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弃妻-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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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世子最疼宠的爱妾,京里贵妇圈中认识她、听说她的人可不少。
尹晖没有错过她脸上接连闪过的欣喜和失落,得意地笑道:“放心吧!有贵人相助,很快,你就是柳家二房的嫡长女柳沅了,也是我尹晖光明正大抬进府的平妻柳氏。”若不是芸娘的制香秘方和技能,玉先生身后的主子哪里会再次看上他?
“柳沅?”柳芸一脸疑惑,“她已经死了很多年了。”柳沅是比她小一岁的堂妹,庶出二叔的长女,自小身子不好,熬到十三四岁就死了。
尹晖笑得神秘兮兮:“不,不是死了,是听从一位大师的建议,被送去庙里休养,所以至今云英未嫁。”
柳芸不是白纸一张,很快就明白了,蹙了蹙眉:“二叔会愿意吗?他有什么条件?”当年柳家巨变,她爹临死前可是让她将整本柳家制香秘籍烧了,说柳家嫡支到他为之,制香也到他为止,决不允许让柳家秘籍落入与外人勾结陷害柳家家族的二叔手里。不想,她被从小仰慕她的一位世兄所救,并很快乔装送出了城,一路奔京城而来投奔了镇北大将军府,那本秘籍也就保住了,直到她背熟了所有秘方才悄悄烧掉。
尹晖“哼”了一声:“这是他的荣幸,他哪里有的选择?更别说提什么条件了。”
柳芸点了点头,她知道尹晖跟着尹家本家靠上了太子,刚才他口里的贵人即便不是太子,也不会是一般官员,而柳家二房一个破落户,凭什么讨价还价?说不定还暗自庆幸能跟尹家、跟那位贵人牵扯上关系呢。
也好,堂姐妹长得像很正常,而且,说白了,只要有了冠冕堂皇的“遮羞布”,就是有人怀疑、不信又有什么关系?她有了平妻的身份,以后孩子生下来也是嫡出,这就够了。说不得那些怀疑的人也只能在背后羡慕嫉妒她,不但能够在明国公府的崩塌中活下来,还能继续进官家做平妻。
经历了这么多事,她也算想明白了,自己和自己在意的人活得好、过得好才是最重要的。尹知若不是就果断选择和离,带着弟弟妹妹在梅庄过得惬意自在?如果她当初怕人非议,担心这个害怕那个,委委屈屈留在秋家作妾,哪里还能照顾到弟弟妹妹?只怕自己都被侯府欺负到骨头不剩,那大笔嫁妆也白白便宜了秋家!
柳芸情不自禁地将手抚上小腹处,如今她最在意的只有她自己和腹中的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是世上唯一与她血脉相连的亲人了。
尹晖瞥见她的动作,也是再次兴奋起来:“你放心,这孩子的将来会很好,等我们的制香坊开起来,其中一成就落在这孩子名下。”
制香坊?什么意思?柳芸一愣:“爷要开制香坊?”
尹晖笑呵呵地搂着她往走到床边坐下:“不是我,是我们?我可不会制香,但你会啊。你不知道,庆元侯府在洛州开了个醉香坊,那镇店香就是模仿你们柳家那什么七香仿制的迷蝶七香,才开几个月,听说那银子是大把大把进账啊。可惜,仿制的就是仿制的,功力不够,竟然被洛州知府查出有寒毒,如今皇上已经派了一队人去协助查案了。呵呵,你知道仿制你们柳家那香膏的人是谁吗?就是原先在尹知若那贱丫头身边的如夏和如秋。呸,还真以为是个人都会制香了。”
尹晖越说越激动,站起来边踱步边继续:“可惜啊,尹知若老早就将如夏和如秋逐出梅庄了,这个案子牵扯不到她。”尹知若将他的全盘计划都打碎了,差点毁了他的前程,他可不恨死那个小贱人了?
他惋惜地摇了摇头,转过身想跟柳芸说什么,这才注意到柳芸的脸早已经变得惨白如纸,整个人摇摇欲坠,额头也冒出了冷汗。
“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尹晖赶紧坐下把柳芸搂在怀里安慰,“你别害怕啊,她们仿制你们家的香害了人,同你们柳家的正宗香膏并没有关系,牵连不到你的。倒是我们这时候出来推出正宗的那个什么……对了……娇颜七香,保证震动整个制香市场。芸娘,你们家的制香秘方,你还会几个啊?不会只有娇颜七香吧?”
