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神的修罗场-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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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神赖着不走,想让明珠多看他一眼,最好与他多说几句话。
但明珠却看向了海神九川。
魔神醋了,隐忍不发。
“迷茫?”明珠问。
海神点头:“若是明珠,你会如何做?我有了旧神的记忆,我也看到了七海的过去,我无法说服自己,为了一次两次的悲惨泡沫去改变那条铁咒,颠覆七海鲛人们的命运。”
明珠微微笑着,她轻盈跳下,把手放在海神的眉心,安抚着他迷乱的心,说道:“你会找到答案,就在不久的将来。”
九川捧着她的手,贴在自己的唇上,心中涌起热浪,忍不住讨道:“如果你愿意……就让我献给你,你需要的力量。”
魔神更酸了。
明珠现在神力衰微,连话都说不流畅,她需要供养,而几位新神心照不宣,都知道现在供养明珠的是谁。
明珠笑声清越好听,轻轻抽出手,摇了摇头。
海神刹那失落,又很快收敛好情绪,好整以暇离开,按照明珠所说,前去清理七海中的邪息。
魔神仍然赖着不走。他知道,只要相处时间久,厚着脸皮,就能讨来比其余人多一倍的爱意。
明珠看了他一眼,莞尔。
“他一个人养不了你多久。”魔神趁机蛊惑,“多一个,也好让夜神歇歇。”
“凤乾。”明珠叫他的名字。
魔神酥了,缠了上来,要明珠再叫一声。
明珠踮起脚,离他越来越近,却在即将触碰到时,离开。
魔神眼前一花,再看时,明珠已在树上,表情清冷自持,半点没有刚刚亲热又妩媚的样子。
“明珠……”
明珠说道:“我,好奇。”
“六界……唯有我,一个女人吗?”
魔神:“你这是什么话。在我眼中,六界从来就只有你一个女人。”
明珠勾起唇角。
魔神得意,他就知道自己的回答是完全正确的。
“明珠,与我试过,其余的就都是清粥小菜。”他继续蛊惑,魔这种东西,最是魅惑,他又是新神,浑身的奇异神力,与那天生的魔诱胶合在一起,效果更是拔群,“我会让你满意到满溢。”
明珠眯起了眼。
魔神再次信心满满,等待着她的答复。
只要她一个眼神,他就立刻让这神树都娇羞!
明珠开口:“你的气息……混沌。”
魔神呆愣。
夜神修宴缓缓走来:“趁我不在,你又来偷我的明珠?”
“气息……混沌?”魔神不解。
夜神修宴笑了起来。
“啊,别放在心上。”修宴坏笑,“明珠的意思,不是说你修为不纯,功底不扎实。而是说你,抱过别的女人……吧?”
魔神表情崩坏。
魔神:“我自诞生到如今,已有数百年,怎可能没有抱过别的女人?”
修宴:“我自诞生到如今,已数万年,从来就只被她抱过。”
魔神:“……”
败了,他妈的。
第54章 对女神的惩罚
百花谷的神树不见了; 明珠也不见了。
夜神修宴说,妖族如果有无法解决的要事,可以找他处理。
容婴问:“王呢?”
修宴道:“历劫去了……那么你们有什么要紧事吗?”
容婴:“有; 我妹妹被鬼修绑走了; 逃到了人间; 如果是您的话; 想必很快就能找到他们。”
“你的诉求是什么?”修宴不慌不忙问道。
容婴说:“让那个鬼修跪在我面前,说清楚。胡乐不能不清不楚的就跟他走。还有; 我想要鬼神向我妖族道歉。”
“知道了。”
凤乾找到了修宴; 问他怎么回事。
“我的明珠呢?”
“你的我不知道。”修宴回答。
“少废话; 明珠呢!”凤乾又问,“昨天还在百花谷,今日就不见了,而且我嗅不到她的神息; 神识也捕捉不到,她到哪去了?你把她藏起来了?”
修宴:“等人齐了; 我一起说。”
凤乾一挥斗篷,道:“那我去找流光。”
修宴一掐算,说道:“我们东海岸见。”
他到幽冥叫上了君谣; 一起到了东海岸。九川早就在东海岸了; 他隐去身形,站在海崖上; 看着那小女孩的家人一点点挖开岩石。
“是那个女帝的转世?”君谣主动出声; 语气也比之前有了明显的情绪起伏,听起来正常多了。
九川道:“嗯; 是她。”
“她在做什么?”君谣又问; 放出神识探那礁石; 惊讶道,“那个鲛人琴师的尸首?”
