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面治疗驿站[经营]-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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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康与徐衡之大眼瞪大眼。
怕夜长梦多,姜康从清早便领着石药师,及数名门中弟子呆在医馆门外,等待珥奕开门。没想到刚进门,便见一名脸生的先天武者候在一旁。难道这人便是珥大夫的依仗?不禁高看这人一眼。
姜康率先打破沉默:“在下焚野门姜康,不知这位是……”
“在下徐衡之。”徐衡之回道,他已被明月山庄逐出,没有归属门派。
姜康一听,恍然大悟。这人果然和珥大夫一个路子,不爱报师门。
见这两人眉来眼去,也不知道私底下到底在打什么官司,珥奕打断他们的眼神交流:“姜大侠,你要的人。”
姜康这才想起正事,“谢珥大夫相助。”说罢便查看李子谦的情况。
只见他气息平稳,全身被捆,身上几处穴位被点,无法动弹。
毫发无伤。
这李子谦已步入中年,查看他经脉便可得知他已是先天武者。两名先天武者对上,或双方留有余地,或两败俱伤。即便有一人胜出,也不会太轻松。但不管是徐衡之还是这李子谦,均是衣衫整齐。
姜康顿时心中震惊不已,莫非这徐衡之年纪轻轻,已触摸天人之境。
“石药师,你来看看。”姜康卸了李子谦的下巴,好让石药师检查这人口中是否藏有毒牙。
石药师闻言上前检查,片刻后,掏出提前准备的工具,将这人后槽牙取了两颗下来。“姜副堂主,我已将这人口中毒牙取下。”
李子谦脸色愤愤,却说不出话来。
“事不宜迟。”姜康见这事已成,“珥大夫,打扰了。姜某先行告退。”
“等等。”珥奕拦住他,“屋里还有一个。”
珥奕这几天一直用昏睡中的谭明练习修复术,能增加熟练度,还能让他好得不那么快。魔力值反正会自动恢复,不用白不用,一举两得。
但他还是老样子,一直没醒过来。还要让吉祥按时给他喂点儿米汤,不然要饿死。
…
最终姜康把谭明和李子谦俩人一块带走,留下两千两白银,一百两黄金的报酬。照他所说,反正都是剿匪所得,一点儿不心疼。
姜康把谭明带回去后,石药师主动提出,想查看他的情况。
“这伤怎好的这样快?”虽说之前姜康已向他提起,珥大夫医术高明,已将这盗匪的外伤治好许多。但不亲自查看,他也不能确信。
石大夫与姜康不同。姜康将这人打伤,心中对于这人的情况多少有些了解,但也仅限于一个大致轮廓。石药师可是亲自医治他的人,在哪里曾有伤口,哪里严重,甚至毒素侵蚀情况他都一清二楚。
石大夫毫不客气,将谭明身上包扎的麻布拆个一干二净。眼下情形更是不可思议,甚至让他怀疑自己的记忆是否出错。
他按着谭明腿部某处,“这个位置我记得十分清楚,明明已经……这是何等高明的接骨术!”
“这儿已经大好了!”
“这毒明明已入肺腑,怎么……”
“这毒,现在用些药也不是不能稍作压制。”
“这人还未清醒只是因为经脉紊乱,等我施针为他稍作调息,便能醒过来。”
谭明身上的毒,姜康没再让珥奕出手压制,死了也就死了,反正还有一个。把那俩人丢入地牢拷问,相亲相爱按下不提。
第27章 这么厉害的吗
珥奕这头总算开始有那么点儿正常伤患。也是多亏了姜康说话算话; 为她在流月城中,武林圈内稍作了一番宣传。
不过这些人可没真信了他。
要说姜康这人,年轻有为; 二十多的年纪却还未成婚。这一天天的把女大夫挂在嘴上; 可不是让人遐想。
“这小子总算开窍啊。”
“那女大夫模样端正,看着也是顺眼,也难怪他小子……”
“我怎听说他有未婚妻?”
“他早几年已跟人退婚; 现在没有婚约。”
“你们谈论姜副堂主的事怎么跟说起自家子侄似的?”
