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大三千位列仙班-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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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啸垂头不敢抬眼,他感觉面皮都要烧起来,他能够感觉到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他豪不怀疑,岑蓝应该是故意的,她向来七窍玲珑心,总是能够轻而易举地看透他的想法。
前些天他没忍住就在床上把魏欣说的都与岑蓝说了,岑蓝当时只是笑,也不曾解释过,到底这两位传说中的仙君,是否与她有过情,到如今带他亲眼来看这是在安他的心……
姜啸心里又甜又麻又慌张,面上绷得住,可耳朵和没入领子的脖颈却已经红了。
若不是场合不对,岑蓝真想捏捏姜啸的耳垂,看上去实在太好捏。
她今日带姜啸以真容来这里,就是要他被众家仙首记住,要让人都知道,姜啸是她的人。
这样待到了来日……修真界中的仙首们,就算是看在她的份上,也不会为难于他。
岑蓝从来是这样走一步想出百步,她甚至从未想过若不成功,她后面的这些谋划是否要落空。
她治愈好了姜啸的手,又掏出了布巾仔细地给他擦好,这才不顾众人的视线,眉目温和地对姜啸说,“小心点,你的血金贵。”
姜啸抬头看着岑蓝,用平静的表情掩饰恐惧,岑蓝微微笑了下,像个小侍者一样给他介绍,“这两道乃是云沧派著名的芝鹿肉,可以尝尝,还有那道小点心,是碧蓝果做的,酸甜味道,你会喜欢。”
姜啸有些木木地按照岑蓝说的拿起筷子去夹芝鹿肉,放在嘴里什么滋味都没有尝到,就囫囵咽下去了。
岑蓝这才坐直,看向几乎被施了定身法的众人,开口道,“凤冥妖族出世无可避免,当今我们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在其出世之后守住四海安定。”
岑蓝说,“至于凤冥妖族的事情我已经查到了一些头绪。不日我会亲自前往凤冥妖族的妖城,待到确切地印证过后,再派我的弟子与众位细说。”
“众位今日聚在此处,便商议好来日凤冥妖族现世之后,要镇守何方吧。”
一番话过后,殿内鸦雀无声,若说从刚才岑蓝对着姜啸笑的时候,众人便已经震惊无言,现如今这一番话,直接让众人心神俱震。
这活祖宗的意思太好理解,凤冥妖族出来我解决,你们看好四海安定就行,具体用何种方式,定下来再同你们说。
这怎能不惊煞众人,凤鸣妖族几乎不死不灭,暂且再联手封印个几千年,已经是众人能够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岑蓝直接说有查到了消灭的方法,这可是比天还大的事情。
在座所有人,心中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凤冥妖族乃是上古神凤与冥焱兽结合产生的孽物,浴火重生,浴血自愈,魂魄不受六道所束,如何能够消灭?
可也由不得他们不信,当今天下,能够放此狂言者,除了双极门老祖,也再无第二人了。
短暂的寂静之后,众人终于开始认真讨论起了关于凤冥妖族出世之后,镇守四方的事情。
满殿之中无人质疑岑蓝的说法,而是照着她说的话去讨论。
姜啸嘴里塞着东西,有些痴痴地看着岑蓝,他也是到了这一刻,才知道岑蓝这个双极门的老祖,在修真界,乃至整个天下的地位何等崇高尊贵。
也只有她才配、才敢说这样的话,他看着岑蓝的眼睛亮得像两颗灵珠,岑蓝察觉之后侧头对着他微微挑了下眉,姜啸便觉得自己是鹿肉吃多了,这东西怕是在他的心中活了,到处乱撞着要出来。
第40章 我爱你。(爱从何起,轰然而已。。。)
姜啸低下头; 继续吃东西,没有人会不喜欢闪耀、尊贵且美丽的人,但普天之下; 除了姜啸,无人知道这么耀眼的人亲起来是什么味道。
