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治愈病弱反派们-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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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扮鬼的工作人员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封越尽职尽责地扮演一个好爸爸,颇有些无奈地轻声解释:“抱歉抱歉,他们胆子比较小。”
姜池那臭小子眼尾一勾,语气里带了轻飘飘的笑:“体谅一下,好不容易抱在一起了,我们也不好打扰。”
“姜池我警告你!”
谢清和说这句话的时候终于不抖了:“这不叫抱在一起!”
“对对对。”白京毫不犹豫地附和她,“这叫抱团取暖,属于伟大的互帮互助友谊!”
“是是是。”
姜池斜睨他俩一眼,用了模棱两可的语气,一双幽蓝瞳孔晦暗不明,闪过几分戏谑情绪:“我是想起了小说里的剧情,什么女主角一害怕就跑到男主怀里,什么手拉手肩并肩——那太少儿不宜了。”
这是完全照搬了某人之前的话。
白京觉得自己有被内涵到。
他被哽得无话可说,还没找好措辞,就听见近在咫尺的谢清和低低叫了声:“等等等等。”
她保持着考拉抱树的姿势,一动不动持续了大概十几秒,终于生涩开口:“秦宴他……好像早就发现我的触须了。”
*
“秦宴同学,你为什么一直往墙顶看?”
江月年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到一片深沉漆黑。秦宴似乎很轻地笑了一下:“没什么,只是想看看鬼屋里的装潢布置。”
在他第五次看向那条一直跟着他们的触须、眼睛里隐隐露出威胁的神色时,黑色的藤蔓状物体终于主动消失,没留下一丁点痕迹。
江月年对此浑然不知,仍然在饶有兴趣地对他描述自己曾见过的异常生物:“狼人虽然看起来凶,但其实毛毛很好摸。不过碰到他们手掌时一定要小心,因为爪子非常锋利,一不留神就会——”
她说到这里,忽然顿顿停下。
身旁的少年本来就离她很近,突如其来地,秦宴又朝她靠近了一些。
手臂仿佛可以相互碰到,衣物无声厮磨,然后食指被一股柔软温和的触感陡然缠绕——
秦宴力道很小,近乎于小心翼翼地,用食指勾住了江月年的指节。
他的声音同样很轻:“……像这样吗?”
这是个完全没有预兆的动作,惹得江月年心口一跳。
手指彼此勾缠的地方无端发热,她居然没有害羞得说不出话,而是轻轻笑了一下:“有区别的。”
江月年顿了顿,她觉得说出下面那句话,需要好好做一下思想准备。
然后女孩在寂静的空气里低声开口,笑音氤氲于上扬的语调里,像一把撩人的小勾:“狼人的爪子,顶多只能轻轻碰一下……这只手可不一样。”
她看不见的是,秦宴终于抑制不住嘴角的弧度,脸颊泛红地垂下脑袋,悄悄露出一个无比纯粹的微笑。
他的手一点点向上,心跳也一点点加快。
最初只是一根缠绕在食指上的指节,而后彼此触碰的面积越来越大,直至江月年的整个右手都被他全然包裹。
他的手好大。
有点薄茧,摸上去痒痒的,还有点烫。
江月年吸了口气,抿着唇傻笑。
她终于牵到了秦宴同学的手耶!
她从前都是有贼心没贼胆,顶多在心里悄悄想一下,今天碰到他的手,真的好舒服好开心!
鬼屋万岁!
“可是,”想起鬼屋,江月年故作镇定地抿了抿唇,“你不是说不害怕吗?”
“嗯。”
秦宴回答得很干脆:“我不是因为鬼屋,才想要牵你的手。”
他停了一下,耳根后的红晕越发明显,声音却是波澜不惊:“在很久以前,我就想这样了。”
——与那些乱七八糟的原因都没关系,他之所以牵她的手,只是因为想要。
因为喜欢。
呜哇。
心头上的蜜罐被彻底打翻,甜得她有点懵,江月年也和他一样低下脑袋。虽然周遭一片漆黑,但她还是有些担心,不想让秦宴同学看见自己通红的脸。
他也太太太会说话了吧。
行走在黑暗里的小姑娘轻咳一下,努力把话里的笑意熨平,但后来发现笑声实在遮掩不住,于是干脆噗嗤笑出来,抬眸望一眼秦宴:“那你今天应该很开心啰?”
