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老公自宫前-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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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从东面传来马蹄声,汪大夏趴在地上看过去,一个人骑着一匹白马,踏着七彩晚霞而来,夕阳西下,将她飞扬的发丝都镀上了一层炫目的弧光。
正是魏采薇。
魏采薇看见汪大夏从密林里狂奔出来,犹如丧家之犬,后面侍卫紧追不舍,射箭将他逼到一块石头下,正在合围,汪大夏已是人为刀俎,他为鱼肉。
死鬼老公危矣!即将被乱箭射杀!
魏采薇根本不晓得汪大夏到底做了什么导致被侍卫追杀,她只晓得汪大夏不能死,要不惜一切代价救他。
情急之下,魏采薇顾不得那么多了,大声吼道:“皇上有旨!刀下留人!”
魏采薇为了救汪大夏,不惜铤而走险,连假传圣旨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
猎人们都是景王府的侍卫,陆缨、甚至陆炳的话都不管用,但是皇帝的旨意,谁敢不听?
抗旨就是谋反,谁都担待不起,就连景王殿下和卢靖妃也兜不住他们。
所以,猎人们闻言,都放下了手中的弓/弩,没有把汪大夏射成汪刺猬。
魏采薇骑马赶到,为了哄住众人,她假装淡定,放慢马速,对猎人们说道:“我奉皇上口谕,带汪大夏去御前问话。”
猎人们打量着魏采薇,看到了肩上的药袋,顿时生疑:“你是宫廷女医?皇上怎么可能要一个女医来传口谕?”
魏采薇上辈子在宫廷待了十六年,很能编瞎话,说道:“我是储秀宫征召的宫廷女医,有一个储秀宫的秀女今日伴驾御前,她喝多了,传我去给她开醒酒的药,所以我今日也在御前,皇上见山下一片混乱,众说纷纭,就命人将相干人等一律带到广寒宫问话。至于为何派我来——你们晋王府的侍卫,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魏采薇不知道今日混乱是因汪大夏把晋王当淫贼而起,她只能半真半假的说,含含糊糊,不能自圆其说的部分,就用皇权来压人。
选秀尚未结束,就有一个秀女抢先得了皇帝的青睐,得了宠爱,四十九个秀女参加菊花宴,四十八个回去,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这些侍卫基本都听过。
对魏采薇的疑惑稍减,但是侍卫们并不敢直接放汪大夏走,说道:“此人栽赃污蔑晋王是淫贼,罪大恶极,其罪当诛,你一个女人如何对付得了这个狡猾的大汉?我们要亲自将他押解到广寒宫。”
魏采薇扮的太像了,连汪大夏都被骗了,连忙争辩道:“我污蔑?我亲眼看到景王用望远镜偷窥菊花宴的秀女,连——”
汪大夏顾忌魏采薇是女人,不好直呼那根祸根,改口说道:“连玩意儿翘起来连袍子都遮不住,被我发现,还要杀人灭口,被我一招制服,堵了嘴巴绑起来。可是景王非不承认,还反咬一口,说我才是淫贼,我一个无名小卒,那里来的望远镜?真是原告成被告,这官司打到御前我也有理。”
魏采薇一听,便知了个大概,原来汪大夏口中的淫贼就是景王!景王失踪,是被汪大夏捆绑起来了!
难怪景王府的侍卫要追杀他。
魏采薇强行平复心情,故作镇定的说道:“是非黑白,自有皇上圣裁。我只是一个传话的人而已,你们愿意跟着就一起去广寒殿。”
反正这伙人不敢在御前动手。
魏采薇在前面带路,十来个侍卫裹挟着汪大夏上山,正好遇见了来救汪大夏的陆缨。
看到魏采薇淡定的骑在马上,汪大夏虽然被生擒,但是还没死,陆缨松了一口气。
陆缨看着侍卫们手里的弓/弩,依然不放心,说道:“司礼监的黄公公来了,所有人放下武器,不准再战,以免惊扰御驾,你们可以跟上去,但必须马上放下兵刃。”
箭头散发着幽幽蓝光,陆缨不得不防。他们一旦上山,就是把后背给人,都走到这一步,越是最后,就越要防备,不能大意了。
侍卫们不相信陆缨,“你们为什么可以带着兵刃?”
陆缨说道:“我们效力御前已经有半个月了,你们景王府的人如何得知?保护皇上当然需要兵刃。”
侍卫们相视一眼,说道:“到了广寒宫,我们自会放下兵刃。”
陆缨指着密林说道:“皇上已经派了黄公公过来平息事端,听到刚才的枪声没有?那就是黄公公手下的御马监壮士营开的枪。黄公公下令除了我们锦衣卫,所有人都必须马上放下武器,你们要违抗黄公公的命令?”
