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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王爷每天都想以身相许(重生)-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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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下亡魂无数才能有的刻骨的森寒,这一瞬间纪文栢这个文弱少年的脑海中只有恐惧,直到卫邑萧打马远去才终于流下泪来。
  完全不知道自己竟然把那姓纪的小子给吓哭了的卫邑萧心里毫无负担,即便知道,也依然不放在心上。
  若不是当初清歌妹妹提及这个小子的时候言辞还算温和,前日那一蹄子就不仅仅只是踢掉他束发的发簪了。
  而比起纪家,卫邑萧眼下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那个靖王,私底下在搞什么玩意?!
  卫家一家子都是武将,卫邑萧也不例外,回京之后偶然一次带着公务去五城兵马司取批文的时候,无意中听到有负责夜间巡城的校尉感叹靖王殿下事务繁忙废寝忘食,经常夜间能看到殿下单骑出行。
  这原本任是谁听在耳中都只会一掠而过的言语,却让卫邑萧心中一动。
  不知想到什么的卫邑萧一连几日都有意在府中溜溜达达的闲逛,没几天,这座天子御赐的宅邸所有犄角旮旯包括夜间护卫们巡夜的路线都被他摸了个透。
  卫邑萧一声不吭的改动了府中护卫们巡查的路线和时间。
  于是,当又一次因为久不见佳人而潜入了国公府的靖王殿下,就差点迎面遇上卫府巡夜的护卫。
  卫邑萧原本并没想过这看上去人模狗样的靖王竟真能干出夜探姑娘家闺房的事来,会调整护卫夜巡路线和时间也不过是军营里练出来的习惯罢了——虽然已经是迁居帝京而非是边关,但自家宅邸,怎能发现了疏漏而不去弥补呢?
  但他没想到,靖王竟然真是条狼。
  大尾巴狼!
  极其偶然的一次夜间在自家府邸墙外发现了一匹骏马的时候,卫邑萧要说不生气那纯属骗人。
  然而他揣着一肚子杀机,脸上却分毫不露,笑吟吟的牵着那匹‘无主’的马就走了。
  等到段铭承悄无声息的看了一会纪清歌的睡颜退出国公府之后,举目望去,夜色之中连根马尾巴毛都没了。
  第二日午膳过后,卫邑萧就来了月澜院。
  “祖母病情已经减轻许多,清歌妹妹这些日子辛苦,也要留意不可太操劳了。”卫邑萧作为卫家二郎,身上除了沙场中磨出来的英气之外还有着读书人的精致文气,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日前我托人寻了许久,好容易才寻了个可心的礼物,妹妹来看看喜不喜欢。”
  说完,就领着纪清歌到了国公府后面的马厩。
  卫家武将出身,刨开驾车的驮马不提,府内蓄养来骑乘的马儿也有十来匹,然而那匹神骏非凡的良驹在一众骏马群中仍然极为出众。
  纪清歌惊喜之中又有几分疑惑——这马……怎的有些眼熟?
  虽然狐疑,但毕竟她也就只骑过这马一次,卫邑萧十分狡猾的给这马染了一下马鬃和马尾,再另换了一副更适合女子骑乘的鞍恚е螅雌鹄匆簿椭皇恰嗨啤职樟恕�
  纪清歌一个江南出身的姑娘家,虽然会些骑术,但到底对马儿并不算很懂行,又有一旁卫邑萧面不改色的说着瞎话:“这是日前塞外商队带来的良驹,已经驯熟了的,回头寻个天气好的日子,我带妹妹去城外跑跑可好?毕竟好马也是要与骑手相互熟悉了才更通人性。”
  于是隔天就和休沐的卫辰修二人一左一右的护着纪清歌骑马出城,临行前还十分坏心的绕着靖王府转了一圈,靖王殿下彼时并不在府中,等他从宫中回府,听着曹青磕磕巴巴的说完此事,也是半晌无语。
  ……堂堂亲王叫未来二舅子抓了贼赃,嗯……他还不能生气。
  自己噎了半晌反而气笑了,索性命令曹青:“去配一副全新的马鞍马镫,要女式的,弄好看点,送去国公府给纪姑娘。”
