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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病娇贵妃,躺宠了(重生)-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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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秦子苓在江初唯耳边轻声道,“没关系。”
  明明是秦子苓的声音,江初唯却好似看到了章卿闻,就站在她跟前,就如初见般朝她笑得暖如春风……
  江初唯鼻头一酸,再也忍不住地哭了起来。
  没过几天,周翰墨或是良心发现,竟将囡囡送来了幽园宫。
  有老妈子照顾,江初唯倒也不用太费心,就是孩子总来问她:“姨娘,娘亲去哪儿了?她是不是不要囡囡了?”
  江初唯摸着她的小脑袋瓜,“娘亲有事出远门了,囡囡乖乖听话乖乖吃饭,娘亲不会不要囡囡的。”
  囡囡重重地点头,“囡囡一定乖乖的。”
  江初唯想了两天给囡囡取名江尔鹿,希望她以后能像鹿子那样活得自由自在。
  又过了些日子,江初唯去了昭芸宫,囡囡由碧落带去东配殿,小孩子心性单纯又活泼,正好可以多陪陪周岚婉,帮她早日走出丧母之痛。
  青柚领着江初唯去见温诗霜,养了快一个月,温诗霜已经可以下床走动,她厌烦整天卧床静养,赶上今儿个天气不错,就搬去了后院的莲塘水阁。
  塘里的莲花盛得正艳,放眼望去一片葱绿一点雪白,空气里漫着淡淡的花香。
  水阁周边挂着轻纱幔帐,小风一吹,幔帐翻飞。
  “温姐姐。”江初唯站在水阁外面轻轻地唤了一声。
  斜卧在藤床上看书的温诗霜缓缓地抬起头,她笑着朝江初唯招了招手,“娇娇快来。”
  隔着幔帐,江初唯只觉得她的笑充满了阴郁之色,完全不再见往日的清朗。
  虽然仍是温柔。
  江初唯撩起幔帐走进去,“温姐姐身子可好些了?”
  “好多了,”温诗霜放下手里的书,懒懒地靠着床头,莹然地笑着问道,“娇娇好些日子不来,我都想你了,在幽园宫还好吗?”
  “我也好想温姐姐,”江初唯坐上床沿,拉过温诗霜微凉的手,“姐姐送来的吃食,我都有好好地吃。”
  温诗霜默了默,“不过没有齐美人的厨艺好,娇娇委屈了。”
  “温姐姐……”江初唯伸手将温诗霜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皇帝老儿对醉薇的处置,姐姐知道吗?”
  温诗霜点了点头,又静了半晌,柔声道,“从一开始我就信齐美人的。”
  “听说皇帝老儿有心弥补姐姐?”
  温诗霜摇头笑了笑,“事已至此,弥补又有何用?大公主没了生母,就算我以后待她多好,她心里还不是难受,更何况……还有章太医,是我连累了他。”
  “温姐姐……”江初唯想要安慰温诗霜,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温诗霜反手握住江初唯,抬起眼认真地看着她,“娇娇,章太医他……他喜欢你,你知道吗?他入宫为医,不是为了什么功名利禄,只为保你安康无忧,这些你也都知道吗?”
  “我……我知道。”江初唯早就知道这些,但她还是利用了章卿闻,这才害得他成了残缺之人。
  是她愧欠章卿闻太多了。
  “娇娇,还有一件事,你一定不知道。”温诗霜眼角已经湿透,但脸上仍是笑盈盈的,“我喜欢他。”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温诗霜自己都不知道,等她有察觉的时候,已经深深地喜欢上了。
  奈何章卿闻心里只有江初唯。
  但她一点不嫉妒,只觉得喜欢他,就算得不到回应,也是世上最幸福的一件事。
  “温姐姐?”江初唯万万没想到温诗霜竟然对章卿闻动了情。
  温诗霜微微弯了眼角,“如有机会,我希望你能陪着他,哪怕一天也好。”
  江初唯没有犹豫,颔首表示同意。
  跟温诗霜分开,江初唯没回幽园宫,而是去了太和宫。
  春公公见到江初唯来,嘴角快要咧到耳根,“江贵人,您终于想通了。”
  江初唯跟周翰墨的这场拉锯战,搞得整个后宫都人心惶惶,尤其是春公公,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感觉脑袋都系在裤腰带上。
  “通报了吗?”江初唯没多余的心情跟他寒暄,直接问道,“陛下要见我吗?”
