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乱终弃了师尊后-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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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苏灵瞧得出他的神情失落,眉眼恹恹。
“你知道的,我们小南峰贫瘠,然后我药浴所需的灵植品阶太高,我师父凑了快一个月了都还没凑齐。”
“昨日我去了一趟万剑峰,谢师兄便与我说了这事,我想着我与他既是剑侣,这种事情自然也没什么。于是便答应了,正好也给我师父省下一笔。”
苏灵怕陆岭之误会,便将事情前因后果与他仔细说了一遍。
“抱歉啊小灵芝,我真没想到你今天也有事打算叫我去清竹峰。”
“是很急的事情吗?要是是急事的话我洗髓过后立刻过来可好?”
【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你洗髓过后身体会很虚弱,你好好休息,不用特意赶过来。】
少年摇了摇头,额前的头发细碎,将他的眉眼遮掩了几分。
他眸里的神情看不真切。
【是我晚了一步。】
苏灵听了一顿,刚想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那抹藏青色的身影映入了视野。
“师妹。”
谢伏危站在不远处沉声唤了一句,视线却隐晦地扫向了青衣少年。
【苏灵你不用管我,谢师兄已经在叫你了,你赶紧过去吧。】
少年勾唇笑得温润,一身青色衣衫将他衬得更加柔和美好。
“那,那我得空再来清竹峰寻你。”
苏灵怕谢伏危等久了,一边走着一边回头朝着他挥了挥手。
陆岭之弯着眉眼笑着,等到少女的身影同谢伏危一并消失在了视野之后,他唇角的弧度压平成了一条直线。
面若霜雪,哪有刚才温润如玉的模样。
竹俞刚授了药理过来,一到峰门便看到了自家小师弟冷着一张脸,跟谁欠了他几百万灵石一般。
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走过去跟没骨头一样靠在了陆岭之的身上。
“这前后总共才上了两天课,没一天见你是高兴的。说吧,今天又怎么了?”
少年伸手将竹俞从自己身上扒拉开,金蝶也受到了惊吓,飞落到了他的另一边肩膀。
【没事。】
“你这样子可不像没事。让我猜猜,你是不是约苏灵来清竹峰,人拒绝你了你不高兴?”
“小师弟其实这没什么,任哪个女修突然被约了她们都不会贸然答应的,毕竟这教旁人看到了基本上就是幽会了,更何况苏师妹还是个有剑侣的,不答应你也是正常。”
竹俞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你要想将苏灵约过来必须得先找个借口。听师兄的,下次你再找她就说让她来清竹峰给她师父拿几株灵植。咱们峰满山的灵植,随便拿几株中阶的都比他们小南峰的强。”
陆岭之心情本就不大好,听竹俞在耳边逼逼赖赖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他眉头皱着,很是不耐,就差没把“闭嘴”写在脸上了。
竹俞瞧见了,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
他摸了摸鼻子,刚准备闭嘴,便低头瞥到了少年烫得通红的双手。
“你这伤怎么来的?你被谁欺负了?是不是谢伏危那小子?”
清竹峰的人一向护短,竹俞想到可能是谢伏危昨日记了自己的仇,今日报复在了陆岭之身上。
他气的撸起了袖子,说着就往万剑峰方向过去。
“嘿,我这暴脾气!敢欺负我清竹峰的弟子,我非过去找他讨个说法不成!”
【师兄,我没事。】
陆岭之连忙拽住了竹俞,忍着疼痛与他解释道。
【是我自己弄伤的,和谢伏危无关。】
“真的?”
