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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佞臣宠妻(双重生)-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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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氏听得糊涂,急不可耐地看向慕淮,“老六,她这是在说什么,我怎么越发听不懂了?”
  慕淮看向满脸悔恨的厨娘,向她递出了唯一的稻草,“你今日如果肯讲实话,我或许会网开一面,不追究你家人的罪孽。”
  冯厨娘咬了咬牙,她先害过慕讯,今日又对慕淮的心头肉下了手,再不敢奢想保住性命,但月芝还年轻,总不能让她给自己陪葬……
  “我说,我全都说。四年前,我受老祖宗信任,从个帮闲的杂役被提拔做帮着掌灶主厨配菜的帮厨。有一回,先侯爷负了极重的箭伤,需要连服两个月的药膳补身。我那个时候对药理不是十分精通,无意间,竟将作为药膳主材的一味药当做废料添进灶膛里烧火。我唯恐事发丢了差事,便向我闺女求助。彼时,月芝她刚被二少爷养在外宅,正是新鲜头上,二少爷出手也向来大方,我想着,只暗中将药填上,万不会被人察觉。”
  说到这里,冯厨娘一脸恍惚,似乎陷入了沉思,顾氏急得直敲拐杖,“后来呢?那药填上了?”
  侍卫推了冯厨娘一把,她这才如梦初醒,却忍不住满脸泪湿,“填上了,且是二少爷让人买好了药材亲自交到我手上,那药四少爷足足用了半个多月,也没人发现药材被替换过,而采买上的按时补了新药过来,我就更加安心了。我原当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可是后来有一日,我在街上被玩闹的孩子用石头砸破了脚,我就想着,先头用剩下的药须子应是也能止血,白放着也是浪费,就寻了郎中让他帮我看看对不对症,可是郎中看后,却说这药被人动过手脚,外面涂了桑枝水,若长期食用,容易诱发头风……我这才知道,我闯了大祸,事后我寻二少爷将事说了,本想让他去追查是谁在中间使了坏,可二少爷却说,这药是我下的,没得洗脱,我那时才知道,二少爷才是彻头彻尾的始作俑者……”
  顾氏满脸不可置信,“所以汛哥儿是因为误用了半个月的桑枝才会在战场上发了头风?”
  冯厨娘捂住脸哽咽,“不是半个月,而是近半年。自我和二少爷求告以后,他又不断寻了掺了料的食材给我,让我趁便投到四少爷饮食中。我一开始不答应,但二少爷说,我已经是下毒的凶手了,做过一回做过十回没有大差。而且,若我不肯就范,他扬言要将月芝卖到私窠子里去……我为了月芝往后余生,终于昧着良心,继续做鬼。”
  顾氏听到这里,已经气得上前几步,抬起拐杖就朝冯氏身上打去。
  慕淮怕她激动下伤了身子,赶忙平复她心绪,“祖母先消消气,这恶仆属实可恶,但您的身体更为紧要。”
  顾氏好不容易静下心来,一抬眼看见往角落里躲避的楚氏,直接将眼瞪起,“将楚氏给我拿下,不,将二房人统统先拘起来,这一窝子蛇蝎虫鼠,这些年还不知害过多少人命。”
  楚氏是个狠毒的,也惯常有心计,她扑通一声跪在廊下,声泪俱下,“老祖宗容禀,我知道我儿置了外宅不假,但我属实不知所谓先后下药投毒之说。您也不能听方才那仆妇所言之事,就偏听偏信,凡事总该有个证据啊,不然儿媳再难认罪。”
  这话并未落地,她身后正房大门被从里面轻轻推开,“二太夫人既要证据,那我便给你。”
  众人循声望去,皆不由呆住了。
  一身盛装满面容光焕发的孟芫此刻正站在门前,她身侧,是同样安然自若的仆从们。
  其中年纪最长的碧芙手里,正端着个三足云纹熏香炉,炉子里的线香刚刚被点燃。
  旁人不明所以,唯独心里有鬼的楚氏看得瞳孔一缩。
  那香炉,正是她方才投下麝香的那一尊。


第65章 【终局】
  楚氏装腔作势久了; 伪装的功力非一般人能比,可是当黄铜云纹香炉出现在她的视野里,她还是忍不住变了脸色。
  她自认为方才往香炉里投香料时做得隐蔽; 且待这香料挥发尽了; 证据自然湮灭,实在不该被人这么快发觉。
  她努力崩住最后的心神; 看向孟芫的眼光也充满了戒备。
  “咱们侯夫人不是遭了暗算正是难受的时候; 怎么又强撑着起来理事了?这经风见雨的,吓着了肚子里孩子怕是不好呢。”
  孟芫没有接她话茬,反倒严厉相逼,“二婶娘到了这个时候也不用再故意转移视听; 我只问一句,我这香炉里的麝香,是不是方才二婶娘趁人不备投进去的?”
