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恋女主觉醒后-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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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如青虽然招数会的并不精妙,手中也没有武器,但她速度非常人能及,连弓尤有时也根本看不清她出招。
但弓尤胜在他的武艺招式,乃是上界战神亲授,而凤如青悬云山上学的那些,除去拌饭吃掉的,剩下的也不太多,全凭一股不畏死活不知疼痛的莽劲儿朝上冲。
俩个人还不是比划一下就象征性地结束了,而是真的打得像模像样,昏天暗地。
弓尤动上手的时候还有些后悔,但随着和凤如青的过招,他的热血也逐渐燃起。
在这黄泉鬼境,鬼气是他最好的依仗,且他战技卓绝,凤如青很快被他压制在怀。
沉海勾在凤如青脖颈之上,他自身后按着凤如青的肩膀,方才那一腔怨妇情潮被热血一扫而空。
弓尤气息有些纷乱,“好身法,你这身手做什么鬼官,直接来给我做鬼君!”
凤如青也是舒展得很痛快,拍开弓尤的手臂,转身面若桃花盛放般染上些嫣红,双目能将人溺死其中,“我可没有认输,我不怕被斩头你知道的。”
她若是实心实意地拼,头掉了还能扶回去,她根本没有命门,甚至能够随时舍去身体的一部分。
虽然打不过弓尤,但弓尤也抓不住她。
弓尤自然也知道,被她如花落漫天般的双眸闪了下,一时间语塞,不知道说什么,低头捋顺了片刻思绪,这才说,“你要十日一见他,剩下的时间便来这里,做个鬼君处理些大恶之鬼。”
弓尤说,“也不要你白干,鬼境中的优厚针对鬼魂,你本无魂,享受不到,这样吧,”弓尤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凤如青,“我教你打架,教你用你本体攻击,教你排兵布阵,若你悉心学习,待来日无论遇见什么样的大能,也不必输得人头乱滚,如何?”
凤如青自然愿意,欣然点头,和弓尤不明不白地打了一架,两个人都没有方才那种别扭了。
反倒是围观的小鬼们,叽叽咕咕地又在传言,说凤如青这个甩了鬼王的艳鬼,又回来找鬼王复合,估计要被打死。
然后他们又眼睁睁看着自家不争气的鬼王,不光同人家和好了,还“赔了夫人又折兵”地给她安排了鬼君身份,将身上拘魂索给她配上,好眉飞色舞地教她耍起鞭子来了……
不争气啊不争气!
小鬼叽叽咕咕地跑了,凤如青和弓尤寻了个没有什么人的忘川河边,练习拘魂索收放。
“像这样,用腕,”弓尤点着凤如青的手腕,“你甩出后,要朝后扯一下……”
“这样对,你不会用气,也没有气,但我看你的本体同气是差不多的,能够壮大还能切割,”弓尤真的十分认真在教凤如青,“你试试将你的本体附着一部分在拘魂索上……”
“啊!”凤如青成功了两下,然后不小心收鞭子的时候把自己的侧脸给抽了。
弓尤连忙凑近看了一眼,艳若桃李的面容和脖颈上,出现了一条细细的红痕,不过凤如青恢复得十分快,转眼不见。
可那道痕迹,还是如同抽在弓尤的心上,抽得他心神不宁,怕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说什么过分的话,让凤如青自己练去,自己早早地跑了。
凤如青走马上任,去抓个将成的人间恶鬼,弓尤连骨马都给了她,甚至还要把沉海给她带上。
凤如青推拒,“大可不必老弓,你不也说,这世间没有遇见比我厉害的邪祟?”
