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医妃-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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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钟乐轩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
“呵呵,正是,师父心怀天下百姓,不忍沽州百姓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特带领我们前来,只是途中有事,分开了,这会儿赶来,被阻拦在城外了。”秦挽依避重就轻地道,“方姑娘怎么在这里?”
“秦姑娘可能忘了,我家在沽州,途中听闻了这事,这才急着赶回,想要知道家人的情况。”方茹芸道,带着一抹淡然的清愁。
秦挽依的确忘记了:“你姨父一家呢?”
“姨父身子不适,途中耽搁了几天,如今只能暂时安排在临州客栈,我先行回来探探。”方茹芸解释道。
太好了。
秦挽依还正担心着呢,不免客套地道:“是该好好休息,这么日夜兼程的赶路,我都受不了。”
“秦姑娘辛苦了,沽州若是有医圣和秦姑娘在,是全沽州百姓之福,我就觉得倍加安心。”方茹芸诚心地道。
“你只要对医圣放心就行了,千万别把我和他相提并论。”秦挽依是无福消受什么美称了。
“秦姑娘谦虚了。”方茹芸问道,“方才秦姑娘是否说他们阻拦你们入城?”
“是啊,他们说我们进去是送死,其实我也怕死,但师父之命不可违,我们也只有冒死进去了,但这样都不放行,本来我心寒了,但想了想,他们也是为我们的性命着想,好心一片,所以,暂且没有追究了。”秦挽依信口胡言的本事,越来越涨姿势,没有一点愧色,听得钟乐轩目瞪口呆。
“秦姑娘果然菩萨心肠。”方茹芸由衷赞赏,“其实两位只要对他们说是医圣之徒,他们即便不会放行,但至少会通禀一声。”
“哎,你不知道,医圣徒弟不好当啊,若是我们摆出身份,免不了说我们仗势欺人,而且他们又从未见过医圣徒弟的面容,这来来回回确认很麻烦的,再说我们也不想暴露身份,免得引起轰动,所以才央求他们让我们进去。”秦挽依笑眯眯地道,“然而费了多少唇舌,他们都无动于衷,比木头还不懂人情世故。”
方茹芸望向城楼上边,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小红还原地不动,远远地看着,像条围巾一般,裹着狍子的脖子。
这就是所谓的央求吗?为什么感觉氛围透着怪异呢?而且底下的人没有央求的架势,楼上的人倒是忌惮着下边的人。
好在狍子等人没有听到,否则要被气得吐血身亡,什么菩萨心肠,简直是蛇蝎心肠,什么最毒妇人心,都比不过这个少年的恶毒。
“关键时刻,他们必定也是有军令在身,不能随意违抗命令。”方茹芸不似两人,钻牛角尖,不懂得转弯,不觉征询道,“既如此,不如两位随同我一道入城?”
“那自然最好了。”秦挽依想也没想就同意了,这么水到渠成的便宜事,早些怎么不发生呢,害得他们软硬兼施,让钟乐轩下了狠手才有答应的可能。
当下,秦挽依立刻舍弃了钟乐轩的骏马,颤颤抖抖地往方茹芸的马车上爬去,坐着不如躺着。
第一卷 第1卷 皇城婚劫 第275章 等消息
等秦挽依乱没形象地爬上马车躺好之后,方茹芸这才向赶车的车夫低语几声。)【】
马车车夫是个老伯,带着斗笠,长得花白的胡须,听后颔首,向上传话。
“军爷,马车上坐着的是方家方茹芸小姐,还请几位行个方便,开开城门,放我们小姐进去。”
“方……姑娘,这……个时刻,你……怎么还敢回沽州呢。”狍子对哪户人家有哪些人果然很熟悉,随便碰上一个,都能说出点什么,很熟稔一般,只是碍着脖子上随时都能令他丧命的毒蛇,说话结结巴巴。
“家人都在这里,家父身体又不好,我很担心。”方茹芸露了个脸后,像是被检查确认。
“方老爷若是知道你回来,一定不会让你入城的。”狍子的性命虽然掌握在钟乐轩的手里,但对貌美女子的关心,还是没有落下。
“越是如此,我越是要进去,还请开放城门。”方茹芸没有退缩,眸中的坚定神色,不容任何人一言两语就能击退。
“就如此,开城门。”狍子见此,没有怎么为难,立刻放行,与方才俨然两副面孔。无弹窗广告)
喑哑沉重的声音,渐渐响起,城门缓缓打开一道宽敞的距离,能容马车安然无恙地通过。
方茹芸道谢之后,朝秦挽依微微颔首,车夫便驱动马车。
钟乐轩扯动缰绳,尾随在马车之后。
“慢着,他……”狍子才说话,眼镜蛇紧了紧身体,他吓得吞吞吐吐,说不出半个字。
“军爷,他们是……大夫,医术精湛,只会救人,不会伤人的,这次瘟疫,兴许还得靠他们才能消除。”方茹芸朝着上方的人解释了一句,等了片刻,没等到任何回应,想必是默认了。
两个十六岁左右的人,充其量不过是刚刚行完成人礼,这会儿居然还当起就是英雄,说给谁听都不会相信。
然而,狍子被眼镜蛇勒着,没有办法讽刺。
正要入城的时候,钟乐轩抬头,像是给他最后一次机会,眼神没有任何仁慈:“说,医圣在哪里?”
