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凡黎明-第4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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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
　　年轻的书记官穿着制服，抱着文件夹，飞快回答：“似乎准备信守承诺，三天之后再袭击，不，进攻埃弗里市……由于消息泄漏，整个埃弗里市已经戒严，但阻挡不了逃难的人流。”
　　实际上，苏鲁如果要灭世，只是一个念头的事情。
　　但目标是为了施加压力，当然不能做得太过火，必须慢慢来。
　　虽然，这种程度对于联邦而言，已经是十分可怕的刺激了。
　　“除此之外……大规模的超凡现世，已经无法阻挡……非凡者的消息泄漏了，现在广播上全是这样的消息……”
　　“就连首府，也有人群组织示威游行，问责我们为什么对民众隐瞒真相……”
　　书记官又飞快说了两个坏消息。
　　“为什么隐瞒？就是因为他们什么都不懂，还会阻碍决策……”拜尔德苦笑一声：“准备马车，我要去机械之光大教堂！”
　　机械之光大教堂——它是蒸汽女神教会的核心，教宗驻跸之地，就位于首府之内。
　　马车慢慢启动，前进了半个小时，在一个巨大的广场上停了下来。
　　由于通讯的发展，发生的灾难飞快传递大半个联邦，导致前来祈祷的人很多。
　　拜尔德不得不亮出自己的身份，才勉强挤出一条通道，进入机械之光教堂内。
　　“我是军方的拜尔德，有着军方的任务，需要见到教宗冕下！”
　　他来到祈祷厅后方，向一位教父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证明。
　　“请稍等。”
　　这位黑衣教父立即将拜尔德带到后方区域，让修女送来了饮料与点心。
　　但拜尔德感觉自己根本坐不住，只能好像一头困兽般，在房间内不停地走动，解开了自己的衣领。
　　“尊敬的先生，请跟我来。”
　　片刻后，一名主教进来，带着拜尔德来到了一个古朴的祈祷间。
　　它面积不大，正中是蒸汽女神的雕像。
　　一名衣饰朴素，穿着草鞋，一只手臂已经完全换成了机械臂的老者，正跪在地上祈祷。
　　他就是蒸汽女神教会的现任教宗——圣·希伯来。
　　“教宗冕下，我带来了军方的咨询文件！”
　　拜尔德神情一肃，行了一礼：“前所未有的邪恶正在威胁联邦，我们需要帮助！”
　　“上校阁下……”
　　希伯来站起身，他五官普通，唯有一双眸子让人一见就印象深刻，身上充满着亲和的魅力：“教会已经出力了，伊桑巴德以及后续的成员，都告诉了我一切。”
　　“那是一个超凡者，根据约定，清理这种超凡事件，是你们的责任。”拜尔德沉着脸。
　　“是的，教会也是这么做的，当伊桑巴德战败之后，四大教会的增援就赶到了那里，他们携带着数件可怕的诡秘物品，由智慧圣堂的那位冕下亲自带队……但结局是……全军覆没。”
　　希伯来苦涩地摇头。
　　“什么？”
　　拜尔德后退一步。
　　虽然早就知道教会的干涉失败了，但他没有想到，教会支援的力度这么恐怖，败得如此之惨。
　　“可以确认的是，那位图灵，召唤出了可怕的‘虚空魔灵’军团，一种等级极高的邪物……而自身超凡等阶……难以估量，或许是六阶，更或许是六阶之上……”
　　希伯来轻声道。
　　这句话听在拜尔德耳中，简直如同惊雷：“有可能，又是一尊邪神么？”
　　他后退数步，但腰部仍旧挺直：“但是，我们都知道，那种存在无法真身降临世界，最多只是一个化身……历史上，邪神化身降临虽然极少，但也不是没有，我们能应付，只要不计代价与牺牲！”
　　虽然联邦有着四位正神守护，但远古支配者们也偶尔会突破祂们的封锁，将化身或者神子送入物质界。
　　所造成的结果，往往就是一片区域的毁灭。
　　但绝非无法应付。
　　不过，那往往需要四大正神同样降临化身，配合联邦与大量超凡者进行围剿！
　　“是的……刚才，我就一直在向吾主祈求神谕。”
　　希伯来的手掌有些颤抖。