  不就是送匹马么,既然是给她的,也没什么舍不得的。


第163章 
  天气很快就入了盛夏,纪清歌虽然有跟着表哥们几次出城骑马,却始终也没认出那匹马的来历,随着天气愈加炎热,跑马之事倒也暂停了,段铭承终究不是个禽兽,自她初癸之后,虽然也有过几次夜探国公府,却都始终收敛气机静静看她一时便就离去,谁都没惊动,包括纪清歌自己。
  而这一行径,在被卫家二郎偷了马之后也只得停止。
  纪清歌对此一无所知,原本她心中还有些不安,但段铭承人前人后到都并未再度有过甚逾矩的举动,到让她原本忐忑的一颗心渐渐放了下来。
  其实到也不是放心,而是……她也察觉自己怎么说似乎都无用,她的段大哥听到她说想出家便会生气,但生气过后,却仍当没听过的一样,纪清歌摸不透他到底怎么想的,索性听天由命。
  只是……到底还是有些不自在。
  而段铭承的隐忍,一直持续到他收到了南疆官员的回复信函。
  “死了?”夜半时分才从刑部回到王府的段铭承原本正在闭目养神,却在听到曹青朗读那封信笺的时候猛然睁了眼。
  “是。”曹青逐字逐句看着信笺内容:“南疆湿热多蚊虫,又多毒障,那个寡妇婆子路上就没挺住,染了疟疾,她那个儿子倒是一路撑到了地方,却没服过多久劳役就误食了毒果,王爷信函发到的时候,坟头都长草了。”
  ……一个发配过去的苦役囚徒,哪来的什么坟头?死了乱葬岗一扔罢了。只是当地官员不知道远在皇城的靖王殿下为什么会问这么一个犯人,人又已经死了,提心吊胆的不知道怎么回复,干脆写了一封花团簇锦的折子,里边不仅仅写了死亡原因,还特意写了自己作为地方父母官听闻人犯染疾还给请过大夫云云……曹青看完一遍直接掐头去尾,该省略的都省略了,这才显得言简意赅。
  段铭承皱眉不语,半晌刚起身想向外走,想起如今已是半夜,到底停了步——如今再夜探国公府已经不是明智之举了。
  何况这样的举动也确实说不过去。
  那个卫家二郎只扣了他的马,没提刀打上门来已经是给他这个靖王面子了。
  段铭承叹口气,第二日中规中矩的打着探望老夫人的名义上门拜访。
  嗯……是挑卫邑萧没下值的时候。
  卫家老太君这一病足足卧床了个把月,其实所有人都知道她的病是旁听了那一场官司,心中过于悲恸,这才引发的,这样的毛病,一方面要仰仗药石针砭,另一方面,还是得靠心药。
  纪清歌就是这最好的一味心药。
  卫老太君对于靖王的心思是早就知情的,毕竟段铭承曾为此特意求到过她的面前,只是老人家一辈子经风历雨,虽然准了靖王的觊觎,为的也不过是一家有女百家求罢了,自家娇娇的外孙女儿得人喜欢,并没什么不对的。但她却并不肯主动干涉纪清歌的喜好,更不用说替靖王做说客了,如今听闻靖王来探病,老人家心里明镜儿似得,先瞥一眼一旁的纪清歌,心中便就有了数。
  ——她的小外孙女儿听闻靖王来了,脸上有迟疑有纠结,却并没有要见到情郎的容光焕发和迫不及待。
  由于掩饰得太好的缘故,卫老夫人并不知道如今纪清歌听见靖王俩字,就耳朵尖儿发痒。
  在座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靖王殿下为什么而来,这一场探病也就在宾主友好中十分圆满的落了幕,最后毫不意外的听到说想与表姑娘一叙的时候,老太君、杨凝芳,各自都是一副了然的神色,看得纪清歌连个不字都说不出来。
  这一次是大大方方上门拜访,又是大大方方提出要求,又是在自家府里,并非私会,就连陪客的卫远山都挑不出毛病来,没奈何,也只能端出一脸慈祥笑眯眯的嘱咐随侍的人不可怠慢。
  国公府的花园中有一处建在水上的凉亭,白玉九曲拱桥相连到岸边,盛夏时分极是凉爽,又通透开阔,即便是没有侍从跟着,也绝不会有私会的误会。
  纪清歌虽是表姑娘,但比起一个纯粹外人的靖王来说,也依然是主人家,然而刚刚在亭中安排好茶水,段铭承已是反客为主,吩咐双方各自的仆从退下,靖王府的护卫令行禁止,只有纪清歌的丫鬟有些不放心的看着自家主子姑娘。
  “让她们退下,我有话要说。”
  纪清歌略一犹豫,这才点了头,段铭承挑挑眉:“还怕我吃了你?”
