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书香:首辅大人求放过-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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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玉娇一边跑,一边回头对着杨春兰道:“你打我,看我回去不告诉我娘。”
杨春兰气得从地上抓起一把泥巴就甩向赵玉娇,可赵玉娇这会子都跑远了,还得意地对着杨春兰做了一个鬼脸。
杨春兰气急败坏地追了过去,赵玉娇却骑上马,往村里奔去。
赵玉娇一进村就下马了,她牵着缰绳,脸上红了一片,都有些肿了。
村里有个大婶问她是谁打的,赵玉娇哇地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说是她二婶。
赵玉娇从村头一直哭到家里,不到片刻,整个村里的人都知道,杨春兰私下打骂侄女,心肠蔫坏。
余红翠早就对杨春兰多处忍让,结果没有想到,杨春兰竟然敢打她的女儿。
杨春兰刚刚进村,余红翠便拿着扁担狠狠地招呼过去。
杨春兰手里也有锄头,两人二话不说,在村头就干起来了。
村民们连忙出声呼喊,片刻后,看热闹的看热闹,劝架的劝架,可谓热闹极了。
余红翠和杨春兰被拉开后,余红翠仗着腿长,还踹了杨春兰两脚。
“家里说分家,找了几位长辈,该占的便宜都让她家占了,还不满足。”
“大厨房我也不争,自己建小厨房。”
“她冬麻卖不出去,我叫我兄弟来收。”
“我到底是有哪里对不住她,竟然私下打我家玉娇,我家玉娇那脸都肿成什么样子了?”
“不要脸的贱货,给你三分颜色,你真当自己是个人物呢?”
村民们连连说是,谁能反驳余红翠半句?
杨春兰眼睛都气红了,她那脚怎么也踢不到余红翠,心里更是激愤如火。
只听她回骂道:“我呸,你要真是好的,会害我亏了那么多银子?”
“大厨房那是你家的吗,你争什么争?”
“你自己养个女儿,没有教养地跑到我面前说三道
四,我不打她打谁?”
“再有下一次,看我不打死她!”
余红翠真是忍到极致了,只见她用力挣脱束缚,冲过去对着杨春兰就是几个耳光。
余红翠的架势吓到那些紧箍杨春兰的村妇,等她们松开手,杨春兰便被余红翠给摁在地上,好一番教训。
“让你打,我让你打。”
“你以为老娘是吃素的。”
“我告诉你,以后你再敢动玉娇一下,我直接把你打残。”
赵毅光和赵虎成赶来的时候,余红翠也打完了。
她站起来,对着赵虎成吼道:“我忍你们,让你们,处处给你们留块遮羞布,可你们别给脸不要脸。”
“你们两口子做的那些事情,外人不知道,我可清楚得很。”
“再敢来惹我,哼,别说是你大哥,就是爹娘都救不你们。”
余红翠说完,气冲冲地走了。
被扶起来的杨春兰还要大骂,赵虎成想着余红翠那略含深意的话,心里一阵警惕。
他拉扯着杨春兰,怒吼道:“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
“滚回家去。”
杨春兰委屈地大哭起来,对着赵虎成又掐又挠的。
赵虎成心烦意乱地甩了她一个耳光,然后使劲拽着她回家去。
回到家的赵虎成还是觉得心里不安,他想假意去给余红翠道个歉,然后在探探她的口风。
可他才刚走到东厢房的门口,只听余红翠呵斥道:“忍忍忍,你就知道忍。”
“上一次是玉书,现在是玉娇。”
“我告诉你,我是忍不下去了,明天就让我兄弟请人来建新房,以后他两口子再敢惹我,看我不新账旧账一起算。”
赵虎成惊慌失措地回到西厢房,此时此刻,他慌乱如麻的心里,唯一想到的就是,那一天他想砸死赵玉书的时候,赵玉娇分明看见了。
可那个死丫头,竟然当场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越想越心惊的赵虎成捏紧拳头,晦暗不明的目光里,渐渐聚起了一抹杀意。
第60章 动手(二更)
赵福明和王和香知道二儿媳妇打了三孙女时,气愤异常。
两口子把杨春兰训斥了一顿,气得杨春兰当场收拾包袱,回了娘家。
赵虎成没有替杨春兰说话,也没有拦着杨春兰。
杨春兰是一路哭着回娘家的,她本以为,回了娘家,娘家人多少会安慰她。
结果她娘直接骂道:“你也是真蠢,要收拾个孩子那办法多得是,何必要给人家留把柄?”
