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通房-第3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位二爷一面让人去煎解毒的药,一面脸色难看地跟陆楷道谢。
“今次劳烦世子了。”
陆楷叹气,又看了床上的少女一眼,少女虚弱地依偎在她的姐妹身上,陆楷不免想到了方才她在他怀中的模样。
他念头一闪,又被自己按了下去,同这位二爷一道去外间说话。
刚一站定,陆楷便向宋远洲施了一礼,宋远洲立刻上前扶了他。
“世子这是做什么?”
陆楷道,“陆某要先跟宋二爷道一声歉,恐怕宋二爷也晓得今次伏击你的人是谁?”
宋远洲当然知道,正是陆楷的庶兄陆梁。
他心思转了转,“宋某是有所猜测,所以也备了人手,只是不晓得世子怎么会来,难道和那位是一个意思?”
换句话说,难道是兄弟两个一个唱白脸一个□□脸,都是奔着云澜亭的园林图而来?
那图有这么要紧?
可惜他想多了,他只见陆楷神色清朗地摇了摇头。
“其实我不知他为何要伏击宋二爷,只不过是因为上次宋二爷遇到伏击,有人用了军中火铳,我是为了火铳之事而来。”
用了火铳的人不正是陆梁吗?
宋远洲了然地点了点头,果然陆楷也没有提到什么云澜亭的园林图,看来对此事并不知晓。
两人又说了两句,陆楷便要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陆楷让宋远洲留步。
“那位到底是我同出一父的兄长,今次的事情,陆某代兴远伯府给宋二爷赔礼了,待我弄清此事,必给宋二爷一个说法。”
宋远洲心下一定。
“好。”
*
一处无人的院落,满院子跪着伤亡的人。
陆梁坐在檐下,阴影遮了他的半脸,又侍卫过来低声道,“三爷,世子爷来了。”
陆梁哼笑了一声,“不是英雄救美去了么?怎么舍得这么快过来?既然来了,那就有请。”
话音落了没几息,陆楷大步走了过来,他扫了一眼院中跪地的伤员,突然开了口。
“全部压下去。”
话音一落,陆楷的人手便迅速上前压住了伤兵。
陆梁看着自己没什么反抗就被缴械压下的人手,脸色阴郁了几分,偏哼笑了一声。
“呦,六弟好大威风,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带了宫里的禁军。”
他目色挑衅,陆楷神情未变。
“兄长不必给我扣什么帽子。你盗用火铳在前,城中伏击在后,饶是兴远伯府掌权军中,也容不得你这般祸害良民!”
他这么说了,陆梁更笑了。
“六弟可真是乾坤正气的君子。不过兄长我就是愿意这般,你待如何?父亲都没言语,六弟你管得着?”
陆楷手下紧了紧。
陆梁笑出了声。
可就在此时,外面官兵搜查的声音忽然渐近了。
这次,轮到陆楷露了笑。
“兄长觉得,我会不会大义灭亲,把你交给官府的人?”
陆梁惊疑不定地看着他,在陆梁的神色下不确定起来。
“你不会真想把我交给官府吧?你当知道,家丑不可外扬!”
陆楷笑了。
“看来兄长以为我不敢?”
陆梁手下紧了紧。
院中气氛剑拔弩张,有人却在此时到了这片院落。
两兄弟均是挑眉,来人竟是两人的父亲兴远伯身边的近身侍卫。
那近身侍卫看到陆楷在此也颇有些惊讶。
“没想到世子爷也在此,属下传伯爷命令,带三爷即刻回金陵。”
他说着,又转向陆梁,“三爷近来行径实在过火,伯爷让三爷不许再逗留此地,立刻回金陵兴远伯府,至于三爷的人手,也一并带回归入府里,不得反抗。”
这话一出,那侍卫的人便代替陆楷的人,将陆梁的人全部压走。
带走陆梁的人,那近身侍卫便再次跟陆楷行礼。
“世子爷不用操心这些事了,之后自有伯爷处置。世子爷也一道回金陵吧,伯夫人正念着世子爷呢。”
陆楷抿着嘴没再多言,点了点头。
陆楷负手站在院中,看向那侍卫带着人全部离去的方向。
有随从上前,“世子爷,三爷这剩余的残兵败将,定然不能突出官兵的重围,伯爷这会让人过来,怎么跟护着三爷似得?”
