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刑纪-第8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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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之刹那,一道道剑气与点点的冷焰,竟被光芒吞噬,相继消失无踪。而森然的白光,依然爆发而去,好像要吞噬所有,就此毁灭天地……
无咎扇出一巴掌,犹如孤注一掷,而神通的威力,远远出乎想象。他顿时精神大振,强行止住颓势,再次奋力扇出几巴掌,并咬牙切齿吼道——
“看我翻云覆雨,肃杀万里,造化四方……”
他掌心的印记,再次频频闪烁而不断爆发,却是一片黑色的光芒,接着一片白色的光芒。黑的如墨,白如明月。霎时阴阳对撞,一声雷鸣炸响。
“轰——”
鬼赤与鬼丘,联手强攻,眼看得手,而强大的神通竟然瞬息无形?
便于此刻,又是黑白光芒爆闪,紧接着一股诡异的法力轰然而至,竟然无从躲避、也无从招架?
鬼赤与鬼丘,均为鬼族的高人,见识非凡,却从未遇到过这般情形。两人尚自诧异,奈何去势正疾,霎时已被莫名的法力所吞没,随即双双僵在半空而一时进退不得。
却听后悔声响起——
“哎呦,一巴掌足矣,扇多了……”
一巴掌的威力便如此惊人,那究竟是怎样的神通?
鬼赤与鬼丘终于察觉凶险,急忙奋力挣脱。黑白光芒消散之际,他二人已渐趋自如。而一道人影疯了般扑了过来,并双手挥舞连声吼叫——
“我夺、我夺,我封、我封……”
接连几道诡异的法力闪电般罩下,随即又是几块玉符炸碎。
鬼赤与鬼丘正要抽身离去,而刚刚自如的四肢再次遭到禁锢。两人不敢怠慢,强行挣扎。
却见冲到近前的无咎,猛地盘旋,骤然停下,抬手扯出他的白骨大弓,“嘣”的弓弦炸响,便是一道烈焰箭矢怒射而去。
敌我双方,相隔不过十余丈啊!
火光一闪,怒如雷霆的箭矢便已到了面前。
鬼丘大惊失色,奈何四肢束缚而挣扎不得。他不由得暗暗绝望,索性闭上双眼。
神弓,着实厉害,硬碰硬之下,只怕没人能够承受得住那一箭之威。
“轰——”
轰鸣声令人胆寒,束缚的法力随之崩裂,反噬的力道横卷而来。
鬼丘的周身一松,却难挡凶猛的威势,直接飞了出去。他惊愕之下,慌忙睁眼。
那要命的一箭,竟然与他无关,而是带着灭绝的杀机,狠狠的射向几丈外的鬼赤。随着一声巨响,肉身崩溃,血光四溅……
“巫老……”
鬼丘失声惊呼。
鬼赤巫老,乃鬼族至尊,近乎于九命鬼巫的修为,竟然被一箭破去了肉身。而他的噩运,仍在继续。
“老鬼,我射死你——”
只见无咎吼叫着,高举着他的撼天神弓,不失时机的再一次扯动弓弦,“嘣”的一声烈焰咆哮。
鬼赤也没想到,他会败在一个小辈的手里。当他肉身崩溃的瞬间,不禁稍稍愣怔,旋即凝聚元神,便要趁机逃脱而去。谁料某人竟然不惜消耗法力,射出了第七箭。而闪念之间,烈焰轰然而过。他刚刚出窍的元神,顿时被强大的杀机撕得粉碎。
“无咎,你杀了巫老……”
鬼丘悲声难耐。
而无咎并无斩杀鬼族至尊的欣喜,反倒是两眼圆睁而神色戒备。
与此瞬间,烈焰箭矢的余威未尽,拖曳着长长的火光倏然远去,并从阻挡的炼尸鬼煞中撕开一个豁口。又有几多阴魂,就此烟消云散。
而十余丈外的半空之中,依然阴气盘旋,杀机狂乱,却有一道淡弱的人影突然闪现,旋即慌慌张张转身疾遁。
“鬼赤,你逃不了——”
无咎早有所料,一道黑色闪电脱手而去。
人影刚刚遁出去二、三十丈,便消失在黑色的闪电中。随他挥袖一卷,魔剑盘旋着落入手中。而他收起魔剑,并未停顿,掐诀一指,沉声断喝——
“给我灭了这群鬼物——”
尚在空中乱窜的众多兽魂,纷纷扑向远处的炼尸鬼煞。旋即一缕缕阴魂遭到吞噬,一具具尸骸坠落大海。