秦宴也笑了,把她的手掌握得更紧:“嗯,开心。”
*
收到江月年在群里发送的消息时,家里的另外四位刚刚走出鬼屋。
白京被吓得面无血色,宛如干尸,生无可恋地打开手机,恰好看见群聊里的新信息。
是江月年发的,回复他之前在群里说的那句:去了鬼屋之后记得告诉我们感受哦!
【我们已经离开鬼屋坐在奶茶店里啦。鬼屋挺好的,布局和惊吓点都不错,可惜加了太多稀奇古怪的音效,听起来怪怪的。】
【真搞不懂店家怎么想的,我们走到一半就听到一声鹅叫,过会儿又来了声特别响的马鸣,此起彼伏,跟表演口技似的,特别搞笑。】
【什么时候也带你们去听一听吧!】
发出鹅叫的谢清和:……
发出马叫的白京:……
不但被秦宴那臭小子发现后用眼神威胁,居然还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丑闻,这就是跟踪的报应吗。
不跟了不跟了,以后谁再悄悄监视他俩谁就是小狗,当一个遵纪守法的社会好公民它不香吗,非要出门各种作死。
姜池毫不掩饰嘴角的轻笑,纤长五指在手机光线下白皙得接近透明。他打字很快,一转眼就噼里啪啦发了一句话,大大咧咧悬挂在聊天群公屏上。
【好啊。谢清和跟白京说,他俩特别想听听。】
第50章 番外二
“啊——好无聊。”
裴央央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 向上吹了吹额前的刘海:“朕已经被月考那个小妖精榨干; 实在无力再战了。”
月考刚结束的晚自习最是难熬,老师们都忙着批改试卷; 因而没人来教室里监守;学生们对自己未知的成绩牵肠挂肚; 只有少数几个敢于直面鲜血的勇士和往常一样; 一本正经地背书。
她刚抱怨完,就听见后桌响起陆骏饶的声音:“要不咱们来玩个游戏吧,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输了的围着讲台跑三圈。”
陆骏饶是班里出了名的享乐主义分子; 由于成绩实在差劲; 被班主任分配给了全年级第一的秦宴当同桌。
自从洞穴事件后,秦宴在班里的人缘便扶摇直上,不但经常能听见其他同学主动向他打招呼,还隔三差五就被班上的男孩子们拉出去玩。
恰好陆骏饶就是那群对他十分崇拜、总是带着秦宴一起厮混的其中之一,两个人经常在一起打篮球和刷题; 成为同桌后; 关系就变得更加亲近——
当然,“刷题”是秦宴单方面的提议,陆骏饶表示对此泪流满面十分抗拒。
裴央央当场否决:“别了吧!真心话还好; 大冒险咱们怎么敢玩?要是这次考砸了,结果还被老班抓到在讲台上转圈圈; 绝对分分钟去世啊!”
好像说得没错,他们顶多玩点文字游戏。
于是陆骏饶沉默几秒; 眼睛再度亮起来:“有了有了; 我们来玩那个——十个问题猜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东西的超绝高智商game吧!”
“没听懂。”
裴央央被那一串汉字弄得晕晕乎乎; 很诚实地接话:“能使用一下正常人之间的聊天方式吗?”
“就是四人分成两组,每组两个人。其中一人在心里悄悄想某个东西,食物动物国家专有名词什么都可以,另一个问他十个问题,只能回答‘是’或‘不是’,看看十个问题之内,能不能把他想的东西猜出来。”
坐在一旁的江月年被她逗笑了,很耐心地解释:“先猜出来的那组赢——这算个另类版本的真心话,回答问题是不可以撒谎的。”
“但我们人不够啊。”
裴央央指了指自己、江月年和陆骏饶,手指悬在半空:“我们只有三个人,如果想玩这游戏,就必须再找——”
手指慢吞吞地左右移动,指向秦宴所在的方向时微微一顿。
“秦宴你来不?”
陆骏饶说着就拿胳膊碰了碰秦宴手臂,眼看他从书本之间抬起眼睛,立马笑着挑了挑下巴:“别看书了,来嗨来嗨,哥哥带你玩游戏!”
黑发黑眸的少年目光有片刻恍惚,像极了笼罩着雾气的幽潭。当江月年回头,碰巧与他四目相对。
她听见秦宴轻轻说:“好。”
按照抽签结果,江月年和裴央央一组,秦宴和陆骏饶一组,由前面两位在心里确定所想的事物。
“好啦!那我先问第一个问题。”
裴央央对此很感兴趣,轻咳一声:“它是真实存在的吗?”
