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杯酒-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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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茫茫摇着头,“我不去。”
“在这也没用的,你听哥说,不要着急,回去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打电话告诉你。”
焉晗说不出话了,越听越担心,人靠着焉昀鸣只摇着头,一句话都没有再说。
大人们没辙,叹着气扬扬手示意不要再喊,她现在担心得要命,明显一步都走不开。
只是几个席家的人须臾又走到一边去说话去了。
席权的那位堂哥往焉晗这看了一眼,低声道,“不回去也不合适啊,你们也知道席权进去时多么严重。”
席权大伯母瞬间头晕,被人扶住。
席开岩走近,示意别提这个,再吓倒两个就乱了。
焉晗注意到,转头看着他们。
那位堂兄吓了下,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
焉晗其实什么都没听见,只是看他们一群人在那边说话,不敢让她听,她就觉得不对劲。
她懵懵地仰头问焉昀鸣,“你来了多久了?你见过他保镖了?他到底伤得怎么样?”
“伤的,”焉昀鸣措辞一下,“就碰到头部了,流血了。”
焉晗想到刚刚自己看到的现场,那个毁损程度,声音低哑到几近含糊,“怎么撞的?直接撞驾驶座了吗?”
“唔,是吧,沈家那败家子的车斜斜撞上去了。”他不止见到保镖,还看到记录仪了。
焉晗眼神闪了闪。
焉昀鸣见此,又道:“但是,不是驾驶座就危险的是吧?还分角度的,别急,别担心。”
“沈家那位呢?人呢?”她声音干涩,问。
“在另外一个医院。”听说撞的席家的人,还是席氏老板,压根不敢就近来这里。
“人怎么样?不可能只头晕一下吧。”焉晗一眼不眨,看着人。
焉昀鸣犹豫一下。
焉晗晃他,吸着气晃他,“告诉我。”
焉昀鸣敛眉,低语,“人估计够呛吧。”
焉晗瞬间再次晃了晃,焉昀鸣马上扶住她。
旁个的人跟着再次围过来扶,然后着急地跟焉昀鸣道,“焉公子,您这时候别说这个,这不是吓我们夫人吗?”
焉昀鸣叹气,不是他要说的,他恨不得当个哑巴,可是她除了是他们夫人,尊贵的席太太,还是他妹呢。
这种时候人问了,他瞒着,死活瞒着说人没事,要是待会儿沈家发丧,可怎么办,救不救得过来,左右也就这一个小时了。
那位是真的伤得很重,早就下了病危通知书了。
焉昀鸣想到这,忽然觉得真的得让她回去,在这要是待会儿也来一个这玩意,不得出事。
他是以垂眸跟她道:“这是席家的医院,你知道吧?席权是谁你也知道吧,不可能有事的。我附近有个房子,你跟我回去吧?两个钟后我再带你来,你知道你现在很累的样子,你小心人醒来你没抗住。”
焉晗目光缓缓看向手术室门口,摇着头沉默不语。
远处的席家人见到这边的一幕,几个长辈对视一眼,纷纷敛起眉头。
焉晗觉得胸口堵得慌,好像手术室门外空气很稀薄,好像人太多一样,就很难受。
明明一个钟前还好好的,还好好的,在飞机上,他们还一起吃饭,下飞机还说了话,为什么会这样。
他到底是开得多快,才会撞得那么严重。
她靠在焉昀鸣肩头,轻喘着气,强忍着眼泪。
须臾后,焉昀鸣还在想怎么办的时候,手术室的门忽然推开,医生出来,低头和席家的几个长辈说话,随后拿来一份东西。
焉晗看到,瞳孔立刻睁大。
焉昀鸣愣住,真的,真的来了,这么严重吗?
