孪生殿下:君若彼岸双华-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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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简言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
“是不是很奇(…提供下载…)怪?你从未与别人说起过的背景,我却都知道?”烺纯笑一笑,“其实我也不甚清楚,许多事情我能接受却无法深究。好在知道你背景的人都不会将你宣扬出去,以后你也别再提起,没有人会信你的话,即使信了也只会当你是妖怪。”
苏简言端坐在烺纯的面前,低垂着脑袋,默默点了点头,素手悄悄地拉住他雪白的衣角。
她是依恋他的,只是在这些方面放不开而已,总是小心翼翼的、心里矛盾着、脸上又显得害羞。
烺纯的目光从她依恋的手转移到她的发上,简单的发髻上唯有一支随处可见的普通木钗,一头黑发由于长期疏忽的原因已没有了初识时候的光泽,脸上的肌肤亦不再润泽。秋冬两季的气候干燥,自入秋以来她就一直跟随他,而他却不曾仔细瞧过她。
“是我疏忽了,你可怨我?”
他叹了口气,澄澈的眼睛变得幽深难懂。
苏简言抬起头,在他幽深的眼睛里她看见了自己疑惑不解的表情。
烺纯的眼神忽然就变得哀愁起来,静静地凝视她良久,手轻轻地覆上她那只揪着衣角的手。
苏简言微惊,心脏漏跳一拍,脸蛋羞红,感觉即将发生什么。
“言儿,那日听见你说你喜(…提供下载)欢我的时候,烺纯心里很高兴,是从未有过的高兴。”烺纯的声音有些颤抖,“一直没有给予回应,是因为我的自私,我有心结无法解开,不敢接受却又舍不得拒绝。”
情难舍(2)
苏简言又羞又紧张,仿佛在等待最终的宣判,脑袋压地低低的,下巴几乎就要贴到胸口,被他覆在手心里的手僵硬而麻木。她不知道怎么去给人解心结,因为她从来没有心结,倘若一定要说的话,那她的心结肯定就是他。
“我曾告诉过你,我是孤儿,那是骗你的。”
烺纯的语速轻而缓,眼睛盈满了悲哀,单薄的身子恍如虚幻,纯白的衣裳宛如轻盈的羽,似乎随时将乘风远去。
“我知道了,你和烺轩是孪生兄弟,身份高贵。”
苏简言抬头正视他,心惊地发现,烺纯也有浓浓的感情,也会将感情表露在外。只是他的感情为何那么忧伤?满心满眼皆是愁。
烺纯轻摇头,反手握着她,声音悠远地说道:“我比烺轩早出生半盏茶的时间,与他不同,我的出生没有伴随啼哭,一个时辰后气若游丝濒临死亡,但那时候没人注意到我,因为母亲先一步离开人世,宫内大乱。当时,除了宫廷御医,还有济世的白庄主也在场,等他们想起我,我已经断气……”
“断气!?”苏简言大惊,立即伸手去摸烺纯的脸。
“那是误诊。”烺纯笑笑,任她抚摸,“但当时的情况与断气也无异。母亲生下一对孪生,一个与死无异,一个健康可爱,既然母亲难产而亡,皇上就想,也许这是天意,上天不忍母亲孤独离世,所以派我跟随。于是皇上当场下令将我与母亲合葬,更准确的说,我是母亲的陪葬品。”
听到这里,苏简言眼眶含泪,手指颤抖,再也无法控制内心的恐惧,突然起身,一把搂住烺纯纯白无暇的颈,自责地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烺轩早上和我说,如果没有我,你就不会遇到他。我还认为他胡说,其实他说的都对。如果没有我,你也不会遇到寇翼和瑾然他们。寇翼前段时间每天都到慕容山庄拜访,都被慕容拦在外面。我以为他找元夕,后来元夕走了,他还坚持拜访,现在我知道了,寇翼是来找你,他找你回去,他们要把你关到暗无天日的皇陵里。”
情难舍(3)
“莫怕。”烺纯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皇上当时虽已下令,但毕竟我并未真死,又是他的孩子。他也只是借我的名去陪伴母亲,真正的我由白庄主抱回济世抚养,若能活下来便好,若活不下来皇陵的空棺也一直留着。”
苏简言破涕为笑,松开烺纯的脖子,胡乱抹了抹眼泪,“那寇翼找你是什么事?你为什么不见他?”
