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修仙-第8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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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次失败了,可是他却不知道为什么败了。
他也不记得上次的门在什么地方,说明有人毁了他的门。
是谁?不知道。
但不重要,只要没有死,他便可以重新选择一条新的路。
大嬴神朝成就了他,却也成为他最大的桎梏,他来到念海,本身就是为了摆脱桎梏,为了超脱出神朝。
如今用最坏的方式,摆脱了桎梏,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重走一遍道君之路,他心坚如铁,意志如钢,根本不存在无法突破的事。
需要的做的,只是恢复实力,恢复到最强。
然后,遇到的一切阻碍,都从正面碾压过去。
对于真正的强者,这就是最好的计划。
……
秦阳费心费力,还是没找到一丁半点有关嬴帝的线索。
现在可以确定了,嬴帝不走神朝的路子了。
想想也对,对于嬴帝来说,到了后期,神朝可能反过来成为了桎梏,阻碍他更进一步。
他想要变得更强,就必须让大嬴神朝也变得更强。
而大嬴神朝的疆域,可以再扩大,但这种扩张,已经没太大意义了,比如沙海荒漠那种破地方,全部囊括进来,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帮助。
本质上其实就是,神朝已经很难再出现质的飞跃了。
神朝开始拖后腿了。
秦阳觉得,嬴帝最后没有去灭掉大燕,这点可能也是原因。
迟迟找不到嬴帝的线索,秦阳开始有些担忧了。
这就是他能预想到的最坏的情况。
这也就意味着,他没法在嬴帝最弱的时候,打死他。
然而,嬴帝还没线索,却发现了有关血喇嘛的线索。
西面,出现了佛国,声势浩大,扩张的速度极快。
现在已经有修士早早的察觉到不对劲,离开了那里。
……
三千丈高的巨大白象,迈动着如同山峰的巨腿,行走在山峦之中,它身体的上半部分,已经隐于云雾之中。
而云雾之上,隐见白象的背部,上面有一座通体牙白的宫殿坐落在那里,宫殿之前,黄金铺地,一位位行色各异的生灵,全部一脸平和的盘坐在宫殿之前。
从人族修士,到魑魅魍魉,妖魔鬼怪,应有尽有。
梵音阵阵,化作六层圆光,笼罩在宫殿之上。
大殿之内,上首一位面容枯瘦,头戴高帽,身披袈裟的老和尚,正一脸含笑的看着下方的一位入魔的魔头。
那魔头全身黑气缭绕,双目通红,面色狰狞,神情癫狂的狂笑。
“我宁愿入魔,也不愿成你门下傀儡。”
老和尚不以为意,赤足走下莲台,朵朵金莲凭空绽放,托住老和尚的赤足。
老和尚伸出一只手,含笑轻抚魔头的脑袋。
“痴儿,还不皈依,更待何时。”
金光落下,魔头的面色变幻,时而狰狞暴怒,时而一脸平和,他身上的魔气与金色的佛光交错着变幻,少顷之后,金光与魔气的交错,似乎达成了平衡。
他身上冒出了暗金色的光芒,面色狰狞,眼神却平和虔诚。
他被度化了。
老和尚有些意外,也有些惊喜。
“好,竟然是一尊护法神将。”
那面色狰狞的护法神将,站起身,躬身一礼,自动走到旁边的队列里。
老和尚重新回到莲台之上,轻吸一口气,面色愈发平和。
这里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世界,实力恢复的速度快到他自己都害怕。
他不知道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只记得,意识略有复苏的时候,便被秦阳镇压,然后转眼,忽然醒来,便出现在这方世界里。
老和尚闭目,诵读经文,梵音更盛。
而外界,巨大的白象,驮着宫殿,穿过了云雾缭绕的山地,走入了一片一望无际的平原。
它的身后,一尊尊巨兽,驮着一座座宫殿,跟着走了出来。
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飞舟跟随,一道道神光,紧跟着从云雾中冲出。
再后方,地面上,密密麻麻犹如潮水的生灵,一路狂奔着跟随。
……
一个月之后,秦阳一路向东,避开西来的血喇嘛。
开始他还觉得要先面对血喇嘛了,后来想想,有病啊。
这里的强者不少呢,他姬无真去管血喇嘛干什么,再说了,血喇嘛真正的敌人,是嬴帝。
嬴帝才是跟他争夺超脱机会的人,他们想要出去,只能这样。
既然血喇嘛还是走老路子,那就让他去找嬴帝不得了。
得想办法给他提个醒,毕竟,万一重置之后,他不记得嬴帝,甚至都不知道念海怎么办。
秦阳陷入了沉思,怎么才能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告诉血喇嘛一些自己想让他知道的事。
第七九九章 让世界知道真相,后继有人了啊
秦阳有些发愁,怎么才能去给人家拉仇恨。
毕竟,以最近得到的情报来看,血喇嘛这般高调,也没有任何迹象可以表明,他在寻找嬴帝。
若是他还记得上次发生的事,记得那次惨败,肯定不会这样,将自己当成一个明晃晃的靶子,在还没恢复的时候,去吸引嬴帝来弄死他。
按照时间来算,血喇嘛十有八九是不知道嬴帝被驾崩,也不知道嬴帝实力暴跌。
如此,大概可以暂时下一个结论,上一次在念海里的事,在记忆里已经成了空白。
在这个前提下,若是都不知道自己的敌人是谁,不知道有这么个敌人,怎么可能会去找?