镇定下来的柳芸声音还是有些颤抖:“我记得不少,不过,爷,虽然是如夏二人仿制的香有毒,多少总是会影响柳家香的声誉,你先跟我详细说说这件事的始末,还有,是你说的那位贵人要我制香吗?这是他们的条件?”
第202章 出山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一直焦头烂额、疲于应对各种大小混乱的尹晖之前对“迷蝶七香”事件还真是一无所知,直到今日玉先生将事件始末详细告诉了他。
这会儿,他也就照搬给了柳芸:“尹知若那个死丫头现在倒是越发精明厉害了,将你之前送她的两盒娇颜七香中的一盒送去了知府府,说是帮助官府查案。对了,芸娘你是不是还送了娇颜七香的秘方给尹知若?据说那死丫头可是毫不领情,你一离开她就让如夏给烧了,也幸好她当时让如夏烧了秘方,且正好有徐家的三姑娘作证,否则这会儿如果如夏、如秋一口咬定她们的迷蝶七香是按照你的那张娇颜七香配方所制,就是你们柳家的娇颜七香,你可就白白惹上这场祸事了。”
能给尹知若招祸他自是很乐意,但牵扯上他的芸娘就不好了,何况这件事若真的追根朔源起来,芸娘可是罪魁祸首。
别看尹晖口口声声“仿制”,他不傻,如夏一家又都是尹家的家生奴才,府里奴才中若真有如此制香天才,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就算他不知道,那牛三两口子也不是能低调的人好吧?能不想办法换取好处?
所以,什么“仿制”根本就是胡扯,迷蝶七香肯定就是娇颜七香,也就是说,当年芸娘送给尹知若的秘方就是有寒毒的配方,是芸娘要报复芊昕郡主故意做了手脚的配方。
尹晖的心里既高兴又有些酸溜溜,高兴的是他的芸娘与他同仇敌忾,同样憎恨大房,只是,芸娘对大房的恨来自对尹昭的执着吧?
柳芸此时哪里顾得上尹晖在想什么?自顾自白着一张脸呢喃道:“烧了?我一转身她就烧了?毫不犹豫地让丫鬟烧了?”她以为尹知若得了娇颜七香秘方。即使不缠着芊昕郡主找制香师傅制出来,也会藏着待出嫁后再用,毕竟,娇颜七香对女子的诱惑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难怪当时她跟尹知若说她在她爹闭眼前承诺了娇颜七香只能自用不能卖时,尹知若想都不想就满口应下,人家根本就没打算用那张秘方,收下只是为了敷衍她。又有什么不能应的?
柳芸突然感觉到了一种伤害。一种被轻视、被无视的伤害。枉她费尽心思才改出那张“秘方”,枉她在送出秘方后还屡屡在佛前忏悔,却原来。人家根本不在意她,在她转身后就将让人将秘方烧了……
原来,那小丫头的天真无知、纯良无害也都是装的,难怪了。就芊昕郡主那样一个高傲善妒、虚伪狠辣的母亲又怎么会教出一个良善亲和的女儿?尹昭表哥也绝对想不到他的妻女都是这样的人吧?
尹晖见柳芸仍然白着一张脸,赶忙握着她的手轻拍着安慰:“不用忧心。酔香坊的迷蝶七香就是仿制的,与娇颜七香无关,你给的那张秘方尹知若早让人给烧了,证据确凿。谁再拿出什么娇颜七香秘方说是你写的那张。其居心只能说是司马昭之心了,也要有人相信不是?”
柳芸点了点头:“我送给芊昕郡主和尹知若的娇颜七香香膏都是无毒的,给她的秘方自然也无毒。”彼此心知肚明。她自然也知道尹晖、甚至他口中的那位贵人对秘方和所谓“仿制”的事心中有数,无需多说。她有一种直觉。那个所谓贵人这么帮她,还要她开制香坊,恐怕不仅仅是为了赚银子,虽然那也是很大的一个原因。
既然都有见不得光的心思,她怕什么?她现在要的,只是她和她的孩子活得光鲜亮丽,不用再在这条小巷子里偷偷摸摸地数着日子。
柳芸抬起头直直看进尹晖的眼里,声音中多了一分不容置疑的坚定:“爷,我既然跟了爷,爷的利益,尹家的利益,就是我的利益。爷要开制香坊,我就在爷的身后打理,必定尽心尽力,也不多图什么,但是爷刚刚说过的话一定要作数,不论这个孩子是男是女,制香坊的利润,有一成一定要记在她的名下。”
她也希望是个女儿,女儿贴心,有嫡女的身份,再有她的筹划,将来找个好姻缘,岂不悠哉?又何必同其他兄弟争尹家那一亩三分地?又不是多大的家业。就是制香坊挣的银子,她估摸着,那位贵人指不定要分几成呢?
