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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宅宫日常-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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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笑呵呵说的高兴,老乔在旁边虽也敷衍的笑,却自有心事。
  原来老乔知道昨儿小叶回来后的反常,何况今儿一整天又不见人,他难免担忧。
  另外一件是,王大春因为洒扫处的事情还给关着呢,若不想法儿只怕凶多吉少。
  正在这时侯,外头报说庆王到了。
  大家都不知所以然,赶紧出迎,祥公公却早一步赶来,拦着他们道:“不必出去了,王爷这次来,只是清清静静地在园子里逛逛,也不用人跟着。”
  众人略觉诧异,但既然庆王殿下派人这么说了,他们自然没有异议。
  祥公公且也留在议事厅内跟众人说些闲话,有个老执事问起来:“我们听闻您老要认我们小叶掌案做义子吗?”
  “是啊,”祥公公笑道:“大家都知道了?改日行了礼,少不得请你们吃一场酒。”
  大家听说这好事儿连自己也有份,不禁喜出望外,连门外两个来听新鲜的小太监听了也眉开眼笑。
  老乔打起精神,奉承道:“我们叶掌案真是几世修来的福分,能入您老的眼,我们都跟着沾光了。”
  祥公公笑说:“能认了那孩子才是我的福分呢,我知道她在这院子里没少翻腾,你们跟着她也受了辛劳了,吃一顿酒席应该的。”
  大家忙推辞谦让,又称赞小叶不绝,老乔笑道:“我看公公你这还没正式行礼,就已经把叶掌案当亲儿子护起来了,您老只管放心,就算不吃酒席,以后有了您这金字招牌,我们行事自然更加勤谨,绝对不敢为难掌案,也不敢让掌案再像先前一样辛劳。”
  祥公公笑道:“我这点儿小心思都给乔公公看出来了,这顿酒愈发是少不得的了。”
  这刹那,外头虽然是凄风冷雨,里间却是笑声一片。
  只是祥公公在陪着说笑之余,目光时不时地越过门口往外看去,他现在只能期望一切都平安顺遂的,千万不要再生出什么不测。
  庆王能找到小叶,并不是园子里的内侍领路,而是全靠了阿黄。
  先前在王府里,庆王才吩咐了准备车轿,阿黄就迫不及待地叫了两声,先跑出门口站着,摆明了一副要跟着的样子。
  庆王对上它期盼的眼神,终于还是默许了。
  此刻珍禽园内,小叶抬头看见庆王出现,这一幕却像是在梦中出现的一样。而在此之前,阿黄因为看见她,便一路狂奔,不多时就跳上台阶到了亭子里。
  “汪!”阿黄叫了声,扑到小叶怀中:“小叶子你怎么啦!”
  小叶看着阿黄关切的眼神,张了张口,却无法回答,阿黄嗅着她身上忧郁的气息,脑门也跟着拧了起来,道:“你让赛雨燕带消息给我,我已经知道了,但等了一天你也没去……我很担心你,王爷也担心你,我就跟着他进宫来了。”说到这里,阿黄转头看向那边的庆王。
  亭子地势高,上来需要经过台阶,庆王一行就停在亭子外的合欢树下。
  小叶对上庆王的双眼,她没有记忆,却被迫得知真相,且要接受这个真相。
  那些她想面对的人——她的家人,林妃还有林琅,却都不复存在了,至于庆王,对她而言却是个极其复杂,不知该怎么面对的角色。
  正在无言凝眸,旁边的黑花兔子说:“人家都来找你了,你还不过去?”
  小叶回头看了它一眼。
  黑花兔说道:“那只红嘴蓝鹊没跟你提吗?你小时候和庆王殿下可是很亲近的哦。”
  小叶愣了愣,关于庆王的事她完全没有来得及询问红嘴蓝鹊,只景阳宫一节就没办法让她消化了,哪里还能想到别的。
  黑花兔又道:“原来你真不知道呀,那只犀牛都知道,据说庆王还带你一起来逛这院子的呢。他应该是早认出你了,要不然怎么会对你这么不同呢?”
  小叶心头狠狠一颤:“认、认出我了?”
  心底飞快地把跟庆王相识、相处的种种过了一遍,小叶心中很快地了然了。
  是啊……先前庆王对她的那些纵容,并不是因为她的什么聪明能干,或者能言善道,或者别的什么优缺点。
  总而言之,不是因为她是叶青蝉,而是因为她是“林犀儿”!
