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权臣白月光(双重生)-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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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也不全怪你。”宋玉璃轻叹了口气,想起方才宋子元的一位同窗好友与她所说的话,心中五味陈杂。
“宋大人敢在朝堂之上参奏主考官科举舞弊,纵然证据不全,本不至于落个诬告的罪名。只是如今太子与三皇子相争,皇上认为宋大人参奏此事动机不纯,这才震怒。”
如今看来,这话当真是一点错也没有。
宋玉璃想着,只要她能让皇上相信,父亲并非因党争而这样做,或许事情就有转机。
思及此,宋玉璃眼前一亮,她抬头看向周易安:“周公子可愿为我父亲冒一次险?”
周易安正色道:“宋大人与我,如再生父母,只要能救宋大人,便是要我的性命,我也在所不惜。”
宋玉璃听此,微微一笑:“若是如此,那还请周公子留个联络方式,待我准备好了,再邀你详谈。”
周易安微微一怔,道:“不知宋小姐要做什么?”
“告御状。”宋玉璃微微一笑,一字一顿道,“还得是天下读书人一起告御状!”
那日与周易安拜别之后,宋玉璃心中兴奋不已,她回到家中,将自己关在父亲的书房里,奋笔疾书,写了数封信件,让云香送出去。
这件事说白了因党争而惹皇上不喜,只要让皇帝知道,此事并非因党争,而是科举之中确有舞弊,那皇上就算明面上不肯承认,私下里也定会从轻发落宋子元。
宋玉璃写的最后一封信是给苏九卿的,她将自己的计划大大方方地写给苏九卿,邀请他帮自己好好参详一番,若能再在皇上耳边美言几句那就再好不过了。
“云香,这封信你派个可靠的人送到苏府。”宋玉璃封好信封,喜滋滋道,却未料到云香却是一脸慌张地走了进来。
“大小姐!夫人带着二小姐去闻家了。”云香道。
宋玉璃微微一怔,而后露出无奈的笑容:“可是吃了闭门羹。”
云香迟疑片刻,才点点头:“夫人如今正跪在闻家正厅苦苦哀求,闻老太爷大人和闻夫人气得脸都白了,刘嬷嬷劝不回来,命人回府通报。”
宋玉璃心中长叹一声:“走吧,我们去接她。”
宋玉璃到了闻家,远远地,便听到宋夫人歇斯底里地哭泣声。
“爹娘,你们不能这么见死不救啊!我姐姐是皇后,哥哥是大将军,我的侄儿们各个都有本事,如今我家沦落到这番境地,你们怎可以这样对我!”宋夫人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宋雨彤吓坏了,也站在门口哭。
闻家老太爷和闻夫人面色铁青,坐在上首,皆是一声不吭。
闻老太爷一生戎马,又是国丈之尊,膝下子女无论嫡庶各个有出息,今日一大早却被这个最缺心眼的小女儿骂的狗血淋头,心中正是恼火。
前两日宋子元出事,闻老太爷如何不知是因太子所累,这最风口浪尖的时候,无论是太子还是闻家,最不可和宋子元搅和在一起。他们若为宋子元求情,便是坐实了结党的事实。
宋子元是他最得意的女婿,他怎会不救。可救总得讲个方法,偏偏他这个小女儿是个混不吝,什么也听不进去,闻老太爷头疼不已。
宋玉璃眼见这情境,忙上前福了福身子,道:“玉璃给外祖父外祖母请安。”
二老瞧着宋玉璃进退有度的模样,面上的神色才稍霁了些。
“起来吧,自家人不必这么客气。”闻老太爷道。
宋玉璃忙起身将宋夫人扶了起来,拿出帕子帮她细细擦过了眼泪。
“阿娘,外祖父和外祖母可都是咱们的至亲,如何会不帮我们。您赶快坐下,咱们慢慢说。”宋玉璃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宋夫人在一旁坐下。
闻老夫人瞧着点了点头,不禁瞪了自家女儿一眼,心道这外孙女都比自己这个女儿有样子,也不知她前世欠了什么债,今生竟就生了这么一个没心没肺的孽障。
宋夫人本就哭累了,如今声音也嘶哑,只坐在那里泪眼摩挲。
闻老夫人跟身边伺候的女使挥了挥手,便有人将年幼的宋雨彤带了下去,又把丫鬟们尽数撵到外头去,只留下四人在里面说话。
宋玉璃轻轻叹了口气,对宋夫人道:“阿娘忒着急了些,如今父亲的事,外祖父和外祖母怎会不上心,只是这事情插手,却总得有个避人耳目的法子,总不好叫外祖父明目张胆的去跟皇上求情吧。”
宋夫人还是没转过弯儿来,怒道:“那如何不行?”
