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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

天刑纪-第6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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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仙法宝?
  山野散人趁机发难,再次祭出杀招。
  钟奇子暗暗心惊,亟待全力应对,却又怕遭到丝网的纠缠,而不过念头一闪,再要躲避为时已晚,只听护体灵力“喀嚓”崩碎,旋即一道彻骨的寒意透体而来。他吓得双手掐诀连拍,抽身暴退。而凌厉的杀气还是瞬间撕开他的腰腹,旋即血光飞溅。他惨哼一声,像块石头飞了出去。利芒的威势不减,擦着他倏然而过,直至百余丈外,“轰”的将一间石屋击得粉碎。而他本人则是坠向庭院,“扑通”砸个大坑,又翻滚两圈,如同死了一般动也不动。
  “广山,将不肯逃走的山庄弟子,都给我杀了,却不得伤及凡俗无辜啊……”
  山野散人在大声吩咐,顺势往下扑去:“钟奇子,莫要装死,老夫来了——”
  五、六个尚自半空的银甲卫,脚下多出两片淡淡光芒,转而奔着山庄弟子扑去。而之前坠落的银甲卫,竟也安然无恙,各自挥舞着铁叉铁斧,在山庄中横冲直撞。
  而韦春花则是摆了摆手,带着韦家弟子悄悄移动。山庄大势已去,她要设法摆脱银甲卫留意,救了师伯与几位师弟,然后逃出无极岛。
  山野散人依旧不依不饶,身着银甲从天而降。而离地尚有十余丈,趴在石坑中的钟奇子突然没了。
  “我呸,果然装死,哪里逃——”
  山野散人啐了一口,去势不停,银甲光芒闪动,一头扎入地下。
  而施展土行术,不过数百丈,逼仄豁然开朗,眼前出现一个地下的山洞。有明珠照亮,数十丈方圆的所在,一清二楚。却见山洞尽头,光芒闪烁。竟是一座传送阵,一位满身鲜血的老者,正在其中渐渐消失。正是钟奇子,曾经的地仙圆满的修为,似乎已跌落至地仙六层,而他那怨毒的眼神,倒是令人难忘……
  山野散人疾遁而去,便在钟奇子消失的瞬间,他冲入阵法,抬手打出法诀。而阵法的光芒还是消散殆尽,显然另一端的阵法已被毁坏。他愣怔片刻,气急败坏道:“怎会被他逃了呢,可惜了我的鬼芒……”
  他所炼制的仅有的两枚鬼芒,尽数用在钟奇子师徒的身上。徒弟危丁死了,师父却凭着强大的修为躲过一劫,并借助地下的传送阵逃得没影。而他的三个弟子都是死在自己的手中,仇恨大了,如今被他逃了,后患无穷!
  山野散人原地打转,很是郁闷,转而后退几步,低头查看阵盘。阵盘上刻着符阵,从中能够大致分辨出传送的方位。而方向只有一个,就是天卢海,相隔的距离,则远在数万里之外。钟奇子强提修为,又惨遭重创,此时应该逃往泸州,寻求找玉神殿替他报仇。
  “钟奇子啊、钟奇子,也莫怪本人坑你,谁让你投靠玉神殿呢,而本人与玉神殿的恩怨,三日三夜也说不完,彼此终有正面较量的那一日,而在此之前,又岂能坐视玉神殿的日益强大,当顺手铲除羽翼,乱其阵脚,方能直取中军,此乃兵法之道也……”
  山野散人又在山洞内溜达一圈,毫无收获,祭起土行术,返身奔向来路。
  转瞬之间,重返山庄。
  而曾经幽静雅致的所在,如今到处都是残垣断壁,满地的血腥狼藉,还有……
  山野散人刚刚现身,杂乱的话语声传来——
  “放了师伯……”
  “我韦家遭到山庄残害,还请各位网开一面……”
  “啊,前辈……”
  “先生……”
  山庄的后院,就在眼前。韦玄子与四位弟子,依然坐在原地。而四周却站着一群身披银甲的高大人影,将五人围在当间。而几丈之外,则是韦春花等八位韦家的弟子,各自飞剑在手,亟待救人,恰被挡住去路,又不敢莽撞,唯恐重蹈山庄的覆辙,只得出声恳求。而那群银甲卫士,根本不予理会。恰见山野散人现身,韦家弟子一阵慌乱。银甲壮汉们,倒是甚为欣喜,却口称先生,很是亲热而又不失敬意。
  山野散人兀自站在不远处的墙头上,一身银甲在月色下闪闪生辉。而面对院内的众人,他没有出声,高深莫测的样子。
  此时,两位银甲壮汉踏着云履从天而降,一个兴致冲冲地挥动着铁叉,一个拎着铁斧大声禀报——
  “先生,山庄弟子不堪一击,尽数远逃,而庄内的凡俗老幼,也逃向镇子,哈哈……”
  韦春花与韦家弟子僵在原地,进退不得。她咬了咬牙,扔了手中的飞剑,转过身来,深施一礼:“前辈的银甲卫,并未伤害我韦家弟子,由此可见,前辈乃是一位深明事理的高人,恳请放了我家师伯,老婆子甘受驱使——”
  见状,韦求、韦茁子与韦柏等人也纷纷扔了飞剑。事已至此,唯有指望着山野散人能够手下留情。倘若用强,山庄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
  “嘿,前辈不敢当,唤我先生便可!”
