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恋女主觉醒后-第1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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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儿。”施子真语气沉肃地叫了一声。
凤如青感觉自己耳朵爬进了虫子一般,侧头在肩头上蹭了下,她一把抓住施子真的手臂,眯眼凑近了问他, “你怎么回事?我有师娘了?”
施子真呼吸顿了顿,面容泛白,凤如青看着他腰身还是如常,可顺着他身前伸手滑下,却摸到隆起。
施子真一把按住了凤如青手腕,凤如青收回手,“师尊,你本体不是人吗?怎么可能……”
施子真皱眉不吭声,阳光下耳根红透,扭头要走,却被凤如青拉住腰封,“你……”
凤如青绕到他面前,有些难以置信地盯着他,“你有女人了?什么时候的事情,还是……”
她看了一眼施子真的肚子,声音都有些发颤,“还是男人?”
施子真以灵力拍开凤如青手臂,没有回头。
这种事情他无法说,要温养一个能够容纳真神的无魂躯体,确实需要一个暂时的蕴灵体。若无蕴灵体,载体必须强大,必须能够昼夜不停源源不断的供给这躯体灵力,确保躯体不受损伤,不会因为灵力干涸而死。
他有把握,却也并不打算和凤如青说这个,她发现了也在施子真的意料之外,施子真根本不知要如何应对,不知如何与她说。
两个人在山上僵持了片刻,凤如青望着施子真一截细白的侧颈红透,微微抿唇之后松开了他,难以启齿般地问道,“您不会是让人给骗了吧?!”
她走到施子真面前,眼睛泛红,没来由的怒气要冲破天灵盖,眉目堪称狰狞,“是谁!天下何族,还是上界天神,你说出来,我去杀了他!”
施子真一阵窒息,却抿紧了嘴唇,眼尾都激起了一片红,被阳光一晃,给人错觉简直要哭。
凤如青感觉自己脑子都沸腾起来,咕嘟嘟的像滚动的熔岩一样烧化了理智,“何时的事情……摸着得有几个月了,是谁?你怎么就被人给骗的……”
“骗的连孩子都给生了?!”凤如青抓着施子真手臂,“你本体不是人吧,否则如何孕育子嗣,对方是男是女家住何处,为何不曾出现,难道是跑了,跑去哪了,你倒是说话啊!”
施子真没料到她情绪如此激动,还有如此误会,咬的嘴唇都红了一片,可这事情他如何说?他只说,“没有的事!”
“没有?”凤如青伸手去圈施子真的肚子,轻拍道,“没有这是什么?!这么大了你能用障眼法遮住,就能当成没有吗?!”
施子真扭开身子,整张脸都红透,垂头咬牙道,“没有人,不用你管。”
凤如青都要骂人了,施子真又瞪着她说,“反正跟你没关系!”
凤如青张了张嘴,瞬间哑了,片刻后嗤笑一声,向后退了一步。
“您还真是……”凤如青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他,可除了他让人骗了,她想不到任何的理由,总不能是真气走岔吧?!
可她看着施子真这锯嘴葫芦一样的性子,定然是不会跟她说,气得眼圈都红了。
“确实跟我没有关系。”凤如青冷着脸甩袖欲走。
施子真却又拉住她手腕,探脉片刻道,“你体内为何如此冰寒,近日食谱可有改动?”
“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凤如青直接吵他道,“你管好你自己吧施子真,你都要……”
他娘的。
他娘的!
凤如青都不能看施子真那张脸,窝囊的要死,他虽然修为高深,可他在情爱之上就是一张白纸,这幅表情像极了被人卖了还为人家数银子的傻女人!
两个人又相对良久不曾说话,最后凤如青泄气一样道,“你就别管我了,也别管那么多,你先想想你自己肚子里的怎么办,现在你能用障眼法,来日还能一辈子用障眼法么。”
施子真憋了半晌才说,“我自有办法。”
“你有办法……”你有个屁的办法!
凤如青心口像被塞了大石头,有种自家孩子被糟蹋的心酸和憋闷,她说的话,说的再绝情,悬云山上的人对她始终都是家人一样的存在。
“我是觉得体内冰寒,越加严重,”凤如青说,“但是你也不必为我费心,天下如今都已经这样,黄泉能不能久待有何重要。反正我从未想过长生不死,都死过一次了,这世上再没有什么要紧,我只愿活的畅快。”
凤如青说完,便压抑起心中想法,对着施子真道,“师尊,妖魔与修真界来日如何合作的事情,你想要我怎么做我都知道。”
“我这便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凤如青说完转身,施子真却追了她一步,道,“你身体不能耗损过多,不能受伤,也……也最好禁欲。”
“你肚子都大了还管我禁欲不禁欲!”凤如青简直想掐死他,“我现在就回去娶一堆的艳鬼夜夜春宵,不用你管!”
