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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六零小福女-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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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陈向上远远地从另一边跑了过来,人还没到声音先来了:“福香,福香,你站在这里干嘛呢?”
  陈燕红赶紧猫身躲到了地边的篱笆后面,缩着身子,偷听二人讲话。
  看到一直对她挺好的陈向上,陈福香跟找到了主心骨一样,抹了一把眼泪说:“向上,哥哥不见了。”
  陈向上倒是不像陈福香这么惊慌:“阳哥可能是有事出去了吧,你别担心,等过一会儿他就回来了。”
  陈福香瞅了他一眼:“哥哥昨晚就走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昨晚?”这两个字引起了陈向上的重视,他问,“昨晚几点啊?”
  陈福香摇头:“我也不知道,半夜的时候醒来哥哥就不在了,那会儿公鸡还没叫呢。”
  这下连陈向上也有些沉不住气了,公鸡一般是早上四点多开始叫,也就是说,阳哥在四点之前就不见了。这么早,他去哪儿了?
  “阳哥有跟你说去哪儿了吗?”陈向上又问。
  陈福香抿了抿嘴,想到昨天学校操场上那一幕,还有自己那个糟糕透顶的梦,再也忍不住,抱住了陈向上,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哥哥,我要哥哥回来……”
  陈向上被她吓了一跳。他一个半大的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最后只好拍拍她的肩,干瘪瘪的说:“别,别哭了,你还没吃饭吧?先去我家吃早饭,吃完说不定阳哥就回来了。”
  “哥哥,哥哥被坏人抓走了。”陈福香一抽一抽地说,那模样可怜极了。
  陈向上看着陈福香,有点怀疑:“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陈福香低着头,只是哭,不说话。哥哥说过,银子的事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这是他们兄妹之间的秘密。
  陈向上见她这副样子,明白她肯定知道些内情,难以置信地说:“阳哥真出事了?”
  躲在篱笆后面的陈燕红听到这句话,再看陈福香哭得那么死了亲娘老子的模样,心里止不住地狂喜。
  陈阳出了事,以后就没人护着这个小傻子了,分家分出去的东西和钱又能回到他们家了。这样她明年也可以继续念书,不用辍学回家下地干活了。
  想到种种好处,陈燕红饭也不送了,拎着篮子转身就往家里跑。
  听到咚咚咚的脚步声,梅芸芳把鸡食倒进木盆里,回头一看,见是女儿,眉毛立即拉得老长:“你的饭送到了吗?”这才出去多久啊。
  “没有。”陈燕红晃了晃篮子。
  一听着话,梅芸芳就炸了:“怎么回事?让你送个饭,这么简单的事也做不好吗?你爸还在等着呢,快点,别饿坏了他。”以后陈老三就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要把他饿出个好歹,他们都等着饿肚子吧。
  不分青红皂白就挨了骂,陈燕红想起自己以前的待遇,委屈地红了眼。
  梅芸芳看了更来气:“我真是欠你们的,一大早辛辛苦苦起来做饭,做好了,让你送一下,你就给甩脸子,谁教你的?我看你这书白读了,下学期别去念了,浪费钱。”
  一听这个陈燕红就慌了,赶紧说:“妈,本来我是要去送饭的,后来在村口看到了傻子,听说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你爸要提前放回来了?”最近倒霉透顶了,梅芸芳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好消息。
  陈燕红兴奋地说:“不是,那傻子在哭,说陈阳昨晚就不见了,出事了。”
  梅芸芳将信将疑:“傻子的话也能信?”
  虽然她也盼着继子倒霉,但陈福香的智商只有四五岁,能有什么可信度?
  “哎呀,真的,妈,我骗你干嘛,你看现在都几点了,陈阳一声不吭地就不见了,也没捎个信回来,肯定是出事了,陈向上都信了,你咋不信呢?你又不是不知道,陈阳有多护着这个傻子啊,他要没出事,肯定早回来了,哪舍得这个傻子饿肚子啊。”陈燕红扁着嘴,笃定地说,“陈阳肯定不老实,在外面干偷鸡摸狗的事,不然他哪有钱盖新房子?”
  自打分了家,梅芸芳就连继子也一并恨上了,心里也盼着他能倒霉,人嘛,总是倾向于相信自己所期盼的。所以她也信了,笑得那个痛快:“活该,让他跟着咱们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闹分家,这下把自己搭进去了吧!”