“你那公公可是十里八村都认识的人物,人缘好得很,他把你骂出来的,你还能指望娘去给你出头?”
“再说了,你厌恶赵毅光家干啥,装个笑脸你都不会装吗?”
“你想想往年你们没有分家的时候,你带回来什么?”
“你再看看今年你们分家以后,你带回来什么?”
杨春兰觉得她娘就揪着那点好处不放,让她脸上无光,下不来台。
她拉长着一张脸,自个生闷气。
她弟媳妇在一旁嬉笑道:“大姐想想你们没有分家的时候,是不是四季都有新衣服,料子都是好的,顿
顿有肉吃,鸡鸭鱼肉还常换口味。”
“月月手里都有点银钱,想买几朵簪花都是随便挑。”
“你们现在分家了,买点啥都精打细算的,只怕过年都不没有给两个孩子添新衣服吧?”
杨春兰虽然不想承认,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更让她觉得难堪的是,她四妹竟然不高兴道:“大姐就是好日子过舒坦了,自己都忘记从前咱家过的是什么日子了。”
“姐夫家再不好,那也是出了两位秀才,有头有脸的人家。”
“余红翠那有娘家靠着,人家硬气。”
“可你有什么靠着?”
“咱家你能靠谁?”
“我还指望你帮我找一门好亲事呢,你这个时候,跟他们家闹什么闹啊?”
杨春兰又被气哭了。
她终于明白,为啥她总感觉在余红翠面前低了一头。
人家那些兄弟姊妹,从来就不会说这些让人伤心的话。
这些年,她往家里拿了那么多好东西。
银子,布料,粮食,种子…
原本是想顾着娘家,让娘家早点把日子过好。
可没有想到,娘家的日子确实是过好了,可胃口也养大了。
一旦见她拿不回什么,竟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说话也带着刺,恨不得把她赶回去一样。
一想到这些,杨春兰实实在在又痛哭了一场。
…
夜深人静时,杨春兰和她四妹挤在狭窄的厢房里。
她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可她四妹却睡得死沉死沉的。
窗户边,一道熟悉的声音喊道:“春兰,春兰。”
杨春兰惊得坐起来,试探地问了一句道:“谁?”
“是我。”熟悉的嗓音让杨春兰放下警惕。
“你大半夜的来干什么?”杨春兰没好气道。
“你先出来再说。”
杨春兰穿了鞋子,打开门出去。
她嘴里嘟囔道:“白天不来,大晚上才来。”
“你是不是不想接我回去了?”
门外,赵虎成将杨春兰拉到院外的树林里。
杨春兰甩开他的手,正想吼他两句,只听赵虎成道:“我知道你恨大嫂一家,你不就是想出口恶气吗,我帮你。”
杨春兰抱着手,怀疑地看着赵虎成道:“你怎么帮
我?”
赵虎成压低声音在杨春兰的耳边道:“赵玉娇不是会放马出来吃草吗?”
“你明天先悄悄回去,就藏在她放马的附近。”
“到时候趁她不注意,你把她的马给偷了。”
“反正你现在在娘家,谁也不会怀疑你。”
“偷马?”杨春兰瞪大眼睛,十分吃惊地望着赵虎成。
“可那马能藏哪里啊?”
“藏什么藏,让你小兄弟连夜赶到别的邻县去,天一亮就卖掉。”
“他不是要娶媳妇了吗,卖了银子,给他十两。”
杨春兰眼眸忽而一亮,赵毅光家的那匹马可壮实了,最起码能卖七八十两银子。
如此一来,她和赵虎成亏的那些银子也能赚回来。
想到这里,杨春兰便道:“好,我明天和小弟商量,偷偷回去。”
“赵玉娇那死丫头最近喜欢在小坡上放马,那一片好多地都是我们的,平时村里去的人少。”
“那小坡往后,有一条小路,从那里翻坡下直走,路上也不会遇到什么人。”
赵虎成闻言,继续叮嘱道:“别让这村子里的人知道你偷偷回去过,免得到时候余红翠第一个怀疑你。
”
杨春兰冷笑道:“我天一亮就去挑几挑水,到时候在村里走一趟,再跟娘嘱咐几句,到时候都是人证。”
赵虎成和杨春兰商量好以后,又连夜返回了清溪村。
…
杨春兰带着她小弟杨鹏潜回清溪村后,接连两天都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
第三天,赵玉娇又放马到小坡上了。
这一片的地除了赵虎成家的,其余的都播种完了,远远看去,一个人影也没有。
马儿在坡上吃草,赵玉娇就站在赵虎成家地边的深坑边上往里面扔泥巴。
尾随而来的赵虎成远远就看到那小坡上,探头探脑的杨鹏和杨春兰。
等到杨鹏和杨春兰把马牵走以后,赵虎成才慢慢现身。
只见他扛着锄头走近赵玉娇道:“玉娇今天来这里放马啊!”
