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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佞臣宠妻(双重生)-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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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淮不以为意,“这些琐事祖母看着安排就好,孙儿先回书房,您也万万不要太过操劳,万事以身体为重。”
  顾氏看着自己唯一的血脉对亲事毫不上心,也觉无奈。
  希望日后新妇进门,他能稍有改观吧。
  慕淮确认了祖母对孟家姑娘只是尽长辈心意而已,终于放下心。
  看来,只自己受了孟氏影响。
  他已打定主意,待孟芫进门,他先将人困在内宅仔细观察研判一段时日,轻易不再近身接触,以免受她蛊惑控制。
  若她真是揣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包藏了任何祸心,定然会忍不住主动出手,到时自然就会露出马脚。
  慕淮计策已定,后面便真的当起了甩手掌柜,除了将婚期定在九月经他插手提前,旁事全权由祖母操办。
  府里下人并不觉蹊跷,毕竟自家侯爷是个万年玄冰般的脾性,若对个门第不佳的娘子格外上心才让人称奇。
  顾氏先头还会遣人问问慕淮意见,后来见他敷衍之极,索性如他所愿,全权代他做了最佳安排。
  反正慕家富贵,只要不逾制,一切都要紧着头等的来。
  慕府将聘礼抬至孟府之日,属实让先头那些对孟家颇有微词的人眼酸了一回。
  虽没有迎亲时候吹吹打打的热闹,但三十六抬的队伍浩浩荡荡从街头绵延至巷尾,也足以令街市上的百姓翘首围观。
  孟侯并夫人倪氏站了门口,亲自将主宾馨元长公主并两位副宾迎进门。
  分宾主落座后,香茗氤氲中,倪氏接过大红销金礼状,只打眼一看就忍不住勾起唇。
  馨元长公主笑着道贺,“来之前看了慕侯的这份礼单子,我都恨不能家中有个没出阁的闺女了……听说都是他家老封君亲自操办的,那二十几套首饰头面里,还有两套是宫里内造的,只这份体面,寻常人家连想都不敢想。你家姑娘日后有福呢。”
  孟侯听了立时觉得坐不稳当,“慕府这也太、太靡费了些。”是真的有些害怕。
  寻常都是他慕淮从旁家抄拣搜罗奇珍异宝,这回捧到孟家的,不知沾连着多少骂名和人怨。
  倪氏见夫君露怯,赶忙和馨元长公主应酬,“今日托您之福,成就我孟家美事,待会儿万望赏脸,留下用些便饭,也好让我们夫妻略尽心意。”
  长公主这回倒没拒绝,席间,还提及慕家意欲尽早完礼的心意。
  “虽说你家姑娘年纪还小,但慕府老封君年事已高,一心盼着孙媳妇进了门接了中馈替她分忧,所以这好日子想紧着些。”
  倪氏想着还有不少大件要办,且家具也只才采来原木,便有些为难,“明春是圣人千秋整寿,我想,不若将吉日定在那左近?”
  长公主笑了,“慕家若能等到那时,也不用我事先来垫这个口了。”
  倪氏听这口风,知道日子必是定的极近了,“不知慕家择的吉日是?”
  “九月二十八,是难得的黄道吉日,而娶妇最佳。”
  倪氏恼得差点要蹦起来,“这只剩不到两个月了?也太紧了些……”
  “倪夫人只当,这是提前给我父皇献上的万寿礼吧。”
  这回不只倪氏,连慕侯都冒了冷汗。
  天家既然急着让慕侯娶妇,他孟家还有说不的余地吗?