她话音落下,黑泫骨马已经越出老远,施子真站在断崖边上,好一会才叹了口气。
然后,他从怀中掏出了凤如青塞给他的锦帕,打开,捻起一片糕点放进口中,津液疯狂分泌,他吃得眼睛微眯,唇色鲜红。
第132章 杂鱼锅·上
凤如青回到黄泉之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越想越觉得施子真这绝对是被人给骗惨了。
于是她左思右想,最后用穆良飞升之后留给荆丰和她的传信玉牌,跟荆丰传话。
“你看着师尊; 注意他身边的人,对; ”凤如青说,“派几个弟子多巡视悬云山的后山; 还有悬云殿前面也加派,我改天见面再跟你说为什么; 反正你看着他。”
荆丰和凤如青的关系,若是当真要去比; 确确实实比和施子真亲一些。因此荆丰甚至连个理由都没有听; 就答应了凤如青看着施子真的提议。
夜里宿深来了黄泉,发现凤如青有些心不在焉; 忍不住问,“姐姐; 你今日怎么了?”
凤如青杯中酒乃是宿深送来的,自民间各处搜刮来的好酒; 味道是她喜欢的,但喝着就是差了点什么; 且无论酒温的多么烫,喝进去都不暖身; 反倒是有些越喝越冷。
凤如青将酒杯放下,看着酒杯想了想施子真白天说的话,他问她为何体内冰寒; 是否是换了食谱。
凤如青吃的东西都是差不多的; 若说是唯一换的; 便只有鹿血酒,难道这鹿血酒真的有什么不对?
可凌吉也没有理由对她如何。
凤如青索性放下不喝了,夜里休息,她把自己整个埋在宿深的狐尾中,倒是十分的暖和。
天裂的事情仙门集会确实什么方法也没有商量出来,在熔岩处驻守的众家仙门也不敢轻而易举的招惹引出熔岩兽,只能暂时僵持着。
这是凤如青早就料到的局面,世人皆是如此,灾难最开始的时候,尤其是这样弥漫的并不能马上危及到什么的时候,总是会轻视甚至忽视。
总要烫到了,烫得疼了,连皮带肉的撕下来了,才知道疼。
疼了就懂得凝聚在一起不分你我,不分前后了。
凤如青照常处理黄泉事宜,照常和宿深一起去各处驱邪除祟,还抽空去了一次青沅门。
只不过青沅门的掌门并没有和凤如青言明到底要她做什么,而是先拿出了青沅门最珍贵的草药,要送与凤如青。
凤如青自然不收,这些东西对她来说也根本无用,从青沅门走的时候,凤如青看着掌门池中节眼中的沧桑和凄苦,甚至怀疑是他自己要时日无多。
不过这个小插曲也没有影响什么,转眼该是秋至时节,可天气却始终不曾见凉,草木依旧茂盛如初。甚至人间屡屡出现奇景,各种花反季节开放,邪祟四起,各国动荡战乱不休。
凤如青黄泉忙得不可开交,手下死于战乱的鬼兵也越来越多,熔岩弥漫过了两座山,速度似乎又加快了许多,而最近几次熔岩兽的主动攻击,总算是让各家仙门在死伤中渐渐的对于合作有了磨合和默契。
凤如青也开始定时拨鬼军相助,除此之外,妖族和魔族也一直在参与,正邪两道,前所未有的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和平。
凤如青让荆丰盯着施子真的事情,始终也没有察觉到奇怪的人,不过倒是被荆丰悄悄安排的弟子发现了两次施子真深夜出入五谷殿。
凤如青始终没有和任何人说过施子真的情况,这件事她再是气恼,再是有种自家傻女儿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银子的复杂心境,却到底和她没有什么关系。
施子真不是小孩子,他自己的事情,能瞒住几时,到最后要如何,都是他的事情。
凤如青只是在偶然去人间的时候,会顺便带些人间的小零嘴,去悬云山上与荆丰见面的时候,让他顺道带给施子真。
这会她蹲在焚心崖后山禁地的峭壁旁边,看着施子真顶着个老大的肚子,坐在石桌的旁边吃她从人间带来的酸果,心中比这崖下的罡风还要凌乱。
“师尊,”凤如青见他两腮鼓鼓,又见他没有遮掩,日益变大的肚子,算了算时间,忍不住问,“你这怀了都快一年了吧,怎么还没有动静?”
