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大三千位列仙班-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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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啸那种汗毛炸立的感觉才悄悄散去。
他笑自己简直有病,怎么可能……根本不可能,岑蓝是什么人,他怎么会这么胡思乱想!
“没事,就是觉得……觉得有些饿了,”姜啸说,“师祖,我们去吃些东西吧,我瞧着前面有家面店,人来人往,应该好吃!”
岑蓝并不需要吃东西,尤其是这凡尘的食物,吃东西对她来说不仅无用,甚至是负累,还要吃清灵丹去清除体内杂质。
姜啸却总是让她尝,尝尝这个,尝尝那个,她要是拒绝了,他就一脸的失落。岑蓝昨天到现在,被他磨着吃了两次东西了。
这是第三次。
两个人坐在面馆里面,岑蓝看着自己碗里的面条,汤色奶白,绿色的香葱和菜叶切碎了撒在上面,没肉,却透着一股子浓浓的肉香。
姜啸边说着好吃,便几口就吃掉了一碗,拿起了第二碗。
他这个年岁还在长身体,自然是特别的能吃,岑蓝挑起一根面,看着他大口在吸,有些瞠目。
“你……肚子是漏的吗?”岑蓝把那一根面又放回碗里,微微拧眉,“这东西吃多了对修炼无益。”
姜啸顿了下,咽下嘴里的面,用布巾擦了擦嘴,才说,“师祖……可我饿啊。”
“师祖也说我身体先前亏空太多,才不能……”他有些幽怨地小声说,“我多吃些说不定还能长大。”
岑蓝正把那根面条尝试着塞进嘴里,还没尝出味道,听到姜啸这话之后顿时一呛,好容易咽下去,连忙问姜啸,“什么长大?!”
姜啸看着岑蓝眨眼睛,岑蓝看着姜啸低低咳了两声。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继续低头吃面,岑蓝还是没有尝出味道,姜啸也变成小口小口的吃了,气氛十分的诡异。
吃完了东西,起身出去,岑蓝又有些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吃了小半碗,她又有些恼,又不知道为什么要恼。
她不喜欢姜啸带给自己的任何改变,可她又无法确定是否是这种改变动了她的欲劫。
岑蓝心中纠结地和姜啸一同出了店门,两个人去落脚的地方,一前一后,姜啸不知道怎么了,本来一路都在话痨,这会却不说话了。
岑蓝看了他两次,也懒得管他,岑蓝不喜人多,喜清净,这一路姜啸和她都是寻清净的山林待着。如今在城中,客栈人多岑蓝肯定不喜欢,两个人便寻了个清净出租的靠山小院,主家就是个佝偻眼花的老者,姜啸与他交涉基本是吼。
岑蓝甚至还想回山里去算了,明日再下来。
但她几次想要开口,见姜啸努力地和老者交涉,便没有说。
不过费些力气,总算顺利落脚,买的东西也都放下了,岑蓝便直接坐到还算干净的床榻之上去打坐。
她不需要修炼,可姜啸不像花蝴蝶似的围着她了,也不叽叽喳喳了,她根本不知道怎么跟这样的姜啸相处,也根本懒得主动和他搭话。
但是入夜之后,一直在外头帮着老者挑水劈柴的姜啸进屋了。
他用井水洗漱过,浑身冰凉,嘴里叼着一块饼子进屋,黑乎乎的糙面,是那老者为了感谢他帮忙给他的。
姜啸从前饿极了蛇虫鼠蚁都吃,树叶也吃,他知道什么好吃,却也不挑嘴,这样的饼子啃的也很香。
几口吃完,岑蓝便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灼灼的要在她身上盯出个洞来似的。
“做什么?”好一会岑蓝忍不住睁眼问他。
他袖口挽上去了一些,方才挑水弄得湿漉了一大块,却没有用清洁术,而是就这么湿着,隔着不远处看着岑蓝。
听了她的问话,他起身走到了岑蓝的面前,在床榻边缘站定,看着岑蓝。
“师祖,”姜啸慢慢蹲下,手肘搭在床铺的边上,抓住了岑蓝的脚踝。
岑蓝强忍着没有将他踹出去,姜啸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看到她微微皱眉,便如同中箭般受伤。
他按着心口说,“师祖,我心口疼。”
岑蓝差点让他气笑了,他这是又找借口想要亲近,黏糊了一天了,可算消停一会。
她就说男人麻烦!