柳芸并不是没想过开制香坊,但做生意一需要资金,二需要有人庇护,越是容易挣钱的生意越需要权势相护,他们柳家会被人利用二叔害得衰败,甚至家破人亡,还不就是因为爹得罪了权势人物?
三来嘛,她之前只是个妾,而且没有好心情。
现在既然是贵人助她的交换条件,她的孩子又能得一成利,而她因为制香坊挣银子也能在尹府多两分脸面和底气,还算是值得的。
尹晖听了柳芸的话,越发感动地搂紧了怀中的人儿:“放心,虽然说爷的就是你和孩子的,但爷刚才说的一成利可不是玩笑话,会白纸黑字在契约中记上的,玉先生四成,爷四成,你一成,孩子一成。当然,这是你和孩子的私房银子,公中各人该有的什么份例,你们一样有,不影响。”本来他同玉先生说好的,他们各四成,柳芸一成,尹庆一成。现在,他的小福星孩儿自然比弟弟尹庆重要。
“他们要四成?”柳芸惊讶了,她以为那位贵人至少要一半,也就是五成呢。不过她都已经那样说了,尹晖还能想到给她留一成,她还是……有些满意的,或许尹晖才真的是她命定的归宿。
尹晖以为柳芸不满送出去太多,笑咪咪地解释道:“不用心疼那四成,玉先生身后的贵人可不差我们这点银子,也只是表明我们的诚意罢了。而且老爷我的重心还是在仕途上,有贵人帮我们,以后你和孩子的身份地位才会越来越高,这是用银子都买不来的。
第203章
因为庆元侯府交出来的迷蝶七香配方没敢动过手脚,许老太医很容易就找到了寒毒的根源,摇摇头长叹了一口气道:“写出这配方之人若是精通药理,着实是非常歹毒,留香草和红兰根混合能产生寒毒这一点一般的郎中还真不知道,我师父也是无意中发现的,不过郎中用药极少用到留香草,更不会与红兰根同用了。”
香君然连声附和:“老太医说的极是,说起来酔香坊那些制香师父还真是无辜,别说我,就是我爹拿到这张香方,估计也看不出问题,只会想着是不是这样奇怪的配搭才让香膏能变换多种香味,且香味持续时间长。”他这是自谦了,众人皆知道香大少制香的造诣不在香大老爷之下,甚至可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大堂上众人以及在堂外围观的民众(这个案子影响太大,朝廷指示公审)都惊呆了,窃窃私语议论纷纷:看不出来啊,两个丫鬟出身的姨娘竟然这么厉害?比制香世家的当家人还厉害!
“啪………”林知府敲响了惊堂木,连斥了两声“肃静!肃静!”两旁衙役也训练有素地齐声应和“威………武………”,场面才安静下来。
跪在下面的牛三两口子和绣姨娘皆是面色死白,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只有如夏始终兴致盎然地玩着手中的一根红绳,间或大叫一声“香香,七香,我的,是我的,嘿嘿嘿”,疯傻之态毕露。
秋逸然侯爵在身。是有椅子坐的,看上去面色沉静,实际上也已经是手脚发软,冷汗湿背,更重要的是,难堪不已。他本是当朝最年轻的候爷,本该意气风发。等待机会一展才能。一鸣惊人,谁料壮志未酬,先成了“堂下之人”。
看着堂上坐在林知府旁边听审的比他还年轻一些的潘家铭。秋逸然更难堪了,也嫉妒不已,皇上的圣旨中明明白白强调:恰巧英国公世子潘家铭在洛城,就由潘世子代朕听审。以示朕对此案的关注。
都是世家子弟,都是公侯继承人。除了有个皇后姑母,他秋逸然哪里比那个不学无术、只知道打斗溜马的纨绔差了?唉,只能说同人不同命啊!
林知府再拍了一下惊堂木,怒喝:“牛氏、李氏(绣姨娘本姓李)。这恶毒的迷蝶七香出自你二人之手,你们……呃……李氏,你给个解释吧。这样做居心何在,还是受谁人指示?如实招来。不得有瞒。”最毒女人心,这两个女人为了挣银子无所不用其极,难怪尹家大侄女会将她们赶出来。
话音刚落,刚刚还被惊堂木吓得趴在地上呜咽的如夏突然又欢快地跳起来:“七香,我的,给银子,好多好多银子。”
陪如夏来的宁家小丫鬟吓得赶紧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