“我若见他,便是承认自己是谁,届时就会有一个无形的金色牢笼将我锁住,海阔天空将不再属于我。”烺纯拉她坐下,“你认识的元夕公主,她不能选择自己想要的婚姻。瑾然贵为王爷,面对寇翼也是身不由己。烺轩、忆涵,许多已逝的人,包括紫晴,他们都是皇权下的牺牲品。”
他拿手帕,去拭她眼角残余的泪,继续说道:“普通人的平凡生活才是最真的幸福。言儿,你与我同样,喜(…提供下载)欢没有束缚,海阔天空。可我恐怕已无法实现,你若跟随我,不但得不到自由,还会被我拖累。我自小多病,没有办法将你照顾周全,也许还得让你操心我的身子。如此,你还愿意跟着我吗?”
“愿意!”她没有一丝犹豫,用力点头,态度如此肯定与坚决,眼睛闪着令人晕眩的光彩。
“那你,可愿意什么都听我的?”
“愿意,愿意,我什么都听你的。”苏简言笑得心花怒放,此刻觉得双腿酥酥软软,好似踩在棉花糖上面,又甜又软,幸福的一头撞死都愿意。
“如此,烺纯今生定不负你。”
烺纯笑了,从嘴角一直笑到眼里,然后渗透心房。
苏简言的脸蛋红了又红,甜而不腻的笑容怎么也收不住,咧着嘴,眯着眼,就算下一刻死掉,她都不后悔。
烺纯的脸也微红,将她拉近自己,犹豫着,问:“我可以吻你吗?”
他的性格决定了他的态度,即使许下诺言,即使明白她的心意,言行举止却还是保持着君子之风。
情难舍(4)
苏简言愣了一下,如此大胆令人脸红的请求换做以前,她必定羞涩不已。
然而,她竟发现此刻的烺纯也有些羞赧,纯白如雪的脸颊透着红晕。她以前因爱慕而不敢正视他,此番发现不禁令她茅塞顿开。
她对情爱之事会感到害羞,烺纯恐怕亦如此。如果他们俩在一起,谁都不主动,或者做什么都想先征询对方的同意,那这一辈子恐怕只能相敬如宾的渡过了。她之前想过,只要能与烺纯在一起就很幸福了,但人的贪欲是可怕而无穷的,得到了就想要更多。
没有回答烺纯,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凝视他。
烺纯微微错愕,仰头看她。
正当他思索着,刚才的要求是否过于轻浮时。苏简言突然俯身,轻轻地吻上他沁凉的唇。像是触电般,烺纯浑身一颤,一股酥麻的感觉游遍全身。她近在咫尺的眼睛亮得惊人,因为紧张而微微轻颤。她闭上眼睛,不敢再看他的眼睛,那双清澈的,又带着些许惊慌些许惊喜的眼眸,会令她幸福得融化掉。
感觉到她温润的舌轻颤着舔了舔他抿着的唇,他自觉地嘴唇微启,让她轻松滑入。
纠缠在一起的刹那,所有的感情化作浓烈的甜蜜。
他突然一把将她拉坐下来,使她坐在自己的双腿上,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托起她的后脑,更深更浓的与之缠绵。
温柔的吻,不舍的情。
时间记录并见证了他们的约定。
是“今生定不负你”的誓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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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过后。
天空飘起了细细小小的冬雪,落于掌心,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冰凉。
苏简言的前世生于南方,很少能见到这种下雪的天气,即使细小的已看不见雪的姿态,她还是兴奋地忘乎所以。
她的笑容傻傻的、憨憨的,又因得到爱情的滋润而变得甜甜的,似能滴出蜜来。她不去打扰烺纯与白羽的谈话,自娱自乐地站在门口屋檐下,伸着手,去接那纯白沁凉的雪。
情难舍(5)
温馨而典雅的花厅,佳佳端上新沏的幽山白雾茶,这种清幽淡雅的茶是风州幽山的特产,是烺纯、白羽、慕容雅他们常喝的茶。
坐于线条优美的太师椅上,白羽接过佳佳递来的茶盏,深邃的眸子目不转睛地看着门口自娱自乐的苏简言,淡淡道:“阿雅有事出庄了。”
烺纯小饮杯中茶,澄净的眼睛凝视着茶面倒映出的自己,静静不语。