所以秦阳发愁,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怎么才能让血喇嘛去明白,去相信这个世界的真相,让他去对上嬴帝?
思来想去,找杀手秦阳商量一下好了,他已经进入到思维的死胡同,必须掉头了。
杀手秦阳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做着自己的研究。
看到狗秦阳下来了,立刻散去了周围所有的屏幕。
“有事?”
“恩,你自己看记忆吧。”
杀手秦阳眼睛一闭一睁,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的道。
“我们来到念海,一是为了彻底解决嬴帝,二便是顺手找一找是不是还有别的办法可以解决枯心咒。
于我们而言,除此之外的任何事情,都跟我们没有什么关系,况且,这里对于我们来说,只是一个有巨大缺憾,混乱的镜像上古世界一角而已。
这里如何变化,我们并不在意,而且影响也并没有那么大。
你明白么?”
狗秦阳琢磨了一下这些话,缓缓道。
“能直接点说么?”
“你为什么非要认为念海是一个秘密?为什么非要将其当成一个秘密来处理?”
“懂了。”狗秦阳恍然大悟,豁然开朗,瞬间从思维的死胡同里走了出来。
离开一直下着灰色暴雪的世界,秦阳拍了拍脑袋。
这么简单的道理,竟然还会钻到另外一个死胡同里。
直接掀桌子,让秘密不再是秘密不得了。
这样,自己想让血喇嘛知道的任何事情,都可以拐弯抹角的传到他耳朵里,而且还不会暴露自己。
哪怕血喇嘛、甚至是嬴帝,会推测出很多东西,甚至牵扯到自己,影响也不是太大。
嬴帝不会记得自己,而血喇嘛会记得,但在他的印象里,秦阳在只是一个弱鸡,若是上次没走的了,还是个刚苏醒的弱鸡,若是走了,现在十有八九也不会来念海。
现在来念海的只是一个叫姬无真的家伙而已。
传出消息什么的,太没难度了,散布谣言什么的,干过不止一次了,轻车熟路。
不,这话不太对,他可从来不散布谣言,散布的从来都是大实话,为了保证传播,用的是散布谣言的手段而已。
所以,这次计划应该叫做。
这个世界需要知道真相。
数天之后,一座城池里,一位修士拿着一株极度危险地带才能产出的灵药,欣然接下来了一个任务。
一个疯疯癫癫的疯子,拿着一大堆平时很难见到的资源,遮遮掩掩的,让人去散布消息。
说什么这个世界,只是一个神祇死后的遗产所化的念海,这里所有的生灵,其实都是虚假的。
每万年一次轮回,永无休止的重复,现在正好是新的轮回刚开启的阶段。
修士拿了好处,自然会尽忠职守的去执行,而且执行的力度特别大。
只不过他不是把这个当任务,而是把这个当成了疯子的笑话,分享给了别人,顺便炫耀一下,听了个笑话便能得到了不菲的资源。
尤其是当那个疯子,在跟人争辩的时候,恼羞成怒,展现出可怕的实力之后,这个笑话的热度,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在暗地里传播的更快了。
秦阳兢兢业业,不断的东奔西跑,尽心尽力的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
之前顺手在荒野里捡到的资源,大把大把的撒出去,哪怕那些资源其实一般,高手都看不上,可别忘了,放眼任何世界,高手都只是少数,九成九的都是小修士。
既然是为了让世界知道真相,那当然是要照顾到绝大部分人。