第21章 【晒嫁】
  孟家祖上也富贵过,到了本朝又因献上传国玉玺得到厚赏,于银钱上并未犯过愁。
  倪氏娘家更是出了名的富足,倪老大人先时在江南身居要职,且是那肥得流油的实缺儿,倪氏当年陪送之丰连不少京中贵女都望其项背,经过近二十年的经营,比之往日更上了一层楼。
  比照前世,孟芫知道自己的陪嫁必不会简薄,也就完全不留心。
  即便早有先知,当倪氏将改过十数回的陪嫁礼册拿给孟芫过目的时候,她还是觉得自己低估了倪氏为人母的慈心。
  倪氏怕孟芫年纪轻没经过事,还一边分说一边指点。
  “你可别小瞧这不起眼的簿册,它可是你往后在夫家安身立命的底气。”
  孟芫默默在心中补了一句,这些底气,她在慕家几乎都没用的上过。
  可口中还是乖巧应好,以表虔诚。
  “你平日对家中庶务不上心,但这陪送的细情可万万不能马虎,为娘就按了当日一百二十八抬的次序一一和你分说,待会儿也要按着名录一一带你过目核看,以免日后被人钻了空子。”
  孟芫还未答话,屋里伺候的赤芍没忍住惊了一遭,“夫人疼爱咱们姑娘,奴婢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一百二十八抬的陪送呢。”
  就连孟芊成婚,也只有六十四抬之数。
  倪氏不以为意,“按着规矩,嫁入侯门最多能置一百二十八抬的嫁妆,这数目不好逾越,我届时准备将箱笼加厚加固、装得满一些就是。”
  孟芫上辈子已经过一回,但今日重温,还是觉得心里暖意融融,“只是怕姐姐知道要酸我一回。”这话也是当笑话说说。
  “你姐姐可不会吃你的干醋,她知道你要嫁去那家,恨不能将她的陪送贴些给你,还是我好歹拦着,才没有闹起来。”
  “我接着方才说。这头一抬,自然是给婚书留着位置,从第二抬始才是正经物什,我打算用馨元长公主赐下的那柄金丝缠绕的如意成双来开道。”
  孟芫点点头,“这是正理。”
  宫中后位空玄,长公主地位之尊崇,非寻常女眷能比。
  孟芫又不禁想起那副“天作之合”的墨宝,这个时候没赐下来,恐是不会有了。
  “第三抬就放了象征田产铺面的瓦片。京中地价高昂,又太招人眼,我便只给你三处御街上的双层铺面和一处四进的宅子,位置都是极佳的,有两处铺面和你大姐的陪嫁还挨着,日后也方便互相照应;近郊上田也有五百亩,眼下均佃了出去,你入秋便可收租。五百亩虽不多,但京中良田难寻,你日后不到急难,这京中铺面宅第和田地尽量不要出手。”
  “母亲放心,我晓得的。”
  倪氏还絮叨,“京中如此便罢,我另在江南鱼米之乡替你置办了二十顷良田,另给你当地一处绣庄、一处南北货铺子,这两家铺面还是你外祖母先时传给我的,先头你大姐分走一半,如今我将剩下的一半也传给你,这部分出息比京中的铺面只多不少,虽店铺的掌柜签了死契,但你也要时常监督阅问,省得人心日久生变。”
  孟芫又连连点头。
  “第四抬定例是压箱银,我已寻金喜堂赶制了一百二十八个金银锞子,都是这个月才出的式样,讨喜又吉庆。”
  至于真正的压箱银票,自然是要孟芫自己收了,那才是大头。
  此前倪氏便有话,慕家放定那日抬来的聘礼会原封不动填进孟芫陪嫁里抬回慕家。
  孟芫稍一核,才发现,这份嫁妆竟比前世还丰厚了两成。
  当然,也是因为聘礼增加而水涨船高。
  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孟芫由母亲带着核看陪嫁的事。
  倪氏毕竟是二遭嫁女,比头回更显老道干练,所择之物无不精巧贵重,连个最不起眼的耳挖子都是象牙微雕的。
  到了九月二十六这一日,是孟家往慕家送嫁妆“铺房”的日子。
  倪氏特请了娘家弟妹马氏亲往。
  慕家人打开门办喜事,来的又是女方娘家舅母,直被奉在上座。
  待符氏这个未来婆母接过孟府的陪送单子,脸上接连变了几番颜色。
  想她符家世代行商,虽不是京中巨富,那也是炊金馔玉的人家,这一比照和未来儿媳的嫁妆,她却被生生打了脸。
  她皮笑肉不笑合拢厚厚的礼册,只敷衍一句,“有劳舅夫人跑这一趟了。”
  今日是喜事伊始,顾氏看出符氏面上难看,还当礼单子出了差池,接过手一瞧,脸上立刻笑作了一朵花。
  “府上也太过讲究,这陪送可比我当年的还丰厚许多。”
  细论起来,顾老封君嫁人时中山侯府还未至鼎盛,尊贵有余但富庶不足,顾氏肯这般抬捧孟芫,在场人哪个还敢放脸子,皆夸孟家识礼、慕家有福。
  西府的人陪着马氏吃了餐“定亲饭”,等马氏离去后也陆陆续续离席。
  顾氏年纪越大,精力就越发不济,见正宾已走,索性先回屋休息,让符氏留下应承西府众人。
  原本敬陪末座的梅氏见人已走得差不离,这才款款起身来到符氏身旁。
  “前几日家中事多,便没来看望姨母,您近来过得可还安顺?”
