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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姝色媚撩(重生)-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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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着!”她喊住了流萤,“拿回来。”
  她与墨瑆的婚事,今日已昭告天下,也是瞒不住了。
  宇文邧狼子野心,一心想要吞并大瑨,若觉得从她这里无从下手的话,一定会再想其他法子,这般,她反而不容易控制事态。
  不如,稳住他。
  稳一天是一天。届时找个机会,要提醒父皇与墨瑆注意,加强防备。
  颜妤扫了一眼那纸条,不用看,她都知道宇文邧写了什么,当初她就是被这些花言千语给哄骗了!
  她之前想不明白这些信,是如何传递出去的,原来竟是通过鸽子,还真是个意想不到的地方,怪不得能躲人耳目。
  这些鸽子,还是她听了秀莺的话而养的。
  这大瑨皇宫里,除了秀莺,可能还有邑国的细作。
  她倚在了靠垫上,看了看流萤,“之前让你练字,你都有练了吗?”
  流萤赶忙点头,“有、有的,在杂役房的时候,奴婢也有用碳代笔,刻苦练习,没有一日敢懈怠的!”
  “那行,你来代笔,替本公主回一封信。”
  流萤很乖巧地应道:“哦,好!”
  她琴棋书画无一样擅长,从前去国子监上学,让她跟着夫子念念文章吟吟诗还行,可要她动笔做功课!简直是要她的命!
  为了找人代笔作课业,她就抓流萤练字了。
  反正,那狗扒式的字,是她写的,还是流萤写的,夫子也认不出。
  想起当年她这样的字,给宇文邧回信,她居然相信他能从中生出爱意!事出反常必有妖,她怎么就没反应过来呢?当真是愚蠢至极,怪不得给人作了筏子!
  流萤磨好墨才想起不知道要回什么:“公主,回什么内容呢?”
  颜妤拿起案台旁书架上的诗集,随意翻了翻,看到了一句关于杏花的诗句。
  就想起靖安侯府的杏花林,杏花树下,那人一身风华,美得让她的心至今还有微微的悸动。
  正好这诗,还一语双关,她懒得再费神找了,随手将诗集撂给流萤,“喏,就按这抄!”
  如今细思,宇文邧压根就不会在意她回的什么东西,哪怕风牛马不相及是内容,宇文邧收到信后回复,必定是各种诉衷肠的肉麻字眼。
  指不定,宇文邧和现在的她一样,也是随便找个人代笔的。
  见流萤即将抄写完,颜妤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你去库房找找,有没有蟾蜍之类的物件,金银铜铁都行!是蟾蜍就行了!”
  流萤应了一声,蹬蹬就去找了,过了一会,她就回来了,“公主,没有其他的,只有一座玉蟾蜍。”
  颜妤摆摆手,“无碍,有就行了,话说,蟾蜍有什么寓意来着?招财进宝、镇宅?啊,好像还有一句蟾宫折桂来着,说的是锦绣前程吧?”
  好像是吧?流萤迟疑地点了点头。她读书,不多也不太确定。
  颜妤也没管这么多了,“那行,在信末尾加一句祝愿,就说,蟾宫折桂,前程锦绣!”
  说完,她懒洋洋地躺回贵妃榻上,抓起一串晶莹剔透的葡萄,吃了起来。她向来喜欢美的东西,就连蔬果,她都只挑卖相好的吃。
  见流萤写完了,青葱似的小手,指了指案上的玉蟾蜍,“莫忘了这只癞□□,连同信件一同放回你拿信的地方!”
  肖想天鹅肉的癞□□!就送他一只,应景。
  她倒要看看,鸽子是怎么将这个笨重的□□送去邑国!
  流萤点点头,将玉蟾蜍放进了锦盒,用黄锦缎包裹了起来,动作麻利。
  颜妤指了指宇文邧的信,“你悄悄去跟双喜说发现信的事情,把这封信给他,让他拿去给太子。告诉太子,本公主已回信。”
  若颜禛是个聪明的,便能顺藤摸瓜。
  流萤领命就出去了。
  平日一拿起书就打瞌睡的颜妤,晚膳随意吃了一点,又拿了数十本话本在研究琢磨了起来,想看看话本里的才子佳人有什么故事可以借鉴的,她好挪到墨瑆身上试试。
  那刻苦的模样,俨然成为了一个悬梁刺股的勤奋学生。
  流萤进殿的时候,以为看错了,拼命揉了揉眼睛。
  她正挠头沉思,听到了动静,问流萤,“你说,一个男人与一个女人,什么关系最稳固?”