“哎哟,这可不是盼着自家子侄能有他一半出息。”
…
现在上医馆来的人; 大半是来看热闹的。
甘家是武林中一没什么名气的武学世家; 没什么名气吧; 意思就是大家武学天赋都不怎么样。
甘裕据说是这一代中天赋佼佼者,年级小小被家里长辈催着学武,今年不过也才十五岁。
这天在家中与叔父练习刀法时,不小心划破了手臂。要他说; 真的就是蹭破点儿皮。练武之人; 受点儿小伤可不是家常便饭; 他娘非就要拉着他到医馆来看大夫。
家中不是大把的药吗?
“女大夫,你可曾婚配?”
甘裕听他娘忽然来这么一句,差点惊得从椅子上掉下来。
“娘!”甘裕冲他娘使眼色; 没看人家大夫脸色都僵了么?
他娘一巴掌给他推开。“你别插嘴,没看你娘跟大夫说话呢。”
珥奕也没想到会有人问这个,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我家中有一子侄……”
珥奕一听,这节奏不对吧?赶紧打断她。“这位夫人; 多谢你的好意; 家中父母已早有安排。”
“这样啊。”这夫人遗憾道。
没过几日; 坊间又传出姜副堂主爱而不得的话来; 不过这是后话。
珥奕在修复术专用储蓄器(C)中取了些液体,为甘裕涂上后,迅速包扎。
“三日内不要碰水,不要解开。”珥奕口头嘱咐后,意思意思,收取二十两白银作为诊金。
二十两白银对于珥奕来说,其实已经属于一个较低定价,即便市换黄金之后再兑换能量值,还不如末世收得高。但对于武侠位面的人来说,一个擦伤要是前往普通医馆,也就一两银子不到的事情。
二十两白银已经足够他们买上好些不错的金疮药。这个位面的金疮药其实效果还算不错,至少对于轻微刀伤擦伤,可说是立竿见影。
这几日多是治些轻微刀伤擦伤的人,没有其他伤者。
即便有姜康宣传,实际上他们还是不相信这女大夫的医术。真正遇到致命伤,他们更愿意相信平日里熟悉的大夫,或门派中供养的药师。
*
甘裕回到家中后,马上忘了医嘱。
原本他便是练武后被他娘拖着出门,身上的汗还未洗去。要说出门在外,没有地方可以洗漱也就算了,明明是在家中,黏糊糊的,小年轻哪儿愿意受这罪。
虽说时下这天还有点儿凉,他仗着自己年纪轻火气旺,直接洗起冷水澡。衣服还未脱,便先拿着水盆,往自个儿头顶,大半盆凉水就这么往下浇。
好几盆凉水下来,总算舒爽了,他才开始动手脱起衣衫。
“啊,”脱到一半,他才见手臂上绑的细布。“算了。”洗了再说,回头再用家里金疮药一涂,要不了多久也能好。
这么想着,他便直接把这细布拆了。
?
“我伤哪儿来着?”
*
比武大会的通知发出已经许久,但迟迟还未正式召开。城中客栈已经住满了人,甚至原先有些住人的宅子,也开始提高价格对外出租。
最开始武林中人觉得,迟些进行大比,正好能提前跟城中人切磋武艺,好好准备。可迟了这许多,不免也开始有些着急了。
“前几年这个时候,大比已经进行一半,怎今年到了现在还未放出正式召开的消息?”
“听说出了些事。”
“能有什么事?”
“你不见,缺了些人么?”
*
流月山庄。
一仪表堂堂的白衣男子坐在堂中,他不时摆弄着棋盘。手边茶几摆放着现下难得的瓜果糕点,但他没有一点进食的意思。
在他身旁,一名玄衣男子正来回踱步。
“你别走了。”白衣男子叫他晃得心烦。
玄衣男子闻言终于停下,想想愤然道:“这比武大会可从没有谁不来就不能开的道理!”
扎着双丫髻,看着有十岁前后的女娃跑进屋来,脆生生道:“那人家跟你可不一样。”她拿着桌上瓜果便是一口。“你真当武林盟主的称号只是说得好听吗?”
“你年纪小小,又懂什么,”玄衣男子拉下脸来:“天照门萧天华,自以为当了武林盟主便目中无人。要不是当年庄主……”
“任弘盛,”白衣男子在棋盘中落下一子,转向玄衣人:“你当真以为萧前辈不如家父吗?”
“家父曾说,即便当年他没有受人暗算。哪怕全盛之时对上萧前辈,亦不是他的对手。萧天华天赋虽不如他,但武林盟主之位归他,实至名归。”
“那是庄主谦虚,不然谁给他萧盟主面子。”
“谦虚?“白衣男子展颜一笑,“你可曾听过流月山庄的人,在自己身上用过谦虚二字?”