  原来知道真相的不仅是这园子里的崽子们,还有庆王。
  她早该想通的,怪不得当初祥公公对她那么照料,而裕妃的忌惮也是真的……因为庆王的确是有所图而为之的。
  小叶本以为她的心已经够沉够重的了,这会儿就像是有人在上面又踩了一脚。
  黑花兔盯着她变化不定的脸色,忽然觉着自己多嘴了,它偷偷摸摸地往庆王的方向看了一眼,道:“我还没吃饭呢……再见!”
  它竟不把台阶下,而是从栏杆侧跳下,又鬼鬼祟祟地从靠栏底下探头出去,竟直接跳进底下的草丛,悄悄地跑了。
  小叶再度看向赵翼,她只记得在那个梦境里,的确是这张脸,当时她还以为是自己胡思乱想太过了,现在才知道不是的。
  阿黄见她不动,喉咙里呜咛了声,伸嘴衔住小叶的袖子,往外拉了拉。
  小叶看出它的用意,站了片刻后终于迈步往台阶下走去。
  从亭子到那合欢树底,距离不算很远,大概只有数丈。小叶一步步而行,却像是走了很久,有点像是……十多年那么久。
  说来也是怪,小叶下台阶的时候,雨虽然不大,可还是淅淅沥沥的,等到她走到庆王跟前之时,却忽然慢慢地停了。
  小叶忍不住抬头看了眼,还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天色灰蓝中透出些微白,像是要放晴的样子,雨却是真的停了。
  在她低头的时候,原本站在庆王身侧举着伞的小吉安,以及旁边的阿南都退后了数丈,竟只剩下她跟庆王两人,哦不对,还有阿黄一只狗,它站在两个人跟前,摇了摇尾巴,左右端详。
  小叶张了张嘴,终于还是反应过来:“参见庆王殿下……”
  庆王的眉峰稍微动了动:“你怎么了?”
  小叶转开头去,像是一时没有办法面对许谨一样,她也有些无法面对庆王。
  “你的脸色,比那天在景阳宫门口时候还要差。”庆王道。
  小叶说道:“王爷、是特意来嘘寒问暖的吗,我可担当不起啊。”
  庆王凝视着她,眼神笃定而清晰的:“你怎么当不起,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小叶一怔,重新看向他。
  四目相对,小叶的耳畔忽然间又出现了那个女孩子的叫声——“翼哥哥!翼哥哥!”
  像是回应一样,曾在她噩梦里的那个声音急切的呼唤:“犀儿!犀儿!”
  小叶的眼前发昏,在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抱着脑袋直接蹲了下去。
  庆王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移动,看着抱头蹲在跟前的孩子,原本放在扶手上的手动了动,想要在她头顶抚,却又犹豫着没有落下。
  但就在这时候,一阵风掠过,头顶上的合欢花树都是给雨水淋湿了的,此刻便哗啦啦地抖落下雨点来,竟像是下了一场急雨似的。
  刹那间,庆王抬起衣袖在小叶的身上覆落,蟒袍的宽袖及时地从天而降,几乎把她小小的身体都遮在底下了。
  骤然的雨点洒落了庆王满头满身,却没有打湿小叶分毫。
  小叶躲在庆王的袖子底下,感觉到头顶柔软的覆压,她慢慢地睁开双眼,抬了抬头。
  不远处,眼见此情此境的小吉安着急的要过来给庆王撑伞擦拭,却给阿南拦住了。
  那边,庆王见头顶的雨滴落定,才慢慢地将袖子撤开,他的蟒袍是细绵软厚的缎子,里头还有一道宽袖的绸纱中衣,合起来四层作为遮盖,就算雨水多,一时也并未浸透。
  袖子扬起撤开,底下是她的小脸,正仰着头看过来。因为方才走过来的时候沾了些许雨滴,额头跟脸上都湿淋淋地带些水色,肌肤更是如同洗过一样玉透清润,跟乌黑的发相衬,格外黑白分明。
  她有些懵懂的看着庆王。
  这幅模样,却俨然是当年的那个女孩子,也曾经这样满脸天真地蹲在自己跟前。
  庆王到底没忍住,他伸出手指,将她脸颊上一点不知是雨还是泪的东西轻轻擦去,唤道:“犀儿,别怕。”
  小叶猛地一颤,可是他的声音这样温柔,她心里的某处记忆像是得到召唤似的有些蠢蠢欲动。
  她的喉头又有点梗。
  小叶看着面前之人,因为刚才不期而来的那场“雨”,庆王的头发跟脸上也都湿了,但却让他的眉眼越发的润泽鲜明,眸色也仿佛多了些水光,光芒闪烁。
  小叶看了会儿,伸手入怀中掏出一块帕子,慢慢递了过去。
  庆王的目光挪到那块帕子上,却正是他曾经给过小叶的那块,她竟然贴身收着。
  此刻他的心情,就如同现在的天色,密布的阴云正在散开,有一道明亮的光正从缝隙中缓缓地透了出来。
  庆王看着小叶,又看看那块手帕,唇角微微扬起。
  但他并没去接那帕子,反而抬起手臂,轻轻地握住了那只小手。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如玉微凉。
  小叶一颤,咕哝不清的:“王爷……”
  她本能地要将手抽回来,庆王却又握紧了些,他稍微往前倾了倾身:“你该叫我什么?”
