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医妃-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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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钟九恩赐了一句,秦挽依差点又狗腿的想要跪下,好在如今这副模样,即便没有任飞背着,也跪不下去谢恩。
任飞背着秦挽依正要迈下楼去,身后又啊了一声,秦挽依心弦一颤,后背都僵直在那里。
钟九右边眉毛一挑,带着兴味:“韵水,明日会有贵客来寻师父,你过会儿到山下置办一些招待所需之物。”
“好的,我记下了。”秋韵水应道。
秦挽依呼出一口气,却对所谓的贵客又有了一点好奇之心。
第一卷 第1卷 皇城婚劫 第162章 犯冲了
从二楼往一楼走,就可以将阁楼大堂看得一清二楚。【】
大堂虽然有十来人,但个个很安静,仔细一看,里边竟然有个熟面孔,她忙压低了头。
彼时,秋韵水从袖中抽出一方丝巾,挂在左右两边的耳朵上,遮挡住了绝世容颜,就如初见时那般。
“韵水姐姐,你们为何要蒙面呢,我看医圣都没有蒙面呢?”秦挽依轻声问道。
站在楼梯上,就能直接看到孙遥的侧后方,孙遥所坐之地,靠近楼梯口,所以能一览无遗。
孙遥正襟危坐,四平八稳的,此时一边摸着胡子,一边替人把脉。
“因为我们只是师父的徒弟,经常需要下山,要么去别处采药,要么就是置办日常所用,尤其是山下苍河县,若是被人认出,会引来一些麻烦。而且师父说我们医术不精,怕我们给他丢人现眼。至于师父,他经常远游,不过皆是与世外高人相处,所以并不担心,即便认出,也没有大碍。”秋韵水道。
秦挽依本来还猜想是不是形同于口罩隔离之用,哪知纯属她想多了。
丢人现眼,这孙遥也太贬低自己徒弟了吧。
“韵水姐姐,你还有丝巾吗,两块?”秦挽依比了比手指头。
“有倒是有,不过带在身上的只有这么一块,要不我上去给你拿吧。”秋韵水见秦挽依问起,没有询问缘由,作势要重返。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看到一个熟人,之前老是拿我和任飞做文章,若是被她看到,免不了又是一番冷嘲热讽。”秦挽依从看到叶天纤那刻时,额头青筋就没有停跳过,若是其他人也就算了,偏偏是有嫌隙的表姐。
“大小姐如今行动不便,所以不需担心叶二小姐会拿此事说事。”任飞宽慰道。
“你那是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我倒是无所谓了,反正与叶家不对头,倒是你,往后还要在皇宫行走,若是被流言蜚语中伤,所谓三人成虎,人言可畏的。)”秦挽依虽然没有在宫里生活过,但在相府短短一段时间,就已经沾上是是非非,更何况还是如此庞大如此森严如此多嘴的皇宫呢。
“只要问心无愧就行,多谢大小姐挂心。”任飞没有在意,说话间,就背着秦挽依下楼了。
这么客气?
秦挽依似乎从未听任飞说这么生疏的话,两人也算患难与共了,此刻搞得跟陌生人一样。
“任飞,你是不是有心事啊?”秦挽依不问不快,憋得慌。
任飞身体一顿,嘴唇动了动,终是没有说出口,秦挽依又不能强求,只能作罢。
走到楼下,他们才走出屏风,绕到前边,叶天纤的双眸,马上注意到这里来,激动地竟然还站了起来,秦挽依想要埋头,都已经来不及了。
“秦……”
这一回,叶天纤的惊愕,似乎并不是因为她与任飞在一起,而是因为跟秋韵水在一起,而且还是从药王谷核心之地下来。
“大堂之内,不得喧哗闹事。”韩木淡淡说了一句,不是很响,却足以震慑叶天纤。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她,叶天纤只能闭嘴坐下,黑黝黝的脸上,实在看不出究竟是什么表情。
“拿着药方去那边抓药。”孙遥鬼画符一样,在信纸上快速写下几味药,那熟练的模样,好像闭着眼睛也不会写错。
他将药方丢给坐在他对面的病人,大手一挥,指向一旁的药柜。
此时,韩木正在配药,柜台前边,还有一名妇人。
韩木配药的动作,很是匀速,哪怕后边排了一长队的人,也不会受到丝毫影响。
待病人离开位置之后,孙遥斜了秦挽依一眼,吹胡子瞪眼睛:“有多矜贵,还用人背,又不是腿瘸了,马上下来,看着碍眼。”
在座之人,全部往这边看来,叶天纤露出嘲讽的一笑。
怎么今天这么冷淡,她似乎没有招惹到他才对啊。