见陆岭之点了点头,竹俞眼神一顿,这才留意到他手上的是烫伤。
应当是和谢伏危没关系。
“也是,谢伏危一个无心的人要是知道什么是记仇了,可能这无情道早就破了。”
修无情道之人没有憎恶爱恨,谢伏危剑心通明更是如此。
竹俞下意识想要继续追问这伤什么回事,可见陆岭之神情恹恹,并不想说的样子。
也就将心头的疑惑咽了下去。
“算了,这件事我也不多问了,左右也是一点小伤,你一会儿回峰找点儿药擦擦应该就没事了。”
说到这里,竹俞薄唇微抿,想起了另一件事来。
“你想知道苏灵动情与否用一用那花倒也没什么,只是这花吧,它……”
竹俞自己倒是没什么,只是与陆岭之说起这种事他或多或少还是觉着有些尴尬。
他抬起手握成拳抵在唇边假意咳嗽了一下,停顿了下这才继续说道。
“咳咳,也不是什么大事,你我都是男修,之前去看看倒也无妨。只是苏灵是女修,你到时带她去瞧那花的时候最好屏住呼吸,远远瞧上一眼便好,莫要久留。”
【这是为何?】
“这七叶一枝花本质上是一朵情花。”
“既是情花,便不止有辨人情动一处用处。”
“……还能催情。”
陆岭之怔然了一瞬,而后脸“唰”的一下绯红一片,脖子根也是。
刚才还因为疼痛而有些苍白的脸色,霎那间红若三月桃花,分外娇艳。
第二十七章 (修)
苏灵跟着谢伏危回万剑峰的时候; 很意外的她并没有瞧见琳琅的身影,反而远远看到了一个白衣少女。
她看着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
面容英气; 五官生的精致好看,眉眼也灵动,跟画上的人儿一样。
和宗门旁的女修不同,少女衣服松松垮垮的,头发也未束,随意披散着。和印象里严谨古板的剑修完全不一样。
苏灵远远打量了一眼,视线落在了她额间的红纹。
不知是什么花。
菱形模样,衬得她肤色胜雪; 明艳更甚。
许是苏灵的视线太过直白,那少女一下子便觉察到了; 立刻顺着看了过来。
这时候苏灵才瞧见了她那双异于常人的眼眸; 金色的,好似阳光全然倾泻在了其中。
“你们怎么才来?我在后山扑鸟都扑烦了,等得可无聊了。”
少女说着抬起手舔了舔; 像猫一样慵懒。
“她是?”
谢伏危想起这是苏灵头一次见到对方; 他上前一步给她柔声介绍。
“这是白灵; 是宗主座下一只千年灵兽; 原形是白虎。平日大多都在后山待着; 所以你之前没见到过她。”
千年白虎?
苏灵还是头一次见到千年的灵兽,她眼睛睁大了好些,因为好奇; 这下才认真打量起来了对方。
“土包子,你不是天天在小南峰里待着吗?怎么像是头一次见到灵兽似的。”
白灵被苏灵这副惊愕的模样给逗笑了; 她咧了咧嘴。
“不过你的名字里也有个灵字,和老子也算是有缘。虽然你现在还是个没筑基的小喽; 但是只要你跟着老子混,认我做大哥,我以后一定罩着你。”
看着挺水灵可爱的小姑娘,结果张口闭口就是老子大哥什么的,着实有些让苏灵对她的美好印象幻灭。
“不了不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有我师父罩着,宗门上下没什么人敢欺负我。”
白灵听后嗤笑了一声,身后那根白色的尾巴啪啪敲打着地面。
“不识抬举,整个灵兽界的灵兽争着抢着想做我小弟我还不乐意呢,你还不愿意。”“老子要不是看在林一面子上,我才懒得搭理你……”
她话说到一半,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发现少女的身后并没有那个白衣童子的身影。
“林一呢?他怎么没跟你一块儿过来?”
苏灵一愣,没想到白灵竟然与林一认识,而且看起来关系还不错的样子。
“我今日随师兄过来万剑峰洗髓,就没让他来接我。”
“你要是想要找他,可以直接去小南峰后山,他大多时候都在那里待着照顾弟弟妹妹。”
小南峰一共三只仙鹤,林一是唯一一只百年内修成人形的。
“……要是我能去找他就好了,我还在这里等你们做什么。”
白灵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之前想着林一可能会来便主动去帮谢伏危取了灵草,忍着没偷吃一直在这里等着。结果等了这么久,也没等到林一。
“烦死了,早知道不过来了,害得老子白等了大半天。”
她气呼呼地走过来,将手中的装着药浴所用的灵植袋子“啪”的一下扔给了谢伏危。
“拿着这东西走,老子正气头上呢,别在这里碍老子的眼!”
