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强赘婿-第2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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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这位御史大夫喷天喷地喷空气,看谁不顺眼就喷谁。
而今天他一直低头,就好像朝堂大殿地面上有蚂蚁数一样。
暴雨要来,地震要来,所有的动物们都缩起脖子,躲回洞内。
……
乌云从北边而来。
原本还万里无云的青空,渐渐被阴暗笼罩。
这天越来越热。
偏偏乌云压下来,却又没有雷鸣。
但这雷霆仿佛随时都会响起。
酝酿得越久,这惊天的霹雳就越骇人。
国都距离吴越边境不远,仅仅只有三百里左右。
边境会猎输了之后,宁元宪几乎一刻不停,直接返回。
所谓一刻不停,就真的是日夜兼程赶路。
几千人都要累瘫,腿都要走断了,困倦欲死。
但几乎无人敢出声。
就连战马的嘴巴也被罩住了。
几千人就这么压抑安静地南归。
有些宫女真的忍不住了,直接踉跄摔倒在地上,磕了满脸的血。
旁边的武士一声不发,直接将她拖走。
从头到尾,不敢惨叫一声,不敢哭喊一声。
国君的车驾就像是一个移动的宫殿,不是马拉的,因为那样太颠簸,是十几个超级大力士抬着走。
要匀速,平稳。
车驾里面时时刻刻都放着一碗水,不管是上坡还是吓破,这碗水都不能泄出。
大太监黎隼,已经两天两夜没有睡觉了。
他依旧如同往常一样忙碌,脸上没有露出什么惶恐。
但是心中的惊惧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段时间,他的汗毛始终是竖起的。
甚至不敢怎么喝水,也不敢怎么吃东西,因为那样可能要方便,要放屁。
当国君不顺心的时候,边上人就算喝水动作大一点都是罪过,喘气急一些也是罪过。
关键是国君宁元宪的这股怒火,还没有倾泻出来。
几乎两天两夜了,没有说一句话,没有骂一句。
这才是最可怕的。
宁元宪骂人的时候,反而没有什么。
他一声不吭的时候,才是真正杀气冲天。
这个时候谁要是妨碍了他的眼,那就要倒血霉了。
宁元宪躺在榻上,微微眯着眼睛。
他也两天两夜没有睡觉了。
稳赢了二十几年的边境会猎竟然输了。
之前调子顶得这么高,烘托成为两国之战一般。
甚至上升到国运的地步。
结果文武两战都输了。
南殴国战局焦灼,正是他宁元宪最需要胜利的时候,结果北边那个年轻的吴王狠狠一个耳光扇了过来。
奇耻大辱!
他才几岁啊?
当他宁元宪的儿子都嫌小啊,结果在对弈上竟然赢了宁元宪。
这还不算什么。
关键是两国骑兵的冲杀。
越国竟然惨败!
那些战败的士兵也不用惩罚了,因为几乎都死光了,当然吴国的骑兵也就剩下了不到四分之一。
但这一传出去,就会变成越国精锐骑兵全军覆灭。
这会引发怎样的动荡?
所有人会觉得,越国军力不行了,骑兵竟然输得如此之惨。
还会有人引发联想。
吴王年轻,如同朝阳冉冉升起。
越国宁元宪年迈,如同夕阳,不断坠落。
“寡人老了吗?”
宁元宪忍不住拿过一面镜子,照了一下自己。
仿佛真有一些老态了啊,没有之前那么精神奕奕了。
紧接着,宁元宪惊地发现,自己竟然有白头发了。
有白头发还不正常吗?
他看上去很年轻,仿佛三十几岁壮年,但其实也已经五旬了,和玄武侯金卓是同龄人。
比苏难也小不了几岁。
但发现了这根白头发,让宁元宪非常震怒。
他一直觉得自己虽然五旬,但最多只有三十几岁的模样。
还是之前的镜子好。
之前的铜镜朦胧,照出来的人影光洁年轻。
现在这玻璃镜这么明亮清晰,连皱纹和白头发都能照出来。
这是沈浪发明的?
他发明的什么玩意啊?
他仗着自己年轻吗?