“那就打坐修炼,在我身边也可,我来聚灵,”岑蓝一脸正经,“但你借我聚灵虽然修炼事半功倍,却半点不能分心,否则必将重伤。”
专心点,省的他老是想些乱七八糟的。
“上来吧。”岑蓝拍了拍身侧,同时朝回抽脚。
姜啸却没有动,不光没动,还抓着岑蓝的脚踝没放。
岑蓝脸上的不耐都要压不住了,姜啸突然垂头,低声问,“师祖……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我。”
岑蓝眉梢一跳,姜啸声音更低了,还有些哑。
“也不喜欢我亲近你,”姜啸不敢看岑蓝的视线,怕看到肯定的答案,只是声音越来越低,“要我做道侣,是不是也……”
“有其他的原……唔。”
姜啸说了一半,下巴便被岑蓝抬起,岑蓝手臂撑着床榻,倾身偏头,亲在他的唇上,堵住了他未出口的话。
姜啸眼睫微微一颤,看了眼岑蓝近在咫尺的眉眼,便闭上了眼,抓着岑蓝脚踝的手微微攥紧,仰着头不动,任凭岑蓝动作。
第23章 刺激啊。(师祖,你对我真好。。。)
喜欢一个人可以靠装的; 可装这件事本身就是违心,总是保不齐什么时候突然露馅,且很多细微的地方; 是装也装不出来的。
岑蓝最近脑子里面想的事多,装的不够严谨; 这不连姜啸这样的小傻子都看出不对劲了。
岑蓝把他剩下的话堵在嘴里; 轻轻地贴着他辗转了几下,舌尖搅了片刻,姜啸脑子就被搅合成了一团浆糊; 哪里还记得自己先前因为什么失落。
岑蓝假装退开的时候; 他便立刻追上来; 孩童吃不够糖果一般地捧着岑蓝的脸爬上了床榻。
岑蓝每次都会被姜啸的热情所震惊; 待到两个人气息纷乱地停下,姜啸已经不知何时蹬了鞋子; 上塌将岑蓝追到了床角。
岑蓝时常觉得姜啸动情得太过轻易,可想想却又觉得理所当然; 毕竟年少的时候谁没眼瞎爱上过人渣呢?
岑蓝对于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有非常正确的认识; 且并不以此为耻。
她靠着床边; 与姜啸轻声细语地说话; “别整天胡思乱想; 我不过是怕你动欲对身体不好,毕竟你还小。”
姜啸低落的情绪轻易地被治愈; 他就是个被风吹雨打依旧给点阳光就能支棱起来的野草; 脆弱的是外表; 内心坚韧又鲜活。
“可我觉得我并不脆弱啊,”姜啸分析得有理有据; “我自小在门中就几乎没有得病,受伤也恢复得很快,连牛安牛永两个师兄也说我资质不行但胜在体质还算好。”
姜啸说:“师祖,我在阵中受伤也恢复很快的,且我觉得我已经不小了,十八岁在修真界是很小,”姜啸说到这里顿了下,“可在凡间,十八岁已经成家立业,能耐点的孩子都好几个了……”
岑蓝被他说得哑口无言,他本来身体就很好,除了脑子有些欠缺之外,各个方面发育得也很好。
但这世上有种不好,叫你祖宗觉得你不好。
“你这都从哪里学来的?”岑蓝看着姜啸,“凡人能耐点的?你看到谁能耐了,还好几个,是孩子好几个,还是妻妾好几个?”
岑蓝冷笑一声,“你是不是也想和凡人学学,娶个三妻四妾?”
她这明显就是歪曲事实强词夺理,可姜啸却吓得小脸都白了好几个度,“不是的师祖!不是的!”
姜啸说,“我从来没有想过……啊!”
岑蓝突然伸手抓住他的不安分,凑近些在他震惊和爆红的脸上假装啐了一口,“我说的你听好了,给我安分点,上过我的床,这辈子你到死为止,敢多看别的女修一眼,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你敢多想谁,我便搅碎你的识海,让你真的变成个傻子,”岑蓝说,“你若敢背叛我……”
她轻轻笑了一下,气息喷在姜啸脸上,温温热热的却让人骨缝冒凉气。
“你不会想知道会发生什么。”
岑蓝眯眼说着,手上使力,姜啸顿时瞪大眼睛,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压住了喉咙里的闷叫。
岑蓝根本谈不上什么手法,就是警告和解气。
她解气够了也不管姜啸怎样,就以元神去碰他的元神,以姜啸直接疼得昏死过去为结局。
夜半,姜啸就躺在她身边无知无觉,脸蛋都白惨惨的。
岑蓝则是掏出一块丝帕,仔仔细细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将她水葱般的指节捏得通红,面无表情地想着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难不成她真的跟他结为道侣了,还能用这种劣质的方式理由骗他么。
再说他是修为低浅没有碰到过真的对战,才会不知他如今是元神被撞,只要遇见过一次真的对手,她就骗不住他了。
岑蓝半晌幽幽叹息一声。
其实她未对姜啸动情,却也至少是不厌恶他的。
否则她绝无可能容忍他亲近,哪怕只是为了试探欲劫。
她不是没有想过,若当真要动欲劫,说不定得是她真的动情才行,可她心如荒漠,一心只想求仙问道登极飞升,如何能够同姜啸生出什么男女情?