陆楷沉默,眼前却浮现出方才陆梁走之前,朝着他歪着嘴角一笑的挑衅模样。
陆楷脸色更沉了。
“不必多言,回金陵。”
*
歌风山房。
宋远洲坐在太师椅上揉着额头思索。
按照之前计英听来的说法,这画是兴远伯想要的,不过是令他长子陆梁来寻画,可如今看来,兴远伯世子陆楷都不清楚此事。
那这画到底是谁要的呢?
不管谁要这画,他与陆梁之间,俨然已经因为这些事,变成了私仇。
那陆梁行事狠辣,不能以常理推之,幸好他两次都有所防备,没被伏击成功,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但他又想到了房中的人。
宋远洲立刻起身走了过去,茯苓刚刚将她安顿好,让她乖乖躺在床上。
茯苓见他过来跟他行了礼。
“二爷,英英身上凉的厉害,解药还要一阵子才能煎好,奴婢去灌两个汤婆子来。”
“去吧。”
茯苓一走,弥漫着幽香和药香的房中仅剩下他和昏迷的少女两个人。
宋远洲坐到了床边。
谁想到,他刚一坐下,昏迷的少女像是梦里警觉一般,一张小脸紧绷了起来,向着远离宋远洲的一侧转了一下。
他看着计英,怀疑她是不是醒了。
但他叫了计英两声,又碰了碰她的手,人还是昏迷着。
昏迷着,怎么知道靠近谁,远离谁?
难道她下意识知道要同谁靠近,同谁远离?
☆、第40章 第 40 章
难道她下意识知道要同谁靠近; 同谁远离?
宋远洲念及此,烦闷了起来。
茯苓不时便把汤婆子灌了来,宋远洲细细看着; 发现茯苓上前时; 她果然就没有那般闪躲,而他只是稍稍一碰她; 她就同那含羞草一般,神情紧闭。
宋远洲立刻就把茯苓撵走了。
幽香弥散的房中又只剩下烦闷的他和昏迷的少女。
宋远洲握住了计英的手腕; 她有小小的挣扎,男人生气; 凑在她耳边,“你现在身边只有我,没有别人。”
少女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男人更生气了; 瞪了她一阵。
可惜她什么都看不到。
不多时; 药煎好了,宋远洲把自己那碗药仰头饮尽了,见茯苓正要给计英喂药。
他忽的心下一动; 从茯苓手里拿过了碗来。
“你下去吧。”
茯苓惊讶地看了这位二爷一眼; 那位二爷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她眨了眨眼; 退了下去。
宋远洲放下药碗; 坐在了床头,干脆将计英抱近了怀里。
计英又有了下意识的挣扎。
宋远洲气得瞪她也没用; 人家根本就在昏迷中。
可明明那陆楷抱着她的时候,她可没有这般; 还拼命地抓着人家的箭袖。
男人神情不悦地将她往怀里紧了紧; 让她靠在他的胸前。
“老实点; 吃药。”
可少女浑身发紧,根本不张口,男人喂的药完全不配合喝下去。
宋远洲这下有些无措了。
但是反复想了好几个办法,都喂不进去药。
他着了急,“英英,乖乖吃药。”
他这么一说,计英在他怀中顿时安稳了几分,宋远洲试着喂药,终于能吃下一些。
他仿佛找到了诀窍,语气温柔了些许。
“乖乖吃药,吃了药就好了。”
计英又配合多了一些。
宋远洲如此一面轻言细语地劝药,一面轻抚着她的手臂让她安心。
如此这般,一碗药才终于喂了下去,宋远洲耐着性子又给她喂了些水,替她擦了擦嘴角。
计英眉目舒展了几分。
男人快要气笑了。
“怎么这般娇气?”
明明她清醒的时候全然不是这个样子。
黄普还说,中箭之后黄普和陆楷替她去毒,她抿着嘴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宋远洲念及此,也顾不得计英睡着和昏迷的时候为何娇气了。
他将她又往怀里拢了拢,将她额前的碎发撩到了耳后。
半日生死,宋远洲也疲累了,闷声轻咳了几下,干脆抱着怀里的人,倚着床头闭起眼睛睡一会。
只是他迷迷糊糊之间听见外面有什么传话声,还没彻底清醒过来,就见有人撩开了门帘走了进来。
“远洲,没出什么事吧?”