　　拜尔德敢发誓，他没有看错！
　　这位蒸汽女神的教宗，神秘界真正的巨头，联邦决策的重要影响者，似乎是在……恐惧？
　　“伟大的蒸汽女士有何指示？”
　　拜尔德连忙问：“只要能办到的……联邦一定会全力以赴！”
　　“什么……都没有。”
　　希伯来苦涩地回答。
　　“什么……都没有？”拜尔德不信地询问：“女神祂……”
　　“祂对此没有丝毫回应……刚才已经不是我第一次祈求了……”希伯来缓缓摇头：“我也联系过智慧圣堂、自然教会、死亡教廷……他们给出的答复一致，神灵们对于此事，保持了惊人的沉默……”
　　这其中蕴含的恐怖扑面而来，让拜尔德都不由窒息。
　　“这是怎么回事？所有的神灵都陷入沉默，难道神灵放弃了我们？”
　　前所未有的变化，令这个神经无比坚韧的军人都有些失态了。
　　“神爱世人……”
　　希伯来比划了个祈祷的手势，但实际上，越是接近神灵的人，越是清楚，那是完全超脱了人类、无法描述的存在。
　　对于信仰的需求，也是越来越少。
　　即使曾经是人类的四大正神，同样如此！
　　“那么……打扰了！”
　　拜尔德深吸口气，勉强稳定精神。
　　正神一时没有回应，联邦还有另外一条路。
　　有光明就有黑暗。
　　那些邪恶的远古支配者当中，或许某位存在能给出不一样的答复。


第854章　科考
　　对于联邦而言，正义与邪恶并不重要。
　　能否被‘掌控’，才是关键。
　　到了危急时刻，哪怕向邪神祈求力量，也并无不可。
　　拜尔德来到某个地下实验室。
　　这里不仅外面有着重兵把守，更是常驻联邦的非凡者小队。
　　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有销毁档案的死刑犯被转移到这里，作为各种‘素材’消耗。
　　如果这里的一切被揭露出去，联邦毫无疑问要大地震，下台的人不计其数。
　　行走在铭刻满各种符文的走廊上，即使拜尔德都不由感觉到丝丝压抑。
　　“怎么样？”
　　他来到一处监控室，开口询问。
　　“我们已经安排罪犯针对某几位邪神进行了祈祷，但都没有回复……”
　　一名科学家模样的人摇摇头：“或者说……只是接触，就被污染，没有丝毫有价值的信息……”
　　伴随着他的话语，在显示屏上出现几个实验品的人影。
　　有的被绑在床上，双目紧闭，不断挣扎，似乎在做着无法醒来的噩梦。
　　有的则是用牙齿咬破自己的手腕，描绘出各种意义不明的符号，将囚室变成了血腥的涂鸦房。
　　还有的，干脆已经被‘销毁’，连画面都由于‘污染程度’太高，无法隔绝而禁止播放。
　　“图灵·阿尔萨斯！”
　　穿着白大褂的科学家重复着这个名字：“图灵这两个字……似乎是神秘学上的禁忌……就连‘月之匿者’，这位一向喜欢记录知识的邪神，都拒绝与我们交流……”
　　“不仅正神，连邪神都是如此么？”
　　拜尔德喃喃着：“……那个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说到这个，已经有一批最新的资料传输进来了，需要看看么？”
　　科学家抬了抬眼镜，打开了一段录像。
　　画面开头，是已经变成汪洋沼泽的波塞罗市！
　　在郊区，数万的军队集结，天空中不时飞过无人侦察机。
　　第二代‘拟人魔像’出现的唯一好处，就是替代了原本的人类作为军人，不必在这种时候让血肉之躯顶上去。
　　“又一次的试探么？”
　　拜尔德自言自语，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下一刻，伴随着命令声。
　　大批机械人士兵，冲进了波塞罗市的范围。
　　坦克轰鸣，火箭车炮管接连轰鸣，看样子准备将整个波塞罗市都用炮火清理一遍。
　　轰隆！轰隆！
　　接二连三的爆炸席卷整个市区。
　　海水与泥土被共同炸上天空，在地面上浮现出巨大的深坑。
　　可以说，血肉之躯在如今的市内，即使好运没有被炸到，随之而来的火浪与氧气蒸发，也能带走任何一个人的性命，即使是低阶非凡者！
　　炮火洗地之后，则是不知恐惧，绝对服从命令的机械人军队。
　　它们冲入市区，寻找着图灵·阿尔萨斯的踪迹。
　　‘能成功么？’
　　拜尔德心里知道机会不大，但仍旧开始祈祷，希冀奇迹的发生。