  听了这话; 满院子里的人无不惊讶,“麝香?那不是至寒之物吗?孕中可是大忌啊。”
  楚氏到了这个时候,仍然死鸭子嘴硬,“你说的什么香我不知道; 总不能因我在你屋子里待了片刻就攀诬到我身上。”
  孟芫声音越发冷硬; “到了这个时候; 你还不肯供认吗?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不妨同你明言; 方才你在外堂屋里的所作所为,耳房中透过香孔皆能窥见。你是怎么通过腕子上的手串藏毒; 又是咱们撒在香灰里的; 我心中都有数,你现在是自己把以往罪行当了家里人的面供认出来,还是要侯爷他大义灭亲; 亲自扭送你去衙门口?”
  楚氏听完,下意识地把袖子往下拽了拽,试图挡住手腕上的珠串,可一旁早有仆妇上前,从她手腕直把那串沉香木的珠子劈手夺了下来。
  东西直接被呈到顾氏这个老祖宗手里,顾氏试探着摩挲着本该光滑的珠子表面,几乎立刻就发现了最大那一颗珠子上似乎有不寻常的纹理。
  她试着扭动了几下,那珠子竟裂成两半,随即一些不明成分的少量粉末洒落下来。
  顾氏慌忙中把手串丢了出去,提防着其中掺杂了什么有毒之物。
  “让郎中看看,这里头到底藏了些什么腌臜的东西。”
  郎中给出的答案很清晰简洁,“是麝香,且是纯度极高的麝香。”
  顾氏看向楚氏,“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话说?”
  楚氏到了这个时候,终于知道再难狡辩,索性将眼一闭,朝着一丈之外的石凳子撞了过去。
  她知道,她和他儿子身上背着慕讯的人命,如今又要加害孟芫,以慕淮的凶狠成性的手段,定会让她生不如死,她索性先自我了断,省得落在旁人手里。
  可慕淮对她此举早有防备,只从手里不知抛出个什么东西,直打在她膝弯处,她就不由自主跪跌在地。
  顾氏此刻已经出离愤怒,抬起拐杖就朝着她面门挥下去,“你个养不熟的蛇蝎,竟害得我东府如此零落,我若不将你千刀万剐,就不配称一声老祖宗。”
  “来人,先将这罪妇周身绸衣给我扒了,她不配用我慕家的供奉,把人先关进下房,待我把她的罪行上达天听,随后再将她剥皮抽筋。”
  一旁看笑话的梅氏看戏不怕台高,“老祖宗别忘了,这事也不单是她一人所为,那甘婆子可说了,当初四叔用的毒药,可是二伯给的……说不定,连着二叔父他老人家,也是知道些内情的……”
  这话也算说到了症结,但周氏恨梅氏方才攀咬到自己身上,这会也不容情,“三弟妹说的极是,家中出了丑事,万不能姑息养奸,且得趁这一回连根拔起。这么一说,三太夫人唆使甘婆子监视侯夫人的恶行,是不是也当一并办了?”
  慕淮见不得她们如此咄咄的丑态,明里义正言辞,实际上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好了,事情发生在咱们东府,受难的也是我东府中人,诸位长辈和嫂嫂们也不必在这处跟着说风凉话,我自问还料理得清。离着晚间年饭时辰还早,我想诸位就先回去好生歇着,也将今日听到这场天大的丑闻同各位叔伯讲明厉害。我想,往后两府中间的那道小门,闲时也不必再开了,寻常走动,从大门进出,才是亲戚间往来的正途。”
  这话一说,无疑是将分家的事坐实,可这场皆是女眷,无人敢当面反驳,尤其是慕讯受害的事被揭破,哪个敢保证不会被疑心。
  顾氏也就着慕淮的意思一锤定音,“都散了吧,往后除了年节,若无事时你们也无须刻意过来了,我知道我不是你们嫡亲的母亲,再难得你们真心信重。我已先后失了一个儿子一个孙子,再经不住如此折腾了,总归,余下的日子,各自安好罢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知道今日说什么都是错,索性遂了顾氏和慕淮的意思,都暂离了东府。
  楚氏自然不能回去,暂被看管在下人房。
  二房的诸人,除了已经被指证的二郎慕涛,旁的人也被拘在自己院中。
  他们心里知道,无论是否知情,在慕淮这里,已经被断了后路,往后怕是连个栖身处都无。
  顾氏回屋痛哭了一回,孟芫捧了热盅进屋去劝,“老祖宗万万保重身体,这陈年旧事有个了断,也算是告慰了兄长的在天之灵,他在天上看着咱们呢,咱们也得活得和和美美,才不枉他在沙场捐躯。”
  顾氏抹了抹泪痕,拉着孟芫入座,“你说得对,往后还有大好日子等着咱们呢。”“说起来,你这回设下的局虽巧,但也是凶险,万许真的伤及腹中胎儿该如何是好?”