  躲在屋子里赖床的陈小鹏听到母女俩的议论,顿时来了精神,抓起棉袄胡乱地套在身上,冲了出来,笑嘻嘻地说:“妈,陈阳抓进去了,那他家的肉和蛋是不是都归咱们啦,我要吃肉,我要吃鸡蛋!”


第19章 
  陈向上好说歹说,总算劝动了陈福香。
  “走吧,去我家喝口热水暖一暖,不然阳哥回来看到你这样肯定会很难过自责,你也不想他难过的,对不对?”陈向上拉着她冰冷的手说。
  虽然陈福香哭得很伤心,但陈向上基于对陈阳的崇拜,还是觉得事情没那么严重,他总觉得陈阳不会出事,就是遇上事也能逢凶化吉。
  陈阳擦了擦红彤彤的眼睛和鼻头:“嗯。向上,哥哥会回来的,他不会丢下我的,对不对?”
  陈向上看出了她的极度不安,也非常理解她。因为他们是一样的,只有一个相依为命掏心掏肝的亲人,换成他奶奶不见了,他的表现估计也比陈福香好不到哪儿去。
  因此更加怜惜她,像个小大人一样,摸了摸她的头:“当然,福香这么乖,阳哥怎么会丢下你。你想多了,走吧,去我家洗把脸,不然阳哥回来看到你哭成小花猫一样,肯定要笑话你了。”
  “嗯,我乖乖的等哥哥。”陈福香吸了吸鼻子,又扭头望了一眼出村口的路,希望那里能出现那个伟岸的身影,就像过去无数次她在村口等着的那样。
  可路上空荡荡的,只有寒风卷起的落叶在飘荡。
  陈向上被她这小眼神看得心酸,也没戳破,拽着她就跑:“快点,奶奶待会儿教你种土豆,福香不想自己种土豆吗?”
  “想。”陈福香急切地点头。她头一次意识到自己对于哥哥来说可能真的是个累赘,急迫地想做点什么。
  陈向上点头:“好,那快点,奶奶已经把土豆拿出来了。”
  两人小跑起来,准确地说是陈向上拉着陈福香跑。
  路过保管室时,陈向上歪了一下头,看到保管室的大门竟然开着,他马上说:“福香,你怎么没关门啊?走,咱们去把门关上,别丢东西了。”
  虽然这会儿乡下的治安很好,但也不是没有小偷小摸,爱占各种小便宜的人,而且乡下还有不干活的懒汉二流子呢。
  陈福香扭头看了一眼大门,眨了眨眼,蹙眉:“我记得我关了的啊。”
  陈向上觉得很可能是她记错了。她多半是太心慌,跑得急忘了关门,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现在去关上就是。
  两人走过去,还没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悉悉索索翻东西嚼东西的声音。
  陈向上紧张了起来,他朝陈福香比了一个“嘘”的动作,然后从墙边的那堆木柴中抓起一根木棍悄悄往门口逼近。
  等走近了,看到屋子里是谁之后,陈向上一下子松懈了下来,又气又怒:“陈小鹏,你在干什么?”
  陈小鹏嘴角里嚼着一块兔肉,手还在床上乱翻,把谷草翻得乱糟糟的。他在找钱,分家陈阳可是分了55块,这么多钱他不可能一直带在身上,肯定是藏家里了。
  保管室里没什么家具,找来找去,他觉得钱肯定是藏在了床下,可是翻完了陈阳的床,也没有找到。他又去翻陈福香的床,哪晓得还没翻完,傻子跟陈向上就回来了。
  不过他也不怕,一个傻子,一个屁大的小孩,能把他怎么样?