　　下一刻，他眼珠瞪大。
　　一台又一台的机械人，直接跪倒在地，仿佛身上压了一座山！
　　一架架战斗机仿佛失去了动力，笔直从空中坠落。
　　“这是……重力？”
　　拜尔德喃喃道。
　　“嗯……根据测算，那片市区的重力参数发生了变化……”
　　旁边的解说员说到这里，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
　　旋即，镜头变成了一片雪花。
　　虽然拜尔德知道，在大军出动的同时，那边肯定还有非凡者小队进行突袭。
　　但对方的下场，已经不问可知。
　　“这段视频也并非毫无意义，至少我们知道……普通的物理攻击，对于那个人毫无意义……”
　　拜尔德叹息一声，神情瞬间转为坚毅：“但是……想要毁灭世界，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整个联邦，所有的人类，都在为了阻止他而努力！”
　　旁边的科学家扶了扶眼镜：“这真让人觉得有点讽刺，他一个人将联邦底层即将爆发的火星都吸引了过去。”
　　他虽然是个研究员，也清楚外面的一系列骚动。
　　但现在，原本矛盾的各方，不得不掉转枪口，一致对外。
　　……
　　深海。
　　蔚蓝色的海平面上，一艘考察船正在航行。
　　“希望之星号，收到请回复！”
　　船长室，联络电台。
　　“这里是希望之星号，作为一艘考察船，我们希望可以为世界贡献自己的力量，完毕！”
　　大探险家、考古学家、联邦高级科学家哈伦说完，放下对讲机，走出舱室。
　　“这里……是世界的起源之地，下方的深海，就是魔鬼大海沟！”
　　他盯着海面，以及不断收起的缆绳，眼睛里面似乎燃烧着火焰：“失落文明的历史、超凡者的起源……或许对如今的联邦有用。”
　　哈伦不仅明面上是科学家，暗地里还是一位等阶很高的非凡者。
　　联邦正在发生的一切，他十分清楚，但这里，才是他毕生追寻的目标。
　　“如果能发掘出远古的力量，或许就能对付那个人。”
　　哈伦暗自想着。
　　不久之后，缆绳全部被收了回来，一名潜水员来到了甲板上。
　　她打开面罩，现出一张蔚蓝眼眸，美丽无比的脸庞。
　　“下面很深，即使我动用了非凡能力，也不能潜到尽头……”
　　女潜水员遗憾道：“不过我发现了这个……”
　　她将一块布满贝壳与海藻的泥板拿了出来。
　　“这是……泥板？不可能……这样的材质，怎么能在深海中保存至今？它蕴含着神秘之力？”哈伦拨开海藻，顿时陷入迷惘状态。
　　“是的，你看……这上面的笔画，明显是一种我们没有发现过的古代文字。”
　　女潜水员指着那些还算清晰的划痕道：“教授……你成功了，我们真的找到了‘古苏鲁神话时代’的遗留……”
　　“是啊……”
　　哈伦有些兴奋，又有些遗憾。
　　兴奋的自然是完成了自己的目标，遗憾的则是只找到了一块泥板，不知道对如今的联邦有没有用。
　　“辛苦你了。”
　　他连忙给泥板拍照，将上面的神秘文字一个不落地拍摄下来，准备立即进行破译工作。
　　如果是让单纯的学者来做这件事，或许很难。
　　但他们这船上可有不少非凡者，能飞快加速科研进度。


第855章　历史正文
　　“根据占卜、以及联邦持有的多件‘诡秘物品’显示……希望之星号上的发现，跟一号目标有关！”
　　直升机上，拜尔德飞快接过一份保密文件。
　　“你的任务，就是去确保研究人员的安全，并且将发现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一名黑衣人严肃地说道：“联邦将有一支非凡者小队，归属你调遣。”
　　“我明白了。”
　　拜尔德深吸口气，示意自己已经完全清楚。
　　虽然内心对于占卜的行为并不看好，但既然是任务，就必须去完成。
　　……
　　与此同时，希望之星号上。
　　女潜水员夏娜端着餐盘，上面是三明治与咖啡，敲着哈伦学者的房门。
　　自从拿到那些相片与泥板之后，这位学者就一直埋首在研究中，将自己关在房内一天一夜了，这实在让人担心。
　　咚咚！
　　咚咚！
　　敲门声接连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