“不错。”九川说道,“是我告诉她,下面有尸骨的。”
君谣不解:“为何?”
“我告诉她,礁石下的鲛人尸骨磨碎了,就能做药引,治好她的眼睛。”
“这怎么会?”君谣更是不解,“若是要让她恢复光明,就要填补魂魄的缺失,你找我就是……我现在有能力让凡人的魂魄恢复完全。”
他说罢,又想到海神也可以。
所谓神,就是能做到常人不能做到的事,一些无能为力的事情,如今能够轻而易举的办到。就比如女帝的这个转世凡女,她是受到波及,卷入错乱因果导致的魂魄缺失,他们神有必要也可以出手弥补。
治愈她的眼睛并不需要凡药,仅仅一句话,就能让她重见光明。
凤乾和流光也到了,凤乾道:“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我只是想知道她会如何做。”九川表情坚定。
这是明珠所说,答案就在眼前。九川想,如果盲眼的女帝能够想起前世的鲛人琴师,好好收敛琴师的尸骨,那他就改了那三条旧神咒。
来吧,陆地上的凡人,让我看看你们的心。这些曾让我的族人们饱受折磨的陆地,如果仍然与万年前相同,仍然自私丑恶,将他们这些鲛人利用殆尽,那就没有必要因一个不知名鲛人触犯咒条的消逝,而撤去严密守护水族的神咒了……
小女孩的家人们将信将疑挖开了礁石,果真看到了下方埋着的鲛人骨。
“真有吗?”
“真有。”女孩的父亲呆呆道,“难道真的是神仙?”
一天,他的女儿告诉她,在东海岸听海浪声时,遇到了神仙,给了她一颗药丸,并告诉她,礁石下埋着一条鲛人,只要用鲛人的骨头做药引,就能治好她的盲眼。
凤乾问:“这鲛人是谁埋进去的?”
修宴笑着答:“在下。”
流光对这些都不感兴趣,这是七海的事,也是九川的私事,九川要不要废旧时神咒,于他没有半点关系,他只想知道,消失在他神识范围内的明珠,到底去了哪里。
“还请上神指点。”云流光对修宴用了敬语。
修宴抬起手指,轻轻嘘了一声,说道:“接着看。”
小女孩的母亲抱住了丈夫,亦是呆愣愣地看着鲛人的鱼骨。
小女孩父亲定了定神,举起铲子,要敲下去时,突然又收住了力。
“我小时候,祖母给我讲过一个故事。”他说,“是个很古老传说,比妈祖娘娘都要古老,讲一个鲛人拯救咱们村子的故事……我以为是传说,直到今天……”
他看着铲子下的鱼骨,“阿妹,你说,这会不会就是祖母说的那个救过我们祖先的鲛人?如果是,那我……”
他回头看了看女儿,犹豫着。
“为了闺女的眼睛……”他又举起了铲子。
凤乾无聊,再也等不到那凡人下决心,就说:“我们来打个赌,我押他最终还是会砸碎了琴师的骨头,给女儿治病。”
流光不屑参与,君谣“心怀鬼胎”,决定不管九川如何做,他这边,都要出手给女帝的转世补上魂魄,修正因果。
修宴笑了笑,说道:“好兴致。我对凡人,一向很有信心。”
“这么说,你是押他不会砸咯?”
“不错。”修宴说道,“凡人界是六界根基,而每一个凡人,都是她的子民,凡人心有神光,几番轮回都不会熄灭。”
九川迷茫道:“是吗?”