“不知道。”狍子想也没想就道,被个初生牛犊威胁,简直是耻辱。
“真的不知道?”钟乐轩带着威胁的口吻,方才狍子可是不打自招,这会儿矢口否认,不是找死还能是什么。
另外三人又是苦口婆心地劝着,狍子心不甘情不愿地道:“我只知道医圣他们去了东门,后来听几个兄弟说起,好像被七王爷请去了宋王府。”
“算你识相。”待进城之后,钟乐轩才吹哨一声,小红就松开狍子的脖子,朝着主人而去,身形之快,无法捕捉。
“方姑娘,请问宋王府在哪里?”秦挽依虽在马车中,但对城楼之上的话听得清清楚楚,随即问道。
对于沽州,她一片陌生,至于钟乐轩,始终不如方茹芸这个土生土长的人来的熟悉。
“秦姑娘,宋王府离这儿还有小半个时辰的路,如今天色渐黑,两位不如先到寒舍暂作休息,等我遣人打探清楚消息了,再通知你们,如何?”方茹芸征询道。
“这……会不会不太方便?”虽然比起什么宋王府,她更乐意去方茹芸家,毕竟七王爷与太子是兄弟,她这么个不尴不尬的身份摆在那里,少不了又要受到冷嘲热讽。
“怎么会,两位若是到了寒舍,家父家母一定会很高兴的。”提起双亲,方茹芸还带着一抹隐忧,离开之时,尚无出现瘟疫,如今城中如此混乱不堪,简直天壤之别,令她实在无法释怀。
“我问问那个家伙啊。”秦挽依爬起身,探出头,却看到大街上边,一片狼藉不堪,人烟消遁,紧闭的房屋之中,只有一双双眼睛,犹如惊弓之鸟,一有风吹草动,皆是草木皆兵,担惊受怕,“这……”
看到这个场景,秦挽依一惊,她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副场景,她望向钟乐轩,他的神色,早已没有方才的暴躁狂傲,而是带着同情与怜悯,钟彦凡说的没错,钟乐轩是对人不对事,一旦谁惹了他,那么无论做什么都是错,而与他非亲非故无冤无仇的人,他终究存了朴质的心。
药王谷中,若说秋韵水最为善良单纯,那么排在第二的,就是钟乐轩了。
方茹芸受到的冲击比起秦挽依而言,只多不少,只不过短短两个月,竟然物非人也非,不免对家人的生死,更加忧心忡忡。
像是感觉到什么,钟乐轩回头,一眼望进秦挽依的眼,那双眼中,还有着复杂的情绪。
秦挽依像是被发现什么,急忙说话,掩饰方才的打量。
“阿轩,你要直接去宋王府找人,还是先到方家等消息?”秦挽依不止替自己考虑,更是替方茹芸考虑,至少也得让方茹芸安心之后,才能打听消息。
钟乐轩望望前方,略微沉吟:“还没有确切消息前,你先到方家安心等着,我去宋王府打探打探,然后再与你汇合。”
说完,钟乐轩一夹马腹,如箭飞旋而出,没有了秦挽依这个累赘,他身轻如燕,一点顾虑都没有。
“喂……”秦挽依还想说些什么,哪知钟乐轩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视线中,他难道知道宋王府在哪里吗?