宋远洲看过去,正同小孔氏对上了眼神。
显然小孔氏看到了内室的情形,她细长的眉头挑了起来,目光不停在宋远洲和他怀中的姑娘身上打转。
“这是?”
宋远洲沉了脸色,看了小孔氏一眼。
“还请母亲往回厅中稍坐片刻。”
小孔氏好似回过神来一般,最后又扫了一眼宋远洲抱着计英的模样,挑着眉回了厅中。
宋远洲将计英放下,替她拉了拉被角,才去了厅里。
小孔氏仿佛刚才没有闯进继子的内室一般,淡定地喝茶。
宋远洲看了她一眼。
“让母亲忧心了,儿子没什么事,只是遇到了纠缠的匪贼而已。”
小孔氏打量了他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他的唇角。
“是吗?母亲怎么看着你好像中了毒?莫不是中了毒箭之类?”
宋远洲没有中箭,但他唇角泛紫另有原因。
可他不想告诉小孔氏一分一毫,“匪贼狡猾,儿子已经服了药了。”
小孔氏缓缓点了点头,却突然问,“计英一个奴婢,怎么能在主子的房中养病?你是不是太纵着她了?”
“不过是临时在此罢了。母亲还有什么事吗?”
宋远洲根本不想多言。
偏小孔氏还是继续道,“听说计英是兴远伯世子抱着送进来的?这成何体统?随便找个小厮背进来便是。”
“母亲有所不知,计英中了毒箭,在路边昏迷,多亏陆世子相救。”
他这么一说,小孔氏的目光又落在他脸上,目光探究之意浓重。
“你这唇角的毒紫色,不会是替计英清了毒吧?”
小孔氏看着宋远洲,宋远洲也看了回去。
再如何,这是继子房中的事,小孔氏插手不能不说是逾越。
可小孔氏却用惊奇地目光打量着他。
“远洲,你忘了计英是什么人了?”
这话话音一落,室内的气氛陡然一沉。
宋远洲低沉着声音,“她是我的人。”
但小孔氏却笑着摇了头,没有再继续坐下去,放下了茶盅,站了起来。
她低头看向宋远洲。
“她到底是什么人,你再好好想想。”
。。。 。。。
小孔氏一走,宋远洲登时扫落了桌案上的茶盅。
茶盅落在地上哗啦摔了粉碎,半滚的茶水泼在地上,一片狼藉。
黄普紧张地过来收拾,宋远洲转身进了内室。
计英还没有醒来,外面的一切都好像和她没有关系。
宋远洲的火气在她微微扇动的羽睫上,消散开来,他抛去那些缠绕的念头,坐到了床边。
少女不知是不是适应了他,没有什么反应。
男人叹了口气,轻抚了抚她的发顶。
。。。 。。。
宋家家主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很难不惊动其他人。
下晌,不少人上门来过问情况,宋远洲一一接待了,众人见他尚好都放下心来。
“到底是什么人如此嚣张,竟敢在城中伏击,还有没有王法了?!”
可惜如此眼中没有王法的人,官府并没有抓到。
宋远洲也没有追究下去。
他等着兴远伯世子陆楷给他的说法。
但有个人特地拉了他去一旁说话。
“都说匪贼狡猾没有留下线索,但我瞧着你这模样,是不是知道了是何人?你倒是同我讲讲,谁人同你这般大的仇怨?”
此人中等身材,微微发胖,留着山羊胡,书生打扮,折扇在手反复敲打着。
这人与宋远洲言语熟络,乃是因为他正是宋远洲的姐夫,宋溪的丈夫王培腾。
宋远洲闻言摇了摇头,“姐夫多虑了,我还真不晓得是何人所为。”
王培腾皱眉,“咱们什么关系,你怎么还不同我说呢?你姐姐心里挂念你,你说与我,我说与她,她不就安心了吗?”
“姐姐有什么不安心直接来问我便是?我知道的自然给她解释。”
可王培腾却摆手。
“她只会瞎担心罢了,又怕说话惹你不高兴。。。 。。。你还是说给我听听,到底因为什么事情?”
宋远洲就说不知道,一丝一毫都不知道。
王培腾问了几句都没问出门道,泄了气,也就不问了。
但他眼睛转了两圈,瞧住了宋远洲。
“我听说,你那小通房中了毒箭,你替她清毒去了,还是用。。。 。。。嘴?”
宋远洲一眼瞧见王培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