反复几次后,小女孩的父亲终于下了决心,他闭上眼,狠狠敲在鲛人的尾骨上,然而,再也举不起第二下了。
小女孩的母亲说道:“阿哥你快看,孩子哭了。”
父亲转过头,看到女儿湿了眼窝,悄无声息的就哭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哭了?”父亲擦去女儿脸上的泪,紧张道。
“不要了,我不要了……”女孩儿哭着说,“阿爹,我心里好难过,好疼。”
“怎么办?”小女孩的母亲轻轻问道,“阿哥,还是好好葬了吧。”
父亲放下铲子,默立许久,摸了摸女孩儿的头。
“那爹就听阿女的,阿爹怎么舍得让你心疼呢。”
“我想,闺女遇见的应该不是神仙。”他说,“是一直守护咱们村子的鲛人的魂灵乘着海浪来,考验咱们的吧。”
小女孩也点了点头,抱住了父亲,“阿爹,给他烧些纸,供些鱼吧。”
他说:“我看,还是跟族长商量,建个神庙,把他的尸骨供起来吧。或许供起来,咱们闺女的眼睛就好了。”
九川好久没能回神。
凤乾大失所望,“就这?”
修宴说道:“没能让你看个刺激,是不是很失望?”
凤乾:“无趣无趣,还是找明珠吧。喂,你别藏着掖着,快说明珠去了哪里?”
“创神后,明珠会极度衰弱,并且失去神力,到六界历劫。”修宴说道,“在此期间,她要经受天地给的考验,这也是天地要她证明,她选择的新神是没错的。所以,诸位现在需要的,就是寻找她,并且帮助她渡过劫难,恢复神力。”
凤乾:“好说,去哪找?”
修宴道:“六界都有可能,诸位回自己的界内,细细翻找就是。”
天帝说道:“每一界都必会有劫数吗?”
修宴:“不错。还望诸位到时找到了,一定要出手相帮。”
“这是自然。”凤乾说完,第一个跑了,路上还喜滋滋嘟囔着,“我有预感,一定是先到我的魔界!”
九川神色黯然,有气无力告辞,郁郁回了七海。
现在,这里只剩下三个神。
云流光见君谣还在,就没说话。
君谣问:“没有规定,说是每一界只能由一个人来助她历劫吧?”
修宴:“这个……要看你怎么理解了。”
君谣说道:“我知道了。”
他向云流光和修宴行了个礼,说道:“无论二位在什么地方找到她,请务必告知我,我想,多几个人相帮,明珠会更轻松些。”
流光假笑,很是礼貌地答:“自然如此。”
君谣回幽冥后,修宴笑眯眯问:“那么,天帝留到现在,还想问什么?”
“上神是想在凡人界找,还是妖界找?”流光问道。他和凤乾不同,早就算出现在只有五个神,势必会有一界是空缺的。修宴按下不说,摆明了是想让自己独占两次。
怎么能给他提供这样的机会呢?
“各界能找,自然都要找。”修宴说道。
流光说道:“上神暂管妖界,事务繁杂,不如人界这就交给我来,恰巧人界本就归我天界管辖。”
修宴一笑,留下一句话就消失了:“那就看缘分了,陛下。”
云流光心中开骂,好家伙,夜神修宴的意思,不就是说,他哪一个界都要管吗?
“绝不会让你先找到的!”天帝发誓。
如今,就各自靠第六感来猜测明珠的历劫之地了。
天帝思忖许久,先与天将交待,无论哪个神降临天界,都要告知他。之后,他下凡人间,广开了神识。
人界重海的西岸,有个小国家,叫大周。
大周有座城,叫小鹤城。
小鹤城东巷最尽头,有个人家,家中有个孤女,七八岁的模样,刚刚父母双亡。
怎么死的,邻居已经忘了,可能是淹死的,也可能是得病死的。总之,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处理这个孤女。
“我家有个儿子。”邻居大婶说,“还是我来给她口饭吃,等她大了,就嫁给我儿子做媳妇。”
“我家有个远方亲戚在城里药铺当伙计,不如我问问,若是老板缺徒弟,就让她过去给老板帮把手。”
小孤女静静待在里屋,拿着烧火棍画圈圈,瓜子脸大眼睛,蓬头垢面的,稚气压过了姿色,倒是没显得有多么的绝色动人。
邻居们商量到夜晚,也没商量出个结果。原因是,这孤女还有个宅子,虽然不大,但大家都想要。
想要人房子,就要给人家娃娃安排个生计去处,这才一直商量不下。
夜里,一个白衣人越墙而来,推开了房门。
“找到你了。”他说。
他比其余的神都快一些,是因他从前就找过多次,所以更能捕捉到她细微的气息。
孤女抬起头,看向他,问道:“你是谁?”
“修宴。”他说,“记住这个名字,危险时,就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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