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年后我穿越成金手指回来了-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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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自家小少年的水平高得如此出乎她意料,杜问夏愉悦地弯了眉眼,仿佛他夸的是自己。
不愧是她罩着的好孩子,就是优秀!
开始思索给他什么奖励,她神游太虚,便是李长砚在呼唤她,都愣是没有听见。
“你既是这般在意这个弟子,为何不把他收到门下?”
回过神来便是听到这么一句,杜问夏神色微黯,懒懒道了句:“我喜欢。”
事实上,从始至终,她都没有过做傅江衍师父的想法。倒不是不愿,只是她从前那几个徒弟给他惹的烂摊子太多,几乎给她造成了心理阴影,以至于她早已对天地立誓,不再收徒。眼下,她便是反悔也晚了。
*
考场前面的灵香缓缓燃尽,钟声清脆悠长,考试结束之时已是接近午时。
招手将所有弟子的卷子全部纳入手中,李长砚抬手将还在作答那弟子的笔击飞了出去。晃着折扇缓缓往门外走去,他瞥见站在门口笑眯眯看着他的老祖宗,莫名脊背一凉。
幸好老祖宗并没有心思理他,跑得比兔子还快,李长砚苦着脸先跑为敬。
琢磨着给老祖宗安排个什么课程,他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
春光融融,虽是正午,阳光却不显毒辣。
杜问夏懒懒仰躺在树上,面上叩了本书遮挡阳光。虽是一副随性懒散的姿态,但那周身的气度,怎么都遮掩不住,想来十万年前的仙人约莫便是这样。
傅江衍一出门便是见到这么一幕,眼睛微亮,嘴角漫上一丝自己也未察觉的笑意,他飞身掠上枝头,坐在了仙人的身边。
“考完了?能合格么?”懒懒起身,装作毫不知情,杜问夏随意地开口问。
“恐怕不能。”
“……”没想到少年却是一脸诚恳地说了这么一句,杜问夏被哽得艰难地吐出一句,“你别太难过。”
然而傅江衍此刻的想法却是截然不同。想起先前考完那些师兄师姐们对的头头是道的答案,他发现自己写的好像不在任何一个之中。再一听身边尽是哀嚎遍野,傅江衍心下不由迟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难点没有发现。
利落地跳下树,跟着傅江衍去膳堂,杜问夏的衣摆一如花瓣绽放。
*
饭毕,杜问夏又是一副恹恹的困倦模样。
懒懒打了哈欠,眼泪汪汪地振作起精神,杜问夏总觉自从自己来到这十万年后,是愈加的懒散了。
从前她是个修炼狂魔,不仅将师父会的所有东西学了个遍,更是连师叔师伯他们都看家本领都学了个遍。
后来无人可以教她,她便自己泡在藏书阁,创出了独属于她自己的《云笈七签》。
可一件事做第一遍时,足够让人有激情;做第二遍时,只叫人索然无味。
约莫是过去艰苦奋斗了太多年,把自己的神经崩得太紧了,如今她只想做一条快乐的咸鱼,看着自家的小朋友成长便好。
艰难地从软榻上爬起来,走到院子里,杜问夏眼尾微红,步伐虚浮仿佛踏在云上,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努力甩了甩脑袋,绷着脸一脸认真地开口,她终是略微清醒了些,开始向傅江衍介绍今日要学的剑法:“‘诸佛祖,众仙真,若无此剑道难成。剖除人欲全天理,扫荡风云升太清。’今日我所授予你的,便是这先天遁神剑法。我先来演示一遍。”
袖袍翻飞,杜问夏飞身挽了个剑花,翩若惊鸿。周身清气一如飘带飞舞,却又带着斩断万千妖魔的锋利,杜问夏身上的慵懒一扫而空,目光缥缈而高远,几乎乘风而去。
平平一剑挥出,似是空气也被斩断,空间也出现些许波澜,傅江衍不自觉被这摄人的气势逼退一步,背后已是被汗水浸湿。
收剑又恢复了那副软塌塌的咸鱼模样,杜问夏虚空轻点,将那剑法传入了傅江衍的眉心,继续道:“这套剑法的精髓,并不在于刻板的招式,那是那种精气神。你好生揣摩,晚些时候下山斩杀妖魔之时,这剑法会有大用。”
“是。”感觉到头脑里多出了很多东西,傅江衍有一瞬间的晕眩。感受了一下脑海中那一个个重逾千斤的金字,他这才知晓,方才仙人那信手拈来的剑法,到底有多么的不易。
欣喜于自己终是有了一个攻击手段,傅江衍闭目感受了一下那股意境,蓦然挥出一剑。
眼睁睁地看着他“啪叽”一声被这强烈的气劲带的摔倒在了地上,杜问夏差点被口水呛到,笑出声来。
“……”
眼前的场面似乎与很久以前的一个画面重合,杜问夏忽然恶趣味地眯眼道:“阿衍,之前我教你的那九式动作,你练得如何了?”