  ……夜深人静没外人的时候他都没吃她呢,这会子有什么好担心的?他就那么像禽兽么?
  纪清歌只怕也想到了那几日夜晚,脸上攸然一红,只觉得耳朵尖又痒了起来,连忙掩饰的去斟茶:“段大哥今日可是有什么事呢?”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
  纪清歌一噎,捧着茶壶的手也是一顿,没好气的抬眼瞪过来,目光刚刚望到段铭承脸上,就被他同样望过来的目光紧紧绞住不放,纪清歌怔了怔,还没想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神情,就听见段铭承淡淡的语音响起——
  “焦氏母子,已死。”
  这一句入耳,纪清歌怔住一瞬间,终于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的同时,茶壶就脱了手。
  段铭承早就在留意她的反应,单手稳稳的抄住那只滑落的茶壶,执在手中给自己和纪清歌都斟了一杯茶。
  纪清歌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段大哥特意来国公府告知她此事,难道是他查到了什么事情?
  可……不,不对,她今生今世和焦家的纠葛不过就是在临清看铺子时的那一次罢了。
  焦茂才意图不轨,被她当即揍了一顿送官,焦王氏事后来门前吵嚷,也被临清的县官用诬告之罪下了狱。
  事后县官又曾亲至过,告诉她这一对母子是判了流放。
  统共……也就只有这些了。
  他们为什么会死?
  不对……他们当然会死。
  前世的时候,他们也死了。
  短短一瞬间,纪清歌竟有一种时空错乱之感。
  他们前世是死于她亲手燃放的一场大火,而且……而且也不是在这个时候。
  这一对她前世的婆母和小叔子,先于前世的死亡时间死去,可……段大哥为什么又会留意他们?
  还……特意来知会她一声?
  是他有查获什么?可今生明明……
  纪清歌脑中一片纷乱,直到手中被塞了茶杯,便下意识的捧住了那温热的茶盏。
  “段大哥,我……”
  她想问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会死?为什么他会留心此事?又为什么……要来告诉她。
  她一瞬间的失态段铭承稳稳收入眼底,却并不点破,见她只是捧着杯子发怔,索性将自己面前的茶杯端起凑到她唇边:“喝口水。”
  纪清歌下意识的抿了口茶水,甚至都没察觉这不是自己的杯子,直到温热的杯沿离开唇畔,这才慢慢镇定了下来。
  “……是怎么死的?”
  “焦王氏在流放路上死于疟疾,焦茂才在抵达南疆后不久死于误食毒果。”
  所以他们是真的死了?这一对前世对她百般凌|辱最后逼得她一把火同归于尽的母子……就这么死了么?
  这么简单,轻飘飘的,就死了。
  纪清歌垂下眼帘,半晌才又抬眼,却还未组织好语言,就对上了段铭承平静的目光,抢在她想要开口之前,缓声说道:“我答应过,不过问。”
  “所以,我只是来和你说一声——那两人已死。”
  “清歌,不论他们做过什么,也不论和你之间有什么牵扯,你只需知道,今后世上都没有这两人了。”
  段铭承的音色不急不缓不骄不躁,就平静和缓的说着:“不论你究竟在担心什么事都不重要,你只需知道,所有你担心的事情,都不会发生,因为人死不能复生。”
  纪清歌默默的咬住下唇,目光刚刚又一次垂下,头顶就猛然被敲了个凿栗。
  抬眼,段铭承正好整似暇的收回手臂。
  “还只是个小姑娘,心思不要这么重。”
  “我……我没有。”
  “一天到晚闹着要出家,还说没有?”段铭承哼了一声:“若是让你外祖母知道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出家修道,看她饶不饶你。”
  纪清歌吓了一跳,一把扯住了靖王殿下的袍袖:“别告诉外祖母。”
  ……她外祖母身子才刚好了几分,这种事……断不能让这个老人家知道的!
  见段铭承没有应声,纪清歌急了:“不能说!”
  段铭承任她扯住也不挣扎,只望着她有些慌急的神色:“与其让人不说,你怎的不干脆打消这个念头呢?”
  一句出口,就见这丫头怔了怔松开他的袖子,段铭承气得一把将她手给捞了回来。
  ……这是还在惦记出家的意思?吃秤砣了?
  “清歌,看着我!”段铭承起身绕过亭内石桌,高挑修长的身形站在纪清歌身前,轻轻抬起她的下颏,纪清歌的视线被迫从缀玉的腰带缓缓上移。
  “我不知道你心里究竟藏了什么事情,又是为什么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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