其实陆缨只顾着跑来救汪大夏,根本来不及听黄锦说了些什么,她和汪大夏相处久了,近墨者黑,向来板正严瑾的她也学会说谎了。
侍卫们放下弩/弓,接下佩刀和佩剑。
汪大夏有了靠山,立刻得意起来,一扫刚才如丧家之犬的狼狈,说道:“还有暗器呢?别以为我不知道。”
侍卫们有哗啦啦抖落出一小堆铁莲子、飞刀等等暗器,还从靴筒里摸出短刀。
陆缨使了个眼色,手下将所有的兵器收缴在自己身上。
放下武器,队伍前行,这时密林里已经传来御马监的人呼唤陆缨的声音,黄锦担心陆缨出事,不好向陆炳交代。
侍卫们听了,又起了疑心,问道:“刚才这个女医说,奉皇上口谕,所有将相干人等一律带到广寒宫问话,为何御马监的人还要来寻找陆统领?我们不是正要上山吗?”
皇上口谕?陆缨听懵了,只见到黄锦来了,那里有什么圣旨?
陆缨看着魏采薇,魏采薇用口型默默说了个“假的”。
陆缨顿时大惊!魏采薇刚才假传圣旨!倘若被捅到御前,景王以此为把柄反咬一口,魏采薇就是欺君之罪,要死的!
陆缨做了一个决定。
她停下脚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左手一刀将刚才质疑的侍卫封喉,右手握着刚刚收缴的短刀,捅向另一个侍卫的心脏。
一口气杀了两人。陆缨挥刀劈向第三人,同时对震惊的手下说道:“快动手,一个都不能留!”
汪大夏头一个反应过来,举起弩/弓,对着侍卫们连连射杀,吴小旗等人也随之反应过来,虽然不懂的陆缨为何要这么做,但是他们选择相信自己的上官。
等黄锦带着壮士营赶到这里时,看见十几具尸体倒在地下,陆缨正在用帕子擦去绣春刀上鲜血,收刀入鞘,对黄锦行了一礼,“老先生,这些景王府的侍卫不听我的劝阻,一再追杀汪大夏,我们只能将他们就地格杀。”
汪大夏把弓/弩呈给黄锦看,“老先生,这些人好生歹毒,他们在箭头淬了剧毒,见血封喉,幸亏我先抢了武器,反击他们。否则,刀剑无眼,伤了我无所谓,若误杀了陆统领,我就没脸见陆指挥使大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送200个红包哟,祝福各位周末愉快~要开心哦,。知道大家最近被一盆盆狗血浇得有些受不了,不过,更狗血的还在后面,狗血十级预警,大家要做好心理准备哈。
第120章 对质
锦衣卫衙门。
有女万事足; 女儿替自己在御前伴驾,陆炳终于能够放松的休息一回,偷得浮生半日闲; 可这样的好日子也就过了半个月; 几只飞鸽相继到了锦衣卫衙门; 上面用密语写着要陆炳速速去琼华岛护驾。
陆炳头一个想到的是嘉靖帝又又遇到危险了; 其后是他女儿正在宫里给嘉靖帝当“门神”; 嘉靖帝有危险; 我闺女岂不是也身陷险境?
陆炳赶紧骑上他金色的汗血宝马,一路狂奔; 漂亮的宝马就像一道白日闪电; 在鼓楼大街一路驰骋; 沿路经过景王府; 陆炳看见东厂包围了景王府; 心下猜测:莫非景王图谋不轨?
景王已经二十三岁了,一直赖在京城,不肯去藩地就藩; 意图储位,可谓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东厂只听命于皇帝; 东厂包围景王府,虽然对外宣称是有奸细潜入王府,但是骗不了陆炳这样的老狐狸; 其实就是老子防备儿子的意思。
不愧为是吃同一人的奶长大的,陆炳和嘉靖帝想到一块去了。
陆炳一路跑,每跑到一个路口,他就朝天放一朵红色的烟花; 在天空中爆开,这样琼华岛广寒宫的嘉靖帝就能看见那朵红云离自己越来越近,嘉靖帝有了安全感,奶兄来了,再乱的事情都能压得住。
嘉靖帝多年来自困于西苑修仙,他对陆炳的依赖不亚于丹药。
陆炳的汗血宝马就是身份的象征,一道道宫门为他提前打开,陆炳就像一支金黄的利箭,所到之处畅通无阻。
陆炳的宝马直接跳进太液池的小舟里,船夫升起船帆,还没靠岸,陆炳就催马一个飞跃,如天降神驹似的,跳到了码头之上,陆炳催马直上,从盘旋的山路直接骑到了广寒殿。
然后,陆炳看见殿中跪着两个人,最醒目的就是景王,一改以往风流倜傥小王爷的形象,他披头散发,衣服脏污,穿着明显不合脚的鞋子,直挺挺的跪在没有蒲团的坚硬地面上,哭得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景王一边哭,一边说道:“……父皇您要相信儿臣!”
