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虐文女主替身后-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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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哈?”
她一时没跟上裴尘翊的脑回路。
裴尘翊脸上浮出讥讽的笑容:“因为得到仙人垂怜,所以连我这个城主之子也能舍弃。沈晚,你可知,不是所有修仙之人都能被称之为仙人,你眼前这位,虽然出生仙门,但是或许,连普通人都比不上。你以为,你跟追随我一样追随他,他就会跟我一样愿意娶你?”
沈晚算是明白了,哪怕她跟裴尘翊说过,她退婚只是因为她想退婚,跟别人无关,但裴尘翊还是坚定地认为,她是因为看上别的高枝,才舍弃他这根“低枝”。
相同的话沈晚真不愿浪费口舌说第二次,更何况,她确信,就算她当着大家的面再重述一边,裴尘翊也不会信。
他永远觉得,沈晚离开他,不是因为他自己,也不是因为沈晚不喜欢他了,而肯定是因为别的,比如说别人用金钱权势地位美色诱惑沈晚,将沈晚从他身边勾走。
沈晚咬了咬后槽牙,正思索如何反驳裴尘翊,谢晗开口了。
“少城主误会了。”谢晗漫不经心地将目光移到沈晚身上,淡淡然道,“从来不是我垂怜沈姑娘,而是我在苦苦奢求沈姑娘垂怜我。”
沈晚眉心跳了跳,不可置信地回视谢晗,她真没想到谢晗看起来这么正直的一个人,居然比她这个前明星都会演。
什么叫做从来都不是他垂怜沈姑娘,而是他苦苦奢求沈姑娘垂怜他?
听着他就像跟在沈晚后面的一条舔狗。
果不其然他这话一出,后面的众人又议论开:“所以说,不是沈晚喜欢这位仙人,而是这位仙人喜欢沈晚?”
“沈家这小娘子也太厉害了吧,前脚退婚少城主,后脚就搭上仙人。”
“什么叫搭上?没听那仙人说他在奢求沈晚垂怜吗?谁搭谁还不一定。能仙人看上,难怪沈晚有底气退婚。”
“说起来,沈家跟城主府的婚事,真的是沈晚苦苦哀求来的吗?我以前是信的,如今却突然觉得,以沈晚的长相,想嫁给谁不行。”
“就是。”
……
听着周围人的耳语,裴尘翊的脸色逐渐硬起来。
谢晗却浑然不觉,继续淡淡然地看着沈晚,轻声道:“沈姑娘放心,我虽然学艺不精,但还称得上区区‘仙人’名号。”
普通人对修真者了解甚少,只觉得能御物飞行的修真者便算得上仙人,毕竟,他们一辈子都飞不起来。
而御物飞行对修真者也不算难,基本筑基后期的修士都会熟练掌握御物飞行。
但沈晚可没忘谢晗跟她说过,他如今不过是炼气期,根本不符合广罗大众心中的“仙人”称号。
沈晚用眼神示意谢晗,就算是为了帮她造势,他说谎也悠着点,省得到时候大家为了看他“仙人”模样,大喊让他飞一个,他却只能像一只走地鸡在地面扑腾。
谢晗却浑然不觉的模样,还在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沈晚。
“别抛媚眼了,回家抛,省得到时候眼抽筋。”沈父不知何时走到沈母身边,一边扶着她宽慰,一边打击沈晚。
“爹!”沈晚气极,她这是暗示,暗示!沈父怎么看成抛媚眼的?
谢晗已是抿唇忍不住笑意的模样。
沈晚尬笑看他,只觉得前世今生就没这么尴尬过。
她从小到大,告白之人如过江之鲫,何曾朝别人抛过媚眼。
此刻,却被沈父说她大庭广众之下朝谢晗抛媚眼。
就算是误会也不行!
谢晗轻咳一声,偏头抿开笑意道:“沈伯父,你误会了。沈姑娘刚才只不过眨眼罢了。她何须向我抛媚眼,我这颗心本来就是她的。”
沈晚再次严重怀疑谢晗就是天道,这说塑料情话吹彩虹屁的本领仿佛从一家培训机构里出来的。
围观人群中有面皮比较薄的人已经害羞,沈晚还听到一个大婶的声音:“好浪漫哦,我也要回家让我老头子说给我听。”
只有裴尘翊站在一旁,浑身是置身事外的冷漠。
他勾了勾唇角,不怀好意道:“谢公子说自己是仙人,不知能否跟我们这些凡人展示一番。”
为什么要跟他展示?