这虽然不是瘸腿,但目前跟瘸腿没有区别好不好,他看着碍眼,她又没有要久呆的意思。
腹诽归腹诽,她是见识过孙遥不会给任何人留有颜面,为了自己的薄脸皮,她还是示意任飞将她放下,一只脚用力踩在地上,受伤的脚只能踮在那里。
“韵水,去搬张椅子过来。”孙遥下了命令,秋韵水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端来一张椅子,放在他的旁边。
孙遥站起身,往搬来的椅子上一坐,双腿分开,一副凛然的架势。
“滚来坐下!”孙遥指了指当中那张椅子。
秦挽依不解其意,忐忐忑忑,这是让她坐下休息吗,孙遥应该不会如此贴心才对啊。
在孙遥开始发脾气之前,秦挽依指了指椅子,示意任飞扶她过去。
“腿瘸了吗,自己不能走啊!”孙遥瞪着眼睛,直接能秒杀她。
今日肯定不宜出门,否则不会出门犯冲,见一个,就招惹一个,她怎么就没有看黄历呢。
秦挽依欲哭无泪,只能踮着脚,一蹦一跳地过去,坐了下来。
此刻,她才明白,如坐针毡是什么滋味。
椅子还是温热的,看来孙遥已经坐了很久,连续几日高负荷工作,连年轻人都未必受得住。
“老子渴了,要休息一下,你替老子看几个。”孙遥端起茶杯,没等秦挽依说话,已经道,“韵水,去叫后边的人过来。”
“是,师父。”秋韵水讶然不已,应完之后离开。
“医圣,其实……”
“费什么话,老子让你看你就看,呆在老子的地盘,老子说了算。”孙遥眉色不悦,秦挽依只有噤声的份。
很快,一名四十七八岁的中年男子,步履蹒跚地走到几人面前坐下。
中年男子穿得很体面,衣着很讲究,一脸富态,脖子上挂着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镶着金的玉,双手两根大拇指戴着两个玉扳指,两根中指戴着金戒指,左手手里,还转着两个白色圆形玉石。
主位换了人,中年男子眉色不悦,看向秦挽依,那是百看百厌,尤其是脸颊上那块伤疤,令人看了,视线片刻也不敢停留。
中年男子转而望向孙遥,已经换上一副笑脸。
孙遥啜着茶,不理人,秦挽依只得热脸贴人冷屁股:“你有哪里不适?”
中年男子看也不看秦挽依,而是径自向孙遥道:“医圣,近段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背部……”
“没看到老子在喝茶吗,有什么不适告诉她,我在旁边听着。”孙遥脾气一上来,谁也拦不住,更不会管对方是谁。
中年男子面子上有点挂不住,却又不好发作,许是在生意场上摸爬打滚多年,深谙经营之道,当下陪着笑脸,从自己大拇指上取下一个扳指。
“医圣,这个扳指,是我去凉州谈生意的时候,从一个商贩那里买的,起初那只是一块石头,但里边却含着玉石,这种成色,起码也值一千两银子,我令人将玉石打造成扳指,价值至少也值五千两。”中年男子将扳指放在桌上,往前一推,“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望医圣笑纳。”
“老子忙得很,没空听你说东说西,这种破东西,老子有的事,拿来有个屁用,碍手碍脚,有病赶紧快说,没病马上走人!”孙遥一点面子也没给中年男子,丝毫不为所动,简直富贵不能淫。
中年男子自讨没趣,脸色难看,好歹他也是富甲一方的人,居然在这里受到如此蔑视。若不是哪些个庸医没有半点用处,何至于让他来这里受罪。
“医圣,凭什么前边那些人是你亲自看的,到了我这里,就给这么一个黄毛丫头,而且还是个丑八怪看!”中年男子当下说出自己的不悦,还有不信任,他指了指秋韵水,“她还差不多。”
秦挽依眸色沉了沉,小心不要落到她的手里,否则有他好看,竟然敢打秋韵水的主意。
然而,不用秦挽依担心,韩木早已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听在耳中。
“老子还坐这儿呢,你嚷什么嚷,爱治不治。”
中年男子只得闭上嘴巴,谁让他别无他法,早听说医圣脾气不好,好巧不巧偏让他遇上,只能大叹倒霉。
“你有哪里不适?”秦挽依自己再问一句,这一方面,她很有耐性,毕竟看病是门精细活,不能跟孙遥一样,拍桌子瞪眼睛,不过态度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的后背上长了一块突起。”中年男子语气不善,俨然没有了方才对孙遥的恭敬,对方毕竟是个丫头片子,比他儿子还小呢,想要让他敬重,下辈子再说吧。
秦挽依不以为意,她也不过是个小医生,在医院中,上头压着不少高年资的医生,底下人,总有一种被轻视的悲哀,所以凡事多忍耐。
“多大?”
