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恋女主觉醒后-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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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紧张,掉不下去的。”凤如青细细密密地啃着白礼的后颈,含含糊糊地安慰,吃他日渐好吃的魂魄,香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白礼乖乖地让啃,还要矮身配合,又生怕马突然跑得快了两人要摔下去,十分辛苦。
凤如青的安慰也并没有起作用,马匹晃晃悠悠地不走正路,白礼心里有些沮丧。
他连骑马都不会,他还想要坐上那大位,当真是痴心妄想啊。
不若现在便逃了吧,就同凤如青一起……
才升起这念头,凤如青便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于是搂着他的腰又紧了些,说道,“小公子,别怕,我们会成功的,太后伤天害理,老天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你就是未来人王,日渐浓郁的紫气就是证明。
很多时候,其实只要亲近的人一个很简单的安慰,鼓励,再难的路都有走下去的勇气。
凤如青对白礼的影响太大了,大得超乎了他的想象,大得她这样说两句,他的信心又重新回来了。
“缰绳别抓太紧,脚也放松,这马虽然不是什么好马,但它也是能够感觉到你的紧张的,”凤如青说,“放轻松小公子。”
放轻松小公子,你能做好的。
白日里两个人亲热的时候,一开始白礼抖得不成样子时,凤如青便是这样说的。
白礼下意识地跟着放松,然后就真的有模有样地骑起来,马匹小跑起来,夜风吹在两个人的脸上,凉爽宜人。
山间虫鸣此起彼伏,挂在树梢的月色不够明亮,却好似触手可及,一如现如今两人的状态。
哪怕前路并不明朗,哪怕那个位置看上去对现在的他们来说就是天堑之外,可白礼有种直觉,只要凤如青在他的身后,他便抬手便能摘下星辰。
马儿跑得越来越快,白礼心情也无限地上扬,凤如青能够轻易感知他的情绪,被他感染着心情也好起来。
白礼甚至还低低地喊了一声,声音是独属少年青年之间的活力十足,很快便被急奔的马匹甩在身后,与山间虫鸣混在一起,久久不绝。
这样一路急奔,两个人很快便到了皇城脚下。他们在城门不远处停下,果然城门紧闭,城墙上有影影绰绰的火光,还有巡逻的护城卫。
被关闭的城门阻截在城门外的,不光是凤如青和白礼,还有一队走商。
几匹马拉着装得满满当当不知道什么的货车,就在城门脚下站着,也不敢去寻地方休息,只怕有贼人起了贼心,再将他们打劫了。
毕竟皇城的城门关闭之后,护城卫便不会出来,即便是他们被劫的时候会管管,也就是站着城门之上吆喝或者射箭。
走商只盼一夜无事,等着天亮城门开了,便第一时间进去。
凤如青和白礼没有靠近,算计着脚程,谭林他们就算在两个人走后根本不寻人,直奔皇城也要今晚才到。
况且他们要带白礼进皇城,却半路把白礼弄丢了,可想而知,必然要漫山遍野地翻找一阵子,实在找不见了,才会把脑袋别在裤腰上来皇城复命领罚的。
所以凤如青同白礼都没有着急,她倒是可以马上进去,去丞相府,甚至去皇宫探听消息,但将白礼一个人放在这里,凤如青不放心。
白礼也不想让她先走,还反反复复地和她约各自办好事情后,在哪里见面。
“客栈人多眼杂,不若就在皇城的花月湖旁边水榭,我到时在那里等你!”
白礼一会儿工夫换了好几个地方,凤如青全都记下,点头,“好好好,你说哪里便哪里,只是你真的不要我跟你去见太后那老妖婆?”