  春公公小声回道,“陛下一直等着您呢。”
  “哦,那就进去吧。”江初唯提起裙摆往里走,春公公跟在后面不放心地劝道,“江贵人,既然来都来了,就好生跟陛下聊聊,老奴想你们只是误会太多了。”
  江初唯心里冷笑。
  那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从来不是什么误会。
  “嫔妾见过陛下。”江贵人上前行礼。
  周翰墨正在批奏折,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声,“来了。”
  “陛下,”江初唯不想多待,开门见山地直接往地上一跪,“还求陛下准许嫔妾出宫探望章太医。”
  周翰墨手里的奏折变了形,咬牙问道:“你说什么?”
  “出宫探望章太医。”江初唯吐字清晰。
  站在角落里的春公公拍上脑门:死了!
  周翰墨眼中寒意凛然地望向江初唯,“江贵人,注意自己身份!”
  “嫔妾是陛下的嫔妾,但首先我也是一个人。”江初唯道。
  不像你,是一条狗。
  “你说朕不是人吗?”
  “嫔妾什么都没说,”江初唯态度依旧,不冷不热,“陛下冤枉章太医在先,难道心中没有一丝愧疚吗?”
  “愧疚?”周翰墨冷笑一声,“朕是君,他是臣,何来冤枉之说?再者,赏赐已经送去了庄子,他后半生已是衣食无忧。”
  好一个君臣之道。
  好一个衣食无忧。
  “陛下,您是大周皇帝,但您也是男人呀。”江初唯嗓音从喉咙里飘出来,“您难道不应该比嫔妾对章太医更加感同身受……”
  “住嘴!”周翰墨不耐烦地打断她,“江贵人,何时轮到你来教训朕了?”
  “嫔妾不敢,”江初唯太知道周翰墨了,他身为一国之君,有太多的骄傲了,又怎会承认自己有错,“只求陛下准许嫔妾出宫探望。”
  周翰墨盯她半晌,将手里的奏折往桌案上一摔,“休想!”
  江初唯早有所料,唇角勾了勾,施施然地起身告退。
  走至殿门口,周翰墨又喊住她,威胁道:“江初唯,你不让朕好过,朕也不会要你好过。”


第46章 
  “江初唯; 你不让朕好过,朕也不会要你好过。”
  江初唯回头看他一眼,眸底满是嘲讽。
  周翰墨恼羞成怒; 将桌上的奏折统统扫到了地上; 江初唯意气风发地走出太和宫,一想到狗皇帝那张因愤怒扭曲的脸,她心里就别提有高兴了。
  却没想过逞一时口舌之快的后果。
  那是一个月后。
  天已经入秋,白天还是艳阳高照,到晚上突然下起了暴雨。
  轰隆——
  蜿蜒的闪电过后,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紧接着磅礴大雨浇灌倾来; 豆大的雨点砸在瓦片上; 传来激烈得犹似战鼓的敲打声。
  江初唯一个人蜷缩在床榻上; 她将自己抱成小小的一团; 小白狐懂事地紧紧地挨着她。
  小家伙轻轻地舔舐着她的手背,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好似在安慰她。
  江初唯却一点反应都没有,雨声雷声……什么声音都不进去,耳边只有香巧下午时跟她说的那句话:“小姐,景王遇刺身亡了。”
  周瑾辞受命前往边境磨炼,狗皇帝必然让他上战场,江初唯也有想过他会受伤; 但从来没有设想过……
  是遇刺身亡!
  一个无依无靠无权无势的亲王,谁又会设局刺杀他?
  除了狗皇帝; 江初唯想不出其他人。
  “嘎吱——”
  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地上映入一道很长很长的黑影,闪电的白光将影子劈成两半。
  周翰墨吩咐春公公候在门口; 自己踩着影子朝江初唯走去。
  屋里摇曳的烛光将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床上的江初唯。
  江初唯不曾抬头,她将脸埋在两膝之间,却知道来人是谁,抱住自己手臂的两只手攥紧了拳头,说话瓮声瓮气,模糊不清:“陛下真是说话算话呢。”
  江初唯,你不让朕好过,朕也不会要你好过。
  他杀了周瑾辞,她现在确实很难过。
  “江贵人哭过了?”周翰墨冷笑地问她。
  江初唯答非所问,“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兄弟,陛下这般行事,可想过先皇在天之灵?”
  “所以说,”周翰墨轻飘飘地反问江初唯,“到底是谁惹下的祸端呢?”
  “为什么?!”江初唯倏地抬起头,眼睛通红瞪着周翰墨,“陛下有何不满,大可冲我来呀!为什么要杀阿辞?!阿辞今年才十四岁,他还是个孩子啊!”