另一边正是汪大夏,汪大夏也是衣冠不整,飞鱼服被撕扯成一条条的,露出的胳膊腿上一道道豁出来的血口,头发上还有树叶和草根,不知他从那里剐蹭过,不过并没有伤到要害部位。
怎么又是你!
这次又闯了什么祸?
汪大夏一身伤,哈市挺直了腰杆跪着,“……皇上,微臣所说千真万确,微臣发誓,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景王怒道:“你污蔑本王,本就应该不得好死。说,是谁在背后指使你的?”言下之意,就是裕王指使汪大夏毁他的名声。
面对景王的反咬,汪大夏寸步不让,“景王殿下,微臣吃朝廷俸禄,身为锦衣卫,保护皇上和西苑的安全是微臣职责所在。微臣所做一切,都是职责所在。如果非要说有人指使,那就是微臣的上司、锦衣卫千户陆统领,陆统领天天教导微臣忠君爱国,当大明的栋梁。”
“微臣眼里只有皇上,至于其他人,都不是微臣效忠的对象。微臣奉陆统领之名,在琼华岛巡视,这是发生在前天的事情,微臣又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怎么看能知道景王会来琼华岛?微臣看到了微服的景王殿下鬼鬼祟祟的用望远镜偷窥秀女,秀女是要进宫的人,是皇上的女人,身为人子、人臣,岂可目无父亲、君主,企图染指秀女?”
景王冷笑道:“你莫要以为有陆统领当靠山就可以污蔑本王,含血喷人,你口口声声说本王用望远镜偷窥,证据呢?望远镜呢?拿出来!”
景王知道破碎的望远镜就在母妃吕靖妃手中,所以有恃无恐,身为被告敢反咬原告。
汪大夏依然丝毫不退,“蓬莱阁有残破的镜片为证。且望远镜是铜身,不可能就此消失。既然景王自称无辜,要微臣拿出证据,那就请皇上下旨,搜查整座琼华岛并所有登岛之人,包括靖妃娘娘,一定能够找到。”
景王:“如果找不到呢?”
汪大夏说道:“微臣甘愿赴死!如果找到,景王是否愿意领罚?”
晋王说道:“有什么不敢,你们有什么手段,尽管朝本王使来,父皇定会给儿臣一个公道!”
陆缨站在旁边,手握绣春刀,纹丝不动,就像一座雕像,一言不发。
陆炳听着两人争论,大体了解了事情经过。
嘉靖帝在宝座上打坐,闭着眼睛,单手支着额头,一副头疼的样子。
陆炳没有理会景王和汪大夏的争执,也没有问女儿到底发生何事,他径直上前,给嘉靖帝行礼,“皇上,微臣来了,您没事吧?”
嘉靖帝终于睁开眼睛,淡漠的看着阶下唇枪舌战对质的景王和汪大夏,“你们都退下。”
“臣等告退。” 陆缨和汪大夏走了,景王还想说什么,被掌印太监黄锦拦住了,“殿下,请去偏殿,等候传召。”
景王说道:“儿臣告退。”
人都走了,大殿终于归于平静,嘉靖帝说道:“黄伴,把今日之事详细告诉陆指挥使。”
黄锦将原告被告的供词都细细道来,连陆缨和景王与卢靖妃之间的冲突也一一告知。
陆炳听得心惊肉跳,闺女啊,你这火爆的脾气是随了谁!这下我们和景王结了仇了。
待黄锦说完,嘉靖帝疲倦的问道:“你相信谁?”
陆炳当然相信汪大夏和自己闺女了。
陆炳说道:“请恕微臣直言。微臣相信汪大夏。汪大夏乃是微臣一手招募进的锦衣卫,悉心栽培,他只办锦衣卫交代之事,从没有和任何藩王或者朝廷其他大臣有过牵扯,背景干净。所以,微臣觉得汪大夏没有理由用全家性命为赌注去污蔑景王殿下。”
“不过,微臣的女儿已经参与其中,微臣是父亲,心中未免有所偏袒。此事应该避嫌,为了公正起见,微臣和锦衣卫还是不要插手此案,就交给东厂去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