路过一座新的城池,丢下一株对绝大部分人来说,都价值不菲的灵药,再次上演了一次演讲,完事之后,灵药谁爱要谁要去。
反正只要听完就行。
这是秦阳新发现的方法,他的大名似乎已经被不少人知道了,只要开始演讲,来看高手笑话的人就不会少。
省了钱,事还办的更好了。
……
芈阴行走在荒野里,脸色颇有些不太好看。
他之前真的不是忽悠秦阳的,真的是去找人来帮忙了。
然而事实有点尴尬,他有些高估了自己的人缘。
认识的高手的确不少,但是呢,这些高手,都不给他面子,根本没人愿意来帮忙,谁也不愿意莫名其妙的去跟人结仇。
那个什么嬴武还是鹦鹉的家伙,鬼知道是人是妖,是什么背景。
出师不利,芈阴有些不痛快,往日里可不是这样的啊。
一路飞到山中的一座茅草屋,芈阴伸出手,一点神光闪过,轻松揭开草帘向内走,后方一片山清水秀的秘境,守门的童子,看到芈阴,脸色顿时拉成了驴脸。
“我家老爷不在,客人改日再来吧。”
“哈,小家伙,才几百年不见,怎么就不认人了呢,没事,我等着就是。”
芈阴哈哈大笑,捏了捏童子的脸,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入了庄园,芈阴轻车熟路,一路推开一扇扇门,来到一座凉亭前,那里有一个一身书生气的男子,正在握笔挥毫,龙飞凤舞的大字,在其笔下浮现。
等到男子笔锋抬起,手腕轻轻一抖,便见那一个个大字,破纸而出,化作一条威武的黑龙,扑向了芈阴。
芈阴不惊反喜,哈哈一笑,袖中一掏,逃出来几个纸卷,摊开一看,从里面拿出一卷空白的,手捏印诀,点在纸卷上。
霎时之间,便见那白纸上,白色的神光绽放,一条条光晕所化的锁链,破纸而出,缠绕到那头黑龙身上,将黑龙硬生生的拖入纸中。
黑龙在纸上腾挪咆哮,折腾了不过几个呼吸,便凝为了龙飞凤舞的大字,彻底不动了。
芈阴看着大字,连连赞叹。
“矫若游龙,翩若飞鸿,雄奇遒劲之后,多有一股酣畅淋漓之感,妙啊。”
赞叹了几声,芈阴将其卷起,顺手揣进自己的大袖之中。
“看你也挺闲的,跟我出去走走?只要你跟我去,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惊天大秘密。”
凉亭之中的男子,面色发黑,也不理会芈阴,一挥手,桌上便出现一张新的空白画卷。
男子凭空一抓,手中便多了一只新笔,他握笔在纸上寥寥几笔,便见其上一只黄皮大老鼠出现了。
这大老鼠尖嘴猴腮,头小肚圆,缩头缩脑的,看起来极为猥琐,全身又不知沾染了什么东西,看起来脏兮兮的。
男子画完之后,随手在一旁题诗。
随着男子笔走龙蛇,那脏兮兮的大老鼠,也仿若活了过来,人立而起,尖着嗓子喊道。
“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
相鼠有齿,人而无止。人而无止,不死何俟!”
这诗还未写完,芈阴便连忙走上去,一巴掌将他跃出纸面的大老鼠给拍了回去。
噗嗤一声,大老鼠便化为一摊浓墨,污在纸面上。
“不就是要了你几幅字而已么,我那是真喜欢,你至于骂这么狠,还要我遗臭万万年,太过了啊。”
男子冷哼一声,铁着脸坐在一旁。
一卷画卷飞出,自行展开,其内一位眉眼温柔,气质温婉的女子,越画而出。
女子对着芈阴微微一福。
“见过芈大人,不知芈大人前来草芦,所为何事?”
“来看看老朋友,知道了点大秘密,想要给你家臭脸说说。”芈阴客气了不少,指了指桌子:“不给泡个茶么?”
女子含笑点头,一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