闻老太爷心情本好了一些,听女儿这傻话,气得脸红,将茶碗狠狠摔在地上:“我怎就生了你这么个蠢的像猪一样的女儿!”
宋夫人多年不曾见父亲发脾气,不禁瑟缩,再不敢吭一声。
宋玉璃哀叹一声,轻声解释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若外祖父去求情,皇上拿一句法不容情挡回来,咱们又能如何?”
宋夫人听此,顿时愣住了。
“皇……皇上……怎会如此……”
宋玉璃也觉得自家母亲蠢的可以,只得耐心继续道:“阿娘,伴君如伴虎啊,但凡是要去跟皇上讲的事,哪一件不是得细细思忖,少说合计个两三日才行,这里头字字句句都是有讲究的,哪怕说错了一个词,说不得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祸。”
闻老太爷和闻老夫人听了宋玉璃这话,不禁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
宋夫人听闻,心中不禁绝望,抹着泪道:“可你父亲已在天牢里呆了四天了。”
“阿娘放心,外祖父不会不管爹爹的,只是这事需要从长计议,您在这里,他们怎么能静下心来商议?不若咱们先回去,等外祖父想好了对策,自然会告诉咱们的。”宋玉璃继续道。
“当真?”宋夫人抬头看了闻老太爷一眼。
闻老太爷冷哼一声,扭头不语。
闻老夫人见此,安慰宋夫人道:“你爹爹自然会管,你且先回家去,等有个结果了,我们派人通知你便是。”
宋夫人听此,这才露出一点喜色,拉着宋玉璃退了出去。
待她们离开,闻老太爷才露出一丝惋惜地神色:“有道是,娘傻孩子精,我看玉璃啊很有咱们家老大的风范,若是能为太子所用,倒是个贤内助。”
“可不是。这孩子瞧着有女婿的稳重,又圆滑,可惜啦,如今太子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娶宋子元的女儿。”闻老夫人也跟着叹息道。
第10章 皇后
宋夫人闹的这一出,没多久便传进了宫里。
皇后刚刚午睡醒来,便听家中人传信,说妹妹去闻家闹了一通,不禁柳眉倒竖,气道:“闻颖那丫头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闻颖正是宋夫人的乳名。
皇后年过四旬,容颜老去,这两年,皇上已极少到她宫中来,她看向铜镜之中的自己,只见鬓发之中已能看到几丝斑白,眼角的皱纹早已难用脂粉掩盖。
想到妹妹家的事,皇后不禁头疼欲裂,气道:“陈姑姑,你来替本宫揉揉额头,本宫今日头疼的厉害。”
身旁伺候的宫女应了一声,上前一步,帮她轻轻揉着额角。
“娘娘这两日忧思过甚,还是得保重凤体才是,如今太子可就指望您和闻家了。”陈姑姑低声劝着。
提起太子,闻皇后发出一声嗤笑:“哼,太子如今翅膀硬了,哪里还需要本宫?”
皇后话音未落,便有宫女匆匆走进来,跪在地上。
“启禀皇后娘娘,太子……太子殿下他……”
皇后神色一冷,目光如剑一般看向那宫女:“太子又怎么了?”
“殿下要奴婢传信,若……若娘娘不肯答应他纳宋大小姐为侧妃,便要退了闻家的亲事!”那宫女浑身颤抖,抖若糠筛。
皇后听此,一时怒火中烧,将梳妆台前的胭脂盒狠狠砸向铜镜。
胭脂盒顿时粉碎,红色的胭脂在铜镜上留下一道道血红的瘢痕。
“这个孽障!本宫苦心谋划,他竟如此不识好歹!倒不如奏请皇上,废了他算了!”
一时之间寝宫之中,宫女太监跪了一地,齐声道:“皇后娘娘息怒。”
皇后自梳妆镜前站起来,气得浑身发抖,面色苍白,许久才缓过神来,陈姑姑忙将茶盏递给皇后,又用眼神示意,让那小宫女退了出去。
“娘娘消消气,殿下年轻,正是儿女情长,英雄气短的时候,宋家如今又是那境地,自然最是心疼宋家小姐。”陈姑姑劝道。
皇后闻氏与宋夫人是嫡亲的姐妹,宋玉璃自小也常入宫中,和太子魏思源可谓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比起众星拱月着长大,有些任性矜娇的闻氏嫡女闻幼薇,魏思源更偏爱宋玉璃的温婉柔顺,一心要纳宋玉璃为太子妃。
只是,闻家为了巩固地位,自然不会让这个位置旁落他人。
魏思源为此与母亲闹过几回,却终究是拗不过,只得转而要求纳宋玉璃为侧妃。
可如今宋家出事,这件事算是没了下文,魏思源为此茶饭不思,已和皇后闹了两日。
“不行,本宫定要绝了太子的痴心妄想。”闻皇后沉默了一会儿,神色间渐渐凌厉起来,“太子如今决不能再走错一步!”
