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每天都想以身相许(重生)-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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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墨没能完全掌握住裴元鸿的动向,这在神秘人颜锐看来,也是能力不足和失职的表现,如今裴元鸿从法严寺刚刚返回京城,没来及返回宅邸就被刑部派人带走,彻夜未归,颜锐也依旧没有任何表示。
含墨心中明白,这是他们首领心中不虞。
不要说是始作俑者裴元鸿,就连他自己,只怕都要受到牵连。
含墨心中气得半死,却依然不得不扮做一个担心自家主子的小厮,兢兢业业一趟趟去刑部打探消息,送衣送食,询问自家主子究竟身犯何事,又是要几时才能归家。
而与他和大长公主府的风声鹤唳相对应的,就是安国公卫府表面上的一片平静。
段铭承亲自将纪清歌送回卫府,随后就关起门来和卫家人独处了半个多时辰,虽然时间不久,但就在他告辞而去之后,偌大的安国公府从上到下就开始了彻查和清理。
柳初蝶被国公夫人杨凝芳叫走询问了一番之后,回到院中关了门,这才终于忍不住捂着脸啜泣起来。
她一哭,漱玉轩中丫鬟们都慌了神,她适才被国公夫人叫去正院的时候夏露和秋霜两人都没跟着,一同去的是春雨冬雪两个丫鬟,此时见众人都围了上来询问的询问,哄劝的哄劝,也只得据实相告——
“适才夫人问姑娘,可有无将纪家表妹的动向说给人知道……”
一句话,漱玉轩中上上下下都面面相觑。
未出阁的姑娘院子里用的也都是丫鬟婆子这些女流罢了,纪清歌要去佛寺的消息本来也不是人人尽知,虽然有少少几个听了那么一耳朵,平日里却也根本不出二门,迟疑了一瞬,到底还是只能先劝慰柳初蝶。
“也就是问问罢了,姑娘莫要放在心上。”
其实柳初蝶虽说住在卫家,却到底是姓柳,以着表姑娘的身份,算是客居,不论是杨凝芳还是秦丹珠,到底都还是将她当客人看待,虽然有询问,却总也没有声色俱厉,不过就是委婉的问她得知了纪清歌动向之后可有和谁说起过?再问了句院中下人可有乱跑的没有,连重话都没说半句。
却耐不住柳初蝶本身就是个心思重的,之前纪清歌拒绝她同行就已经让她心中不自在,如今竟还被舅母和表嫂这般询问,竟好似是疑心她是个内贼也似,这让柳初蝶如何能忍得?当着杨凝芳和秦丹珠的面不敢流露,直到回到了自己居住的漱玉轩,这才终于掉下泪来。
“我……我不过就是那日去问了一句可能让我同行不能?她说不能,那也就罢了,我哪里有多说一个字?”柳初蝶哭道:“她去就去,回就回,我难道还拦了挡了?她出门又没说要避着人,阖府上下有几个不知道大名鼎鼎的表姑娘要去礼佛的?怎的竟能好端端的抓了我去夹枪带棒的排揎一顿?”
秋霜等人一边劝哄一边忙不迭捧水来伺候洗漱擦脸:“姑娘消消气,哭坏了不值当的。”
“姑娘快别哭了。”夏露拧了个湿手巾递过去,压低了喉咙说道:“回头叫人知道姑娘为这个哭一场,就怕不知道姑娘委屈,反而还要叫人说嘴。”
她这一句话,明着听起来是劝慰,然而听在柳初蝶耳中,却只叫她心中的委屈和恼恨更胜一层,眼泪如串珠一般的直往下落:“我知道她是卫家人的心肝,我也处处忍着避着了,还要我怎样?腿脚长在她身上,她出门关旁人什么事呢?怎的这也能牵扯人?”
“姑娘……”夏露左右看看,见室内围着的都是漱玉轩里的大丫鬟,便低声道:“莫不是那位……遇到什么事了吧?”
这一句听得柳初蝶一愣,下意识顺着她的话音想了想,顿时有几分色变:“你是说她……她……”
夏露没做声,只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神色来。
一旁的秋霜也愣了,猛地一拍手:“叫人轻薄了?”
她这一嗓子吓了春雨冬雪两个一跳,慌忙上来捂嘴:“小姑奶奶,你浑说什么!”
