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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孪生殿下:君若彼岸双华-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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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臂让我看看。”


    烺纯一边思索,一边伸手去查看苏简言受伤的右臂。


    这时,宫烺轩冷不丁地嘲笑道:“你们倒是越来越有夫妻相了。”




意想不到的收获(1)

烺纯的指尖触到苏简言的袖口,忽闻宫烺轩的嘲笑声,他蓦地僵了一下,神情却依旧平淡自若。


    苏简言似被戳穿心事,面红耳赤,羞愧难当,她若继续呆在此地估计宫烺轩会将她的心思一一揭露,届时她因羞愤而死也说不定。如此边考虑,边手脚并用地爬下床榻,慌乱之中脚踝牵扯住被褥,一个不小心整个身子便向前倾去。


    “小心……”


    烺纯的提醒晚了一步,也没来得及拉住苏简言。


    人在心慌意乱的时候什么都顾不得使不上。


    苏简言双足仍再与被褥纠缠抗衡,上半身却已经按耐不住直往地面倒去,心惊胆战的瞬间她用双手撑地,护住胸口和头部,不料反而由此牵扯到右臂的伤口。


    只听她惨叫一声,应声倒地,脸颊贴着寒冷的地面,瞬间由绯红色转变成苍白,而她的双腿仍旧挂在床沿,其姿态何其悲壮、何其惨烈,更重要的是面子终于扫地了。


    “帮你创造了机会,你也不必对我如此感恩戴德,行如此大的礼节。”宫烺轩虚浮在苏简言的头顶,幸灾乐祸的笑着,完全没有扶她起身的心思。


    “混蛋……”苏简言埋脸于地面,觉得已无脸面见人,特别愤慨地骂道:“有你在的地方我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你怎么还在这里啊?这次怎么就不走了?”


    “不知是谁之前兴匆匆地与我说,以后我们要一起行动。”宫烺轩高昂着脑袋,高傲地说道。


    “我收回之前的话。”苏简言左手罩脸颊,不愿示人。


    “可以。”宫烺轩倒是大方的很,旋即话锋一转,口吻似狡猾又似刻毒,道:“不过,我将和烺纯一起行动,希望你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别让我们看见你。”


    “……”


    苏简言沉默。


    她很想知道自己熟睡期间错过了什么重要的谈判?


    问宫烺轩吧,他肯定拒绝回答,还可能数落她一番;




意想不到的收获(2)

问烺纯吧,烺纯是不会数落她的,可也不一定回答她。


    有些事情问是问不出所以然来的。等到他们愿意告诉她时,自然是会说的;假如不愿意告之,逼也无用。


    “起来。”烺纯不知何时已走到她的侧身,将手递给了她,“入秋以后天气干燥逐渐转凉,地面寒气过重,易得寒症。”


    苏简言撅了撅嘴,犹豫了很久才缓慢地把脸微微抬起一些。


    这次若是换成宫烺轩让她“起来”,她肯定扭头就说“不要”,但由烺纯提出来,她不敢拒绝他,竟还有些怕他,虽然这于理说不通。


    “起来。”见苏简言没有大动作,烺纯又强调了一遍,手同时向前递进。


    于是,苏简言狭隘的视线中便出现了他的手,骨节分明,苍白纤弱。一缕丝发顺着烺纯伸出去的手臂滑下肩膀,发梢散在地面上。苏简言没有去接他的手,她抬起头,怔怔地凝视他。


    他长发垂直散泻,未梳成髻,原本精美而不失英气的脸庞此刻显得柔美有余,称之为璧人也绝不为过。


    他以长袍披于双肩,临时用以抵御寒气,却看起来随意而慵懒,尽显妖娆气。


    唯独他的神态是一如既往的平和,任何人一见他的神态都绝不会产生邪念,那是不可亵渎的圣人神态,神圣而典雅。


    即使是一模一样的脸庞,内在的灵魂不同,他们的气质就不可能相通。


    苏简言低头看了看烺纯那散在地上的长发,她还是没有接烺纯的手,而是绕过他的手拾起那些散落于地的长发。


    烺纯微微一笑,小心翼翼地握着她的手臂,将她从地上扶起。


    宫烺轩虚浮在上空俯视着二人。见他们,男方小心呵护着女方,女方又呵护着男方的长发,男方温柔又稳重,女方娇憨又可人,两人愈来愈像一对璧人。


    他眼睛眯了眯,这次没有出口讥讽,但心中有种强烈的欲望——


    让他们痛苦吧,一定要让他们痛不欲生。




若即若离(1)