  符氏是梅氏嫡亲的姨母,当初梅氏会嫁给老三慕江做正室,正是符氏从中穿针引线。
  虽说慕江是庶出,但梅家只是商贾,那也是高攀了。
  符氏毕生无所出,便和这位甥女格外亲厚,原本入了男家,梅氏该称符氏婶娘,但私底下不改口,更显得亲近。
  寻常梅氏也常到东府看望姨母,多是问候一句以表孝心,但今日,她心里分外不平。
  符氏见甥女过来问安,照例将人领进了自家屋里,又屏退了仆从。
  “兰娘你方才可没见着那厚厚的一沓礼单子,简直是要和天庭的王母比肩,她一个亡国佞幸家的幺女,竟也敢如此托大,简直是要作践我这个做婆母的脸面呢。”
  梅氏虽没见着礼单子,但那一百二十八太缗红挂金的箱笼她可心里有数,恐怕有她陪嫁五倍还拐弯。
  想她能嫁入伯府庶枝,全凭着家底丰厚,如今竟被个后来的打了脸,这心中意气难平。
  “姨母也无须烦扰,那人再显摆,日后也是要在您跟前捧茶奉菜立规矩的,您若不喜她张扬,只管按了长辈身份管教她就是。”
  “要是有你说的那样简单就好了,我上头那尊,把这新来的看作朵娇花似的,上回就当众给了我排揎,我若用强,指不定吃亏的是谁。”
  梅氏想想,换个口吻挑唆,“那姨母便只有伏低做小了,恕我这个甥女无能,无法替您分忧。”
  梅氏打符氏院里出来,没有直接回西府,而是转到了正院。
  马氏虽然走了,但此刻有孟府的晒嫁的陪房看守。
  梅氏假装惊叹,来到一抬大敞的箱笼跟前,“这是从南地来的缭绫吧,配色可真好看。”
  陪房赵老三家的不认识来者,只客气答她,“承您夸赞,这确是缭绫不假,是我家夫人铺子里自产的。”
  梅氏这回更惊了,这缭绫历来作为皇室内供,流于市面上的极少,没想到孟府自家就能产。
  她也不再自取其辱,索性抖抖帕子掩唇一笑,“你们忙着,待弟妹进门我再过来闹喜房。”
  赵老三家的便低头恭顺道了声好。
  未留意处,只见几粒细沙状的颗粒散落在箱笼里,顷刻便沉在箱底。


第22章 【缭绫】
  九月二十七,是孟芫留在闺中的最后一日,忙碌了两个多月的孟府上下均崩着最后一口气,势要把家里嫡幼女的亲事办得漂漂亮亮。
  孟芫看着满室的红,还有慕府送来的二品诰命夫人大婚吉服、点翠冠梳,这才有些即将出阁的切实感,纵心中不舍,还是义无反顾要奔赴慕淮身侧。
  倪氏今日没再让孟芫跟着她理事,而是纵着她邀来了闺中挚交最后松泛一日。
  自明日以后,她嫁作人妇,便再难有闺中这般自在随意了。
  倪氏平日干练,家事也是管得有条不紊,今日却不知怎么感到一阵心慌力乏。
  想来是女儿将要嫁人,心里难以割舍罢?
  好不容易理完事,她刚想往后宅去看看女儿,却听见门口一句呵斥,“不是告诉你要提着一百二十颗心,连睡着都给我睁了一只眼,怎么就偏出了这样的事?”
  是掌事女使秦娘子的声音。
  不大会儿,秦娘子便带着个垂头丧气的粗使仆妇进了门。
  倪氏一看就悬起了心。“赵老三家的?你不在慕府看着芫姐儿的嫁妆,回府来作甚?”
  赵老三一家本是庄子上挑上来的,这般被选中给孟芫做陪房,那是在秦氏跟前托了老大的情面。
  她一想到今早看见孟芫陪嫁箱笼的那番惨相,豆大的汗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
  “禀、禀夫人,都怪奴婢看守不利,竟让姑娘的陪嫁衣料被鸟雀啄了,奴婢不敢在慕府声张,实在无法,这才赶紧回府向夫人禀报。”
  孟芫陪嫁的成衣八抬、衣料八抬,其中贵重一些的,当属毛料和皮货,还有些个丝、缎、绸、锦,再就是些做表礼用的绣品,但论真正稀罕,还要属那匹流光彩彻的缭绫,光是织造就耗了数月的光景,今年也只四匹成品问世。
  倪氏见赵老三家的如此惊惧,已有了不祥的预感,“被损坏的是什么料子?”
  赵老三家的知道避无可避,直接噗通一声跪到青石地砖上,“是第七十六抬的缭绫。”“奴婢向日寸步不离地守着,我家闺女连翘则夜里替着我值守,期间除了一位不认得的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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