是啊,他是年轻,才刚刚二十岁。
国君猛地就想要将手中的镜子砸了。
但还是忍了,那样会显得自己很弱。
他是一个虚荣的人,又是一个虚伪的人。
就算要发怒,也不会明明白白地发怒。
两国君王边境会猎输了,寡人不在意。
寡人之所以愤怒,是因为你们犯错了。
而就在此时,一阵马蹄声急促而来。
大宦官黎隼眼皮猛地一跳。
作死吗?作死吗?
果然听到这阵急促的马蹄声后,国君太阳穴暴跳,就要发出雷霆之怒。
“陛下,黑水台急报!”
又是黑水台,隶属国君一人的情报组织,暴力组织。
“什么事?”黎隼寒声道。
“琅郡的何贵人自杀了。”黑冰台万户道。
贵人在汉朝的时候地位很高,仅次于皇后,但是在之后的朝代就地位不一了。
在越国凡是被国君宠爱过的女人,却又没有册封妃嫔的,就称之为贵人。
何贵人,就是何妧妧。
她曾经被国君宠幸过的花魁,结果发现没有见红,而且牵扯到进士李文正,甚至牵扯到太子和三王子的党争。
国君当机立断处死了李文正,掐灭了剧烈党争的萌芽,然后把何妧妧打发回老家琅郡软禁起来。
沈浪返回国都的时候经过琅郡,她还专门去官驿拜访过,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仿佛就为了向沈浪问一句话,那首《明月几时有》是不是你写的?
国君眉毛猛地一竖,厉声道:“什么时候的事?”
“两日之前。”黑水台高手道:“这是何贵人的遗书。”
“拿进来!”
片刻后,何妧妧的亲笔遗书就出现在宁元宪手中。
“陛下,臣妾冤枉。
这一切都是沈浪的阴谋,他为了害死李文正,将我牵连下水。
我本纯洁无瑕,陛下宠爱我那一夜之所以没有见红,也是他所害。
那首轰动越国的词《明月几时有》是沈浪让人卖给我的。那件让陛下念念不忘的裙衫,也是他派人送给我的。
半个多月前他经过琅郡,我亲口问过。
李文正家中的画像,沾有血迹落红的丝帕,都是他的手笔。
此人将臣妾命运颠覆,将陛下玩弄于股掌之中。
臣妾对陛下之心,昭如日月。
如若可以,陛下可以剖开臣妾之腹,看臣妾的心脏是红的还是白的。
臣妾愿意以一死,以证清白。”
何妧妧的这封遗书,国君看了一遍又一遍。
整个人就仿佛压抑的火山一般。
酝酿火焰到了极致。
他感觉到了背叛,可耻的背叛。
沈浪,寡人对你不薄啊。
你竟然如此对我?
为了杀一个李文正,你玩弄何妧妧的命运也就罢了,你竟然敢玩弄我?
那李文正家中诅咒太子的小人,也是你的手笔了?
你好毒的心啊。
为了杀一个小仇人,竟然不惜党争?
竟然胆敢诅咒寡人的太子?
那怪李文正诅咒太子一案查来查去,都没有任何结果。
因为边境会猎的失败,宁元宪本就处于无比压抑的愤怒之中,几乎没有了什么理智。
就仿佛一个压抑的火山,就要找一个喷发点。
现在,这个喷发点来了。
“找死,找死,找死……”
国君疯狂地嘶吼。
“我对你如此之好,你竟敢背叛我?”
“人心凉薄,人心凉薄。”
“此子歹毒啊!”
“黑水台,去……去……去把沈浪拿了!”
“打入黑水台监狱。”
……
“轰隆隆……”
国都上的乌云,压抑到了极致。
终于!
忽然猛地一阵雷霆巨响。
让人战栗。
几乎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几百名黑水台的黑色武士,潮水一般冲入了金氏别院之中。
捉拿沈浪!
……
镇远侯爵府内。
“父亲,黑水台武士冲入金氏别院,捉拿沈浪。”
苏难伸出手,昂首望天,仿佛对暴雨翘首以待。
“此子,死了!”
第234章:寒冰烈焰!沈浪再杀人全家!