  周翰墨勾着唇角,一条腿跪上床榻,俯身过去,挑起江初唯的下巴,“敏敏,你知道朕舍不得你。”
  “呵,呵呵……”江初唯拍掉周翰墨的手,她跪起身子与之平视,“陛下,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
  “恨朕?”周翰墨摸上江初唯柔软的黑发,“就因为朕杀了周瑾辞吗?江贵人就这么喜欢他吗?”
  江初唯低头做出沉思的模样,良久,道:“陛下所言极是,我就是喜欢他。”
  “你再说一遍!”周翰墨脸上浮出了怒意。
  江初唯抬眼朝他笑,颊上的梨涡甜甜,但眼里冰冷彻骨,“我就是喜欢他,我就是喜欢他,我就是喜欢他!”
  生怕他听得不够清楚,连着重复了三遍,声音还故意提高了两度。
  周翰墨一巴掌扇过去,江初唯跌坐在床上,小白狐见自己娘亲挨打,身上的绒毛炸了起来,尾巴倒立,龇着牙挡在江初唯的前面。
  “雪团!”江初唯伸手去捞小白狐,却还是晚了一步,周翰墨将小东西拎了起来。
  江初唯慌了,尖声阻止道:“不要!不要呀!”
  周翰墨笑吟吟地看着她,“不过是一只畜生,你就这么宝贵吗?难道是景王所赠?”
  江初唯说不出话,只能拼命地摇头。
  周翰墨视线转到小白狐身上,眸底闪过一丝嗜血和残忍,“景王倒挺会哄你欢心。”
  话音未落,将小白狐摔了出去,软乎乎的一只小东西,狠狠地砸在坚硬的地板上,呜咽了两声,只剩一团血肉模糊。
  江初唯望着血淋淋的小白狐,眼里那瞬时流转了太多的情绪。
  犹然记得——周瑾辞抱着小白狐站在昭芸宫的殿门口,他们的眼睛都清透得毫无杂质地看着她,“阿姐~”
  江初唯抓住胸口襟衣的手越来越紧。
  “噗!”
  还来不及俯身,一口明艳的鲜血喷了出来,被窗外掠过的闪电照得更加刺眼。
  “敏敏!”周翰墨终于慌了,他扶住她的一只手臂。
  江初唯有气无力地垂着头,死一样的安静,半晌,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放声笑了起来。
  笑声凄凄惨惨,回荡在偌大的寝殿里,让人头皮发麻。
  她也曾笑得如脆铃一般,那时有周瑾辞为她拾捡。
  可现在……
  周瑾辞没了,她没有护好他,最后连小白狐也死在了她的面前。
  江初唯心里有多绝望,周翰墨不能感同身受。
  碧玉簪对准周翰墨的手,从手背一刺而过,血水四溅,又狠又准。
  周翰墨始料未及,轻哼一声后退了两步,定睛一看,手上的碧玉簪莹莹发着亮光,这还是他赏给江雪瑶的头饰。
  “就那么喜欢他吗?”他偏头看她,眼角殷红。
  江初唯缓缓地抬起头,用手拂去嘴角的鲜血,脸上却染了一大片血红,不知是她的血还是他的血,她看着他,眼里迸发出恨意,“不管我喜欢谁,唯独不会是你。”
  “江贵人,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别以为江家搬去了徐州,朕就不能动他们了!”这是周翰墨最后的筹码,也是江初唯最不可动的软肋。
  “周翰墨,我早就受够了!”江初唯捂住耳朵一声尖叫,一副彻底崩溃的模样,再也不能维持脸上的假笑,眼泪顺着脸颊躺下,她咬着唇,发出像困兽一样的声音。
  她恨周翰墨,除了先前演戏,她从未在他面前哭过。
  现在终于绷不住了,一声一声的呜咽声,让她自己都害怕。
  江初唯从床上下来,身子摇摇晃晃,就像风中落叶一般,她定定地瞪着他,嗓音近乎破碎:“你是大周皇帝,你想杀谁就杀谁,我能管得着吗?不过你先杀我好不好?”
  她从身后拿出一把匕首,泛着白光的刀锋映有她的脸,满脸泪痕,几缕发丝糊在脸上,狼狈至极。
  苦苦哀求道:“皇上,求你先杀了我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周翰墨往后退了一步。
  江初唯逼近他,又是哭又是笑,“陛下还是心疼敏敏?”
  周翰墨看着她的脸。
  “陛下,你刚不是还说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吗?”江初唯仰着脸巴巴地望着他,“天下这么多女子,陛下总会找到第二个先皇后的替身的,要不陛下就放过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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