任弘盛听白衣男子这么说,语气虽软了下来,单话语之间依旧有些不忿:“可这比武大会迟迟不召开,城中人满为患,再这么下去,迟早要出事。他不来,摊子却要流月山庄收拾。”
白衣男子摇头,“他这人向来守信,若是来不了,必定是出了意外。”
“萧天华已步入天人之境……除了那几人,现在还有谁能奈何得了他。”
“那可未必。”女娃吃完手中果子,又拿了块糕吃起来。“你可忘了,当年庄主是怎么被暗算的?”
任弘盛一时语塞:“我说你那腮帮子能不能停一停?”
“我吃糕怎么了,跟你有什么干系,吃的又不是你的糕。”
“你这样吃,难怪只往横了长不往竖的长。”
“啪”的一声,女娃手上的糕砸中任弘盛眉心,他连连退后三步才能将将站稳。
“你这人是真没见识,看不清萧前辈也就算了,”女娃不满地拍拍手:“我桑真真也是你能笑话的?”
第28章 这么厉害的吗
距流月城百里处; 有个杨家堡。这杨家堡堡主杨单,不久之前刚过五十大寿。传言他已经半步踏入天人之境。
现在大明中原,踏入天人之境的人数; 用一只手刚好数完。
上清宫宫主公琪若、武林盟主萧天华、流月山庄庄主桑学真、无相角空玄机、魔教双极殿殿主范逸仙。
上清宫的人向来不管事; 不管是武林大会,还是其他琐碎的聚会,他们一概不露面; 保持高岭之花的风格。流月山庄庄主更喜风月,原本便喜爱游山玩水; 据说数年前遭受意外; 武功已大不如前。无相角的和尚已经九十三高龄; 最近十年,每年都能听见他圆寂的传言,不管真假,反正一般也见不着他。
范逸仙倒是一直都挺活跃; 前些年还想抢了武林盟主当; 但他打不过萧天华。
所以坊间也有传言; 这武林盟主就是其他几人不愿做,将摊子丢给萧天华收拾。要是这时,再有一人踏入天人之境; 这之前的平衡将会统统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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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家堡。
杨单虽已年过五十,但保养得当,身材匀称。除了鬓边有几丝白发,倒是看不出老态。
“堡主。”一杨家人进入堂中; 恭敬道:“三王爷驾临杨家堡; 属下已派人安置; 特来请示堡主。”
杨单随手拿起桌边镇纸; 在手中把玩。“他终于舍得来了?”
“三王爷随侍称,王爷甚少离开京城,前往杨家堡时,正好撞上春耕时期,兴致起来便在一处农家停留数日,偏要亲眼看人耕作。”
“呵。”杨单神色晦暗不明。“这兴致来的就这么巧,偏偏错开我杨单五十大寿的日子?”
那杨家人见状跪在堂中,不敢说话。
“你怕什么?”杨单斜眼一瞟。
“起来吧。”一手抚平眉心的皱纹,杨单道:“我亲自去见他。”
“是,属下这就去准备。”杨家人如释负重般松了口气,这才敢抬起头来。
那被杨单把玩的镇纸已碎成灰,一阵穿堂风吹过,迷了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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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家堡,三王爷下榻府邸。
杨单上门拜访三王爷,在堂屋中等上半个时辰,三王爷方才姗姗来迟。
他着一身青色常服,拿了把纸扇,学着南方文人的样子往手心敲打,“杨堡主,许久不见,你气色可好。”
杨单并未起身,随意拱手一礼:“托三王爷的福,杨某虽前日刚过五十生辰,仍觉壮心不已。倒是我见三王爷气色不如以往,不知是否在杨家堡中有不便之处?”
三王爷随意坐在上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眉头一皱。
“啪”的一声,茶杯碎在脚下。
一旁侍女立时跪在碎片上。
三王爷身后的男子出声呵斥:“怎么做的事,竟拿这样的茶待客?”
“换茶。”
侍女叩头后退下。茶杯碎片上,挂了丝丝红色。
瞬时,针落可闻。
三王爷理了理衣服上根本不存在的褶子,“孤见这宅子很是新鲜,与京城比起来又是别有一番滋味。”
他忽而展颜道,“孤来杨家堡时,途经流月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