鬼丘尚在数十丈外惊愕无措,猛然回过神来,厉声大喊:“巫老被擒,我鬼族弟子……”
他是要召集鬼巫,解救鬼赤。而他的叫喊声刚刚出口,无咎已高举大弓冲了过去。
“老鬼,哪里走——”
鬼丘没想走,他的修为虽然比不上鬼赤,却未将无咎放在眼里,不过他却惧怕那张神弓。他见解救巫老无望,又恐意外,暗叹一声,转身飞遁而去。
无咎随后紧追,不忘抬手指向远处的海面。
数百头兽魂,在半空中肆虐盘旋,横冲直撞。一具又一具炼尸鬼煞,变成了真正的死尸。犹在混战的两大群人影,随之轰然而散。无二、无三趁机冲出重围,一个挥舞金刀,奋力劈砍;一个施展阴风剑气,收割着一个又一个鬼巫的性命。
而一度禁制笼罩的海面,突然冒出一条海船,十二位壮汉踏空而起,各自挥舞铁服铁斧、铁棒而齐声大吼——
“杀——”
与此同时,海面上再次冒出一群人影,韦玄子、韦春花、午道子、姜玄、卜成子奋勇当先。
“杀——”
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真是疯狂
………………
阴风乌云,渐渐散去。昏暗的天穹,缓缓晴朗起来。
那遥远的天际,也多了片片的霞红。
起伏的波涛之间,依然漂浮着一具具尸骸。浓重的血腥,在海面上久久的弥漫不散。
一缕霞光,倾泻而下。
瑰丽的霞红,霎时照射着浑浊的海面。那摇晃的海船,倍加醒目。尤其是船楼上的众人,一个个神采奕奕。
却没人顾得天色转晴,而是一个个凝神看向远方。
“此番大获全胜?”
“真是难以置信,共计斩杀二、三十位鬼巫,两位大巫……”
“不止于此呢,鬼赤遭到生擒,鬼丘与众多鬼巫败逃,三、四千的连尸鬼煞,尽遭覆灭……”
“说来惭愧,你我并未帮上大忙……”
“是啊,无先生,仅凭一己之力,大败了妖族,如今又让鬼族一败涂地。而他依然没有罢休,带着两具分身,数百兽魂,前去追赶,势必要将鬼族一扫而光……”
“放眼天下,谁能有这个本事?鬼妖二族,横行多年,便是玉神殿也一筹莫展,却被无先生摧枯拉朽般双双击败,啧啧……”
“没了鬼妖二族作乱,我地卢海与青山岛无忧也……”
“却不知状况如何……”
“先生定然无恙!”
韦玄子、韦春花、午道子、康玄、卜成子,以及广山等十二个月族的汉子,站在船楼之上,谈论着某位先生的壮举,期待着某位先生的归来。
晚霞染红天际时分,一道人影踏风而来。
却来自东南方向,是个粗壮的中年汉子,络腮胡须,神态威严,身上散发着飞仙的威势。
又是一位飞仙高人?
午道子与康玄、卜成子微微诧异,韦玄子却失声道:“是他,老夫曾于后山的陵园见过……”
而韦春花与广山,踏空而起。
“韦尚兄弟……”
“韦前辈……”
来人竟是韦尚,风尘仆仆,意外道:“广山,韦春花,诸位尽在此处,无咎与灵儿呢?”
“灵儿去了碧水山庄……”
“无先生追杀鬼族……”
韦春花与广山迎上前去,转而一同返回海船。
“师伯,忘了说了,韦尚落难之时,曾隐居在我冠山岛的后山!”
“哦,当年慢待,恕罪、恕罪!”
“三位道友,此乃韦尚,冰灵儿的师兄,也是无先生的好兄弟!”
“见过前辈!”
“不必客套!”
“前辈从何而来……”
韦尚落在船楼上,与众人寒暄片刻,道出来历。他独自躲在海岛上修炼至今,根基渐趋稳固,只因惦记无咎与灵儿的安危,便依照约定返回卢洲。恰好途经地卢海,远远见到这边动静。他心存好奇,于是赶了过来。
“无咎已修至飞仙,并大败妖族、鬼族?哈哈,三年不见,无兄弟真是叫人刮目相看!”
获悉地卢海之变,韦尚很是意外,欣喜道:“无咎竟然独自追赶鬼族,我不妨前去祝他一臂之力。却不知追向何方……”
众人正在说话,落霞之中,一道人影由远而近
“无先生……”
“无兄弟……”
来人头顶玉冠,大袖飘飘,嘴角含笑,神态洒脱,正是无咎。他远远见到韦尚,惊奇道:“咦,韦兄,出关了,灵儿呢……”
“我途经此地,尚未赶往卢洲本土!”