只有他自己知道。
姜啸嗷呜一口塞了鹿肉; 给心中乱撞的小家伙增加活力。
岑蓝太容易就看破他; 无奈地抬手捏了茶盏,以宽大的袍袖遮挡,浅饮了一点茶水。
不过是借衣袍遮盖嘴角难压的笑意而已。
这点点细微的表情变化; 在场的只有一个人注意到; 他已经嫉妒得快要疯了; 却绷着清高孤傲的架子; 实际上两个眼睛都要冒火。
“云沧掌门,不知道你上首这位; 是何派仙君?”宗正子明声音清越如冷泉叮咚,“我倒是常年不曾下山行走; 都不知这修真界当中; 何时有了这般花容月貌的仙君。”
这话一出; 在场众人但凡是长了心眼的; 都险些被酸得一个跟头。
都知道寒水门掌门对双极门老祖求之不得; 刚才大家更是有目共睹; 双极门老祖和她带来的这位仙君的关系可不一般。
但谁也不可能去戳破,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就好。
这宗正子明这番话说得实在不好听; 明里听着像是在问姜啸是何许人; 实则贬低他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野鸡门派仙君; 甚至以形容女子的花容月貌来形容男子,实在是侮辱挑衅两不误。
宗正子明说完之后看向岑蓝; 果然岑蓝的面色已经沉下来了。
不过还未等岑蓝如何,鲁岳突兀哼笑一声。
鲁岳本来就十分不满,但好歹顾及着多年交情和颜面,不过既然宗正子明忍不住说了,他也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他这一笑,在场众家仙首又被迫注意到了这边的暗潮汹涌。
“这位……”被问到的云沧派掌门,先是朝着姜啸投去视线,见姜啸居然还在慢条斯理地吃东西,对这怪异的气氛丝毫不曾在意的样子。
姜啸不是不在意,是没听懂,宗正子明说话不够直白干脆,八百个意思绕在一起,直接跟他说他都不一定能听懂多少,还问的是云沧派的掌门他是谁,姜啸都不知道云沧派掌门上首坐的是他。
这个碧蓝果的点心果然好吃,他吃得专心致志,本来也没有去听众家仙长说的什么攻守和联合的事情,他门派都记不全,再说也听不懂多少,因此丝毫也没有察觉,一把火都已经烧到他头上来了。
宗正子明却觉得姜啸这样实在狂妄至极,他字字句句虽然暗含贬义,可云沧派掌门是这仙宴东道主,问他宴请的宾客本就无可厚非,在场众人就算是相看两厌,也有维持表面的体面,这个不知哪个野鸡门派的狂徒,居然直接不理他!
宗正子明微微冷笑,竟然要不顾忌岑蓝再说什么,云沧派的掌门见姜啸是真的不理人,不得不将息事宁人的眼神投向岑蓝。
岑蓝发现姜啸根本没听懂宗正子明的弯弯绕,现在才察觉到殿内太静了不对劲,抬起头来。
他这模样不得不说用来装相实在是绝顶,外人看着像是他不堪其扰地抬头,眉色冷厉,仿佛下一刻就要起身跟宗正子明打起来。
可只岑蓝透过他这幅虚假的表象看到了他的本质,本质就是他并不想打人,他这是在茫然,为何众人都看着他。
有点糟糕,岑蓝想,她又想笑。
不过这样一直不懂也很好,岑蓝本来有心看看姜啸如何应对,毕竟前些日子听了魏欣乱吹的风,姜啸还打探她的口风来着。
这般争风吃醋倒也稀奇,她倒是不介意品尝一番,可这般一看,姜啸容貌气势都不输,却是个实心的,对上宗正子明这表明清风朗月的尖锐君子,肯定是要吃亏。
岑蓝临时改主意,想让他一直傻着。
于是她在宗正子明之前开口,“这位便是凤冥妖族的后裔,有三分血统的凤冥妖族血脉,也是来日得胜的关键。”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宗正子明好端端放在膝盖上的手都一抖。
鲁岳直接挺直了脊背。
岑蓝却如同闲谈一般的又说了一句,“这位也是我即将举行大典的道侣。”
有了前一句做铺垫,后一句就显得不那么惊天动地,所有人看着姜啸的目光都变了,从最开始的审视和猜忌,变得惊疑和畏惧。
凤鸣妖族后裔,即便是有三分血脉,也是能够动荡人间的。
怪不得窥探不到他的修为!