弓尤认真反省了一下自己这种心理,然后沉默了。他需要克制,她有喜欢的情郎,横刀夺爱不是他会做的事。
于是他尽量避免同凤如青多接触,只在教她打架的时候,才放任至极地因为触碰到她一点点,哪怕是衣袖,便暗自欢喜。
凤如青鬼君做得像模像样,到了约定的十日,便回到了王宫之中,会见她的小情郎。
不过她才骑着骨马到了龙栖殿的屋脊,便见到了一位身着盛装的白发美人,独自一人站在龙栖大殿的石阶之上,瘦白的手指上捏着一盏昏黄的宫灯,正在面含微笑,翘首以盼着什么人。
他看上去好多了,凤如青远远看来,他脸颊上甚至在这几天功夫养出了点肉。
白发丝毫没有影响他的赏心悦目,反倒是眉宇间那点少年灵动因为身为帝王的时日增多,消减了些许,倒更显得他温润沉静起来。
凤如青下了骨马,自屋脊向下看白礼,仿若看到一副在这暗沉的天幕下晕染开的水墨,并不浓烈艳丽,却寥寥几笔,凤骨龙姿。
凤如青将骨马拍回虚空鬼境,自屋顶翩然而下,一身华丽红袍,乃是白礼为她准备的凤袍。
暗色与金纹交织,落在白礼的身侧,如同在水墨中浓烈晕开的色彩,令沉静在这深寂宫殿中的人,瞬间便活了起来。
白礼一双眼眸明亮如星,对着凤如青徐徐展开笑意,轻声细语道,“你回来了。”
然后提灯拉着她的手,穿过早早遣散的空无一人的宫殿,到了里面一处摆满许多凤如青喜爱吃的甜点的小案边坐下。
“有几样是膳房新做的花样,你且试试,我还有些奏章没有处理,明早要有人来取,等我。”
凤如青捻起糕点点头,十分欢喜白礼现在的状态,在他的指尖上捏了捏,亲吻他冰凉的手指,“长夜漫漫,不急的陛下。”
白礼是绷着的,想要让她看到自己真的说到做到,可他实在架不住凤如青的撩拨,反扣住凤如青的手,拉着她直接朝着后殿的沐浴池走去。
凤如青娇笑洒满殿内,白礼托着她下水,湿漉了两个人的衣袍,也湿漉温热了两颗许久思慕的心。
“疼吗?”凤如青伏在沐浴池边,曲线曼妙的后脊上水珠滚落。
她回头,看白礼被热气熏染的眉目,凤如青无法分辨他面上的红润,是热的,还是疼的。
白礼顺着她的脊骨啄吻,慢慢抓住她扣在池边的五指,将手指嵌入其中,整个人伏在凤如青的后背,任白发缠绕她的暗色长发,气息散落在她耳边道,“不疼,比前些时日好多了。”
他将额头抵在凤如青的后脊,推动水流奔涌向她,“青青。”
凤如青“嗯”了一声,是回应,也是应声。
“我好快活。”白礼彻底紧拥住她。
凤如青勾唇,面上水珠晶莹,映着满室缭绕水汽,她恭顺地趴伏在池边,脊梁微微塌陷,如一头蛰伏的兽,纵容着她的小公子伴着一池热浪,不断地向她拍来。
“我亦是。”凤如青红唇微动,呢喃一般地说。
第64章 第一条鱼·人王
缠绵的时间; 总是显得格外的短暂,第二日天色微亮,白礼不得不起身早朝; 凤如青也跟着爬起来,挥退婢女; 在床边亲手为白礼正衣冠。
“我先前总觉得; 你身形消瘦,模样稚嫩,若是做了君王; 必然像是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凤如青微微仰头看着白礼。
他虽然依旧不胖; 缠绵一夜; 面色也不好,但他身高腿长; 这绣金的王袍加身,冕旒将他散落的长发高束; 凤骨龙姿; 帝王威严初显; 又因白发绝然出尘。
同她第一次见到的白礼; 那个色厉内荏满目疮痍绝望的小公子; 已经全然不同了。
凤如青笑笑; “如今看来,陛下当真是风姿玉骨; 令人见之心折。”
白礼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好看过; 他那深刻在记忆中的黑斑; 从来都是他深入骨髓的自卑。
他反倒早就忘了凤如青当初被他误认为画皮的可怖样子,只记得凤如青如今美艳绝伦; 一人便抵过这皇宫中所有春色。
听凤如青这样夸他,白礼也只是浅笑,捏了捏凤如青的侧脸,亲昵道,“我送你。”
这宫殿中伺候的人,看不到凤如青,但几次三番的,总也知道白礼不太对劲,尤其是他的白发显得尤为妖异。
想到太后空云之事,宫人们尽心伺候的同时,更加对白礼多了一分敬畏。
不过白礼的白发,却是朝臣乃至百姓心中的神迹。不知何时,市井中已经传开,帝王登基那日,真龙现世,腾云之中便是白色。
现如今白礼的白发,正是真龙降世的印证。
这话没有人刻意去控制,左右也百利而无一害,只是凤如青没有听到过这种说法,若不然她一定会笑。
即便她知道世人总是喜欢夸大其词,以讹传讹,甚至盲目地去相信神迹,可这也太过扭曲黑白,那日现身的真龙分明是弓尤,他是条漆黑的罪龙,何来白龙之说?