  山野散人终于出声,却不再嘶哑,听起来竟然很熟悉,尤其他的笑声……
  韦春花等韦家弟子慢慢抬起头来,一个个目瞪口呆。
  山野散人所着的银甲,已然不见了,站在墙头上的竟然是个年轻人,黑发披肩,长衫飘逸,微翘的嘴角挂着散漫不羁的笑容。
  韦春花失声道:“无先生……”
  山野散人,或无先生,或无咎,含笑点头:“嗯,正是本人!”
  韦春花依然难以置信:“是你杀了危丁,重创钟奇子?”
  无咎又点了点头,轻描淡写道:“我还杀了史道子,卜元子,唉……”许是有所感慨,他叹了口气:“许是无极山庄上辈子欠我的,不然钟奇子师徒四人也不会这般倒霉吧!”
  “而你只有人仙的修为,你怎能……”
  “我怎能杀了地仙?哼,飞仙我也杀过!”
  “你……”
  “你什么你,韦春花,你又没有背后骂我?”
  “我……”
  “老婆子,回头找你算账!”
  无酒跳下墙头,吩咐道:“广山,已没人加害韦玄子,与兄弟们闪开,我要与这老头说说话——”
  ……


第八百一十三章 酒中有毒
  ……………………
  钟奇子逃走之后,便如大树轰然倒塌。山庄弟子们失去了依靠,也没了主心骨,斗志全无,根本不用驱赶,纷纷逃向远方。庄内的修仙之人并无家眷,仅有的充当杂役的凡俗老幼也随之鸟兽散。偌大的山庄,变得空荡起来。
  而山庄的后院,依旧悬挂着星灯,点燃着火把,并聚集着一群人影。
  无咎,要找韦玄子说话。
  不过,说话之前,他又摆了摆手,示意韦家弟子打扫院子,并解除韦玄子等五人的禁制,接着吩咐广山与兄弟们褪下银甲,前往山庄四处查看,寻找吃食,各地就地歇息。他本人,则是独自走向后院所在的石屋。
  而韦家弟子看着银甲壮汉们显现出本来的面目,面面相觑。那分明就是一群凡人,却身高过人,力大无穷,便是面对地仙也无所畏惧……
  一排五间石屋,当间没有隔墙,显得颇为宽敞;地上铺着草席,摆放着木几、蒲团等物;四周则是挂着竹帘,挡住了花窗,淡淡的灵气随风而来,使得幽静中别添几分雅趣。
  钟奇子倒是个懂得情趣的人。浅而易见,这是他静修打坐,以及会客的地方。
  无咎打量着屋内的情形,走到木几旁停下脚步。木几上还有一枚鸡卵大小的明珠,嵌在白玉底座上,应该当作照明之用,兀自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此外还有两枚玉简,应该是钟奇子无意所留。他伸手捡起玉简,便要凝神端详。
  便于此时,一群人走了进来。
  无咎收起玉简。
  韦玄子与四位弟子,已被解除了禁制,却步履沉重,显然没有恢复修为,他在韦春花等人的陪同下走进屋子,与无咎的眼光一碰,显得有些尴尬,旋即拱起双手,出声道:“多谢散人……不,多谢无先生仗义出手,老夫……不,韦某……”
  着实尴尬,一个是韦家家主,地仙高人,一个曾是他门下的守陵弟子,筑基小辈,谁料韦家遭难,生死关头,恰是对方出手相救。这还是当初的小辈吗?他不禁杀了危丁,重创钟奇子,还将无极山庄连根拔起,并且带着十二个诡异的银甲卫。他已不再是那个守陵弟子,而是一位难以揣度的高人。不过,他的修为,以及他之前所说的话语……
  无咎摇了摇头,笑道:“先生,只是一个称谓,实不相瞒,本人另有名讳。”
  韦玄子微微一怔:“哦,不知如何相称?”