  流萤完全没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愣了一小会,才答:“应该是成婚生子,奴婢的娘亲总说,生个弟弟,奴婢的爹爹就不会出去鬼混了。孩子身上流着两个人共同血脉,没有什么纽带,比这更牢固和结实的了。”
  颜妤闻言,顿时有了醍醐灌顶之感!这丫头可以啊,居然有此感悟!看来这些字,没有白练!
  这般想想,管墨瑆是否喜欢她,她只要想办法怀上他的孩子,就能将墨家与皇家紧紧捆绑在一起了!
  打断骨头连着筋,岂是寻常关系?
  “那,怎么样才能尽快怀上孩子?”她又问。
  “啊,这个……奴婢真不懂。”流萤小脸涨得红红的,猛摇头,表示不懂。
  她连孩子怎么怀都不知道。
  颜妤:“本公主也不懂,但,应该是可操作的。”
  说着,她又埋头到了一堆对话本当中。
  …
  靖安侯府。
  赐婚圣旨下了,婚期定在七夕,内务府发了皇榜昭告天下,此事再无转圜的余地。
  接旨了以后,墨瑆与往常一般,将自己关在书房练习书法。
  随身护卫展云仔细观察了他几回,见他毫无波澜,无声地叹了叹气。
  墨瑆从小受的教育,全是家国大义、军令如山之类的。一心致力于为国效力,于他而言,娶谁都无所谓的。
  他们这些做属下的,却替他不值,他是他们的战神,心目中的英雄,可以值得更好的女子的。
  正想着,一名暗卫现身,交了一个黄锦缎包裹着的东西给展云,耳语了几句,他脸色瞬间变了。
  展云端着东西进了书房,止住了脚步,下意识地看了看墨瑆的字,见他今日写的是行楷,书风清超遒劲,心知他心情还好。
  正犹豫着是否此刻将物件呈给他,坏了他的兴致。
  墨瑆听到动静,手上的动作继续挥毫:“何事?”
  “回禀主子,玄螭卫截了一份发往邑国的物件,觉得甚是异常,快马加鞭递送了回来,这里面有一封信……是从重华宫寄出的。”
  他手上动作顿了顿,将狼毫置于笔架,淡淡道:“呈上来。”
  又是邑国。
  她的侍女秀莺,身上有邑国皇室暗卫独有的曼陀罗香,味道虽微弱,他与邑国二皇子宇文邧对手多年,绝不会认错。
  无疑,秀莺是邑国的细作,邑国的势力都渗透到了宫里去了!这是一件让人细思极恐的事情。
  当日他便迅速吩咐下去,加强京都宵禁与防御级别,严查各国商贸来往交易的可疑人物、信件等。
  展云呈上来的情报,正好就是颜妤寄出去的那封信。
  一打开信笺,一阵百濯香的味道扑面而来,熟悉的香味,让他顿了顿动作。
  一看那信件抬头是宇文邧,他周边空气的温度,似乎瞬间结冻,冷冷一笑。
  “还没嫁,就想着红杏出墙了。”
  只见那信笺上写着,“应怜屐齿印苍苔,小扣柴扉久不开。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①”
  这只是一封寻常的信,没有内嵌玄机、没有情报。这字迹不是她的,但这般不知所谓的内容,却像极了她的作风。
  没想到,她与宇文邧竟然有往来。一个深宫公主,一个异国皇子,素未谋面,是如何牵扯上的呢?
  她这般卯足了劲儿,想要嫁进侯府,又是图什么?
  正想着,他脑海就浮现了一个眸光潋滟、娇妍灵动的人影,笑语嫣然地说:“侯爷,你长得真好看。”
  他将信件递给了展云,“放行吧。”
  刚起身欲回寝室,一阵烈火般的灼烧感,瞬间蔓延他的全身,一阵咸腥从他口鼻喷射而出,案台上洁白如玉蚕茧纸,开满了一朵朵梅点,极致的妖冶……

  ☆、酥酥麻麻

  “主子!”见墨瑆旧毒发作,展云神色都变了,急忙上前,想要扶着他。
  墨瑆罢了罢手,深呼吸了一下,捂着心口,往后院的清泉池而去。
  他向来隐忍,神色看不出很大的变化,但他瞳眸变得猩红,唇瓣微微颤了颤,身肤色冷白得透明,似乎能隐约见到血管,唯独两颊却红得诡异,额头不停地沁着微汗。
  展云却知道,他正在遭受着非人的折磨,这热毒就像将人搁置在熊熊大火的蒸炉上,全身灼痛。
  这毒还极其刁钻,每月毒发一次,发作时间长,但毒发时间节点飘忽不定,且毒发后,他都异常虚弱,需三四日方能恢复。
  这是三年前重伤留下的后遗症,也是他从前线退下来回京任职的原因。
  墨瑆和着衣裳,走进清泉池,将整个人侵入到泉水当中,清波之下的面容,惨白中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层层水波,微微漾着。
  清凉如冰的泉水,于他而言,仍旧像滚烫的热汤泉。
  直到天际发白,曦光微晞,足足泡了一夜冰汤泉,才渐渐缓解他身上的灼痛。
  见他从水中走出,展云急忙给他披上大氅。
  “主子,属下伺候您换了湿衣裳吧……以免着凉了。”
  “不必了,都退下吧。”
  “属下替您向宫里告个假吧。”展云担忧地跟着他身后。
  “嗯!”