  小叶双眼圆睁,竟清楚地听见自己嗵嗵的心跳声。
  而就在这时候,从豹舍的方向有道人影正匆匆地走了来,远远地看见这一幕,来人的脚步猛然就止住了。


第85章 
  先前许谨答应了何严两位公公,在咸福宫同钱太监一块儿成功地说服了太后,导致太后申饬了皇后一番。
  皇后去后,太后还是有些心不净,让许谨清唱了一出《汉宫秋》,才缓缓地转恼为喜。
  许谨在午后才离开咸福宫,心里惦记着小叶不知如何,正暗忖要不要过去看看她,就给皇后的人拦着,带到了凤仪宫。
  皇后也很是气闷,明明在她看来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怎么在太后口里就“不近人情”甚至说自己“小题大做”起来。
  钱公公年纪太大了有点糊涂,又不在宫内了,皇后自然不方便对他如何,于是许谨就仍首当其冲了。
  许谨到了内殿,才行了礼,皇后便立刻问道:“许掌案,本宫可有什么地方得罪过你?”
  凤仪宫的人才出现,许谨就知道缘故了,早在路上就想过了应对。
  这会儿便道:“请娘娘恕罪,不知这话从何说起?”
  皇后冷笑道:“你倒问我?你为什么要在太后跟前说那些徇私枉法的话?仗着太后心慈面软,求那些不该求的恩典!本宫许内侍司清查六宫太监,又不是图谋什么,只是为了查处那些害群之马,你巴巴地为他们出头,是什么意思?还是你自己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呢?”
  许谨当初答应了何严两人,的确有点儿私心,那自然就是小叶。
  如今皇后这一问,也是无意插柳柳成阴。
  许谨当然不会承认这点,他垂首说道:“回娘娘,奴婢自然不敢胡作非为,只是当时钱公公声泪俱下,叫人不忍心,又加上的确有几位公公私下里也跟奴婢哭诉过,一时冲动下才说了那几句话,后来才意识到会影响到娘娘,此事的确欠了妥当,只是并非存心故意的,还请娘娘大人大量,开恩宽恕。”
  皇后听他说的倒也算坦白,疑惑道:“你说什么?谁跟你哭诉过?哭诉什么?”
  六宫那些太监们,当然是一大半不待见这什么清查六宫的劳什子的,毕竟没有人愿意脱了衣裳给人窥察自己的隐私,何况他们是太监,更添了一层屈辱。
  但这些话又有谁敢送到皇后耳中,所以皇后一点不知道,反而觉着奇怪。
  许谨道:“娘娘,奴婢其实倒是明白娘娘肃清六宫的心意,也极为赞成该除掉那些害群之马,但只有一件事,有时候心意虽好,难保底下人办事牢不牢靠。倘若有那些阳奉阴违的,事情到最后反而会变味,违背初衷。”
  皇后似懂非懂:“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许谨道:“娘娘若不明白,或许可以叫人去内务司查一查,奴婢风闻在娘娘交代内务司办理此事之时,就有人假借娘娘名头开始大肆收受贿赂了。”
  “你说什么?!”皇后大惊:“岂有此理,真的有这种事?”
  许谨道:“奴婢空口白话,娘娘自然不会相信的。只要一查就知道了。这还是开始,要真的着手起来,更加难保有人从中做点什么,娘娘的本意虽是好的,给他们那么一闹,最后只怕龌龊的罪名都落在娘娘身上了,那会儿若又有居心叵测的人拿住罪名,或者在太后皇上跟前一告,太后的反应就不像是今日这般了。”
  皇后本来是在太后那里受了气,想撒在许谨头上,猛地听许谨说出这些,就像是有一个雷在眼前炸开,反而把想诘责许谨的心没了。
  她盯着许谨:“本宫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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