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贵妃,躺宠了(重生)-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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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诗霜终于晕了过去,好在章卿闻守在一旁,江初唯不是很担心,仍坐在地上抱着周岚婉,眼睛死死地盯着齐美人。
“将人抬下去。”周翰墨冷酷无情地吩咐春公公。
“娘娘~”周岚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抽着鼻子愣愣地问江初唯,“他们要把谁抬下去?齐美人呢?她还好吗?”
江初唯将人搂得更紧了,“那个……婉儿,婉儿乖,听娘娘的话,不要乱动好吗?”
“嗯嗯,”周岚婉瓮声瓮气地答应道,“婉儿乖,婉儿不乱动,婉儿听话,娘娘也帮婉儿求求父皇好不好?”
江初唯哽咽道:“好~”
周岚婉最后被宋嬷嬷抱回了东配殿,周翰墨领着江雪瑶转去昭芸宫正殿,瞧这气势汹汹的阵仗,江初唯就知道今日之事还没完。
也不知道江雪瑶跟周翰墨说了什么,让他一进明堂就罚江初唯跪在了地上。
怒火滔天的样子委实吓人。
香巧想要求情,江初唯一个眼色把她劝了回去。
一直到夕阳西下,章卿闻受召入殿,他看到跪地上的江初唯,温和的眉头轻轻地皱了皱。
行礼跪至江初唯身侧,端的是毕恭毕敬,“陛下,温淑仪已无大碍,只需好生调养即可。”
周翰墨摆了摆手,道:“章太医年纪轻轻医术却了得,不如也与江贵人把把脉吧。”
江初唯心里咯噔一声,忙道:“陛下,嫔妾担心大公主,还求陛下准许嫔妾先去东配殿探望。”
“大公主重要,江贵人身子也重要不是吗?”周翰墨意味不明地看着她,“江贵人这般抗拒,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江初唯这番终于知道江雪瑶将才跟周翰墨说了什么。
她是要将整个昭芸宫一网打尽!
“妹妹既然不放心章太医,”江雪瑶笑盈盈地插话进来,“那就麻烦春公公将陈太医请进来吧。”
陈太医很快被拖进来甩到江初唯的脚边,江初唯眼角余光偷偷地瞥了一眼。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周翰墨太狠了。
陈太医在宫里服务了几十年,自他一登大统更是伴其左右,跟齐美人一样,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说动刑就动刑……瞧把人打得多惨呀。
若不是江雪瑶指名道姓,江初唯怕是都认不出来了。
陈太医微微颤颤地跪地上,脸上的血滴到地上。
周翰墨坐在上位喝着茶,眼皮都没抬下一下,“江贵人可知罪?”
江初唯心惊肉颤,嘴上仍是逞强,“嫔妾不知所犯何罪?”
你他娘找人给我下毒,我想要活命找人治病,怎么就犯罪了?
就因为你是皇帝,想要谁死谁就得死吗?
“妹妹这是何必呢?”江雪瑶又在劝架,又温柔又无奈,一声轻叹,“只要妹妹将话说清楚,好生跟陛下道个歉,陛下定不会怪罪妹妹的。”
“贤妃娘娘……”江初唯跪得太久了,两条腿已然没了知觉,手撑在大腿上,腰板挺直地抬起头,“要不你给嫔妾支个招?嫔妾到底要讲什么?”
“妹妹!”江雪瑶加重语气,苦口婆心地继续劝道,“陈太医已经都交代了,你又能瞒到何时呢?就算……”
她顿了顿,看了眼跪在江初唯另一侧的章卿闻,男子一身白袍,若如初见,洁白如玉,至今她都没忘他们第一次相见,只可惜他有眼无珠,竟然喜欢上了江初唯,还为了她入宫为医。
她得不到的东西,留于世又有何用?
“就算你不想连累章太医,也不能将陛下玩于鼓掌呀。”
江雪瑶压低了声音,但周翰墨仍听得清楚,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茶盏边沿,指腹释放着嗜血和杀意。
一股无言的危险逐渐攀升,江初唯明确地感受得到,她咬了咬唇看向周翰墨,终于问出心里的话:“陛下,嫔妾想要活命有错吗?”
周翰墨盯着她,半晌,道:“没错。”
“章太医医者父母心,出手救臣妾有错吗?”江初唯又问。
“没错。”周翰墨亦回道。
“既然如此,陛下为何动气?”这不是有毛病吗?有毛病不去看太医,还把太医打成猪头,脑子被门挤了吧!
