的胸肌。
锦虞低下声来,娇嗔道:“你干什么呀……”
话音方落,便见那人突然低下头。
池衍毫不留情地,在她白嫩的脸蛋上咬了口。
“啊……”
锦虞吃痛皱眉,莫名其妙被咬,一下子就委屈了。
捂住右脸,正要仰头控诉。
耳边便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听好了,陪你这一回,但哥哥心胸狭隘。”
池衍往她柔软的侧腰掐了一把。
有那么一丁点儿咬牙切齿:“下次,有你受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笙笙宝贝的第三次破c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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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午膳
小姑娘的腰柔柔的; 掐上去也没几两肉。
且池衍并未使多少力气,倒像是一掌摸在人家的轻腰,囫囵偷了把香。
但锦虞皮肉娇嫩; 还是感觉到了那么一点儿疼。
在那人掌心挣扎了一下,却是被紧紧锢着。
察觉到他脸色不善; 怕是会做出更越矩的来。
锦虞忙不迭连哄带骗:“知道了知道了,怎么折腾都随你高兴; 现在先放开嘛; 都要被瞧见了!”
观他神情; 似乎是有所动容。
锦虞又拽着他衣袖晃; 声音故意娇了下来:“阿衍哥哥……”
池衍眼梢微微一挑。
小姑娘软言软语,撒娇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但不得不承认; 这招他很是受用。
松开了那横在她腰间的手臂。
池衍低头,慢条斯理抚着她微皱的衣衫。
不急不徐道:“行,哥哥记着了。”
没了拘束; 也没在意他说什么。
锦虞自个儿胡乱拍了两下衣裳; 语气略微愉悦:“那我们快点儿进去吧。”
正要拉他走; 便瞥见他金丝玉色的领襟不太规整。
是方才在马车里; 被她往两边儿扯开过。
后来因着元佑门开得太突然; 她心一急; 三两下遮了回去,却也只是笼统一掩。
锦虞下意识抬手; 去帮他整理。
心想他如今好歹是一国之君,总不能衣衫不整。
纤白如玉的柔荑,从襟领抚到金帛玉扣的腰带。
她仔细理着,与那人靠得也就近了。
和男人相比,锦虞只堪堪及他下巴的高度。
乍一眼; 就好像她的唇贴在那人侧颈流连似的。
不过锦虞哪儿注意到这么多。
反倒男人安安静静站着,在她专注的时候,唇角略微勾起。
只听一句慵然低沉,自头顶缱绻落下来。
“笙笙……这便开始侍奉了?
锦虞顿了一下,带着疑惑,长睫向上扬起。
便见那人薄唇挑着好看的弧度:“朕很喜欢。”
听他这暧昧不明的语气,锦虞瞬间反应过来。
垂眸,双颊泛了点清粉。
一边收紧他的金玉腰带,一边羞抿着唇。
锦虞小声嘀咕:“都是当皇帝的人了,你正经一些。”
然而池衍只是轻笑了声,显然不以为意。
“姑娘家大庭广众与人耳鬓厮磨,不晓得有碍观瞻?”
恰在此时,一道温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那语气不愠不火,一时让人辨不出肃穆抑或调侃。
锦虞极短地愣了一瞬,展颜蓦地转过身去。
那人的声音听了将近十六年,她太过熟悉,不必去瞧就知道是谁。
“皇兄——”
再见到他英气俊逸的面容,锦虞瞬间便泪目了。
直接甩下身边的人。
她宛如脚底生风的兔子,直冲锦宸飞奔了过去。
兴许是再相遇太开心了,锦虞根本没去反应他刚才说的话,脑子里全是重活之前,那些他惨痛的过往。
近乎横冲直撞,锦虞整个人扑过去抱住他。
一扑进他怀里,便忍不住开始哭。
锦宸前一刻还想教育她莫在外边卿卿我我,这下是直接怔愣住了。
他目光望向几步远那人。
眼神带着困惑和质问,他皇妹怎么突然哭成这样。
池衍独留原地,面上只余一丝无奈,好似写着与他无关。
倒也确实和他没关系。
小姑娘这是欢喜得哭了,跟他全然搭不上边。
且她刚哄完他,就直接丢下自己跑了。
池衍孤家寡人地站着,神情冷冷淡淡,偏又恼她不起来。
这边,锦虞整张脸都埋在那玄色软袍上。
她并未束缚,而是放声地哭出来,抽泣着唤他:“皇兄……”
小丫头虽反常,但锦宸也不怕她是受了委屈。
毕竟一直跟那人一起,能不胡来就不错了。
却也不知她为何哭得停不下来。
拍拍她的头,锦宸温下声来,笑语隐含调侃:“好了,皇兄衣裳都被你哭湿了,你给我洗?”
锦虞正高兴得喜极而泣呢,被他这么一说风凉话,情绪立马便从悲喜交加中抽了出来。
他越这么说,锦虞越是反着来。
小脸在他身前胡乱蹭了一通,故意将鼻涕眼泪水都拭到他衣袍上。
锦宸哭笑不得,任她造作。
低头静静看着她,含笑道:“小祖宗,遇到什么事儿了,哭成这般?”
