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美人(重生)-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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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发期待郑妃口中,顾绫死了丈夫,落魄不已的场景。
真是好事,崔妃上赶着得罪了顾绫,再加上崔显的事情,崔家已将顾绫得罪了个干干净净。仔细算起来,他和谢衡,又站在了同一条线上,谁也不比谁好半分!
到那时候,顾家就是他掌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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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庆殿万事俱备,只差谢延,顾问安令人择了吉日,九月初二为他迁宫。
九月初二是个好日子,阳光明媚万里无云,连一丝风都没有,天气微微转凉,玉华殿诸人热火朝天忙起来,为谢延搬家。
实则也没什么好搬的。
摆件家具之类的一概不要,真正要搬的,唯有谢延的贴身衣物,和那满书架的书。
谢延被顾问安叫去不知道说什么了。顾绫担心玉华殿宫人们忙不过来,就让云诗带着安泰殿的几个太监宫女一同前去帮忙。
她自己,则留在兴庆殿坐镇。
东西搬了大半,云诗忽然抱着个盒子匆匆忙忙跑过来,喘着粗气停下,“姑娘,你看这个。”
盒中,金光闪闪。
第82章 金钗
锦盒中垫着红绸; 一只流苏金钗躺在里头,流苏上镶嵌的珍珠硕大圆润,散发着温润的光泽。太阳下; 珍珠与金钗俱都耀眼夺目; 璀璨生辉。
美丽,精致; 富贵,且眼熟。
顾绫抬手拿出来翻来覆去的看了看; 看到钗身的纹路已被摩挲的浅了些; 显而易见是被人无数次拿在手上把玩,才会磨损成这样。
反正; 定是主人的爱物。
“哪里找到的?”
“大殿下书架上,搁在最上头。”云诗小声道; “搬书的小太监个子矮没注意,从上面掏书时不小心顺带下来; 掉在地上砸开了。”
一砸开不要紧,里头东西全都掉了出来。云诗正准备训斥那毛手毛脚的小太监; 结果却发现她家姑娘丢失许久的金钗,就在盒子底下压着。
顾绫脸色莫测; 轻轻叹了口气; 将那钗子放进盒中:“放下吧,你去忙你的。”
她望着那只钗子; 轻轻叹了口气。
谢延……
这只钗子,已丢了好久好久,那时候谢延还对她不假辞色,避她如瘟神,冷着个冰块脸; 像她欠他的一样。
结果却背地里藏着她的金钗,短短几个月就摸旧了,可见是时常拿在手中把玩,当时竟还骗她没见过。
什么人啊!哼!
顾绫心里甜滋滋的,像喝了一大碗蜂蜜,甜进了心窝子里。甜到她几乎想要见到谢延,亲亲他抱抱他。
原来,谢延那么早就已经喜欢她了,比她喜欢他更早。
原来,她从来都不是一厢情愿。
等见到谢延,她要好好质问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短短一瞬,顾绫脑海中闪过无数个想法。盯着那根金钗时,唇角总是不由自主翘起来,心情越发明媚愉悦。
谢延被顾问安放回来时,目光先落到顾绫身上,随后跟着她的目光落在那只锦盒上,身体僵硬片刻,喊她:“阿绫。”
他想起,针对这个金钗,他曾对顾绫撒过谎。
她此刻,一定很生气吧……
谢延拿不准主意,又小心喊了一声,“阿绫?”
顾绫听到声音,克制住唇角的笑意,回头看向谢延,指着那锦盒仰头质问:“谢延,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儿?”
她已设想好谢延的回答。他定是由于当时不敢答应她的示好,又不舍得这根金钗,才偷偷留下的。
这么一想,她心里就甜的发齁,恨不得直接破功,扑到他身上亲他。
她虽冷着脸,但若是仔细分辨,仍旧能察觉中声音里的欢愉与甜蜜。
那嗓音甜甜蜜蜜的,几乎要将人腻死。
然而,谢延已经慌张起来,根本无暇去仔细感受。
谢延竭力云淡风轻道:“是个意外。”
“当时你扯我的腰带,金钗落在上头,我没注意……”谢延觑着顾绫越来越黑的脸,自认说的是实话,“后来才发现的。”
至于这根金钗,曾经被他踢进屏风底下躺了许久的事情,就不必再提了。
谢延一阵后怕。
幸而他早将金钗拿了出来,放进盒子里保存。顾绫从盒子里头看见都这样生气,若是今儿要是被人从底下捡出来,他纵有一百张嘴来辩解,恐怕也难消她的怒气。
顾绫脸色难看的紧,冷哼一声,“啪”一声拍下盒盖,恼道:“是意外?不是你故意的?”