  “老祖宗别担心,侯爷早就做了安排,我每日的吃食,其实都是丫头们在暗屋里制备的,至于香炉什么的,也早就闲置不用了,就连方才那麝香,其实在楚氏离屋后也立时被取出,碧芙端着的时候,只不过做做样子糊弄人呢……”
  “那就好,那就好啊。经过今日,咱们同西边也算彻底撕开了脸,再不必刻意扮一出母慈子孝的场面。”
  “是啊,咱们往后只管关上门,过自己的好日子就是,至于东府,当个寻常亲戚就好。”
  “嗯,不提他们了,这事交给你相公去善后,咱们啊,只管等着你肚子里的孩子平安临世。”
  “好,到时祖母有了曾孙,可千万不要忘了我这个孙媳啊。”
  “你个猴精儿,你就是我的心头宝,哪个也赶不过你去。”
  一场大雪,迎来了新的一年,慕府的丑闻虽然上达天听,却被慕淮以雷霆手段抑制了进一步的发酵扩散,当然,少不得有人私底下议论,连天家都有暗示,慕家伯府那一头子孙多有不孝,且贪心不足,往后也没有必要再延续爵位……
  可是明旨才刚发下,皇帝却在正月初五那一日,病了。
  这病来势汹汹,但也算有所预兆。
  皇帝躺在龙榻上,目光已经有些游离。
  彼时,他心里惦记的,竟然还是失落在外黄金牙笏,慕淮被他单独叫到床前,气若游丝地不住询问,“找到了吗?”
  慕淮这会仍不敢掉以轻心,只怕皇帝最后仍免不了卸磨杀驴,只跪下谢罪,“是臣下无能,未能寻得金牙笏下落。”
  皇帝似不甘心,伸出手拉住慕淮的胳膊,“一定,一定要寻到,我不想到了地下,还让人说,我这个皇帝得位不正……”
  “好,微臣日后定将竭尽所能搜寻。”
  皇帝这才肯松手,可已经没有什么余力,“好,好。朕乏了,你下去吧。”
  慕淮站到寝殿门前,望着簌簌而落的白雪,并没有立刻离开。
  若他没有猜错,皇帝的这场大病,并非偶然。
  果然,他才刚定住身,原本在寝殿内近身伺候皇帝的福全跟了出来。
  “侯爷辛劳了,这节下还要抛下家人伴驾。”
  慕淮看了他一眼,没有言语,等他下文。土豆
  “御医说,已无良药可用,圣上只能将养……不知侯爷接下来,可已有了打算?”
  慕淮似笑非笑,“我有什么打算不要紧,还要看福公公您身后的主子有何打算?”
  福全被说得面上一僵,随即又换上经年不变的恭顺,“王爷他赏识侯爷的才干已久,欲加封您做世袭罔替的国公……”
  慕淮适时打断,“我不想做什么公爷,只求新朝后,能做个解甲归田马放南山的田舍翁。”
  福全打量了他半晌,最后倏地笑了,“侯爷的心愿,想来王爷不会拒绝的。”
  正月初六,已久油尽灯枯的天子终于驾崩了,英王和突然归朝的靖王一时间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因皇考没有留下遗诏,这新帝的承继成了最大的悬案。
  按说英王年长,可靖王更有威王,一时间朝臣也不敢随意妄言。
  偏这时,大行皇帝生前单独见过的唯一大臣,博望侯慕淮挺身站了出来,“先皇单独召见我那日,其实曾留下口谕,欲传位给皇四子靖王殿下。”
  英王自然不信,甚至要当场宰了慕淮,只是想不到的是,先皇近身侍奉的大总管福全竟也附和了慕淮所言,“慕侯所言非虚,那日圣人确是说过,要将这江山交给靖王殿下为继。”
  一个朝之肱骨,一个近身内侍,再加上众望所归,英王到底不得不认了栽,谁让他此刻手中无兵,可靖王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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