陈姑姑的手小心翼翼说道:“娘娘若是当真想绝了太子殿下的心意,奴婢倒是有个办法。”
闻皇后抬眼看了陈姑姑一眼道:“说来听听。”
“殿下如今这个样子,无外乎是因为宋家小姐待字闺中,若娘娘为她寻一门亲事,嫁了旁人,太子殿下自然就不会再闹了。”
“这倒是个好主意,只是如今宋家这般境况,只怕寻不到什么好人家。本宫那个妹妹虽然糊涂,但对女儿还是在意的,若要让她答应可是不容易。”
陈姑姑小心翼翼道:“娘娘可在闻家的姻亲之中选个出来,既是知根知底的,又有闻家照应,应该能让宋夫人满意。”
皇后听此微微一笑,抬眼看了陈姑姑一眼:“听你这般说,你是有人选了?”
陈姑姑是皇后入宫时从娘家带进来的贴身丫鬟,自小便和皇后一同长大,对闻家的事十分熟悉,乃是皇后最信任的人之一。
“我瞧着邹家不错,他家长子也有十八岁了。”
“登州守备邹家?”皇后挑了挑眉,“你是我那个庶妹?”
“是啊,都是闻家的人,想来也不会亏待了宋大小姐。”
皇后略一思忖,轻笑起来:“如此也好,倒是给我解决了一个麻烦。”
皇城司。
苏九卿坐在主座,托腮听着下头影卫的汇报。
“方才宋夫人和宋玉璃已一同回到宋家,听闻是宋夫人在闻家吃了闭门羹,闻大人不在府中,闻老太爷也没他们好脸色。”
苏九卿哂笑一声:“宋玉璃从一开始就没准备求闻家,这定是她那个蠢娘的作风。”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刚刚收到的信笺打开,那是宋家的家丁刚刚送过来的。
信中说,宋玉璃已联络了宋子元十几个旧识,将于两日后在早朝上奏请皇上重新调查科举舞弊一案。这十余人皆非□□羽,且多为御史或者翰林院中的文职,他们官职并不算高,但都颇有才名,在天下读书人心中有些地位。
且宋玉璃手中,还有一名人证,乃是参加科考的举子,此人文采风流,才高八斗,是宋子元一手□□出来的学生,名曰周易安,然而这样的学生却在科考中落榜,乃是因为周易安的试卷被人掉了包。
周易安已将自己的考卷默写出来,只要皇上打开封存的考卷,对一对字迹,谁是谁非,自然真相大白。
信的末尾,宋玉璃写到:我父为官清正,为江山社稷呕心沥血,披肝沥胆,实不该是如此结果。今次成败在此一举,还望苏大人守望相助,我宋家上下必定感恩戴德,玉璃愿今生来世定结草衔环,报您恩德。
苏九卿眯着眼,在“今生来世”上瞧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将信折起来。
他心中想,若再来一世,他们可就纠缠三辈子了。
瞧着宋玉璃这番表现,苏九卿几乎已经确定她也是重生的。这人如今这番胆识见地,绝非一个十四岁的闺阁少女该有的,而若上辈子的宋玉璃有这番能力,也根本不会让宋家沦落到那下场。
“倒是聪明了许多。”苏九卿低笑道。
坐在房梁上百无聊赖的顾烟低头看了苏九卿一眼,问道:“少爷在夸谁?”
苏九卿白他一眼:“不是夸你。”
说罢,他起身,将椅子后面的大氅披在身上:“走吧,咱们进宫一趟。”
大夏国传到德兴帝已是第五代,德兴帝自十八岁登基,已执掌朝政三十年,是个十足的老狐狸。
如今太子渐长,外家势大,德兴帝有了些忌惮,加上三皇子的生母郑贵妃得宠,两个皇子之间的争斗便日益显现。
时至今日,虽德兴帝暂时并没有废太子的打算,但也有意平衡两方的关系。
此次科举的主考官乃是郑贵妃的亲弟弟,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