不过管他什么,总归是好的,白礼也根本就不在意那些,他最近才发现,身为帝王,他需要学习的东西真的太多。
将凤如青送出宫殿,到了一处隐秘处,白礼眼看着她破开虚空,来往黄泉鬼境,心中震撼于她越发强悍,也感叹她当真对自己极好。
她分明,不是个该为他停留的人。
凤如青回到鬼境继续工作,白礼又开始汤汤水水一日四膳的调理,上课,批阅奏章,甚至学习一些浅薄的拳脚射箭还有马术。
两个人之间,变成了一种十分喜人的相处模式,大部分时间阴阳相隔,都在忙活着彼此的事情,但到了十日之约,凤如青无论在做什么,都会放下,自鬼境抽身来到人间,去寻她的人王帝君。
弓尤每一次,在她身后看着她离开,都会经历一次自我厌恶,抓紧手中沉海,去他自己的寝殿后面,酣畅地练个大汗淋漓。
而凤如青,每一次回去,无论早一些,或者晚一些,都会看到白礼盛装提着宫灯,等在遣散得空无一人的宫殿石阶上,眉目沉静地带着笑意,心甘情愿地沉浸和等待属于他的绮丽的梦。
哪怕这场梦,会耗损身心寿命,他也从未如同凤如青说的那样,在窗扇上系过红绢布。
他甚至怕凤如青误会,下令年节之时,整个宫中都不许挂红,对外宣称是祭奠那被冤死的几万抚南军,还有那些无辜被害的家属。
于是百姓们争相效仿,几乎奉白礼之言为神意,梁景每逢年节,皇宫内外,满城皆白。
凤如青每一次在龙栖殿前,由着白礼牵起她的手,都能够察觉到他的变化。他开始越来越沉静,越来越身量笔直。
偶尔她来得早,蹲在议事殿的屋顶,看到他面容沉肃地坐在大臣之间,哪怕轻声细语,亦重若千斤的威严,每每都令凤如青感叹。
他正如同龙渊大殿的通天柱一般,逐渐成为这个国家真正的君王。
白礼登基第五年,“沛从南”身死,朝臣再无结党之势,他开始亲政,改国号逢青,手段雷厉风行地将赋税与世家的鄙陋彻底改革。
那一年菜市口杀掉的贪官污吏世家纨绔,比皇城中一整年杀的猪都要多。
但百姓万民书中为他祈愿的名号,却是贤仁帝。
逢青国五年间风调雨顺四海升平,边关全无战事,戍守将士兵强马壮腰杆粗,四海之国无敢来犯。
白礼还在四面环水之都,修建水上防御塔楼,未雨绸缪训练擅水兵将,至此逢青固若金汤,举国上下,夜不闭户。
他本该是与妖邪同流合污,坑杀百姓续命的万古暴君,但如今却成了一呼百应,连随意说句什么,都要被奉为金科玉律的旷世明君。
因为他身负百姓拥戴,因此龙气冲天,凤如青即便是逐渐强大,也始终没有伤他太过。
白礼甚至有时会央求她留上两天,凤如青被央得无奈之时,就会留下。
无论在外人看来,多么威严不可侵犯的人,在她的面前,永远脱掉绣金王袍,便是那个缠人的小公子。
不过随着年龄增大,他缠人的方式不太一样,不会再动不动哭哭啼啼,只是会深情款款地看着你,温声细语,不厌其烦地说着情话,让你无法拒绝。
而这么多年,凤如青最不舍得拒绝他的原因,是他当真空置后宫,每到约定的时间,便枯守她一人。
他甚至命太医与奉天台捏造了一个他乃真龙降世,不能与凡人女子成婚,否则举国必将大祸临头的谣言。
大臣们最开始不信,有心将自己从小培养的女儿送进宫中,想要稳固权势,白礼也不说拒绝,只是两次在大臣提起之时,当朝呕血昏死。
自此,谁再动这种心思,便是意图弑君的滔天大罪。
但毕竟身为帝王,后宫无妃嫔,甚至连个近身伺候的宫女无,多少有些不像样。
虽说由于忌惮那个谣言,大臣们能够对此视而不见,可帝王无子嗣,关系国本,白礼后继无人,是天大忌讳。
不过这种事,白礼也很快便解决,他将在空云手中幸存的八皇子接回宫中,这是在外人眼中,唯一一个除他之外,圣真帝的血脉。
虽然八皇子母妃犯下大罪,但如今这种皇嗣凋零的状况,也只好法外开恩。
于是继承人也有,便没有人再找白礼的不痛快,而那被接进皇宫的未来继承人,被白礼安置在宫中距离龙栖殿最远的宫殿,连请安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