关于这点白礼却很坚定地摇头,“不用,我自己去。”
他确实不能让凤如青跟他去,一是他若是此次不能从太后那里活着出来,他之前和之后的一切就都是空想,还谈什么得到他母亲的消息,谈什么谋划未来。
况且最重要的一点,白礼通过谭林知道太后身边有能人,据说是个境界十分高深的修士。
修士专门对付邪祟,白礼不敢让凤如青去,她再厉害,也是邪祟,若是对上高境修士必定凶多吉少,白礼不想她送死。
白礼对于凤如青如今的能力,确实是没有一个正确的认识,主要也在于凤如青并没有在他面前大发神威。
脱个皮掉个脑袋什么的,在很多画本子里面都是最低阶的那种邪祟。
虽然白礼也害怕独自去见太后,也没有什么能力可言,但他不想看着凤如青为他出什么事。
上一次凤如青被谭林令人斩掉脑袋的时候,白礼就已经感受过那种撕心裂肺,不想再尝试一次。
况且此行虽然没有十分把握,但如今太后就只能在他与八皇子之间择选一个人。
只要他表现得当,即便太后不选他,也不至于就真的让他命丧当场。
而抛去这一切的一切,他心中最卑微,也最坚定的想法,就是他想靠自己试一试。
所以他拒绝好几次凤如青提议要跟着他去见太后的事,反倒是嘱咐凤如青,“你只需要在人流比较繁杂的地方随便打听一下就好,宫中的事情现如今应该已经流传出来了,很轻易就能打听到,不需要涉险。”
白礼絮絮叨叨的,一句话要仔仔细细交代上好几次,“皇城中能人众多,你随便打听一下,之后便到花月湖边等我,不要到处乱走。”
白礼虽然被养在冷宫,但冷宫中的太监们却不是常驻冷宫,而是时常会朝外面跑的。他们相互吹嘘聊天的时候,白礼也听到过一些皇城中的事。
至少对比凤如青来说,他对皇城中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他知道花月湖边,是著名烟花之地,是皇城中非常有名也非常大的一处地方,比较好找到。
凤如青左耳听右耳冒,借着月光看着白礼这一副絮絮叨叨的模样,莫名其妙地想起穆良。
“好了好了我的小公子,”凤如青说,“我好歹也六百多岁,何至于你唠叨至此。”
“你不说你六百多年尽是混沌,”白礼说,“若这么说来,我还比你大上一些。”
白礼居高临下地看着凤如青,占了个身高的优势,确实拿出了那么一点伟岸的姿态。
凤如青颇为无语,点头道,“好好好,你大你大,你哪儿都大行吗?”
白礼被她这种随口冒出来的荤话噎了一下,咬了咬牙,说道,“我怎的之前没看出你竟是这样的?”
分明之前很温柔,说话也没有这些乌七八糟的。
凤如青就低低地笑起来,故意道,“你我才认识几天?况且你也说是之前,之前我还没把你骗到手,自然要装一装的。”
白礼活生生地被她给说得又开始脸热,虽然他并未接触过其他的女人,但也知这世间女子,皆是以端庄和含蓄为美德。
冷宫中便有一个被帝王抛弃的疯女人,虽然已经疯了,但偶尔神志清醒之时,却还是能够看出昔日闺秀风范。
可凤如青很显然与这世间所有的女子都不同,白礼臊得整个人都热,内心却觉得,凤如青就应该与这世间所有的女子都不同。
而且他喜欢极了她这妖孽模样。
白礼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将退房之后怀中剩下的仅存的碎银子,还有他腰间的玉佩,甚至是衣袍带扣上面的珠子都抠下来,一股脑地塞在凤如青的手中,“这些你拿着,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从行宫出来,你别饿着,自己寻个地方住。”
白礼这一身衣服,都是谭林打了他之后让他换上的,为的是见太后不至于太过失礼。
但如今他半路跑了,把浑身上下的值钱物件儿,全都利用得透彻,若是谭林知道了,怕是要被气歪了鼻子。
凤如青也不推脱,顺手将东西都接下揣进怀中,“好了我知道了,夜还长着,也不知谭林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呢,我们别在城外站着了,找个地方休息。”
白礼点头,两人牵着马,并没有朝着城外门口的那一队走商过去,反倒是朝着树林的方向走去。
林中光线更暗,但两人牵着手,白礼牵着马,就这么慢吞吞地朝着里面走,并没有任何害怕的情绪,反倒心中雀跃。
在雀跃什么呢,连白礼自己都不太清楚。