作为一个无比随性的师父,她过去的那些年,对徒弟基本都是放养,再加上无比纵容,出了事都给他们解决残局,以至于他们花式搞事长歪,也就可以理解了。
仿佛腿没了反应,杜问夏刚舞完剑便瘫在了躺椅上。本以为会像看到傅江衍和过去那几个徒弟一样各种扭曲和摔倒的反应,杜问夏很是惊讶地看到,他行云流水地将那九个动作做了出来,几乎成为本能。
“你……”联想到过去他那不断摔倒爬起的反应,杜问夏大概可以想见,他付出了多少汗水和努力。
心情复杂,莫名有些心疼,她很是懊恼自己当年怎么就乱发天地誓言呢!
又一想他早已把这九式练得这般炉火纯青,自己却是不知,她不由有些自责。
她可真是太不关心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开学,单机手残作者只能尽量三日更了,抱歉。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晨光熹微,从床上爬起来的杜问夏此时内心是崩溃的。
早知去教书要起这么早,昨日她就不该脑子一抽提出这么一个要求。
不知道为何今日仙人起得这般早,傅江衍虽说疑惑,却也没有多问,拧了把毛巾给她擦脸。见她臭着脸,一副眼睛都睁不开的模样,他忍不住抿了抿嘴。
“仙人,抬下手。”
迷迷糊糊地任由少年摆弄,很快杜问夏的衣服便被套好了。头皮酥酥麻麻的很是舒适,杜问夏晕乎乎地坐在凳子上,乖巧地让傅江衍给她束发。
玉制的莲花冠拿在手心微凉,傅江衍低头颤动着睫毛,一脸认真。
长发如瀑,带着丝绸顺滑闪亮的光泽,在他指尖穿过。他心头微动,忽得有些理解,为什么仙人喜欢揉他发顶。
“早膳是生滚鱼肉粥,尝尝?”
调羹被送入手中,杜问夏舀了一勺轻抿一口。鱼肉粥鲜嫩爽滑,温热热一下子熨帖入了心里。
满足地喟叹了一声,杜问夏清醒了许多。望着眼前低头用着早膳,面庞如玉的少年,她有些愉悦地露出了一丝恶劣的笑容。
也不知这小家伙过会儿看到教课的是她,会是什么反应呢?
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之中,杜问夏这才不紧不慢地关上门,往外走。
*
李长砚给她弄的这门课,名曰上古修真史,目测是他现想出来的。
远远便听到里面喧哗的声音,杜问夏微微顿住步子挑了挑眉,这才推门而入。
道袍上的仙鹤暗纹随着杜问夏的步伐摆动似是展翅欲飞,莹白色的布料看着却是隐隐泛着水光的色泽,杜问夏一进门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喧嚣声瞬间消失,杜问夏那清淡如风的表情,在看到言梦瑶时,有了一瞬间破裂。
“……”上次戒律堂遇到的那小姑娘怎么在这儿?