闻言,锦虞止了止哭。
唇边渐渐只余下一抽一噎的嘤咛。
片刻之后,她抬起头,一瞬不瞬地看着那人的脖颈。
杏眸泪雾朦胧的,锦虞只盯着,不吭声。
那时在朝晖殿,她亲眼看着被那玄衣男子一刀砍下头颅的人,便是皇兄,现在想来还是心有余悸。
好在重新再来一回,有阿衍哥哥在。
小手伸上去,摸了摸皇兄的脖颈,完好无伤。
锦虞不由自主微微泛笑,哽着声嗔他一眼:“想你了不行吗!”
见她又哭又笑,情绪瞬息变化。
锦宸眸光潜静了几分,能猜测到她之所以哭,是关乎自己,但也不问缘由。
只若无其事道:“啧,那皇兄还真是受宠若惊。”
又往她身后挑了眼,深长一笑。
锦宸低语道:“值当你撇了陛下不管,也算有点良心,不枉皇兄疼你这么多年。”
一听他调笑的语气,锦虞心里咯噔了下。
暗道不好,立马扭头跑回去。
三步并两步,跑到独自站在一旁的那人跟前。
锦虞心虚得不敢去看男人的脸色。
主动牵了他的手,拉他一块儿回到皇兄边上。
“四方馆有什么好吃的呀,我好饿。”
说话间,锦虞眼神飘忽着,声音娇甜,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说。
这回锦宸自觉没说话,好整以暇看戏般,笑而不语。
锦虞没法,自羽睫下瞄了那人一眼。
微微晃动了下他的手,咕哝了声饿。
池衍对上那双水光潋滟的清眸。
默了一瞬,面不改色替她召了御厨过来。
小姑娘脸蛋上泪痕斑驳,又被她眼巴巴地看着,还叫人怎么恼。
何况他本就不在气的。
只是琢磨着心思,以后如何从她身上讨回来,吃个透彻。
*
竹苑一厢厅堂。
天牕明亮,日头耀进来,照得堂内光线甚好。
一张宽大的黄花梨方桌,三人共坐。
桌上摆满了珍馐美馔。
锦虞方才只觉得自己左右不是人。
这会儿两个男人又是一人一边地端坐在她旁侧,让她觉得自己随时要被生吞活剥。
故而锦虞安分至极,只闷着头吃饭。
见她吃得这么香,自己心情似乎都好了些。
池衍默不作声,夹了只她爱吃的炖翅,轻轻放到她碗里。
碗中突然多出只翅肉。
锦虞终于抬头,和那人对望一眼。
她两颊鼓鼓的,嘴角还沾着粒饭。
知道自己前边做错了事儿,便乖巧一笑,低头夹住炖翅,就要一个劲地往嘴巴里塞。
刚放到唇边,齿贝还未咬下去。
另一边就有徐缓的声音扬来:“吃慢点,生怕自己噎不着?”
锦虞顿住,手里的银筷一僵。
突然不知道这嘴巴是该抿上,还是接着咬。
左一瞥,右一瞥,没一个笑的。
最后她只好垂下脑袋,极慢极慢地继续吃。
这时候,幼浔端着一盅汤品进来,仔细摆到桌上。
锦虞清眸一亮,好似寻得救命的稻草。
立刻咽下嘴里的,绽了笑:“幼浔,快别忙活了,你也来一块儿吃!”
幼浔愣了一下,忙不迭摆摆手:“公主好意,但这不合规矩,奴婢退下了。”
侍婢卑微,她何德何能与太子殿下和公主同坐。
何况眼下楚国的皇帝陛下也在。
见她略一欠身,便要起步离开。
锦虞哪儿能让她走,正要再劝几句,边上那人倒是先开了口。
“坐下吧。”
锦宸气定神闲地抿了勺汤,而后放下,抬手命人多备了副碗筷。
但幼浔仍旧是不敢。
一时间进退两难,素手经不住微微攥起裙边。
见她迟疑不决,当她是在忌惮这皇帝陛下。
锦虞伸手往她腰窝推了一推,笑言:“快到我对面坐着,阿衍哥哥不会介意的。”
即便没问那人,锦虞也知道,他从不蔑视下人,饶是他如今君临帝位。
池衍虽是不言,却是在往小姑娘碗里夹菜。
轻微含笑,眉目间尽是宠溺。
显然推脱不掉。
幼浔只好慢步过去坐下,动作幅度极小。
她还是有些坐立不安,只敢夹眼前最近的那盘蒜蓉青菜。
仿佛是习惯了,一见那人手边的碗空了,幼浔便放下筷子,时不时就替太子殿下添汤。
锦宸看似极不经意地掠了她一眼。
不动声色抬手,端起自己面前的那碟切片炙鸭,和青菜调了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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