不过等到两人找了棵树将马拴起来,一同坐在一处山坡之上,头挨着头肩膀挨着肩膀的时候,白礼就明白了。
他的雀跃就为了能跟她这样独处而已。
他没有喜欢过一个人,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应该有个样子。
但白礼知道,这一辈子,除了凤如青之外,他再也不会对一个人有这样的感情。
这样只是单纯地坐在她的身边,看着她隐没在夜色中含糊不清的脸,就这般欢喜不已的心情。
凤如青其实也并不能算是懂得什么是男女之情,从前对施子真,不过是她单方面的魔障而已。
跟白礼这样坐在这里,她心中也没有什么波澜壮阔的感慨,没有什么格外激荡的心情,只是如夏日溪水缓缓流过手指一般,恰到好处的舒适而已。
“青青,”白礼轻轻叫凤如青的名字。
凤如青在黑暗中转头看他,她其实和白礼不一样,她是能够看清白礼的表情的,自然也就能够看清他脸上的沉醉,以及渴求。
于是,她慢慢凑近白礼,与他的唇边只差不到一指的时候,停下来。
“叫我做什么?”凤如青明知故问。
白礼却已经难耐地按住了她的后脑,深深吻上来。
第45章 第一条鱼·人王
年轻鲜嫩的伴侣; 总是热情的,凤如青虽然混沌了几百年,却也是容颜未老心先老; 不如初尝情爱的白礼这般热烈,只是纵着他的索取,微微仰头攀着他的脊背。
白礼忘情太过,回过神两个人已经躺在地上。
他勉强压抑住自己的冲动; 近距离地借着昏暗的夜色,用双目寸寸描摹凤如青的轮廓。
很多唠叨的话到嘴边,舌尖上转了几圈,最后还是咽下去了。
他知道她不爱听,白礼索性不说。
凤如青手指轻轻捏揉着他的耳朵; 两人之间无声地亲昵着。整片林中; 唯有不远处马吃草的声音; 还有轻风带动树叶的哗啦啦响声。
好半晌,白礼欲望缓下来,这才起身; 拉着凤如青也起来,给她打扫身后沾染上的尘土; 忍不住低声道; “我说的你都记着吗?”
凤如青叹口气; “我还没老到耳聋和健忘的地步啊小公子。”
白礼是过度紧张了; 他其实哪怕不说; 凤如青也能感觉到他是害怕的。
若飞霞山庄的事情真的是太后命人所为,那她就真的是个不顾天道轮回因果报应的妖孽。去见这样的人; 白礼就算善于隐藏情绪; 怕也是很难骗到太后。
但白礼坚持不让她跟着; 凤如青担忧却也没有坚持。白礼身带紫气,纵使没有她帮忙,也定然能够逢凶化吉。
只是她无法泄漏天机去安他的心,只能抱着他低声说道,“你要快些出来,我在花月湖边等你。”
这比安慰还要好用,白礼抱着凤如青“嗯”了一声,“花月湖边乃是烟花之地,你也不要大意,小心些。”
凤如青啧了一声,“怎的,怕我去找别的小公子不要你吗?”
白礼气急,抓着凤如青肩头用了点力,“你敢找了,我绝不与你善罢甘休!”
他被她轻易就带偏了思维,顿时无奈地叹气,又说道,“我是说,你这般好看,莫要惹了登徒子的注意!”
“放心吧,”凤如青说,“你一离开,我就把自己从头到脚都包起来。保证除你之外,谁也见不到我的模样,没有登徒子的份,也没有其他小公子的份,都给你留着。”
白礼被凤如青说得像个护食的狗,憋了半晌也没能说出什么,好在夜色掩盖住了他的脸色。
他不理凤如青了,只是同她贴着肩膀,坐在林中等着。
凤如青慢慢将头枕在白礼的肩上,闭上眼睛,去刻意听了一下周遭的声音,很快睁开眼,对白礼说,“城门口那走商,怕是要遭难了。”
凤如青说完,白礼疑惑地“嗯?”了一声,下一刻,便听到了远处有人纵马而来。
白礼正要起身,被凤如青拉着坐下,“安心待着,不是谭林他们。”
“那是?”白礼看向城门口的方向,看不清什么,但已经能够听到短兵相接的声音,那一群走商,已经被山上纵马下来的一行人给围住了。
“是盗匪。”凤如青语气平静,并没有要去管的意思。
这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有定数,有因果轮回的。这种不平事,拔刀相助固然是好的,可有时候也会因为贸然相助,将某些人的命格牵动到不可预知的方向。
例如这走商,或许只是破财,却能够免灾,若是财保住了,说不定便会经历其他的灾祸。
当然这一切也不都是绝对,每个人做的事情,还和现世报,累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