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色媚撩(重生)-第4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时间一天天过去,颜妤并不知道,自己在民间民望越来越高,她只乐此不疲地继续为民忙活着。
…
很快到了腊月,颜妤的肚皮也渐渐大了起来,近五个月的身孕,又是头胎,在厚厚的冬装下,还未显怀,只有同床共枕的墨瑆,能清晰感应到她腹中的小生命正在茁壮成长。
墨依依的婚期也渐近,颜妤的重心也转到了墨依依的婚事上。
出嫁那天,墨依依还未出门,颜妤就已经哭成了泪人,反而弄得文绣郡主哭不下去,反过来要去安慰她。
靖安侯府距离太师府,也就相隔两条街,她若要找墨依依玩,也不过出门左拐的事。
墨瑆哭笑不得地抱着自家小姑娘,安抚了好一会。
迎亲队伍在一片敲敲打打的锣鼓声中渐行渐远,靖安侯府顿时安静了下来,没有了咋咋呼呼的墨依依,突然像少了什么。
众人都有些不太习惯。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颜妤与褚雁的交情,越发深厚了,虽有君臣之分,但她从未当褚雁是下人,反而当成是挚友。
若非褚雁的指引,她还在浑浑噩噩过日子,不知责任与担当为何物。
是褚雁让她懂得了,身为一国公主她拥有无上的尊荣与权力,自然也可以利用这些,为民谋利,这既是为社稷,也是为她的父兄。
褚雁在蘅苑的这些日子,与展云见面的机会,几乎比得上他们夫妻俩了,可两人愣是没有进一步。
就连话都没有讲上两句。
两人明明心里都有对方,可眼神却极少对望过,哪怕她刻意给两人制造机会,都没有用。
偏偏,一到转身之后,一方的视线一定追随着对方。
颜妤看不太明白,既然明明相爱,为何就没有人往前一步?
展云虽是墨瑆的随从,却也正经带过兵打过战,也有不俗战功,乃御封的正三品都尉,与褚雁也算得上门当户对。
她去问墨瑆,“你上次还是没有告诉我,褚雁与展云,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要操心别人,若是多空,多操心操心你家夫君。”
说着,墨瑆将人拉进怀里,用手轻轻放在了她的腹部,看能不能感应到孩子在动。
颜妤一把拍开了他的手,“别顾着玩,和你说正经事呢。”
自从她上次跟他说过,腹中似乎有蝴蝶在扇动翅膀,太医说那是胎动,他就对她的肚皮非常感兴趣,虽然从来没有成功感受到过孩子的动作,但他依旧每日找着机会,都要试上一试。
“我也在做正经事呢。”墨瑆看着她的眼,认真道。
松开了放在她腹部的手,将她带进了怀中,微凉的唇贴上了她的柔光若腻的肌肤,从耳垂开始,沿路往下。
颜妤推了推抱着她粉颈吻着啃着的男人,“展云是你的属下,你就不帮他一下?他日日欲求不满,你看着顺眼?”
守在门外的展云,险些一个趔趄,忍不住应了一声,“公主,属下没有欲求不满。”
颜妤小脸顿时一红,羞得钻进了墨瑆的怀中,她都忘了展云一直守护在外,这些话全都让他听了去。
见到小姑娘这模样,墨瑆嗓音平淡无波,语气却不容置喙:“展云,退到院子外。”
“是。”
听到了展云走远的声音,颜妤一把捶了捶他的胸口,“都怪你!”
第一次感觉到在属下面前丢脸了。
握住小姑娘的粉拳,抓起来就不客气地咬了一口。
“靖安侯夫人,你是胆子越来越大了,关心别的男人,怎么就不关心关心你的男人是不是欲求不满?”
颜妤挺了挺自己不算大的孕肚,看看他,又看看自己大肚子,“你欲求不满不是很正常么?”
那小眼神,明明白白写着:这样情况下,你能做什么?
见她那一脸的无辜,墨瑆险些内伤,这小姑娘最近的心真宽大,关心百姓疾苦,关心墨依依嫁了过不过的好,就连他的属下的婚姻大事都上了心。
这么宽大的心,偏偏就只留了一个犄角旮旯给他。
就连亲热,脑子里想的都还不是他。仔细再想想,现在的他,在她心目中,别说犄角旮旯,估计一个指甲缝大的位置都没有。
他幽幽看着身前的小姑娘,片刻,一字一句地道:“果然到手了的东西,就不珍惜了。”
颜妤眨了眨眼,这话怎么听着,像极了那说书先生声情并茂地在控诉那些始乱终弃、见异思迁的负心汉?