  他回头瞅了陈向上一眼:“你管我,赶紧带着傻子滚,别碍我的事。”
  陈向上被他这嚣张的态度气得脸色发红,要不是顾忌着他那个泼妇娘,陈向上真想提棍子打破这家伙的脑袋。陈向上不断地在心里说,忍一忍,别给奶奶添麻烦。奶奶年纪大了,应付不了梅芸芳这个泼妇。
  他试图跟陈向上讲道理:“这是福香的家,该滚的是你,你快点滚,你再不滚,我去找大根叔了。”
  陈小鹏才不怕呢,他把梅芸芳的泼皮不要脸学了个十成十:“那你去啊,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这是我们家的事,你一个外人管得着吗?这些都是我家的东西,我想拿就拿,想吃就吃,碍你什么事了?赶紧滚,别烦我。”
  从头到尾,他看都没看陈福香一眼,一个傻子而已,没了陈阳,能翻起什么花浪。
  “你……我去找大根叔。”陈向上强忍着揍他一顿的念头,转身就走。
  陈小鹏听了,笑得愈发的得意和张狂:“找又怎么样?陈阳那个贱种出了事,回不来了,这些还不都是我们的?包括这个傻子,以后也得……哎哟,你个傻子敢打我……”
  陈小鹏话没说话,陈福香忽然跟发了疯一样,夺过陈向上手里的棍子,蹬蹬蹬地跑进屋,拎起就往陈小鹏身上打。
  陈小鹏完全没预料到她会来这一招,背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棍子,疼得他龇牙咧嘴,一把反手抓住棍子,抢了过来:“傻子敢打我,我弄死你……”
  他举起棍子,反过来要打陈福香,但手还没落下,手腕上就传来一股钻心的痛,疼得他尖叫,嚎啕大哭。
  “你……你个傻子竟然敢咬我……”陈小鹏哭哭啼啼地低头,对上了陈福香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珠子,然后从里面看到了刻骨的恨意和仇视。
  陈小鹏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一个傻子而已,怎么会有仇视和恨这种情绪?以前他经常抢陈福香东西,骂她傻子贱人,甚至还拿石头丢她,她也从来没拿这种眼神看过他啊。
  就在这一怔神的功夫,他手里的棍子被陈福香抢了去,她松开了牙,拿起棍子又朝他身上打去,一边打一边哭:“哥哥才不会有事,哥哥才不会有事。我打死你这个坏蛋,你咒哥哥,还偷我们的东西,吃我们家的兔肉,把我们家弄得乱七八糟的……”
  每说一句,她就打一下,打得陈小鹏嗷嗷叫。
  陈向上本来想进来帮忙的,见陈福香完全占了上风,陈小鹏只能像个缩头乌龟一样,抱着脑袋闪躲棍子。顿时熄了进去的念头,就让福香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恶心没脸没皮的东西。
  他站在门口,堵住了出路。
  陈小鹏从小吃得比较好,营养好,11岁个头就跟陈福香差不多高了,其实他的力气并不比陈福香小。不过是因为陈福香气势太盛,太强,占了先风,他就怕了,只敢躲,完全没想过还手这事。
  保管室的鬼哭狼嚎惊动了其他村民。
  在家里补衣服的梅芸芳听到声音的方向,竖起耳朵仔细辨认了一下,听出是儿子的哭喊声,慌了,丢下衣服就跑了出去。
  咋回事?陈阳不是不在,出事了吗?那谁在打小鹏?
  她急急跑过去,远远地就瞅见陈向上站在门口,立马迁怒他:“陈向上,你死人啊,没听到咱们家小鹏在哭吗?你也不帮个忙,是谁在打我们家小鹏?”
  陈向上看到她就头大。
  这个不要脸的老女人比陈小鹏这个小子难应付多了,除了阳哥,没人能震住她。
  他想拦着,替陈福香挡一会儿。
  但他毕竟只是个12岁的少年,梅芸芳再不济也是上山下地干活的干练农村妇女,一下子就把他推开了。
  着急儿子的梅芸芳一口气冲进了保管室,然后就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被陈福香像撵狗一样追得满屋子跑,头上乱糟糟的,脸上青青紫紫,手腕上两排深深的牙印都渗血了,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梅芸芳心疼坏了:“你这个死傻子,竟敢打我们家小鹏。”
  “妈……”陈小鹏听到她的声音跟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忙活不跌地朝他这边跑来。
  梅芸芳立即把儿子拉到了身后,然后抓住陈福香挥过来的棍子,怒骂道:“真是反了天了,我今天好好教教你这个小杂种,竟然敢打我们家小鹏。”
  她唯一的儿子,她都舍不得碰一下,竟然被这个傻子打成这样了。梅芸芳火大得很,夺了棍子就要教训陈福香。
  忽地,她感觉脚踝处一痛,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低头一看,十几只老鼠悉悉索索地围在她的脚边,对着她的棉袄、棉鞋撕咬,有的还咬到了的脚。
  “啊……”
  梅芸芳也顾不上得陈福香了,赶紧跺脚,想踩死,最不济也吓跑这些讨人厌的老鼠。
  但老鼠似乎就认准了她,怎么都不肯跑。
  梅芸芳吓得脸都变了死,抄起棍子想打这些老鼠,但棍子刚垂下,还没落地,啪地一声,一棍子就打到了她的手腕上,她手上的棍子也被打了出去。
  “你……你这个小杂种敢打我!”抬头看到是陈福香不知从哪儿捡了根棍子过来,打她时,梅芸芳差点气死。
  这个任打任骂了十几年的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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