谢延一脸正直:“是意外。”
合着是她自作多情了!
顾绫气呼呼地扭头不语,手肘压着那盒子,看也不看谢延一眼,满心的郁闷。
谢延不解,“阿绫?”
他去拉顾绫的手,却被甩开。顾绫回头瞪着他:“你果然不喜欢我!”
谢延满目迷茫,认真回答:“我喜欢你。”
顾绫就道:“你以前不喜欢我!”
谢延没有否认,只道:“我现在喜欢你。”
顾绫瞪他,又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当时,谢延低却不喜欢她,可能还很讨厌她,她能强迫现在的谢延,又不能强迫以前的谢延。
顾绫丧气地趴在桌子上,耷拉着眉眼不高兴道:“我以为你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欢我了。”
自作多情的滋味儿,并不大好受。
顾绫深深叹了口气。
“很久很久以前,我并没有喜欢你。”谢延抿唇,直言不讳,揉揉她的脑袋安慰,“以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喜欢你,还不够吗?”
前面十几年,他与顾绫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他对她,并无特殊的感觉。小时候有几分嫉妒,随着年岁增长消散后,就宛如一个陌生人。
让他昧着良心说很久很久之前就喜欢她,谢延说不出口。
“你不懂。”顾绫丧里丧气的趴着,叹息道 :“人总是贪心的,有了现在就想要未来,有了未来还想要过去。人人都如此,不单我一个。”
谢延叹了口气,不知该怎么办
顾绫就看着他:“你就不会说句好听的骗骗我吗?干嘛那么老实?”
谢延沉默片刻,望着她明亮的眼底,那里一片清澈,犹如晨曦中的露珠,干干净净的,和他截然不同。
“我不想骗你。”谢延对她说。
顾绫深深叹了口气,抱住他的手臂,垫在下巴底下,“你最好记住这句话,以后都不要骗我。”
如果是这样的话,说不说好听的,也并不要紧。
世上最好听的话,就是他对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诚的。
谢延忽然明白,顾绫为何不高兴,她并不生气他曾骗过她,而是难过以前的他不喜欢她。
她的想法,总是如此与众不同
谢延笑着看她,对她说:“这只金钗到我手中,的确是个意外。但那时,我已经在喜欢你了?”
顾绫诧异地仰头,舌尖顶着上颚,红唇微张,不解地看着他。
“当晚我就发现了,但是第二天没有还给你。因为我……”谢延顿了顿,望着她的眼睛,轻声道,“我舍不得。”
他舍不得还给她。
那时不知名的情绪,到此时此刻方才清晰起来,叫“舍不得”。舍不得,彻底与她没了联系。
世间的情与爱,总是叫人难以捉摸。
想要察觉,往往都是过去了许久。
顾绫仰头看他,一股甜蜜漫入心间,小声问:“那你刚才怎么不承认?”
谢延抽了抽唇角:“我以为你在生气。”
顾绫立刻就翻脸了:“你说不骗我的。”
“没骗你。”谢延平静道,“刚才的话,字字句句都是实话,没有骗你,不信你说,哪里不是真相?”
顾绫哑口无言,捏起拳头砸他胸口,恼怒道:“都是你的道理!”
看上去胳膊抡得圆圆的,实则不舍得用劲,打上去软绵绵的,跟抚摸也没多大差别。谢延就笑着任由她打,看她累了才问:“高兴没有。”
顾绫冷哼一声,骄矜不已:“除非你说你错了,不然我不高兴。”
谢延从善如流:“我错了。”
顾绫心满意足,松开他的手,捻起那根金钗,笑吟吟道:“我这是一对的小金钗,你给我拿走一只,一对都没法子用了。”
她将金钗插到发间,仰头望着谢延:“好看吗?”
谢延道:“你本就好看,无关外物。”
金钗再富丽堂皇,也不及她本就是一朵绚丽的人间富贵花,纵是牡丹仍难夺其光彩。
顾绫眉眼弯弯,调侃他:“你前几天说崔妃长的相貌平平,说西施不如你,现在倒说我长的好看,我又哪里比得上你?”