谢伏危被扔了东西并不生气,像是早就习惯了似的毫不在意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他见白灵变换成了白虎,一溜烟的工夫便跑远消失在了视野之后,这才低头与苏灵说道。
“你莫与她计较,她性子暴躁,但是本性不坏。”
苏灵自然不会在意这种小事,她看着白灵离开的方向半晌。
联系她前后的说的话,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猜测。
“谢伏危,那小老虎不会喜欢林一吧?”
青年将手中的袋子收好,听到苏灵这话眼皮都没掀一下,只是小弧度地点了点头。
“白灵的确很喜欢林一,但是林一好像并不怎么喜欢她。”
“……也是,我要是林一也不大可能会喜欢她。”
毕竟谁会喜欢上自己的天敌呢?
苏灵这么说了后一顿,想起了今日谢伏危让陆岭之上去演示剑法,结果少年手被烫伤了的事情。
她微微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心中疑虑问了出来。
“我可以问你个事吗?”
“小灵芝是不是哪里惹到了你,你今日好像有些针对他。”
又是陆岭之。
谢伏危心下闪过这么一句话,反应过来后不知自己为何会这般烦躁。
“他没招惹我。”
“我只是看见你对他笑了,我就把他叫上来了。”
他说到这里一顿,怕苏灵误会他故意刁难陆岭之,又闷闷补充道。
“我没想过针对他。我当时将不知春给他是想试试他的资质,我给了他拒绝的选择。”
“在他拿不住的时候我也让他松手过,但是他没有。”
他说这话的时候明明面无表情的样子,可苏灵却听出了一丝莫名的委屈。
苏灵一愣,被对方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话给弄得有些恍惚。
她隐约觉察到了什么,心跳也好似快了一拍。
“你的意思是说,你不想我对他笑,你不喜欢,所以你这才将他叫上去的?”
谢伏危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可顺着苏灵的话仔细一想,却觉得是这么回事。
他薄唇微抿,思索了半晌,而后点了点头。
苏灵没有说话,用一种愕然又恍惚的视线看着谢伏危。
他不明白苏灵为什么这么看他,他莫名紧张了起来,喉结滚了滚。
“我知道我这样解释很奇怪,也很没道理。”
“他是你的朋友,你喜欢他比喜欢我更多。我间接伤到了他,你生气也是应该的。”
谢伏危越想越觉得自己莫名其妙,不可理喻。
他也不想苏灵讨厌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做,见苏灵一直盯着他不说话,他更加慌乱了。
“我明天会当面与他道歉,要是你还消不了气的话,我,我再让他砍我一剑,你看如何?”
他说的让苏灵消气,而不是让陆岭之消气。在潜意识里,他可能并没有考虑过除苏灵之外人的感受。
与谢伏危的慌乱无措相比较起来,苏灵要显得平静淡然多了。
她就这么盯着青年看了许久,从刚开始时候的疑惑纠结,到现在的拘谨不安。
每一个表情都被她清楚地看在了眼里。
“谢伏危,你是不是吃醋了?”
“吃醋?”
苏灵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此时傍晚时分,橘黄色的霞光柔和洒落在万剑峰上下。
少女弯着眉眼笑着的模样,比这霞光更美。
“你是不是不想要我和小灵芝走得太近,哪怕只是个异性朋友也不行?”
“是。”
光是顺着苏灵所说的想一下,他便觉得难以忍受。
然而在回答了之后,谢伏危觉得自己似乎又说了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他一顿,掀了下眼皮看向苏灵,见对方非但没生气竟然还笑得更开心了。
“……你不怪我吗?”
“你都打算去道歉了,甚至还要砍自己一剑了,我还怪你什么?”
苏灵很少有这么高兴的时候,她也说不出来为什么,可能是因为木头开了窍。
也可能是因为自己在短时间里得到了一点回应。她觉得像是踩在云朵上一般,整个人轻飘飘的
说话的语调也不自觉上扬了些。
“谢伏危,我这个人耐性不是很好,为人也很肤浅。”
“我愿意与你试试起初只是因为你生的好看,只是见色起意的话我有十成十的把握可以全身而退。”
苏灵从没有与谢伏危说过这些话,在感觉到对方也是在意自己的时候。
可能是因为这一次琳琅不在,他们难得有独处的时间,也可能只是因为心下一动。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