秋霜这才醒悟,连忙闭了口。
可柳初蝶却已经听进了耳中,虽然秋霜是下意识乱嚷了一句,但却竟和她心中的猜测不谋而合。
……如果不是在外遇到了严重的事,有几个会出门一趟回来就满府里盘查的?能这样疑神疑鬼,只说明在外遇到的还不是小事,断不是和谁口角了两句这样的事能说得通的。
能如此反应,只怕就不是小节,而对于一个女子来说,还有什么是比叫人污了清白还更要紧的?
柳初蝶脸上正有几分色变,夏露却似是没察觉,低低的说了句:“听说是裙子上沾了血回来的……”
这似是而非的一句话,就连冬雪几个都面面相觑起来。
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出门一趟回来就关起门来查人,又是裙子沾了血渍……她不是前阵子刚刚小日子过完吗?怎么也不可能是不小心沾了癸水,那女儿家的弄到裙子上的血迹,不是癸水的话,就是……落红?
第173章
纪清歌不知道她的便宜表姐已经脑补出了一场她进香礼佛却路遇强人失了清白的大戏,柳初蝶在卫家人眼中到底算是客居,虽然询问了几句,却并未真的有动她院子里的下人,何况卫家人自己心里也清楚,这样的事,真要查的话很困难。
他们刚刚迁居,立足未稳,若是府内都是他们从边关带回的老家仆和亲兵的话自然是铁桶一般,可……之前刚采买了一批下人,如果真的有纰漏,那只怕就是这一批人中有人生了异心。
秦丹珠对此又是恼火又是愧疚,毕竟采买人手这件事是她唤来官伢子办的,这个边关长大的女子哪里能想得到竟然差点害得小表妹遇险?震怒之下整个卫府从上到下都被清理了一遍,有几个盘问不过关的直接发卖了出去,其余不论是新人还是老人,都好好给重新制定了一遍府里的规矩。
不光是外院的小厮家丁们重新梳理了一遍,内院丫鬟婆子们更是规定了无事不可擅出二门,若要外出,必得先回了自己主子,得了主子许可,否则一旦发现,不论是不是得脸的,都一律打完板子再发卖。
大长公主段熙敏在惊惧交加的同时,被扣在刑部的燕容和燕锦程父子二人也是面面相觑,平心而论,他们虽然下了衙门就被莫名其妙的带来了刑部,却也并未受到刑讯,刑部侍郎梁咏夏已经年过五旬,倒是对这位长公主的驸马和儿子都很和气,捋着胡子又是看座又是看茶,然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父子两人身处一室,谁都不知道这究竟是哪一出。
燕容虽是前朝状元,但在新朝并不受到重用,燕锦程身上也只是挂了一个闲职,以他两人的官职地位,就算是想为非作歹贪赃枉法,能做出来的事也都有限,父子二人大眼瞪小眼,各自心中惴惴。
许久无人来理会,倒是让父子两人没头苍蝇一样商议了许久,但无论两人怎么自省,都觉得没道理会惹出什么大麻烦,最终,还是燕锦程小心翼翼的说道:“父亲,莫不是母亲那边……”
“慎言!你母亲一介女流,能有甚事?!”
燕锦程闭了嘴,但心中却对燕容的说辞不以为然。
他娘亲是女流没错,但……谁说女流就做不出大事的?
当年大长公主府究竟是怎的与段氏太|祖翻脸交恶的,他作为长子,又怎会不知?毕竟当时的燕锦程已经及冠了,不是不知事的稚童,该知道的,他全知道。
长久以来,燕锦程心中也埋着一份怨怼,只是却不敢露出罢了——如果不是那件事的话,大夏太|祖段熙文就是他的亲舅舅,建帝段铭启和靖王段铭承就是他的表兄弟,这是何等显赫的家世?可如今呢?一点光沾不上不说,还至今交恶难以挽回。
若非如此,他又何至于在仕途上如此不顺?