“我都听阿雅说过了。”白羽有一搭没一搭的说道,“寇翼……寇将军多次来访,请求见八皇子一面,都被阿雅婉言蒙混过去了。”
“这次给他增添太多麻烦了。”烺纯静静说道。
“他不会在意的。”白羽放下茶盏,双臂搁在腿上,两手相握,低头道,“你我都不善于官场之间的客套话,他是生意人,总比我们这些只会替人医病的好些。”
“我虽不曾提过自己是谁,但你们心里都很清楚。”烺纯抬眼,看着白羽略显悲伤的身影,“我想,不用我解释,你们也能理解现在的情况。”
白羽默默地点点头,良久,他郑重地看向烺纯,“这次过来,除了担心你的身体,还有件事必须告诉你,本来这件事应该由父亲亲自对你说,但他老人家觉得有愧于你,无颜见你。”
生怕被烺纯打断,他接着继续说道:“寇翼已回帝都,将你的事禀告了皇上,皇上在帝都紧急召见了当时正在为三殿下号脉的父亲。你会谅解父亲的无奈吧?济世千万人,即使没有那条祖训,父亲也不敢拿千万人的性命去隐瞒你的存在。那是欺君之罪,济世担当不起。”
“这样做是对的。”烺纯没有惊讶,没有愤怒,平静而无波澜,仿佛在听一件无关痛痒之事。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济世山庄的烺纯少爷。”白羽又低头看地面,黯然地说道,“父亲说,他没有将你归入济世名下,并不是因为你的身份尊贵,济世高攀不上。而是担心有朝一日因你的特殊身份搭上济世的百年基业,以及千万条人命,他害怕,所以无颜见你。”
情难舍(6)
“没有白庄主,便没有今日的烺纯。”烺纯看向苏简言纤柔的背影,看着她伸手去接天空飘落的雪,不知不觉地就笑了,“该是烺纯谢谢他,如何能怪罪于他呢?”
“这些话你自己与他说去,他是死脑筋,老顽固,至今都不肯让你叫他一声‘伯父’。”白羽无奈道。
说起这个,烺纯回头笑看他,言辞之间尽显轻松,声音低缓而温和,“是啊,叫什么都不行,‘伯父’、‘老师’、‘师傅’,都不可以,最后没办法,只能跟随外人叫他一声‘白庄主’。”
“还好,你没叫我白少庄主。”
想起小时候的天真烂漫,两人相视一笑。
红木茶几上的幽山白雾茶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转凉,就像他们的人生,渐渐地变得悲凉起来。小时候成天黏在一块儿的四人,如今只剩三人,而未来又会怎样呢?
想到未来,白羽的眼底尽是苍凉。
他和慕容雅,一个是负担悬壶济世之名的少庄主,是肩负救世与传承的医师;一个是旷世产业的大老板、慕容山庄的庄主,同样是百年基业,千万生命握在手中。
无论是以救世为名的济世,还是以吸血为名旷世,他们两大家族皆是百年不灭、欣欣向荣,已然是天朝帝国的两大神话,但这个不灭的神话是因为他们无时无刻都懂得如何去保护自己,这样才能保护更多的人。当然,慕容家族可能只是想将生意做大而已。
白羽又一次看向憨态可掬的苏简言。
她的背影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也没有温柔细腻的心思。烺纯跟她在一起,恐怕烺纯照顾她的时候,要比她照顾烺纯的时间多得多。这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但她确实是能真正陪伴烺纯的不二人选。
“还有一事。”白羽忽然转看向烺纯,严肃道:“我想听你的实话。”
早晨替烺纯把脉的时候,他发现了烺纯身体的异样,但烺纯当时传递给他一个务必隐瞒的眼神,所以,他将疑问压到现在才问。
情难舍(7)
烺纯自是明白白羽想问什么,此时除了正在门口自娱的苏简言,就他跟白羽两个人,他可以隐瞒任何人,独独瞒不过白羽的医术,索性坦白道:
“阳光已不能再对我造成伤害,但我不敢确定往后是否可能复发。我得到一些,人为无法做到的力量,体内缺失的先天元气似乎被补全了,我知道瞒不过你,但请你莫要问我是如何恢复的。”
“好,我不问。”白羽爽快应道,“最后还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