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冰味棉花糖-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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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年的刺梨音乐节,主题是“回望遥远时空”,于是人人不约而同,都做古老非洲或者印第安部落妆扮。
沈瞳手执一支饱蘸浓彩的笔,却迟迟不知该如何下落。
笔下之人眉目清隽,多任何一笔都是赘笔,何况她手还止不住轻颤,因为他一双乌沉的眼,正瞬也不瞬落在她脸上。
“随便画。”他轻笑道。
“别看我,”她脸红道,“我紧张。”
他倒是从善如流听了她的话,乌睫一垂,目光径自向下滑落。
他们二人一坐一立,不让看脸,他的目光正对之处,便是她胸前的一排小字:Robo+夏令营2020。
“决赛我看了,”他忽道,“你的那个设计思路,很值得继续探寻。”
沈瞳嗯了一声,想了想,没有就此继续深入探讨。
她有一种奇异的自尊心。
尤其在他的面前,尤其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如果他确实如她所想,也默认他们之间不同于以往,彼此对对方都抱有好感,且想要探寻更进一步的关系。
如果真的,要有资格谈论他与她之间的未来,那她必须依靠自己的力量,一步步慢慢追赶,哪怕一时半会追赶不上。
“我帮你看看改进方案?”他试探道。
“不用。”她毫不犹豫。
叶延舟突然笑了。沈瞳憋闷不服气的样子,还真是非常的久违。
当时他转学刚到他们班,拿到数学奥赛唯一的满分,她也是这样鼓着一张脸,像只没刺的小河豚,晚上回去卯足了劲钻研,第二天扔给他压轴题的五种不同解法。
这么多年过去,一点都没变,可爱得让人想咬她一口。
沈瞳却不知他在想什么,只注意到他目光的落点,以及嘴角的笑容……联想到自己先前的口不择言,他这满脸的意味深长,不是调笑也是调笑了。
她脸红得无以复加,羞恼地在他眼皮上乱涂了几笔:“闭眼!”
绅士风度个鬼!
眼睛往哪儿看呢,果然男孩子长大之后都会变流氓!
……
叶延舟生得极好,就算胡乱涂个满脸彩,也是先锋派艺术家模样。
尤其右边眼尾一道飞红,侧面看来,俊美得近乎妖异。
沈瞳不知自己被画成哪样,好奇地打开前置摄像头,还没来得及看一眼,手机就被叶延舟没收。
她惊诧抬头,男生把手机高高举起,逗猫似的逗她转了个圈。
“来了,你最爱的波普先生。”他指了指舞台。
MR。 POP毕竟老牌乐队,在场的骨灰级粉丝都有些激动。
沈瞳踮脚抬头,只看到密排的人头与林立的荧光棒,贝斯手开始拨弦,她着急地蹦了两下,忽然被人拦腰抱住,直接举高扛到了肩头。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她连尖叫都没来得及叫出声,已经居高临下,俯瞰全场。
一米八八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一米六二的她总算看了个分明。
空气很好,视野很宽,沈瞳没有尖叫,旁边的妹子已经捂脸叫成了一片。
沈瞳看不见自己,不知道她被描成了一只虎纹小猫,眼睛溜溜圆,惊慌又羞涩,和扛着她的黑衣男生形成鲜明对比,是漫画场景般的一幕。
好些人忍不住冲他们举起了手机。
沈瞳不敢乱动,紧张地搂着叶延舟的脖子。指尖下是男生厚实有力的肩膀,她突然体会到他们在身形上巨大差异。
这种满含了性别意识的对比,让她的感知变得格外敏锐。
她清楚地意识到,他正用一只手掌牢牢把住她的腰——T恤在动作中卷起,腰间细致的皮肤与他滚热的掌心相贴。
不知为何,这样的接触,比先前那些吻更让她羞涩难耐。
沈瞳局促地靠近他的耳朵:“能不能先让我下来……”
虎纹小猫声气微微,轻软地拂过他的耳畔,叶延舟拢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淡漠地朝她看了一眼。
如果她知道他此时脑中所想,估计会吓到吧。
先前在停车场,他自己都有点心惊,那些压抑不住的下流念头。可能是心心念念太多年,终于伸出了手,好好抱在了怀里,所有经年积压的冲动,统统都控制不住。
“不能。”叶延舟圈住她玲珑的脚踝,“目目,待会儿如果主唱点人,你要举手。”
“我不上台!”沈瞳大惊。几千双眼睛集中视线扫射,她能在台上当场横尸。
“不是你,”他冲双目圆睁的小猫低声笑,“是我。”