江月年忍着笑点头:“是。”
“你这算什么问题,看我的!”
陆骏饶摸摸下巴:“它是真实存在的吗?”
秦宴:“是。”
裴央央拿脚踹他:“你不许学我!”
“这不叫学。”陆骏饶赶紧把凳子往后退,一贯的嬉皮笑脸,“谁叫咱俩都是天才,天才的脑回路总是惊人相同。”
他满嘴跑火车,还丝毫不脸红地把自己和裴央央都夸了一遭,真真可谓脸皮厚如城墙。
裴央央说不过他,继续问自己的第二个问题:“它是一种动物吗?”
江月年迟疑了一下:“是。”
陆骏饶沉吟片刻,继续他的下一个问题:“它可以被吃掉吗?”
这人是猪吧,成天就想着吃吃吃。
裴央央瞪他一眼,听见秦宴有些犹豫地应了声:“应该……不行。”
怎么这么迟疑呢?大学霸难道还不知道那玩意儿能不能吃?不会吧?
“第三个问题。”
裴央央觉得自己应该当一个冷酷无情且有事业心的女人,因此把注意力从身边那组挪开,转而看向江月年:“它是肉食动物吗?”
江月年笑了下:“是杂食动物。”
“诶诶诶不行啊!只能回答是或不是!”
陆骏饶那小子一本正经:“它是硬硬的吗?”
唉这傻孩子。
裴央央真是从没见过像他这样没有逻辑的人,这个游戏本应该层层递进、一步一步缩小范围,这“硬硬的”也不知道是个什么鬼。
秦宴的声音低了一些:“……软的。”
不再去管他们俩毫无进展的猜谜游戏,裴央央继续道:“第四个问题,它是人吗?”
她能想到的杂食动物可不多,人类是其中存在感最强的。
谁知江月年居然也迟疑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抿着唇笑笑:“是吧。”
是……吧?
你是多讨厌那个人,才要加上这个“吧”?
眼看另一组进展神速,陆骏饶挠挠脑袋,终于有了点紧迫感:“不能吃,还是软的,兄弟,你想的那玩意儿不会也是个人吧?”
“不是‘玩意儿’。”
秦宴皱了皱眉:“是人。”
哎哟,这反应,还挺护犊子啊。
陆骏饶瞄一眼秦宴,心里嘿嘿笑了笑。
他算是明白了。
那边的裴央央还在认真猜:“第五个问题,是我们班里的人吗?”
江月年:“是。”
陆骏饶觉得吧,已经没有猜的必要了。
不过嘛,很有问一问的必要。
他强忍着嘴角疯狂上扬的弧度,又抵了抵秦宴胳膊,说话时蹦出一声噗嗤的笑:“你觉得那个人怎么样?可爱吗?”
场面出现了十分短暂的沉默。
江月年带了点诧异地看他一眼,心里隐约明白了几分——
她这是和秦宴同学撞车了。
她想的那个人是他。
按照陆骏饶的反应来看,秦宴想的也多半是江月年。他猜出这一点便故意使坏,特意问些奇奇怪怪的话题。
这算哪门子事儿啊。
这个问题实在有些叫人难以启齿,秦宴虽然表情没变,耳根却悄悄泛起一丝红:“……嗯。”
江月年只想把脸埋进胳膊里,彻彻底底地远离这群人。
秦宴同学他果然被套路了啊啊啊!陆骏饶你这个混蛋不许欺负他!干嘛要问这种问题啦!
裴央央再一根筋,也该看出来这话里的玄机,于是当即和陆骏饶交换一个眼神,努力憋住笑开口:“年年,第六个问题,你喜欢那个人吗?别想歪啊,单纯指朋友之间的喜欢。”
江月年:……
为什么连你也开始玩脏套路了啊!所以你们两个其实已经猜出来他们心里想的是什么了吧!在这里装傻是犯规,绝对犯规!
江月年总觉得脸上像是有火在烧,下意识摸了摸滚烫的耳朵,试图让它降一点温。她努力保持着和平时一样的表情,克制住声线的微颤:“如果你们猜出来,游戏就可以结束了。”
陆骏饶毫不犹豫地看向裴央央:“你猜出来了吗?我没有啊。”
后者满脸严肃地点头:“我也没有,真是感觉好云里雾里哦!信息这么少,怎么才能猜出来啊。”
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