黑水台曾经和银衣巡察司属于一个组织,一文一武,帮助国君监察天下。
后来文武大臣们的群策群力,终于将这个超级怪物般的组织拆分了,银衣巡察归入了御史台,黑水台独立出来。
当然就算现在,银衣巡察司尽管隶属于御史台,但依旧听命于黑水台大都督。
黑水台大都督阎厄,是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听闻他武功绝顶,完全不亚于燕难飞等大宗师。
但是这个世界权势第一。
位高权重之人就算武功再高,也并不爱展示自己的武功。
张翀武功就很高,但只从他官职超过五品之后,就从来没有动手过。
在越国论权势,论众人畏惧程度,这位黑水台大都督阎厄绝对排名前列。
甚至谈阎色变。
过去这些年中,越国死的这些权臣,谁动的手?
阎厄。
宁元宪还是太子的时候,许多军方将领支持宁元武,因为卞逍南投越国并且选择支持宁元宪,使得他瞬间逆转夺嫡局面。
宁元宪登上王位之后进行大清洗杀了多少人?
有多少军中权贵倒台,有多少军中豪门灭族。
动手的就是这位阎厄。
之后所谓言氏谋逆案,几乎诛灭全族。
再之后的前平南大将军卓光卜(昭颜之父)所谓的谋逆案,几乎又是诛全族。
动手的依旧是这位阎厄。
这是一位真正的阎王。
只不过近年来他更加深居浅出了,常年都在黑水台内没有出门,也不上朝。
这位阎王已经好几年没有出手了,好些人都没有见过他了。
包括沈浪,从头到尾都没有见过这位阎王半面。
……
黑水台是一个城堡。
全部是黑色的条石砌成,每次一下大雨的时候,倾泻下来的雨水都是仿佛是黑色的。
而且这种石头仿佛天生带着寒气。
也仿佛是因为这个阎王坐镇,所以整个黑水台城堡时时刻刻都是冰凉的。
任何人进入,都忍不住要一哆嗦。
不管是官员还是百姓,一般都不会经过这里,宁可绕远路。
因为这黑水台里面死了太多的人,感觉不知道有多少冤魂盘踞。
每天晚上隔着很远,都仿佛能够听到从黑水台里面传来的鬼哭狼嚎。
这是真正的地狱,极度深寒。
而此时的沈浪,就要被押进地狱了。
带头抓捕沈浪的是黑水台千户燕尾衣。
没错,一听名字就是燕南飞的弟子。
黑水台的很多武士,都出身于南海剑派。
武安伯爵府薛氏,在黑水台有巨大的分量。
在宁元宪夺嫡的时候,武安伯爵府坚定站在他这一边,所以得到了巨大的权势。
黑水台只忠诚于国君,但因为薛氏和三王子的亲密关系,所以朝中都觉得黑水台支持三王子。
得到种氏和薛氏的支持,三王子完全能够和太子分庭抗礼。
苏难权势熏天,他的势力在朝堂的表面。
而薛氏也权势熏天,只不过躲在暗处。
“师兄,这狗带来了。”黑水台千户燕尾衣道。
黑水台里面的称呼比较特殊,同级之间都喊师兄弟。
而且对抓来的犯人称呼也独特,如果抓的是一个大贵族就说这兽,如果抓的是一个大官就说这禽,如果抓来的是一个小人物,就称之为狗。
而沈浪在黑水台眼中,毫无疑问就是一个小人物了。
“还是一条小白狗啊。”城堡上守门的黑甲武士千户望了沈浪一眼冷笑道。
“轰隆隆……”
天上电闪雷鸣的。
燕尾衣道:“眼看就要下雨了,师兄开门,弟兄们好抓紧审问,翘不开这小白狗的嘴,就掀了他的腚。”
这些都是黑水台的黑话。
掀腚是一种非常残忍的刑罚,不说也罢。
城堡上的那名千户道:“不急。”
燕尾衣道:“师兄,这虽然是一条小白狗,但这案子通天了。”
城堡上的守门千户道:“不急,祖宗说了这条小白狗或许还不够资格进黑水台,再等等。”
……
时间回溯到之前,国君金碧辉煌的车架内。
怒火倾泻出来之后,宁元宪整个人就仿佛喷发的火山一般。
眼珠子都有些通红了。
何妧妧这个女人,他是真心有些喜欢的。
卞妃的气质像是他的原配夫人。
而何妧妧的长相不能说像,但至少那天晚上,穿上独特裙衫,唱出《明月几时有》的时候,真是仿佛像是他逝去多年的原配。
宠幸她一夜,没有见红,宁元宪也没有杀她,而是发配回老家软禁起来,并且时刻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