谢延面不改色:“是你说的,情人眼里出西施。我倒觉得不是出西施,而是出人间至美。”
他说起情话,嘴甜得能赶上十个顾绫,哄得顾绫心花怒花,甜蜜绵软,浑身都舒畅无比。
谢延只笑着看她。
顾绫从腰间解下玉佩,仰着下颌:“我拿这个给你换。我们的定情信物,不能是意外,要十分认真。”
她今日佩戴的,仍是当初那枚红玉锦鲤,曾到过他手中,又被她要回去的。
谢延微微沉默。
顾绫或许不够聪明,不够温柔,又娇纵又爱生气,可有一点却是他无论如何都比不上的。她总是这样真诚。一举一动,都发自内心。
再拙劣的举动,都显得难能可贵,让人心底发软。
谢延接到手中,珍重地握紧,道:“给我的,就不许再要回去了。”
顾绫忍不住抿唇一笑,“现在知道紧张了?若不是你当初说那种话,这枚玉佩早就是你的,知道后悔了吗。”
“嗯。”谢延垂眸,伸开手,盯着那枚玉佩,低声道:“早就知道了。”
若不是当初太作,也不用熬到如今,更不用险些看着她嫁给别人。
谢延早就后悔了。
他一本正经抬头。
顾绫心蓦然一跳,不争气地心疼他,抿唇道:“现在后悔,也不晚。”
第83章 婚期
谢延将自己腰间的玉佩摘下来; 换上她这只,轻声道:“我以后,不会了。”
以后; 他肯定不会再伤害她; 会将她所有的东西都珍重视之。
从此以往,她是他生命中最珍贵的人。
他伸手捞起顾绫腰间的丝绦; 将自己腰间解下的玉佩系上去,轻声道:“很好看。”
顾绫拨弄了一下; 听着环佩叮咚声; 心下欢喜,笑盈盈望着他; 口中却道:“这是你第一次送礼物给我吧?”
谢延微微一怔,略想了想; 的确是他第一次真正送礼物给她,“是第一次; 但以后会有很多很多次。以前没有的,以后都会有。”
他没有忆苦思甜的兴趣; 以前的事情,让他过去; 不论以前发生过什么; 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前程漫漫,才该是着眼的地方。
就像曾经; 他的确不喜欢她。可他从不觉得遗憾。现在的一切,才是最好的安排。
顾绫心里甜甜的,侧过头抿嘴笑,笑完认认真真对他说:“你要记住今天的话,不许忘了。”
“不会忘。”
答应的事情; 就永远不会忘。
顾绫小声笑了好长时间,才想起来问他:“我阿爹找你干什么去了?”
“去见陛下,通知我婚期。”谢延道,“是陛下择的日子,下月初十。”
十月十日,卦象显示,的确是个好日子,十全十美,宜婚嫁,宜生子,富贵无双。可十月初十,读起来听起来,总有种不详的意味。
若换个人选择,定然不会择这个日期。皇帝的心思,犹如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这么急?”顾绫没往别处想,只有点诧异时间太近,“只有四十天时间,会不会太赶了?”
皇家的婚事,一向繁琐复杂,耗时很长。前世她嫁给谢慎,六月赐婚,来年八月才嫁过去,整整十四个月的时间,全部用来走各种仪呈。而谢衡与靖远侯女的婚期定在明年二月也有足足一年。
如今她与谢延,竟只给了四十天,四十天够做什么?顾绫深深怀疑,三书六礼走得完吗?
皇帝这是什么意思?
她脸上疑虑太重,谢延安慰道:“规矩在那,一切皆不可少。这些事情自有内务府和礼部的人去头疼,我并不在乎这些繁文缛节,该骂他的人更不是我。”
他身为皇子,婚事并不需要自己操心,所有事项都由礼部和内务府完成,他只要出个人就够了。
至于皇帝会定的这么着急,一点儿都不奇怪。他赐婚就是抱着让顾绫克死谢延的主意,自然越早越好,若能早日少了谢延这个眼中钉肉中刺,皇帝认为自己的疾病都能好个大半。
如何能够再给他一年半载的时间,让他好好准备。
“再者说,陛下说谢衡的婚事定在明年二月,我要赶在他前头成婚,只能赶一点。”
谢延足够平静,神色淡淡,并不在意。
顾绫却极为不悦:“那为何不让谢衡往后推一推?这是你我的婚事,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