这突如其来的话本剧情,是怎么回事?
仔细品着品着,颜妤蓦地笑了,抬手圈住了他的脖颈,主动去寻他的唇。
有人需要人安抚呢。
…
在她很落力地“安抚”下,她夫君不但欲求得到餍足,还很好心地告诉了她,为何展云与褚雁走不到一块的缘由。
展云与褚雁,从小就订了娃娃亲,两人青梅竹马一同长大。三年前,展云随墨瑆出征,没多久,却收到了褚雁的退婚书,他连问一句为什么的机会都没有,就冲上了前线。
当时,不仅仅墨瑆受了重伤,就连同展云也受了重伤。
两人回京救治,展云醒来的时候,他原本就卧病多年的母亲,去世了。
至亲去世,展云须得守孝三年。
之后,褚雁就进了太医院学医,两人几乎没有了见面的机会。
见到褚雁过得这么好,他似乎也没有了问为什么的理由了。
她过得好就行。
颜妤听了却唏嘘不已,她不了解男人,但她至少是了解女人的,褚雁看展云的眼神,骗不了人。
她去问了褚雁,当初为何要退婚?
多年来,无数人问她退婚的缘由,她都未曾宣之于口,这些日子与颜妤算是交了心,见颜妤这般为她操心,再想到那个退婚的缘由,顿时哭得溃不成声。
当年,褚雁遇到了地痞流氓,险些失了清白,虽然被自家大哥救了,但终究身子被人看光、摸光了,看着全身不堪入目的青红之印,她觉得自己已经脏了,配不上展云。
那一番遭遇,就像噩梦一般,日日夜夜缠着她。根本没有勇气坦然与展云走进婚姻。
退婚是她唯一的退路了。
无故退婚,展云一定会追问她缘由,即便她知道,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答,却依旧一直煎熬地等着,等着展云来责问她。然而,她等来的,却是展云重伤的消息。
展云从受伤到康复,足足三个月。她束手无策,就连去看他的资格都没有。
见展云因战功封了三品都慰,她比谁都高兴,之后,她花了很大的力气,考进了太医院。又托自家大哥通过墨瑆的关系,拜药灵子为师。
展云作为军人,注定一生出生入死,她只能用心学医,用她的方式守护他。
颜妤都哭湿了几条丝帕。
大瑨虽民风开放,但男女之大防,还是有的,对贞洁更是看得大如天,褚雁的遭遇,说出来,必定又是一番切皮离骨之痛。
万一说出来,展云介意呢?
她根本帮不上褚雁的忙。白白折腾了一圈,徒惹褚雁伤心。
…
墨瑆一放值回来,她抱着他,又是一阵大哭。
“这是怎么了?”他揉了揉她的脑袋,待会若告诉她一个消息,估计又要哭了。
小姑娘只摇摇头,这是褚雁的秘密,她不能说,就只能抱着自家夫君哭,实在太难受。
他已经习惯了自家夫人一会雷雨一会晴天的情绪,哄了好一会,慢慢等小姑娘情绪平复。
小姑娘哭着哭着,忽然发现,抱着的夫君,身上居然穿着的是盔甲。
她的眼泪顿时收住了。
从他怀中挣扎出来,“你……你这是又要出征?!”
“嗯。”墨瑆轻轻应了一声,扯过裘氅将她裹紧,才将人扯进怀里,免得冰凉的盔甲冻着她了。
“坞城等地出现了暴动,当地官兵镇压不住,皇上派我带兵前往。”
一听是乱民暴动,颜妤整个人的心都揪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啊,后面两人都不会有大风波的了,不用担心……一直不着调的颐宁公主都找到了人生意义,是不是已经嗅到了快要完结的味道了??还有一些相对重要情节,交代清楚后,就可以收官啦~~~
☆、正文完结
整整一宿; 狂风呼啸,大雪飘打着窗户,噼里啪啦作响; 颜妤一夜未眠。
天未亮,墨瑆便起身,准备出征了。
她跟着起来; 要送墨瑆,这回墨瑆坚决不同意,外头朔风凛冽; 生怕她冷着了。
等墨瑆走了以后,颜妤在房内呆坐了许久; 总算明白了当初文绣郡主与她说的; 这是墨家妇的日常。
不是不忧心; 只是,墨家的男人; 常年征战在外,若她们日日担忧愁眉; 日子确实没法过了。
她深呼吸了一下,振作了起来。
刚走出门外,她冷得全身一颤。
墨瑆在外; 他该多冷呀?