焉晗怔怔地看着医生,随后,人家把通知书拿来,要她签字,她签字。。。。。。
所有人都看过来,焉晗整个人僵在那里没有动作,焉昀鸣敛着眉看她,一直虚扶着。
好一会儿,焉晗回过神来微颤着手接过笔,但是那一刻手一软,人晕了过去。
焉昀鸣一吓,马上抱住。
边上的人立马乱了,喊着叫医生,焉昀鸣打横把人抱了起来,迅速穿过人群往病房去。
下飞机那会儿北市阳光挺好的,但是焉晗总感觉耳边都是哗哗的雨声,昏睡了两个钟后,就一直听到那个声音。
这声音听着就让人很害怕,总觉得是不好的感觉,然后她很想要醒来,又好像怕醒来得到什么不好的结果,就一直在挣扎着。
昏昏沉沉地直到真的睁眼,窗外已经一片漆黑,好像真是滴滴答答下着雨。
焉晗心口莫名一突,然后怔愣着转头看看四周,接着有人从外进来,看到她醒了,立刻走近,“晗晗醒了。”
焉晗一时记不清这是哪个席家的亲戚,不记得是姑姑还是谁,只茫茫地看着人。
对方凑近,道:“没事哦,不担心,席权没事。”
焉晗紧盯着对方,声音沙哑到听不清,“真的?”
“真的,乖,不担心了,手术结束了,不怕不怕,没事了。”
焉晗闭上眼睛,眼角滑下泪水。
人立马着急地又哄,可是怎么哄她都止不住眼泪,很快外面进来了别人,陆陆续续好多人进来看她。
等平息了情绪,焉晗想要起来,但边上的人按住不然,然后大伯母坐在床边,低声说:“不要动哦,晗晗听话。”缓了缓,人犹豫着问,“医生说,说你近期流产过,怎么回事呢晗晗。”
焉晗躺回病床,微喘着气看边上的几个长辈,“没事,就不小心。”
“席权知道吗?”
她僵僵点点头。
众人叹气,“那好好休息,你身体没养好呢,席权知道该心疼了哦。”
焉晗安静下来,须臾后人出去了,她听着雨声一夜无眠。
后面两天大概是人刺激太大,她也不太下得了床,在医院输了两天液,才总算好了一些,人没再胸口喘不过气来。
那天没事后,她傍晚被劝着回家去休息,席家的人得知她流产过,又没养好身体,分分钟想让她回家养着。
回到婚房,焉晗看到床好像也不是她上次离开的痕迹,他去巴黎之前,在这睡过?
她看了一会,转进衣帽间,想要给他拿两件衣服。目光掠过珠宝柜,看到里面唯一盛放着的一条项链。
钻石的璀璨光芒在暖灯下一点没被压下,闪闪地在妖艳着。
她手打开着衣柜,人又侧着身看着那条项链,足足看了十几分钟。
——你为什么要心情不好,你还会为我心情不好吗……
在衣帽间待了小一个钟,焉晗才慢悠悠出去。
雨下个不停,北市一下雨就要直接入冬。
她没穿外套回来,人站在卧室窗前看着外面满山的雨,在想要不要回自己房子拿衣服。
自从上次离婚搬走了东西,她就除了那条后来新放进来的项链,没再放有衣物在这边了。
不过虽然医院也在市区,但是和她的房子就不在一片,这天气开过去还挺久的。
焉晗想了想,转头进了衣帽间再次打开衣柜,拿了件席权的风衣出来,穿上。
回到医院后,遇上焉昀鸣刚好要离开,问她,“他们不是让你回去休息吗?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在这才睡得着。”他今天出重症监护室了,她肯定不会在家里待着。
焉昀鸣却没理解,“这虽然席氏的产业,但也不能当家吧。回去吧,医院有席家的人还有一堆看护人员,你没必要。”
她微笑一下,“我不走了,你慢点开,下雨。”
焉昀鸣直勾勾看她,最后哼笑一下,“怎么会有你这么傻的人,他知道你为他哭晕过去吗?知道你输了两天液今儿才和他一样有好转吗?”
焉晗抬头。
两人对视两秒,他问,“看什么?你为什么从来不跟他说喜欢他?不就是他平时连家都不回,都没看你一眼,你说了只会是一场笑话,他只会彻底不认识你了?”
焉昀鸣摇摇头,“你喜欢一个连表白都没办法表白的人,说了不会得到他不说还是不会得到他,你是傻瓜到什么程度?北市那么多青年才俊不够你喜欢?方涵笙那么万花丛中过的人不是围着你转?你还没打算醒悟呢?”