******


    苏简言他们入住慕容山庄已有十日,十日里能发生很多事,但总体上说还算风平浪静。


    宫烺轩没有离开过烺纯的房间,烺纯也没有向别人提过宫烺轩与自己的任何事,苏简言以前被人嘲笑过,现在也不会再提那些让别人感到玄乎的事。宫烺轩的存在变成了他们三人之间默认的秘密。宫烺轩破天荒地安分守己,并不给二人增添麻烦,他冷观事态发展,又似乎在默默等待着什么。


    也许他在等烺纯病愈,然后两个人一起进行下一步的行动——苏简言每次都这样猜测。然而,烺纯有所好转的身子却因那天离床扶她起身时受了寒症,烧退以后便持续咳嗽不断,脸色苍白得近乎虚幻。


    她担心过、内疚过,也被慕容雅狠狠地责骂了一回。


    为了赎罪,她勤勤恳恳地扫了十天的落叶。


    烺纯是不会给人施加任何压力的,所以她的内疚没过几天就消失了,担心倒是未曾消退。


    在这十日间,她思考了很多事,但都是围绕着她是不是该对烺纯表明心意?


    虽然这些儿女情长的问题,在如今紧张的时局里不应该摆在心上,但她认为没有一件事比这件事更重要,而且所谓的紧张时局也就是慕容雅这几天老挂在嘴边的话,具体如何紧张法她并不是特别清楚,她紧张得唯有烺纯的心意。


    起先几日,感觉出烺纯对她的关心,她对自己的告白有了很大的把握。但后来的几日,所有把握都化成了泡沫。


    偶然经过六角石亭的时候,听见几个忙里偷闲的丫鬟在里面闲聊烺纯,她才迟迟地明白,原来烺纯对所有人都是非(…提供下载…)常关心的。


    “烺纯少爷人俊,心好,出类拔萃,人中龙凤。”一个穿绿衫的丫鬟满怀憧憬地说道。


    “瞧你那痴样。”旁边的紫衫丫鬟点了点绿衫丫鬟的脑袋,娇笑道:“你的形容太俗了,要我说,我们老爷名字里的‘雅’字才配得上烺纯少爷。”




若即若离(2)

“哎,你可尝过烺纯少爷煮的茶?”绿衫丫鬟一边收拾着六角石亭里石桌上的茶具,一边挤了挤同伴。


    “没有。你尝过?”紫衫丫鬟好奇,“听说烺纯少爷煮的茶都是他亲自采摘,亲自烘干的幽山白雾茶,每一杯茶里面都凝聚了烺纯少爷的心血呢。”


    “当然了,不过那还是几年前的事情。那时候白少庄主和紫晴姑娘也在山庄做客,有一次我恰巧看见烺纯少爷一人在煮茶,我过去行了个礼,他就请我喝茶了。”绿衫丫鬟双颊微红,“烺纯少爷当时和我站得好近,他还亲自递茶给我,还对我微笑了。”


    “那有什么。”紫衫丫鬟不甘示弱,“要说几年前的事情,烺纯少爷还亲自给我上过药呢。”她伸出左手背,“喏,就是这里,我倒茶的时候不小心烫伤了,烺纯少爷不仅给我上药,还送我药膏,我现在都还保留着呢。”


    “哎——”


    绿衫丫鬟欣羡不已。


    两个丫鬟收拾完茶具,仿若未见似得从苏简言的身旁走过,她们的谈笑声清脆悦耳,沿着绚丽的鹅卵石小径翩然远去。


    苏简言拎着扫帚怔怔地目送她们,酸溜溜地低声说道:“一直以来是我误会了。煮茶不是对我的特例,关心也不是对我特例。”她抬起已经可以活动自如的右臂,“药都是我自己上的。”


    心情愈来愈沮丧,像是大石头压着胸口,又闷又压抑。


    她仰望天空,天空也阴郁的令人感到萧索不愉快。


    她左手蓦地执起竹枝扫帚,以扫帚替代长剑舞出一串剑花。左手不是她的惯用手,即使反复操练一招,也还是看起来柔弱无力,毫无架势。


    不知过去多久。


    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秋雨,微寒。


    清冷的庭院里,一柄绘有红梅的油纸伞徐徐地向她的方向移动过来。


    烺纯的胳膊下抱着一个紫檀木盒,远远地就看见苏简言不顾伤口愈合的好坏,固执地在雨中操练剑术。




若即若离(3)