滴水成冰的天气,在外的将士,御寒衣物够不够?
有了这个念头之后; 颜妤立马安排人着手去制作御寒毛衣。
毕竟凭她一人之力,太微薄,她挨家挨户到各大世家去筹集物资和人力。
堂堂一品嫡公主亲自上门,那些世家哪里敢怠慢; 人力物力迅速到位,嘉胤帝与颜禛对于她的转变,也甚是安慰,也给予了鼎力支持。
很快,制作御寒衣物的流水线,如火如荼开展。
历时近一个月,军用的御寒马甲与棉靴全部制作完成,并陆陆续续配送到前线。
近年关,墨瑆又一次凯旋归来。
她站在城门上,迎接她的夫君。
年廿二九,嘉胤帝犒赏三军,谢恩之声响彻天际。其中,不乏对颜妤的赞赏爱戴之辞。
民间对颜妤的爱民之举,更是一片歌功颂德之声,与当年墨瑆大胜归来,满城百姓夹道欢迎的场面,有过之而无不及。
再也没有人说不着调的颐宁公主配不上战神一般的靖安侯。
城门之巅,一对璧人,相拥而立。
墨瑆一手拥着大腹便便的她,一手扶着她的腹部,自豪地道:“夫人的拥趸者众,倒是让为夫刮目相看啊。”
…
除夕。
寿康宫内,一片狼藉。
周太后气得将殿内的一应瓷器,砸了个稀巴烂。整个人魔怔了一般咆哮着,“没用的东西!你连颜妤的一根汗毛都比不上!”
颜嫣跪在地上,面容苍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低垂着的头,眼眸里尽是愤恨。
“滚!”
闻言,颜嫣倏地冷笑了一声,“太后娘娘,您让孙女往哪儿滚?”
整个寿康宫已经被颜禛重兵把守,不过是一座奢华的牢狱罢了。
周太后阴鸷的目光,死死盯着颜嫣,“你也当哀家黔驴技穷、一败涂地了?”
颜妤缓缓站了起来,理了理裙摆,眼里满是灰败和嘲讽。
“本公主若大婚,还有出宫的一日,你呢?高高在上的太后娘娘你不当,整日撺掇这个,撺掇那个,搅乱了满池的浑水,这般下场,还不够你受?”
若非她撺掇,他们母子三人,连同宇文邧,何至于落得如斯田地?
“哀家撺掇的?不是你们贪心不足蛇吞象?”周太后气笑,不想再见到这碍眼的东西,“你给哀家滚!”
颜嫣转身而走,身后裙摆有一抹血印,就连她方才跪过的地方,也有血滴。
“站住。”周太后喊住了她。
指了指地上的血迹,“这是什么?”
颜嫣冷冷嗤笑了一声,意有所指地道:“报应。”
说完,颜嫣大笑着走出了正殿,回到她的偏殿。
“真是疯了!”
周太后被她那阴阳怪气的调调气得险些七窍生烟。
“来人,传旨下去,哀家身体不适,要出宫修行!”
留守的宫人跪了下来,“太子殿下有令,太后娘娘若凤体抱恙,传太医即可,若是修行……”
那人顿了顿,继续道,“太子殿下说了,修行在心,不在形式,寿康宫的佛堂,也足够了。”
好一个颜禛,怎么当年没能弄死他!
这明摆着就是在这等着她呢!否则,一个宫人岂敢传达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周太后气得想扔东西,却发现手头已经没有东西可扔,无处可泄的怒火,逼得她快要发疯了。
除了摔东西,她根本找不到可以发泄怒气的方式,这寿康宫,可用的人,都数不出来几个,她便是要发火,也都像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哀家抱恙,传全部皇子公主到寿康宫侍疾!哀家倒要看看,以仁孝治国的皇帝,敢不敢让天下人知道,他是如何任由子女苛待失寡继母的!”
乾元殿内,颜禛正在与嘉胤帝下着棋,听到宫人的禀报,两父子都顿了顿动作。
颜禛慢条斯理地放下了棋子,“儿臣这就去给她侍疾,就看这孝道,她受不受得起。”
嘉胤帝罢了罢手,“不用你去,朕亲自给她侍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