赵玉娇回头,看着她二叔来地里干活了,笑了笑道:“是啊。”
“二叔,你家这地里陷下去好深一个洞啊。”赵玉
娇指着那个五六尺长的洞口道。
赵虎成探头去看了一眼,里面黑乎乎的,随时都有些泥掉下去。
“改天弄些泥填了就好。”赵虎成说着,往坑洞里面捞了些泥进去。
结果好半天没有声音,他这才皱起眉头。
赵虎成的眸光微微一闪,开始在洞口边刨地。
赵玉娇捡了块石头往里面扔,然后道:“二叔,你听,都没有声音的。”
“这洞这么深,泥肯定填不了的。”
“这小破上又没有什么大石头,以后二叔在这里干活的时候,还是离这个洞口远一点。”
“不然要是掉下去,这周围又没有人看到,二叔爬不上来,那可惨了。”
赵虎成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地“嗯”了一声。
赵玉娇在一旁就扔些泥土啊,小石头啥的,一个人玩得可开心了。
只不过她突然抬头看向山坡上的时候,发现自己的马不见了。
赵玉娇回头,连忙对着她二叔道:“二叔,马不见了。”
赵虎成站起来,双手散漫地搭在锄头上道:“是吗?”
赵玉娇再次抬头看向小坡,发现了确实没有马的踪迹了。
“真不见了!”
赵玉娇往前小跑,想要跑去小坡上。
赵虎成一把将她拽回来,确定周围都没有人了,这才冷声道:“什么马不见了,或许只是翻过坡去吃草了!”
“你这个居心不良的丫头,害你二婶被你娘打回娘家去了?”
“你们一家子没有一个是好东西,你爹是,你娘是,你也是!”
“是你告诉你爹娘,我想砸死你大哥的吧!”
“死丫头,装着什么都不知道,连我都骗了!”
“说,你还告诉了谁?”
“你爷爷?你奶奶?还是纪少瑜?”
“说啊!”
赵虎成一边说,一边使劲摇着赵玉娇!
赵玉娇用力挣扎着,惊恐道:“二叔你干什么啊?”
“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懂?”
“你放开我!”
“二叔你放开我!”
赵虎成看着赵玉娇使劲挣扎,而她的后面,是那深
深地陷的坑洞。
他环视一圈,再次肯定了,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就像赵玉娇说的,掉进去,没有人看见,自己又爬不上来。
那可不就是死路一条…
本来就没有想着让这丫头活着回去,可不用亲自掐死或者砸死,做起来就更容易了。
赵虎成用力捏紧赵玉娇的手,剧痛使得赵玉娇龇牙咧嘴的,往后挣脱的力道也一再加大。
只听赵虎成道:“别怪我,要怪就怪你看见了。”
“二叔!”
“你想干…”
赵玉娇的话还没有说话,赵虎成突然放开了手!
只听一声沉闷的尖叫来不及震响四周,赵玉娇便跌进了地洞之中。
赵虎成站在上面看了看,下面黑乎乎的,好半天都没有动静。
他拍了拍手,不敢多做停留。
可他往前走了几步,不放心地回头看着洞口。
他握紧手里的锄头,倒回洞口边,猛然将锄头掷了下去。
过了一会,他听见下面有撞击的声音。
声音很小,可也证明了,洞很深,以一个孩子的能
力是绝不可能爬上来的。
更何况,说不定赵玉娇已经摔死了,就算摔不死,他扔下去的锄头也会把她砸死。
赵虎成把洞口边的脚印抹去,然后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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