说完人就走了。
焉晗独自站在原地,好半晌才回神,去了病房。
席家的人虽然见她回来很惊讶,但是也没过多再让她回去,都知道她那天都能晕过去,这会儿多说无益。
很快人就都出去了,焉晗自己一个人在病房里。
她坐在床边一会儿,又在夜深的时候缓缓趴到床上去,手轻轻勾着他的手指。
“我放弃过了,可是,你可能是我的心跳,认识你的时候,心跳快得莫名其妙,要失去你的时候,心跳直接没了。”
她手轻轻收紧,缠住他的手指,声音沙哑,“我要是在那辆车上,可能就不会有这种疯了的感觉了。”
“席权。”
掌心的手指动了动,盖住她的手,微微用力握住。
焉晗愣愣看着。
第33章 苏醒。
须臾后; 她转眸,看向床上躺着的人。
呆了好几秒; 才再次看着他握住她的手,眼眶发热。
她又回头看向他,“席; 席权。”她屏住呼吸,他醒了吗?醒了吗……
她缓缓爬起来,“席权……席权。”
他没动。
焉晗又垂下眸,看着那只手握住她的手; 莫名握她的手。
她自己的手轻轻动了下; 他也动了下,随后继续握着,加深了点力道握着。
焉晗怔怔地又看他; “席权。”
她微张唇瓣; 眼神茫然; 好一会儿后,确认他没有醒来,才缓缓再趴回床上,眼睛就那么盯着被他握着的手,一眼不眨。
半晌; 嘴角扬了扬; 笑了下,但是眼角又有些湿润。
她埋下脸,眼泪没入另一只手的袖子里; 没入他衣服里,“你快点醒来啊,和我说话。”她声音整个都哑了,低低地埋在手臂里呢喃,“我想你了,想你了。”
夜深显得雨声也大了起来,焉晗盯着那只握在一起的手到了半夜。
最终才撑不住疲惫,给他掖好被子,然后自己睡了过去。
只是床边睡着不舒服,外面雨也有点吵,焉晗睡的不深。
早上一个恍惚差点摔倒,人就醒来了。
然后见到他……还握着她的手,握了一整夜。
焉晗一动不动地看了好几分钟,鼻尖不知不觉泛酸起来,最后才在外面有人进来探望时回过神。
进来的她婆婆与大伯母见到她一整晚就趴在那里睡,呆了呆,然后马上走近,“这傻孩子就在这睡了一晚,隔壁有床呀。”
焉晗抬头,“没事。”
大伯母看到了两人握住一起的手,挑眉微笑,“席权是,醒了吗?”
焉晗脸红一下,然后轻轻挣脱开,“没有,但是可能好一些了,今天可能会醒。”
他母亲看着,心情瞬间转好了一些,随后就牵过她出去,“在这趴了一夜,脸色有点差了。回去休息,想去老宅还是去你们自己家,司机在外面,让司机送你回去。”
“没事,我没事。”
“听话,”他母亲敛眉,“你脸色不好,回去睡一觉再来,你身体还没养好呢。”
焉晗默了默,看一眼病房里躺着的人,最后微笑点点头,不想大人再为她操心了。
外面客厅已经有不少人,她打了招呼就和司机往外走,到电梯时,遇见里面刚好出来几个人,焉晗只勉强认识其中一位年轻的,姓沈,就是沈家那个没死成只不过没半年应该出不了院的沈家二公子的大哥。
几个大人显然不认识她,但是那位沈大少见了她,马上热情上来握手,“焉小姐。”
只是人还没近身,就被她身后两个保镖上前目露凶光的按住。
人立马僵住,随后陪着笑脸说:“没有没有,就和焉小姐打个招呼。”他看焉晗,“焉小姐,我是沈钦,上次方总生日的时候我们在会所见过,你看,席总……”
焉晗直接越过了几个人,进了电梯,“我不认识你。”
人顿住,随即眼睁睁看着她和司机与保镖进了电梯,关门下去。
这两天,焉晗虽然一直在别的病房休息,但是沈家来了一波又一波的人赔罪她是知道的,偶尔席家的亲戚们来看她时会说给她听,只不过她没出过病房,就一直没打过照面,人去都是到席权那个病房去的。
今天算是第一次遇上,还想从她这套什么近乎,求什么情,她不把沈家那位混账丢出北市去不许在北市就医就不错了。
边上的司机看焉晗脸色有些差,跟她说:“沈家那波人一天来两次,整个家族都来遍了,就是没见到席家的长辈一次,一直都是席总堂哥在招待那些人,他也不表什么态,只在第一次来人的时候说,席总还没脱离生命危险,还搭上了个弟妹也昏迷住院了,所以现在没心情说这个,以后再谈。”
“嗯。”
“然后沈家的人就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