无奈地缩回头,秦挽依正要与方茹芸说话,哪知她的神识,早已不在这里,只是掀着帘子,呆呆地凝望着自己的家乡,仿佛还没有从惊变中走出,带着落寞黯然之色。
秦挽依只能伸手,握住方茹芸的手,给予一点安慰:“放心,会没事的。”
“谢谢你,秦姑娘。”方茹芸露出勉强的一笑,思绪又挂在她的父母身上。
秦挽依只能自己顾着自己,她重新掀帘,看着外边的一切,这里的确有着受灾过后的荒芜,还有疫情严峻的紧迫。
不知道他们三个怎么样了,尤其是韩木,希望一切安然无恙。
正当她要放下马车车帘的时候,一块红漆金字的匾额,从眼前晃过,她定睛一望,居然是秋府。
第一卷 第1卷 皇城婚劫 第276章 如所料
“停车。”秦挽依正要出声喊停,哪知方茹芸先行出口,她的话,只能咽回喉咙里去了。
马车车夫闻言,往前赶了几步,离秋府有段距离的时候,才缓缓停了下来。
秦挽依不解其意,但见方茹芸惊愕中带着恐慌地凝视着秋家。
秋府门面很广,占地很大,有着富商的派头,沽州想必除了众人口中的大药商秋家外,应该再没有哪个姓秋的人家会有这种能力了。
只是此刻的秋府,门前冷落,无人问津。
一小队穿着统一的士兵驻守在门口,个个凶神恶煞的,如无意外,应该是将秋炳程的亲眷看守起来,不能与外界沟通。
大门紧紧闭合,像是多年没有人居住的府邸一样,只有萧条的风,轻轻吹过,扬起一阵尘土。
不知道秋炳程究竟犯了什么事?
秋韵水是否有知道这个消息?
看来这事,没有那么简单,秋家偏偏还遇上瘟疫的时候,这不是在震怒的皇帝身上拔毛吗?
“小姐,秋家果然出事了。”马车车夫道。
方茹芸挣扎了半天,半响才道:“我去看看。”
“小姐,先不要轻举妄动,等回府向老爷夫人询问清楚了,再从长计议,否则,把自个儿给搭进去了,叫老爷夫人如何是好?我想,秋家大少爷他,应该没事的,外边只说秋家老爷入了狱而已。”
这儿有士兵把守,万一上前,必遭盘问,一个不慎,很容易惹上麻烦,马车车夫不得不劝道。
秋家大少爷?
莫非两人有私情?
“这……”方茹芸咬着双唇,一颗心,很是混乱,“那先回去吧。”
听得此话,马车车夫很快挥动马鞭,仿佛怕方茹芸后悔一样。
“小姐,已经到家了。”
两人思绪纷乱的时候,马车车夫苍老的声音自外边传来,秋家和方家,似乎隔得并不远。
方茹芸整了整神色,弯起嘴角:“秦姑娘,让你见笑了,请。”
秦挽依点了点头,跟随着方茹芸下车。
方家是书香门第,门上挂着一副对联,虽然不知道龙飞凤舞地写着什么,但字迹透着一种疏狂后积淀下来的沧桑。
方家府邸只是一座简谱的大院子,青瓦白墙,婉约典雅,像个穿着素色衣服的江南姑娘一样,淳朴而又单纯,不似秋家那么张扬,像个穿着绫罗绸缎的发福男子一样,无处不透着铜钱味。
这么一想,即便秋家惹上麻烦,应该也是情理之中。
方家的门,虚掩着,像是等着谁的归来一样。
进门之后,方茹芸直接提着裙摆奔向主屋,越走越快,半路之上,基本上没有遇到什么丫鬟,府邸之中,似乎没有多少人。
秦挽依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好在方家规模尚小,前前后后,也就那么大。
“爹,娘,你们在屋里吗?”方茹芸急声敲门。
房门很快打开,出来的是一名丫鬟,一张小脸尤带泪痕,双眼红肿像核桃,脸颊瘦瘦的,没有几两肉,就像翠莲一样。
看到方茹芸,丫鬟喜极而泣:“小姐,你总算回来了。”
方茹芸却没有半分喜色,心下一沉:“喜儿,我爹娘呢?”
喜儿说不出话,指了指房间。
方茹芸瞬即撇下众人,跑入房中。
秦挽依只能尾随她进屋,只是空气里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闷闷的,令人窒息,她环顾一圈,里边点着灯,密不透风,窗户关得死死的。
方茹芸疾步小跑到床边,床边坐着一名中年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