周翰墨仍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江初唯竟然不知?”
“不知。”江初唯很有骨气地怼回去。
“很好。”周翰墨从座椅上起来,走至江初唯跟前,他蹲下身子,定定地看着她,忽地冷冷一笑。
那笑就像蛇吐出了毒信子。
江初唯眼神躲闪了一下。
“江贵人,”周翰墨逼近她,一字一顿道,“你千不该你万不该骗朕的,明明身子已经好得差不多,却还要装病躲避侍寝,一次又一次,你就那么讨厌朕吗?”
别问,问就是——何止讨厌,我他娘恨死你了。
江初唯不说话。
殿内死一般的安静,空气就像凝住了一样。
周翰墨撩起眼皮,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脸。
娇媚得跟一朵娇花似的,这几月里夜夜入梦,无奈她不识好歹。
“想来齐美人毒害温淑仪也是受你指使吧?”周翰墨突然道。
江初唯猛地抬起头,“陛下?!”
你小嘴叭叭瞎说什么呢?
周翰墨回她一个似笑非笑。
江初唯气得牙痒痒。
“来人,将江贵人打入幽园宫。”周翰墨拂袖转身淡淡道。
众所周知幽园宫就是冷宫,好些年没人被进去了,这会儿应该生了很多蜘蛛网吧?
江初唯一点儿不慌,甚至想笑怎么回事?
兜兜转转还是被关进去了。
就像她们护了七个月的孩子,最终还是没能逃出流产的命运。
所以很快她就会被做成人彘吗?
香巧跟碧落冲上来抱住江初唯,又哭又嚷求狗皇帝宽恕,周翰墨昂首睨她们一眼,“拉出去杖责二十板子。”
若不是看在江初唯的面子,他能一口气把她们打死。
第42章
“陛下……”江雪瑶演了半天的姐妹情深; 这会儿自是不能掉链子,哭唧唧地拉着周翰墨,“妹妹年纪尚小; 您就饶她这次吧; 不然您连雪儿一起惩戒……”
话没说完,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江初唯:“……”
有本事别装晕呀,一起去冷宫喝西北风呀。
江初唯被押出昭芸宫,从头到尾没看章卿闻一眼,就怕狗皇帝迁怒于他。
至于香巧跟碧落她们,挨了打就能留宫里疗伤; 不用陪她去幽园宫受罪; 这倒是挺好的。
幽园宫位偏; 比静羽宫还要远; 半天才到了地方; 宫人回去复命,江初唯轻车熟路地进宫逛了逛。
天色已经暗下来; 幽园宫好些年没人住,连一盏宫灯都没有,加上天公不作美,乌云密布,别说月亮了,星星也不见一颗。
伸手不见五指; 黑得干脆利落。
好在江初唯胆子挺大,倒也没什么好怕的; 夜风一吹,她只是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宫装。
穿过前殿,远远看到寝殿里亮了一根蜡烛; 烛光随风摇曳,黑影绰绰。
江初唯倏地站住了脚,没有人住的冷宫,打哪儿来的蜡烛?
她半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了一番,隐约见得蜡烛边上站了一个人。
是男是女不得知,只觉得怪渗人的。
江初唯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鼓足勇气地喊了一声:“那个,你谁呀?!”
那人看着她,半天,终于回了两个字:“进来。”
是秦子苓。
江初唯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然后提着裙摆飞快地奔进去,“子苓姐姐,你吓死我了!”
秦子苓冷冷地睨她一眼,无奈道:“你还知道怕?”
江初唯抱住她一只胳膊,撒娇,“人家胆子很小的好吗?”
秦子苓身形顿住,沉默了片刻,掰过江初唯面向她,认真地问道:“娇娇,有些话我跟你说过没?”
“什么话?”江初唯眨了眨眼睛,心想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你每次撒娇,我都想打你。”却又舍不得打,以致每次都成了折磨,秦子苓太难了。
江初唯:“……”
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嘴。
秦子苓又摸上她的头哄道:“好了,折腾了一天,你一定饿了吧,快吃点东西。”
江初唯早就注意到桌上的食盒,“子苓姐姐带了什么好吃的?”