施子真嘴里吃着东西,素来浅淡的唇色染上桃红,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这才说,“快了。”
凤如青没有再问其他,临走之前问,“你还喜欢吃什么?我去人间的时候给你带回来。”
她站在距离施子真一步距离之外,“今日还吐吗?酸梅还有吗?”
施子真微微抬头看向她,这么多次了,他还是一问就耳根红透,凤如青视线落在他侧耳之上,后又移开,深吸一口气道,“我知道了。”
这就是没了。
她转身离开了焚心崖,施子真怀中捧着个盘子,将盘中果干捻起一个,微微启唇塞进嘴里,看向她离开的方向,眉心微皱,她身体果真越加不好了。
凤如青自然也察觉到了,每夜入睡都很折磨人,鹿血酒魔族一直在送,偶尔在对战熔岩兽的时候遇见了,凌吉还会询问她是否够用,但凤如青始终没有再喝过。
出了悬云山,宿深就等在山下,荆丰如今渐渐有成为仙门之首的趋势,因此忙得经常不见人,凤如青将吃食给施子真送完,便又与宿深一同去了对战熔岩的各家集结处。
这一片整个山已经被覆盖,他们不得不朝着山下退,眼见着再过十几里,便到了人间边界。
不过如今山下的人家都在这段时间搬走了,山下便成了一座空镇子,各家仙门轮流在此休息。
凤如青到的时候,正是一场战斗结束之时,有人受伤,也有人不幸身死。鬼军们白天不宜出来,便都躲在房屋之中,见了凤如青要出来迎接,被凤如青制止。
宿深去了妖族驻扎地查看,凤如青站在一处房屋之上,看向迎面山峦之上扑面而来的灼热,让空气都扭曲起来的熔岩。
片刻之后,她身边悄无声息地落了个人,凤如青侧头看去,便见竟是凌吉。
“大人,”凌吉看着她,浅棕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对着凤如青微微颔首。
“嗯,近日死伤可严重?”凤如青问。
“不严重。”凌吉说,“魔众与仙门已经能够很好的合作。”
凤如青点头,没有再说话,凌吉却又叫了一声,“大人。”
凤如青再度看向他,凌吉问道,“酒可还够?”
魔族前两日才往黄泉送过,他问的属实突兀,凤如青微微拧眉,凌吉微微垂头,片刻后说,“黄泉冰寒,鹿血酒有暖身效用,大人该多喝些。”
凤如青眉头微拧,自从断了鹿血酒,她确实是越加畏寒。她本不想问,可如今凌吉这般说,她便直接问道,“为何要多喝,凌吉,鹿血酒只是暖身吗?”
她盯着凌吉,凌吉坦然对上她的视线,横瞳看上去一片纯澈无辜,倒是当真有些像无害的幼鹿。
“自然只是暖身。”凌吉说。
“大人是听谁说了什么?”凌吉看向妖族驻扎处,微微勾了下唇,却没有任何的笑意,眼中纯澈变为漠视和残暴,“是妖王,不许大人喝么。”
凤如青没有说话,凌吉便转头,异于常人的眉目间是一片宁静,凤如青却莫名从这宁静当中察觉了深暗的漩涡。
她手指微缩,便听凌吉用一种十分寻常的语气,堪称诚恳地问凤如青道,“他好碍事,我能杀了他吗?”
凤如青眉梢狠狠一跳,脱口道,“你说什么?!”
凌吉却还是那一副纯真的样子,微微低头做出顺服的模样,可尖利的鹿角在这因为熔岩和阳光扭曲的热浪中看起来简直致命。
“大人不愿,我便不杀。”凌吉说。
“你为何要杀他?”凤如青难以置信,“就因为我没有喝鹿血酒?”
凌吉没有再说话,这时候宿深安排好妖族的事情,见到凤如青与凌吉说话,他飞掠而上,径直越过凌吉,撞开他的肩膀走到凤如青身侧,戒备地看着被微微撞侧身的凌吉,说道,“姐姐,我带你去个地方。”
凌吉视线略过宿深和一脸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