沈晚皱眉,还没开口,裴尘翊就打断她的话:“晚晚,我这是为你好,我也是担忧,怕你受骗。”
他越过沈晚,目光肆无忌惮地跟沈晚身后的谢晗相撞,眸中满是挑衅。
谢晗漆黑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眸光幽深难辨。
“当然可以。”就在裴尘翊以为他要露馅时,谢晗乍然开口。
他脚尖轻点,一手搂住沈晚的腰,竟然不借助任何外物飞至半空中。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眼前是谢晗无可挑剔的英俊侧脸,那深邃而完美的眉眼让人怦然心动。
沈晚前世不是没有坐过飞机,但真实飞在空中那种失重的感觉和心理的刺激是飞机完全不可比拟的。有那么一瞬,沈晚甚至觉得自己是风,遨游在这无边无际的天际。
地下的人群也难免喧闹起来:“真的是仙人,他们飞起来了。”
沈晚前世曾听闻过吊桥响应。当一个人提心吊胆地过吊桥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心跳加快。如果这个时候,碰巧遇见另一个人,那么他会错把由这种情境引起的心跳加快理解为对方使自己心动,才产生的生理反应,故而对对方滋生出爱情的情愫。(注1)所以前世电视里杂志中的爱情专家总会建议男生带着他们的女朋友去鬼屋历险、去游乐场坐过山车、一起牵着手横渡玻璃大桥等。
明知道自己此时不过是正常的心理效应,但沈晚还是难免地将此时心脏的加速跳动跟谢晗联系起来。
为了走出此时的心动状态,沈晚没话找话:“你为什么会飞?”
“我为什么不能会飞?”
“你不是炼气七层吗?”
“炼气七层就不能会飞?”
“可别人都不行啊。”
谢晗笑了一下:“他们不行是他们,我行。”
沈晚被谢晗搂在怀里,一眨不眨地看着谢晗碧空下的俊美侧颜,心里不由升起一个念头——就算她此时,对谢晗有一点点心动,那应该也并不奇怪吧。
祁主目睹两人的全部神态对话,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他悉心教导谢晗功法,可不是让他拿来泡女人的。
等谢晗带着沈晚落地,裴尘翊已经走了。
谢晗淡淡瞥一眼躺在地上的刘婆婆:“别装了。”
刘婆婆僵着身子还躺在地上,半晌,悻悻地爬起来,讨好地对谢晗沈晚二人说:“仙人,我也是不想的,这不是,被逼无奈。”
谢晗没有回她的话,只是目光移到沈父沈母身上,颔首示礼道:“伯父伯母,我们走吧。”
沈母犹在混乱中,她只觉得这一天过得也太混乱些,先是被人碰瓷,沈晚来解救她,随后又冒出个仙人帮他们,还喊他们伯父伯母。
“他是……”沈母的目光在沈晚、沈父、谢晗三人之间徘徊。
沈父咳嗽一声,毫不客气道:“他是你女儿的命定之人。”
听沈父又提这茬,沈晚忍不住道:“爹!”
沈母先是目光游移,似是不解,待想明白后,忍不住露出笑靥,上前拉着谢晗的衣袖道:“走,我们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注1引用于吊桥效应的百度百科。
第12章
这一晚,沈母准备了丰盛的晚宴。
秋沈沈,月浓浓。华灯初上,香味浓郁的初筵即开始。
在沈母第十七次用看女婿的目光瞥谢晗时,沈晚默默地将筷子给折了。
沈父不厚道地笑出声,谢晗也侧眸看她,漂亮的墨色眸子里盛满笑意。
沈晚不好意思地收回目光,嘟囔着:“力气大有错吗?”
沈父道:“没有错,只不过下次,你去折别人家的筷子。”
沈晚嘟了下嘴,满桌的人都笑起来。
烛火静静地照亮着每个人的脸。
晚宴上,沈晚跟沈母解释了,谢晗是她的朋友,当时说那些话只不过是为了帮她,让裴尘翊放弃纠缠她。他们是今天偶然才碰到的。
沈母相信地点点头,却在沈晚跟她一起收拾客房时开口说道:“晚儿,娘知道你在瞒我。娘怎么可能认不出,那谢晗身上的衣物是你爹的,”
沈晚抬起头:“娘?”