  他轻轻应着,语气里没有些许的情绪,仿若方才的那一番痛苦没有发生过似的。 
  只是,白皙雅致的俊颜,在暖馨靡黄的烛光下,仍旧透出些许苍白的冷来。
  ……
  翌日,颜妤并不知道墨瑆临时告了假,她正坐在京师最豪华的望江楼阁楼上,遥望着京畿处的大门,守株待兔!
  墨瑆自从三年前重伤退役了以后,被皇帝安排进了京畿处,任京兆尹兼大内禁军统领,负责京师治安。
  昨日,她找人去查墨瑆的行程,得知他当值,便早早来着候着了。
  按习俗,有了婚约的男女,婚前是不可见面的,但规矩什么的,在颜妤这里,有没有都一个样,她只按她喜好来。
  就像婚期,一般是岁末,她偏选了最近的黄道吉日:七月初七,原本三月也有好日子,但嘉胤帝不同意,觉得太仓促了,最后选了折中的七月。
  如今才二月,离两人的婚礼还有小半年,内务府、织造司上上下下,已经忙得人仰马翻了。
  按规制,打造公主嫁娶头面、嫁衣,一般至少要费时一年,如今要在五个月之内赶制,全部人都觉得时间不够。
  只有颜妤觉得太长时间了。
  上辈子的悲剧,是发生在一年半后,若要她这半年什么也不做,干等着,这跟让她坐以待毙是一样的,她压根按耐不住,顾不得什么规矩,主动出击为先。
  望江楼在京师的主干道,主街上熙熙攘攘。
  颜妤托着腮,安静地等着,听着楼下有几个贵女,正在谈论她与墨瑆的婚事。
  提起这位清隽肃雅的靖安侯,京师待嫁贵女们的一颗小心脏,无一不砰砰疯狂直跳,她们都在翘首以盼,想象着,不知哪位贵女有幸,得到清冷矜贵的侯爷的青睐。
  谁知,颜妤横插一脚,满京师的贵女,闺梦碎了一地。
  “啧,靖安侯谪仙般的人物,婚配颐宁公主!实在可惜了。”一个贵女说着。
  “可不是,也不知道这长公主的十二面首,与靖安侯相比,哪个更俊美一些?”又一个贵女捂嘴浅笑。
  “呸,那些以色侍人的男宠怎配与如玉无双的靖安侯相比!”
  “颐宁公主肖似元皇后,那也是国色天香之姿呀,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指不定侯爷会看上娇媚的颐宁公主呢。”
  “侯爷那般清冷傲气的人,岂是这般轻易折腰的?饶是颐宁公主姝色无双,可她向来不着调,又骄纵,根本入不了靖安侯的眼,指不定,嫁过去,连侯爷的衣角都碰不着!”
  此话一落,众女一阵娇笑。都等着看颜妤的笑话。
  流萤听着,气得想要找她们理论。这些贵女,当面对着颜妤,哪个不是百般谄媚讨好,转头竟然是这般嘴脸。
  颜妤抬了抬手,阻止了她,“管这些人说什么,嫁靖安侯的是本公主,她们羡慕不来。”
  墨瑆是她的夫婿,她将来的靠山,有朝一日,她不仅能摸到靖安侯的衣角,还能脱了他的衣裳,生一堆小萝卜头!
  流萤想想也是,便笑开颜了,指了指其中一个随行侍卫,“你去京畿处打听打听,怎么还未见侯爷放值?”
  侍卫领命而去。
  颜妤想起那些贵女的话,心口堵了堵,眸光不由得冷了几分,那十二个伶人是裘贵妃送给她的,从前她确实很喜欢听他们唱戏。只不过,她重生后,原封不动送回给裘贵妃,没想到,还是传出了这样的传闻。
  如果世人皆传她养面首,靖安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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