思索了一下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的可能性,杜问夏有些遗憾地将目光掠过了她。
感受到傅江衍带着错愕和茫然的目光,她莫名心虚地舔了舔嘴唇。
自己被抓去戒律堂的事情,可定然不能被他给知道了。不然,她这为人师表的形象,可就要不保了。
见下面那个小姑娘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恨不得激动地站起来向自己挥挥手,杜问夏感觉自己头更痛了。
“贫道虚怀子,今日我们要讲的是,上古修真史。”
这道号是杜问夏临时起意乱编的。
有些茫然仙人什么时候换了个道号,傅江衍那双琥珀一样的眼眸微微张大了些。
大概猜到仙人约莫是故意隐藏身份,他眨了眨眼,乖巧地垂下头认真听讲。
“都道这上古之时,清浊未分,是曰太始;清浊始分,清升浊降,是曰太易;阴阳合和,天地交汇,是曰太初;形质初成,尚未成体,是曰太素……”
这东西杜问夏讲的枯燥,还不到一刻钟,下面就趴倒了一大片,便是这讲课之人再美得动人心魄,也挡不住他们与会周公的决心。
一阵“呼噜”声此起彼伏,杜问夏眉头跳了跳,还没来得及发作,便见戒律堂的人冲进来,把人拖了出去。
“……”火气还没酝酿出来,便被迅速浇灭,杜问夏饶是见惯了大场面,也不由抽了抽嘴角。
若是她没看错,言梦瑶那小丫头好像也被带走了。
见下面的弟子们被戒律堂的人吓得一个个求生欲极强地鲤鱼打挺竖了起来,努力瞪大眼睛望着她,杜问夏莫名良心痛了一下,决定讲些特别的,让他们精神一点。
“天地大变之前,灵气充沛,未有杂质糅合其间,是以每十年便有一人渡飞升大劫。而我们御清观,便是这方天地之间最强的一方势力,无出左右。”
见下面弟子瞪大了眼睛,坐直了身子,杜问夏深深看了他们一眼,继续道:“大乘之辈,天下有十,而御清观独占其五。”
“那为什么我们现在衰败成了这样?”下面有人激动地开口问道。
回忆了一下御清观现在不靠谱的掌门和这些不靠谱的弟子,杜问夏眉头一跳。
“这大概就要问你们自己了。”
鬼知道这十万年间,这群败家子都做了些什么?她也很想打人啊!怎么能混得这么差,还要她自掏家底,补贴他们。
“这十万年来,灵气凋零。千年间,便是极品灵石也销声匿迹,修真之道式微。你们可想见见传说中极品灵石的模样?”
这下子所有人都清醒了。眼睛亮得像是看到猎物的饿狼,杜问夏感觉自己若是真的掏出极品灵石,他们怕不是要扑上来。
“……”
果然没有人不喜欢灵石。
这群弟子更是一点平淡虚无、精神内守都没学会。
看着他们拿着极品灵石不愿放手,快要流口水的表情,杜问夏忽然有些佩服李长砚居然能够忍受得了教这群家伙。
见他们对自己露出了崇拜的表情,杜问夏实在难以想象,这原因竟是不是因为她旁的什么本事,而是仅仅因为一块极品灵石。
接下来的时间,是在询问这极品灵石来历中度过的。心力憔悴,深切体会到不是所有的弟子都能像傅江衍那么乖巧的,杜问夏觉得教课这种要人命的事情,还是不适合她。
灵香刚燃尽便夺门而出,杜问夏一如背后有恶鬼在追一样,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要去找李长砚,让他把自己这课停了。
望着杜问夏那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的背影,连同陪他一起去膳堂也顾不上,傅江衍愣了片刻,似是想明白了什么,忽得闷声笑了。
他的仙人为了他这般努力,晚点他定然要好好回报她。
*
一路飞掠到清虚峰时,杜问夏心虚了一瞬间。
她刚才好像是又御剑超速了吧?
不走寻常路,没有慢慢从山脚往上爬,杜问夏直接落在峰顶。
桃花漫山,如霞似火,几乎烧红了整座山头。
杜问夏在花间走着,偶尔花瓣簌簌落下。
不过她此刻想的却不是什么人间美景,而是暗自可惜,这桃树只是花好看,结不出桃子。
“师祖,这里这里!”
见那便宜掌门一脸傻笑,远远在朝自己挥手,杜问夏莫名想起了那群弟子,眼皮微微跳了跳。
缓缓踱步靠近,杜问夏看到他是在酿桃花酒。
“师祖我跟你说啊,这桃花酒花香四溢,酒味甘醇,实乃人间绝色!您要不要尝尝?”
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觉着李长砚这掌门做个地主家的傻儿子也没什么不好,杜问夏觉着自己作为师祖,还是自己多劳累着点算了。
“好啊。”倒是没有拒绝,杜问夏静静坐在旁边看他把陶罐封口,埋到桃树下。
见他利落地起身,换了一棵树开始挖,很快刨出一个陶罐子得意洋洋地打开,倒满一杯送到她面前,杜问夏微微挑眉,这酒看着还真不错。
酒香四溢,却又不显浓烈,还带着淡淡的甜味,望着杯子淡粉色的酒液中隐隐有花瓣沉浮,杜问夏不由送到嘴边轻抿了一口。
唇齿留香,回味悠长,灵气徐徐袅袅地在口中绽放,杜问夏暗骂了一声这败家子竟然还用灵药酿酒。
“如何?可还入得了师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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