这一份怨愤,往日里燕锦程始终隐藏得很好,但今日和父亲同时被扣在刑部却不知是所为何事,内心的焦灼和忐忑,终于让这个已经而立之年的男人长久掩饰的不满有了些许流露,燕容沉默良久,最终却只是转开了目光。
休说是儿子心中不平,其实就连燕容自己……都也是有着怨怼的。
只是作为名义上的一家之主,燕容没办法舔着脸说自己当年没参与,加上段熙敏这些年到底都是温存小意,再是心中不甘,他也依然是尽量扮演成一个好夫君应有的形象。
然而,在这一层惹人歆羡的外皮下面,内心究竟是如何想的,就连燕容自己,都不愿去探究。
现如今他和儿子两人被扣在刑部不准返家,也只能在心底暗自祈祷最终只是误会一场。
千万……不要又是段熙敏做了什么!如今他们燕家已经够受排挤的了!如果再弄出什么惹怒了那权柄在手的段氏兄弟二人的事的话,燕容都不敢想他们究竟会有何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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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一间不起眼的茶室内,段熙敏穿着一身不起眼的仆妇布裙,头上更是钗环全无,一眼望去,除非是熟人,否则绝难想象这个中年妇人竟会是养尊处优了几十年的女人。
“当初你们害我还不够惨吗?为什么还不能放过我?!”装扮成出府采买的仆妇,明显让段熙敏极不适应,虽然身穿的是布裙,但举手投足间常年养成的贵妇习惯一时难以改去,露在袖子外面的双手更是明眼人一看便知道是从不曾做过粗活的,保养得细腻的面庞上此刻却全是尽力做出的愤怒。
只可惜,段熙敏的连声质问听在颜锐耳中却每一个音节都昭示了她的色厉内荏,所以颜锐只是唇角微勾,经过易容显得平平无奇的脸上依旧难以看出什么表情:“长公主殿下,当年之事,即便不是您上赶着,也是您自愿的,怎的如今竟成了别人害你了呢?”
“你——”
段熙敏怒形于色,猛的将桌子拍出响亮的一声,然而不等她开口,颜锐不紧不慢的竖起一根食指贴在唇上:“嘘……”
虽然易过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中却含着一丝讥笑:“这里可比不得您的公主府,屋浅壁薄,您若是咆哮起来,可难免不会叫人听了去。”
这一句听得段熙敏顿时收了声,脸上怒色还未褪去,却到底不敢再怒而忘形,短暂的静谧之后,看到颜锐眼中讥笑更浓,这才察觉自己竟然叫人一句话就给漏了怯,心头不忿如鲠在喉,咬牙将脸转向了一旁不再出声。
她摆出这样一副拒不合作的神情,也在颜锐意料之中,不紧不慢的斟了一杯茶放到段熙敏面前:“在下不过是见您这些年过得辛苦,好心来提点您一二罢了,您若是当真不愿,在下自然不强求。”
段熙敏冷笑一声:“不强求?”
“自然。”
“你敢说本宫驸马和锦程如今被扣刑部是与你无关?!”
颜锐笑了:“公主殿下,此事自然不是无关,只是……”
段熙敏怒道:“那你还有甚好说的?!”
“只是,公主想过没有,如今段氏兄弟二人对公主您的恶感,有关还是无关,与事实也不重要吧?”
段熙敏面色阴沉。
“那两位早就不信任您和燕家了,无论您做什么,只要帝京之中风吹草动,公主府必定是首先被怀疑的那一个,您说,对吗?”
这一句话,戳中了段熙敏心底最大的不满。
她自问除了当年一时慌乱,轻信了人言,行差踏错过那一次之外,已经足够谨慎小心,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尤其大夏建朝以来,更是兢兢业业一丝差错都不敢再出,可……她那两个侄子又是如何回报的?
她连究竟出了什么事都不知道,夫君和儿子就被带去了刑部至今不曾放回!
这就是她那两个好侄子对她这个亲姑母这么多年委曲求全做出的回应?
虽然心中确实有着对此的怨愤,但段熙敏却也尽量掩饰,冷冷的说道:“长公主府如何,不劳阁下挂心,若真担心,你们何不从此做个顺民?”
“这个么,您就说笑了。”颜锐笑道:“段氏得位不正,窃国是不争的事实,物不平则鸣,在下不过是不忍见公主总是这般被当做出气筒,这才来劝慰一番,可不是来听公主招安的。”
段熙敏冷淡的瞧了他一瞬,干脆的立起身来:“既如此,本宫和你也没什么好谈的。”
“公主殿下何不考虑一下在下的提议?”颜锐并不阻拦,却只低语道:“比起如今段氏兄弟掌权,公主府风雨飘摇的局面,公主难道就不想一飞冲天,不再处处受制于人么?”
段熙敏猛然转身,抿着唇和他对视了片刻,一字未说,拂袖而去。
颜锐笑了笑,端起桌上已经冷掉的那杯茶一饮而尽。
回到长公主府的段熙敏并没有等太久,被扣了一天一夜的燕容和燕锦程父子二人终于被放了出来,同时放出的,还有裴元鸿。
燕氏父子二人各自胆战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