“我怎么知道。”中年男子阴阳怪气地道,“长在背后,我背后又没有长眼睛,我怎么看得到。”
秋韵水双眉轻蹙,她也不是没有见过态度恶劣之人,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不识好歹的。
任飞眼眸冷了冷,浑身散发着冰冷之气。
第一卷 第1卷 皇城婚劫 第163章 脂肪瘤
秦挽依咬了咬牙,记在心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她笑意迎人:“这位大伯,看你穿金戴银,非富即贵吧?”
“小丫头,看你样貌丑陋,眼光倒是不错,放眼整个通州,还没有人不知道我五爷的大名。”中年男子摆起架子,手里的白玉石转得噼里啪啦作响。
“那么说,五爷没有妻妾成群,也该有个三妻四妾吧?”秦挽依不看病,反而问起其他。
中年男子不知她在想些什么,料想她也玩不成什么花样,没有否认,如实相告:“不多不少,就十个。”
“十个?真是不少啊!”秦挽依讽刺之味越浓,循循善诱,“这么说,五爷安寝,夜夜都有美眷相陪了?”
“那是,女人要来就是暖床的,她们不伺候我,难道还伺候其他人不成?”中年男子大言不惭,“我说你这个丫头片子,你也别看什么病了,女人无才便是德,抛头露面的,不成体统。”
“我成不成体统,我们押后再说。”秦挽依突然面色一正,“既然你夜夜有人陪着,如果你娶得不是瞎子,那么,应该看得到你背后的突起吧?”
“你……”
中年男子总不可能承认自己有眼无珠,娶了一个瞎子吧。
“看来药王谷除了牙尖嘴利,医术应该平平无奇吧。”中年男子带着讽刺之意,“哪怕我不是来看病的,至少对长辈应该有所尊重吧,议论长辈的私事,简直不成体统。”
“医术好不好,也要看我手下的人,配合还是不配合?”秦挽依不受任何影响,“所谓敬老爱幼,是要双方相互尊敬的,我既然敬老,你就得爱幼,所以请问,你背后的突起多大呢?”
中年男子冷哼一声:“长约两寸,宽约一寸。”
秦挽依点了点头:“有没有压痛感?”
“摸着没有什么感觉,但长着就是不舒服。”中年男子道,“刚开始我也没有在意,但这几天,好像有点变大,问了大夫,说不是脓包,也没有脓液。”
秦挽依心中一沉,若有压痛感,倒是不怎么严重,若没有,而且还不是脓包,问题就严峻了一些。
“把衣服脱了,我看看。”秦挽依面不改色,眉间多了一分凝重。
“你看?”中年男子怪叫了一声,坐等的几人,纷纷是围观之态,秦挽依毕竟是未出阁的黄花闺女,哪有直接对人说脱衣的,说出去也不嫌害臊。
叶天纤更是翘首以待,一脸耻笑之色,好整以暇地等着秦挽依想要玩什么花样。
“我看怎么了?望闻问切,不看怎么知道你究竟得什么病?”秦挽依对中年男子早已失去耐心,就这个肥肥肉肉的身体,她还不屑看呢。
“有些大夫,不用把脉,直接看一眼,就能知道得了什么病,你怎么不说你自己孤陋寡闻,技不如人呢!”中年男子也是过来人,见过的世面,何止药王谷这种阵仗,见抓到话柄,就是一阵打击。
“那是因为他们太过自信,医术一途,关乎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