  无咎却不多说,伸手示意:“坐——”
  韦玄子看向左右。
  他身后的韦春花始终在悄悄打量着熟悉而又陌生的无先生,旋即会意,吩咐道:“韦茁子,带着师弟们外出歇息,韦柏,去往后山寻找日前罹难弟子的遗骸妥为安置,我留下来陪伴师伯!”
  众人忙碌半宿,连番遭遇凶险,早已疲惫不堪,忙拱手告辞,然后相继退出屋子。
  韦春花趁机打出禁制封住四周,迟疑道:“前辈……师伯……”
  屋内只剩下三人,彼此神情各异。
  “韦春花,伤势如何?”
  无咎撩起衣摆坐在蒲团上,又道:“两位请——”
  韦春花捡起两个蒲团摆在一丈开外,先请韦玄子安坐,这才低头看向破碎的衣衫,以及干结的血迹,一边慢慢坐下,一边回应道:“所幸没有伤及筋骨、经脉,服了丹药,已无大碍……”
  “如此便好!”
  无咎看向韦玄子:“据说,韦家主中了酒毒?”
  “唉,修仙者百毒不侵,谁又能想到酒水中藏着蛊毒呢!”
  触及心事,韦玄子叹了口气:“所幸十二个时辰过后,蛊毒自解,却也多亏了道友相救,否则……”
  他又拈须摇头,不堪回首的样子。
  “嗯,酒中有毒,伤心断肠,而每每宿醉醒来,依然叫人杯不释手!”
  无咎像是在自说自话,翻手拿出白玉酒壶,有滋有味呷了一口酒,然后又道:“俗语有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正当本人走投无路之际,承蒙家主不拘小节,仁慈为怀,这才得以留在陵园养伤。如今恰逢韦家有难,又岂能袖手旁观呢。不过,此番也让韦家彻底得罪了玉神殿……”
  他说起话来轻描淡写,却又好像暗带玄机。只是他清秀的面庞,散漫的笑意,给人一种错觉,他是个了无心机的人。
  韦玄子却忧心忡忡,沉吟道:“我韦家不愿得罪鬼族,更不愿得罪玉神殿,谁料想到头来,反而落得灭族之灾。事已至此,又能如何?且舍弃冠山岛,从此隐居度日!”
  “躲起来?你躲得了吗……”
  无咎反问一句,不待回应,话头一转,含笑道:“本人无咎,来自飞卢海,曾毁了鬼族的玄鬼殿,也杀过玉神殿的祭司。之前与鬼赤较量,被他打断了一条手臂,被迫逃到冠山岛养伤……”
  他话音未落,坐在对面的韦玄子与韦春花已是双双色变。
  “是你,我早察觉你伤势有异,你竟然与鬼赤较量,那可是天仙高人……”
  “你害了冠山岛,害了韦家,你……”
  无咎举起酒壶灌了口酒,翻起双眼:“人嘴两张皮,好坏随心意。却也纳闷,我又成了韦家的仇人呢?”
  韦玄子揪着胡须只管摇头。
  韦春花却怒道:“若非是你招惹祸端,我韦家怎会遭遇无妄之灾?”
  “咦,这话好没道理!”
  无咎放下酒壶,随声反驳道:“我从来不愿得罪鬼族与玉神殿,却被两家肆意加害,从此远离故土,沦落天涯,我该找谁诉苦,又该埋怨何人呢?你韦家如今的境遇,与我并无二致,却不知痛恨凶残的鬼族与野心勃勃的玉神殿,反倒指责我这个受难者,我这个拔刀相助的恩人。两位怯懦如斯、短视如斯、无能如斯,可悲!”
  这番话虽然不至于振聋发聩,却直指人心。
  韦春花顿然无语。
  韦玄子面带愧色,无奈道:“不管怎样,钟奇子吃了大亏,必然要前往玉神殿禀明原委,我韦家终究还是厄运难逃!”
  玉神殿过于强大,强大的令人窒息。
  “钟奇子的三个弟子,乃韦家所杀?”
  无咎又翻起双眼。
  “不……”
  韦玄子连忙否认。
  “钟奇子,为你韦家所伤?”
  “不,我韦家无人伤得了他!”
  “无极山庄,毁于韦家之手?”
  “我韦家死伤惨重,岂能毁了山庄……”
  “那不结了!”
  无咎接连发问,逼得韦玄子颇为难堪,他却抓起酒壶饮了口酒,轻松道:“我早已放出风声,山庄欺我银甲卫,故而本人上门寻仇,此事与韦家毫无干系!即使钟奇子前往玉神殿,也只能将仇恨记在山野散人的头上。而玉神殿为了对付山野散人,还会在乎你韦家的生死存亡吗?”
  韦玄子愕然:“你……你竟然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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