“无先生,收获如何……”
“是否杀了鬼丘,将鬼族一网打尽……”
风声骤降,无咎倏然而落,无暇理会众人,而是一把将韦尚拽到旁边,焦虑道:“韦兄,灵儿前往卢洲,已时过三月,我怕她……”
“我即刻动身!”
韦尚不敢迟疑,便要动身赶往卢洲本土。
无咎却松了口气,摆手道:“有韦兄前去接应灵儿,我也放心了,且歇息一宿,明早动身不迟!”
韦尚点头会意。
“嘿嘿!”
无咎这才转过身来,躲着步子,看向众人,无奈笑道:“鬼丘的遁法,极为惊人,追他不上,还被众多的鬼巫逃了!”
“料也无妨,炼尸鬼煞,尽数覆灭,鬼族已遭重创!”
“此战大胜,全赖无先生之功!”
“是啊,青山岛危机已然远去,请无先生岛上叙话——”
“请——”
韦玄子与午道子三人,邀请无咎上岛歇息。
“不必了!”
无咎却摇了摇头,道:“鬼丘与数十鬼巫尚在,危机远未解除。我与韦兄在船上歇息一宿,明早他赶往卢洲,而我则是要寻找鬼丘的下落。此外,妖族的万圣子欠我一笔账,有的算呢!”
“也罢,我让韦合、姜玄送些酒食来!”
韦玄子欣然从命,道:“再派出弟子,清理海上的尸骸,顺便宣扬此战大捷,以鼓舞岛上的士气,呵呵!”
他拱了拱手,与韦春花、午道子、康玄、卜成子告辞离去。
广山与兄弟们,去甲板歇息。
无咎与韦尚,则是在船楼上相对而坐,叙谈三年来的遭遇,并交换修为心得。
须臾,夜色降临,弯月升起。
朦胧的月色下,海面上燃起点点的火光。那是青山岛的弟子,在焚烧炼尸鬼煞的尸骸。
韦合与姜玄,则是踏剑而来,在甲板上摆放照亮的明珠,以及成堆的酒坛子与焦香的肉食。霎时欢声笑语,很是热闹非凡。
无咎笑了笑,举手示意。
韦尚也不见外,径自离开船楼,走向欢闹的人群。他与月族的兄弟们,曾并肩征战三年,可谓交情深厚,如今再次见面,自当举酒痛饮一番。
无咎没有心思饮酒,独自面向大海而坐。
一轮弯月如钩,夜色朦胧晦暗。而波涛舒缓的海面上,依旧是火光点点,人影晃动,一片忙碌的景象。
无咎打出禁制,封住前后左右,然后叹了口气,缓缓闭上双眼。
韦尚的现身,可谓恰如其时,有这位大师兄前往卢洲寻找灵儿,也让他放下一桩心事。而鬼、妖二族虽然落败,却隐患尚存,倘若不能趁势根除,来日必将为其所困!
无咎轻拂大袖,魔剑在手。
下一刻,他的本命元神,已出现在魔剑天地之中。
而他刚一现身,便听吼叫声——
“咬他……快快咬他,哈哈,七命鬼巫的阴魂,乃是大补之物……”
朦胧之中,成群的兽魂犹在翻腾撕咬。
远处的空地上,站着一个金色人影,正是龙鹊,竟又蹦又跳,幸灾乐祸般的大小道:“哈哈,鬼赤啊,你也有今日,谁让你得罪了那小子呢……”
笑声猛停,又作诧异——
“无咎……”
无咎的元神之躯,飘然落地。
“龙鹊,你的龙舞山庄,再次被万圣子占据,想不想让我帮你夺回来!”
“想啊……”
龙鹊的身影晃动,五官眉目一阵扭曲,旋即神色狐疑,哼道:“哼,夺回山庄又怎样,我困在此处也出不去!”
“未必!”
无咎打量着远处犹在翻腾撕咬的兽魂,轻声又道:“只要你老实听话,不再给我使奸耍滑,或许百年之后,便可获得自由身!”
“还要百年,我……我的山庄,我的弟子,我的女人,早已没了……”
“只要人活着,你还怕没有女人与宝物?”
“说的也是啊,而若不答应,又将如何?”
“何必明知故问呢,且看看鬼赤的下场……”
“啊……”
此时的龙鹊,或许痛定思痛,亦或许是鬼赤的遭遇,让他感到震惊,竟少了几分骄横,多了几分圆滑乖巧。不过,回头看向兽魂撕咬中的鬼赤,他不禁感同身受,猛地哆嗦一下,难以置信道:“那老鬼的修为,堪比天仙呢,你怎会将他虏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