秦子苓没回她,卖起了官司,而后将食盒的菜碟子一字排开。
江初唯借着昏黄的烛光瞧过去,清一色的韭菜炒鸡蛋、炒豆芽菜、炒豆干……主食也是韭菜盒子。
江初唯欲哭无泪,讪笑道:“姐姐今年韭菜大丰收呢。”
“嗯,”秦子苓有些自豪,“确实长得好。”
江初唯吃了两口韭菜盒子,心头突然发酸难受,“子苓姐姐,以后再也吃不到齐美人做的饭了。”
秦子苓拍上她的肩头,“她这些年过得战战兢兢,离开对她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
“只是可怜了大公主,还有温姐姐……”江初唯拉住秦子苓的手,“子苓姐姐,你说到底是不是齐美人毒害温姐姐?”
“齐美人那么心疼大公主,她最了解为人母的心情,自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一定是江雪瑶,”江初唯咬了咬牙,叹了一口气,“齐美人这一走,更是死无对证。”
“百密总有一疏,我们定能找出纰漏,”秦子苓给江初唯斟上一杯果子酒,“再说陌沧那边也来了消息,最多三天就能抵达京都。”
“我现下被关进冷宫,出入多有不方便,江雪瑶的事情就麻烦姐姐了,”江初唯喝了一口果子酒,“还有章太医,我仍是不放心。”
狗皇帝疑心病那么重,就算她跟章卿闻没什么,他也不会轻易饶过他的。
秦子苓一夜陪着江初唯,两人挤在破旧的床榻上,聊天聊地聊了很多,不知不觉地睡过去。
或是喝了酒的缘故,江初唯在冷宫的第一个晚上睡得出乎意料的踏实。
等她睡醒,秦子苓已经离去,她还得调查红花粉的事情。
江初唯百无聊奈地望着床帐发呆,直至有人推门进来,常年不修的木门嘎吱一声,她回头望过去,正好对上香巧小心探进来的脑袋。
“小姐?”香巧眼睛通红,掩不住的担心和着急。
“你怎么来了?”江初唯忙下床去接她。
香巧挨了棍子,还是二十大板,这要搁旁人身上,怕是下床都难,她还偷偷跑来探她。
江初唯又感动又好气,更是心疼。
香巧一瘸一拐地走进来,扫了眼又破又烂的寝殿,眼泪瞬时就止不住了,簌簌而下。
江初唯将人扶住,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子,“哭什么?又不是头一次。”
“就是头一次!”香巧抽噎道,“老夫人从小心疼小姐,小姐何时受过这种苦?”
“不过是环境差点,”江初唯帮她拭去脸上的泪痕,安慰道,“但是没人管束,我倒也落个自在。”
都被打入冷宫了,主子还这么乐观,香巧真是哭笑不得。
“好了,”江初唯拍了拍她的手背,“昨儿个我走后,章太医没事吧?”
“章太医他……”香巧欲言又止,“昨日受罪被押地牢了。”
江初唯眉头一拧,“何罪?”
“陛下疑心章太医与小姐有染,甚至还怀疑章太医跟温淑仪……”香巧小心地看了眼江初唯,又道,“现下宫里都在传温淑仪的孩子是……”
“是什么?”
“野种。”香巧道,“我私下跟宫人打听过了,说是从太和宫传出来的。”
江初唯心头火瞬间炸开,眼红脖子粗地骂了一声:“狗东西!”
“小姐?”香巧忧心忡忡地拉着她,“陛下这回是真的动怒了。”
“他哪一回不是?他有种搞死我呀!”江初唯呵呵地干笑两声,而后是越想越生气,咬牙切齿道:“我要去太和宫找他理论。”
“小姐!”香巧死死地将人抱住,“万万不可,陛下正在气头上,您若去求情的话,只怕章太医更不好过。”
江初唯身子顿时一僵。
香巧所言极是,她这会儿去求情,以狗皇帝的狗脾气,只会借题发挥,将问题愈演愈烈,然后把人给斩了。
一想到这里,她踉跄地退后一步。
不行,她不能再连累章卿闻了。
香巧将江初唯扶到床上,轻抚着她的后背,“章太医也不想小姐前去冒险的。”
章卿闻对江初唯什么心思,只怕是瞎子都看得出来。
江初唯深吸两口气,烦乱的心绪稍稍平缓了些许,她说:“不着急,我们先等二舅回来。”
却不曾想……
二舅没等回来,等来了风雅殿的醉薇。
狐假虎威的样子很欠揍,江初唯都不想搭理她。
醉薇站在寝殿外面,嫌弃地用手捏着鼻子,尖声尖气地开口道:“江贵人,贤妃娘娘命我过来,也是看在江老夫人的面子,你好歹出门迎一下不是?”
江初唯转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