昔年往事其实早已经被她亲手终结,对她的影响也早已消失,可她却不知要如何去真心喜爱谁。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岑蓝正出神,准备盘膝打坐,左右也无事,姜啸昏死过去了,她便为他聚灵。
可她才摆好了架势,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女童压抑着的低低哭叫声。
“别打了,爹爹别打了……呜呜呜,娘亲,娘亲你快跑啊……”
“啊……”女子叫声很低,听上去像是被什么给捂住。
“两个赔钱的玩意!给老子生不出儿子,打死你也没人会管!”男人的声音粗噶难听。
岑蓝眉梢一跳,睁开了眼睛,但她没有动。
那声音还在继续,是一个为娘亲低声哀求的女童,很快也被打了,哭得像个即将断气的猫崽子。
岑蓝听出了这声音就在隔壁,且不需刻意的去探查,根据这声音便能听出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她很快重新闭上了眼睛,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好一阵子不曾停止,岑蓝沉息敛气屏蔽五感,专心聚灵。
修真者不能干预凡尘之事,否则不仅损功德,轮回被搅乱也会在飞升之时被清算,这世道就是如此……
可下一瞬,在那男人手中抄起的长凳即将砸到那一对躺在地上的母女身上之时,岑蓝突然凭空出现。
她挡在那对母女的面前,裹挟着暴怒男子的全力一挥的长凳,便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岑蓝的头上。
她并没有躲,没有运转灵力去护着自己,甚至没有在自己的身上撑开一丁点的屏障,甚至弱化了自己的身体,真真切切的以肉身接了这一下。
血霎时间顺着头顶流下来,滑过她的眉眼流向她的下颚,又顺着下颚蜿蜒至脖颈,没入纯白的里衣。
“你,你是谁!”那男子惊恐地后退,看着岑蓝叫道,“你怎么突然出现……”
那对母子只看到岑蓝的背影,已经虚弱得连尖叫也无法出口,若非岑蓝挡了这一下,她们会死。
岑蓝手臂轻轻一挥,母女两个便躺在地上昏死过去了。
岑蓝面对着那男人,突然露出笑意,她一扬手,那男人就被她凌空抓了起来。
容天法袍侵染了主人的鲜血,骤然间银光大盛,如同仙临,而这仙子却半面染血,笑意森寒,不似拯救世间的仙子,却如那黄泉索命的修罗。
她单手隔空掐着男子脖颈,对着他已经憋得紫红的脸,指着自己头上可怖的伤口说,“你看,是你先意图杀我,那么我杀你便只能算是我自保。”
她说着手上毫不犹豫地一用力,那男子的喉骨便被她生生捏碎,人落在地上,头顶都折到了自己肩上。
“师,师祖……”岑蓝这一次以原神撞姜啸只是很轻地撞了下,姜啸不知何时醒过来,循着声音找到了这里,却正好看见岑蓝“残杀”凡人的一幕,他声音颤抖,整个人僵直在墙角。
岑蓝没有回头,她没有沾血的那半边脸对着姜啸,开口声音温和,“别过来,回去睡。”
她站在门口,垂目看着地上扭曲的死尸。在姜啸的角度看来,竟然有些慈悲意味,可分明,那人是死于她的手中,这实在太过矛盾!
姜啸没有动,甚至向前了一步,岑蓝突然抬手一挥,在他面前隔空划下了一道结界,姜啸被挡住,半步也前进不得。
而与此同时,阴风阵阵,更鼓声声。黑云自虚空凭空翻滚而出,那其中很快有两个人显形,俱是一身黑袍,惨白的面颊,白得一模一样,看不出五官,也看不出谁是谁,只能以胖瘦大小来区分。
“这……”其中一个矮胖些的开口,“仙长,怎么又是你,这等干预轮回之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