怪不得连双极门老祖也对其和颜悦色百般照顾。
“诸位,这也是我门中阳真门姜蛟座下弟子,乃是我多年前偶然窥知了他的血脉带回宗门,无需太过惊讶,继续聊你们的便是。”岑蓝说着,将自己桌上的一碟碧蓝果点心放到了姜啸桌上,“喜欢就多吃点。”
姜啸机械地夹着东西,已经如岑蓝所想,真的傻了。
在某些时候,真话说了不一定有人信,谎话说了也不一定没人信,岑蓝这般光明正大地将姜啸的身世说出来,除姜啸之外,所有人都会信。
而多年前发现血脉的事情,姜啸根本也想不起来。
这些话在这样的场合由她说出口,日后若有朝一日姜啸的血脉瞒不住,届时有人以此挑拨,姜啸也会觉得是假的。
岑蓝看着姜啸侧脸,头一次觉得这般的机关算尽,怕是日后要遭报应。
而在场众人,对姜啸各种各样的猜疑窥探,却再无人敢轻视。
岑蓝侧头对上宗正子明微微泛白的脸,抬手对着他举了下酒杯,宗正子明就连嘴唇都白了一分。
他怕岑蓝,本来无论岑蓝身边是谁,他都敢挑衅,毕竟他如今在修真界已然难遇敌手。
可若是凤冥妖族后裔……就绝对是他不能惹的。
宗正子明端起了酒杯,隔空对着岑蓝的方向一举,苦酒入喉,艰涩难咽。
他最在意的甚至不是什么凤鸣妖族的后裔,是岑蓝说那是她即将举行大典的道侣。
宗正子明清月般的脸上露出落寞神色,他知她说话从不儿戏。
鲁岳虽说早就不痴心妄想了,可看着姜啸还是觉得十分刺眼,便未等宴席结束便离席了。
岑蓝也带着姜啸先走,临走之前,还带着姜啸找云沧派掌门装了些新做出来的碧蓝果点心,放在他的新法袍里面,热热的,烫得姜啸心也跟着热乎乎的。
云沧派的掌门从前擅弄人心,身为人间帝王现在是无冕修真界帝王,是真真切切的阅人无数,下了宴席短暂接触,倒是看出了姜啸表里不一,猜测他容貌有异,却尝试了勘破,发现他这般容貌居然是真的。
岑蓝不在意云沧派掌门的小动作,反正他们知道的,也都是她想要他们知道的。
不过带着姜啸回双极门的路上,倒是遇见了一点小麻烦。
鲁岳不知埋伏在哪股沙里面,在两个人御剑低飞到山林去让噎住的姜啸喝水的时候,突然袭击姜啸。
他性子憨直,手段简单粗暴,最看不惯宗正子明那等弯弯绕一大堆的阴东西。
他不信岑蓝说的话,便要出手试试这凤冥妖族的后裔,于是骤然出手,岑蓝察觉之时,他已经从沙子里面钻出来,一掌打在了姜啸肩头。
鲁岳最喜欢钻地,岑蓝十分看不上他这技法,觉得他和宗正子明是不相上下的阴。
但是不可否认,这招实在防不胜防,这东西在漠北的黄沙里钻了千年,偷袭岑蓝或许尚且需要练,但偷袭成功姜啸实在寻常。
但是他裹挟千钧一掌砸在姜啸肩头,姜啸却只是从水中疑惑抬头,下一瞬符文白光骤然大亮,鲁岳直接被这金光撞进水里。
他从水中冒出头,却没有看姜啸,而是惊愕不已地看着岑蓝,“你疯了?!”
岑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裹着威压,十分冷冽迫人。
“鲁岳,你若还记着你我昔年交情,就赶紧滚,再敢这样,我不介意让你以后都做不了钻地老鼠。”
鲁岳瞬间面色铁青,他知道自己这招数不算磊落,可却十分好用,旁人不敢说他,他也不在意,但他最忌讳岑蓝说他是钻地老鼠。
不过此刻由于太过震惊,他连这以往要直接气得魂飞魄散的恼怒也压下去了。
鲁岳索性坐在水里吼道,“替魂术!你可真是舍得!”
用自己的神魂给人画符文,这等疯狂的事情,鲁岳简直不敢相信是岑蓝干出来的!
她的神魂给这小白脸画了防御符,当今天下谁人能够伤得了他?!怕是九天玄雷劈下来,一时片刻也死不了。
这等于用自己的命护着这小白脸,鲁岳如何能不惊愕万分!
“你……你不是修的绝道吗?不是今生今世至死不动情吗?!”鲁岳咆哮的声音实在如洪钟罩顶,岑蓝也不由得微微蹙眉。
心道你知道个屁。
大老粗一个,烦人!
岑蓝拉着姜啸便欲走,鲁岳却不依不饶,“你用自己命给这小白脸画护身符,是不是说明他凤冥妖族后裔的事情是假的,他就是纯粹的小白脸!”
“岑蓝啊岑蓝,你也有色令智昏的一天!”他实在声嘶力竭,岑蓝被吼得阵阵头疼,准备动手,把姜啸朝着自己身后一塞。
这更像是心虚在护着,鲁岳又双目赤红地吼道,“你差一步飞升,就为了这么个玩意拿命开玩笑,你你,你……是瞎了吗?!我又哪里不如他!”
“我早说过心甘情愿为你搭天梯!”
岑蓝忍无可忍,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