他正欲喝止她,却忽然被那些熟悉的剑式怔住,停下了步伐,静静地凝视她。


    随着她舞出来的一招一式,他仿佛回到了寇翼围困他们的那个夜晚,烺轩附身于他,他并没有失去意识,那种感觉好像他站在了一个极高的地方,俯览着烺轩和她的一举一动。


    “忘前生……惜今生……问来生……”


    他喃喃地念出当日宫烺轩独创的三招剑术名字。最后一招是“死此生彼,循环往复”,此刻想来,那似乎是总结了宫烺轩和苏简言的命运,他们都死过一次,都在重生中得到新的生命,循环往复。


    前三招都是单人招数,唯独最后一招是双人合璧。


    烺纯的眼神变得漠然起来,视线扭向了别处,举步踏入六角石亭。他刚将扇放下,苏简言就瞥见了他,心底一慌,赶紧扔掉竹枝扫帚,急匆匆地提裙裾奔进亭子。


    “烺纯怎么出来了?”她的心跳频率犹如飞速,也不知是运动的关系,还是见到他的原因。


    “找你。”他短促地答道,语气竟如这秋雨般有些微寒。


    湿淋淋的油纸伞靠在石凳旁,雨水浸湿一地。紫檀木盒放在石桌上,他坐在她的面前,微微抬着头,平淡地看着她。


    秋雨打湿了她的乌发,她的衣裳,似乎有些冷意,她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心,慎得慌。


    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事,等待接受他的惩罚。


    “去把衣服换了,再过来找我。”烺纯将油纸伞递给她。


    “你在这里等我吗?不走吗?”苏简言顿时愁容满面,“这里四面通风,你又会受凉得病的,到时候慕容又会狠狠的骂我了。”


    “你是大夫吗?”烺纯不答反问。


    苏简言摇了摇头。


    “我等你。”烺纯把油纸伞硬塞进她的手里,旋即转个身,看向了别处,淡淡道:“不想我受凉就快去快回。”


    苏简言欲言又止,只得打开绘有红梅的伞急急忙忙奔进雨幕。




若即若离(4)

她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转角。


    雨,很细很密,打湿了转角边的围墙,光秃秃的枝桠从镂空的围墙那边摇摇晃晃地钻了进来,地上的枯叶乘风远去。


    庭院萧瑟,一片苍凉。


    苏简言没有让烺纯等得太长,一盏茶未到的时间,她已换上干净的衣裳,步履匆匆地赶了回来。慕容雅虽对她有些偏见,言辞不善,但却并未真正亏待过她。天气一日日转冷,该添衣时他还是会吩咐下人为她准备妥当,虽不是什么名贵之物,但却都是实用的。


    苏简言一身浅粉碎花襦裙为这一片清冷的庭院添加了些许暖意。


    她踏着小碎步奔进六角石亭,收拢油纸伞,甩了甩上面的雨水,将它放在石凳上,然后又拿起挂在右手臂上的纯白织锦披风默默地递给烺纯。


    “谢谢,我不需要。”烺纯瞥了眼披风,显然那是苏简言回去的时候担心他会受凉,转去他的房间取来了挡风御寒的披风。


    苏简言怔了一下,一时间不知该拿这件披风怎么办。


    “放这里吧。”烺纯指了指石桌,接着打开紫檀木盒,淡淡地说道:“手臂给我看看。”


    苏简言拿着披风犹豫半响,下定决心似得默默走到烺纯的背后,将披风往他身上罩。


    烺纯既不阻止也无所表态,自顾自地从紫檀木盒里取出几个青瓷小药罐摆在石桌上。


    她的左手穿过他忙碌摆弄的双臂,绕到他的颈下,为他将披风的带子系好,


    苍凉的庭院因为他们这个默默无言却又相当默契的举动,变得温馨而美好。太阳似乎也受到感染,从云层里照射出千万条光芒,驱赶了秋的悲凉。


    烺纯等她将带子仔细系完,也不再与她多费口舌,直接握起她的右手腕,不料她竟惨叫一声,脸色瞬间转白。


    他惊得立即放手,“我没用力……你受伤了?”


    她的右手手臂经过十多日的修养应该不至于这么不经碰,而且他也避过了她的伤口。




若即若离(5)

“被树枝划到的,不要紧。”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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