沈母铺着被子,还是那副温和的模样,“虽然我们是一家人,但就算一家人,互相之间有些小秘密是正常的。你不必事事告诉我,但娘想让你知道,娘没有那么蠢。”
沈晚怔住。
沈母将被单的最后一角掖好,站起身来,“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也好,你爹也好,你们永远都是娘最信任的人。我们是一家人。”
沈晚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天道突然开口:
【好好跟她告别吧。】
“啊?”沈晚没反应过来。
【再过十天,剧情就要开始了。】
“这么快?”
【嗯。你的剧情是以裴尘翊去玄天宗求仙问道这件事揭开帷幕的。原本,你还有数月时间可以在这无极城蹉跎,但今日裴尘翊受你跟谢晗刺激后,直接回城主府要了他嫡母的命,此时正在赶往玄天宗的路上。他启程了,你也不能落后他。】
“……”沈晚:“他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是当众被拒绝,他竟直接回去杀了嫡母赶往玄天宗?
【他终于想明白,凡世间的荣华始终比不上修士的尊贵。他切断一切后路,只为绝地求生。】
不用天道细说,沈晚眼前已经浮出一副画面。
裴尘翊乔装打扮,跟着商行的马车,一路向东,咬牙切齿地暗下决心:“沈晚,终有一日,我会让你后悔今日所做的选择。”
【不破不立。裴夫人是他年少时便藏于心的阴影,原本按照剧情,他要在金丹后期冲击元婴时才能走出这个心魔。而如今,他还未拜入仙门引气入体,就已经狠决地斩下这段孽缘,他今生前程……恐怕不可限量。】
沈晚越听越气:“凭什么?别人辛辛苦苦修炼,他杀个人就前途不可限量?”这跟那些杀妻证道的主角有何区别?
【这世道本是不公。敢于做常人不敢做之事的人,当然比常人更易取得成功。】
这也是为何某些偏执、贪婪的修士拥有比旁人更高的修为境界。
沈晚更气了:“那我让他们吃屎他们敢吃吗?!”
【……】
天道沉默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开口道:
【等你比他们强时,或许可以让他们试试。】
骤然得知自己就要离开提前走剧情,沈晚很是难过。她一出客房,见谢晗正在院中倚着阑干观月,便走过去,问谢晗,“你不冷吗?”
谢晗回头看她,轻轻地摇摇头。
沈晚颓败地蹲在他身旁。
“怎么了?”谢晗温和地看着她,也陪她蹲下。
沈晚实在忍不下心中蓬勃而出的倾诉欲,问:“如果你知道你的某个仇人日后必将前程远大,你会怎么办?”
谢晗眸光变了变,半晌说:“我可能会努力变得比他更强大。”
沈晚有一点惊讶:“这么良善?”
“嗯?”谢晗好整以暇地看她。
沈晚没有隐瞒:“说实话我想现在一刀捅死他。”
谢晗楞了一下,随后笑了起来,摇摇头,说:“你不是那样的人。”
“嗯……”沈晚丧气地低下头,“的确,我只是嘴炮而已。”
她从小长在红旗下,是遵纪守法的良民,连动物都没杀过,更别说是人。
谢晗看她垂头丧气,又笑了笑,语出惊人:“是裴尘翊吗?”
沈晚乍然抬起首,不可置信地看着谢晗:“你怎么知道?”
“今日集市上我多看他一眼,便见他面色阴冷,不像是心善之人,身上却隐隐有仙缘。”谢晗道。
沈晚好奇心被点起:“仙缘也看得见吗?”
谢晗微微颔首。
沈晚站起身,牵起裙角:“你看我,看得见仙缘吗?”
谢晗失笑:“你都已踏入修行,怎么会没有?”
沈晚刚想说她没踏啊,仔细一想,问:“你说的是调香师吗?”
谢晗颔首。
沈晚又挨着他坐下:“那个啊,我都放弃了。要是你以后有了自己心爱的女子,我真追着你要剜你的心怎么办?”
虽然按理说她不会做这种事,但这都是修仙世界,常理是没办法解释所有事的。
谢晗抬起眼,眼睫根根分明,眸中似是蕴着万千星辰,“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
“嗯?”
谢晗笑了下,随意地对沈晚说:“我会成为很厉害很厉害的修士,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你确定吗?”沈晚反驳道:“你都二十岁才炼气七层,要是我是这世间少有的天才,一下就追上你怎么办?”
虽然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天赋,但她可是有天道庇护的女人,以后会变得很强简直是意料之中的事。
“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