作者有话要说: 注1:来自绯红之王的Lady of the Dancing Water
试问谁不想坐在男朋友肩膀上看摇滚音乐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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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沈瞳到底没有躲过被千万人行注目礼的酷刑。
主唱的食指才刚伸出; 叶延舟就握住沈瞳的手,高举在了半空。
摇滚音乐节的观众席是如此沸腾而又缤纷的海洋,但他们的造型委实过于醒目; 很轻易就被波普先生挑中。
“那就……请那位有猫的帅哥上来开唱吧,猫也请一起带上台哦!”波普露出淘气的笑容。
于是在满场的大笑声中; 沈瞳坐在叶延舟肩上; 像故事里的公主坐在骑士的肩膀,分开喧闹人海; 走到了灯火璀璨处。
太多人在看她了。沈瞳手抖得扶不住叶延舟的脖子,从他肩上越滑越低,最后变成了抱姿——虽然也很羞耻; 是抱小孩或者抱小猫的那种抱法; 但好歹; 可以让她把滚烫的脸藏进他的颈窝。
叶延舟沿着台阶爬上高台; 先给怀里害羞的人找了个射灯照不到的角落,还问工作人员借来一顶鸭舌帽,好让她遮住半张脸。
“我的小猫有点怕生,要先把她藏起来。”
黑衣少年气质清冷如刃; 谈猫时却是温软至极的口吻。他将沈瞳安置好,弯腰在她头顶落下一吻,顿时场下掀起一片羡慕的叫喊; 不知是羡慕猫; 还是有猫的少年。
人近中年的主唱跟着笑了。年少时的爱情; 值得最好的歌唱,他能看出他们两两相望时眼中的光。
令人遗憾的是,黑衣少年一开嗓,笑容便冻结在了主唱的脸上。
小伙儿人极俊美; 气质也很卓然,那股桀骜的摇滚范儿甚至都拿捏的很到位。
就是……五音不全得委实有点厉害,白浪费那么一把低如提琴的好嗓子。
场下观众从愕然到哄笑,笑成一片起伏波动的海洋。
献唱之人也知道自己不在调上,每唱完一句都低头笑笑,偏偏内心强大、气定神闲,把整首歌都全须全尾地从头唱完。
沈瞳藏在安全角落,捧腹笑出了眼泪。
难怪!
难怪叶延舟在中学时代从不参加文艺汇演,原来他还有这么短的一块短板!
终于熬到一曲结束,波普先生擦了把汗:“哥们,人无完人,下次我们就不要为难彼此了……”
“抱歉,伤害各位的耳朵,”叶延舟对听众道,“但这是她从小的心愿。”
叶延舟转头,目光明明白白看向了沈瞳,沈瞳却在全场的掌声中愣住了。
她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心愿?
此时叶延舟已经走到她近旁,数盏大灯光华炫目,照着他所立之处。
“有个女孩,我喜欢她很多年,一直没敢说出口。”
“我们之前,有很多年没有见过面,最近才刚重逢。可能她觉得我变化很大,但她一定不会知道,变化的原因是什么。”
“以前我很害怕鬼屋,学不会骑自行车,从来不肯在公开场合唱歌。但她少女时期的梦,却是在盛大的音乐会上,被桀骜不驯的摇滚歌手求爱。”
“事实证明,梦想与现实果然会有很大差距。”
“但是你看,这里有盛大的音乐会,有桀骜的摇滚歌手,还有一个虽然唱歌跑调,却很想唱给你听的人。所以,目目,” 叶延舟单膝触地跪在沈瞳身旁,与暗处那双亮闪闪的猫眼平行相视,“你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灯光是一种奇妙的介质,将舞台的这个角落一分为二,明明相连接,中间却有一道光影构成的壁。
沈瞳突然想起自己在少女时代,曾经边看漫画,边天马行空地幻想——
将来要嫁漫画主角那样的男生,永远穿酷帅的黑衣,棒球帽遮住半张脸,在城市拥堵的晚高峰,骑一台风驰电掣的重机车,为了赶去灯火辉煌的舞台,给心爱的女孩唱一首歌。
她不敢相信,又渐渐笃信。
这个曾经像棉花糖一样甜软的男孩子,慢慢将自己淬炼成截然不同的模样,竟是为了一个和她有关的原因。
黑暗角落,一只小猫怯怯探爪,握住了光之少年伸向她的手。
不用怕。沈瞳告诉自己。其实你早已经迈出了第一步。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你能和他并肩站在一起。而此时此刻,你得直面内心,找到走向他的勇气。
黑衣男生将猫脸女孩抱起,一步步走下了光华粲然的舞台。台下山呼海啸,庆贺陌生人终于得偿所愿的爱情。
沈瞳将脸埋在叶延舟的颈窝,眼泪缓缓渗入他的衣领。她听不真切旁人的欢声,却听到一个悄无声息的吻,静静落在她的耳畔,伴着他柔软得近乎宠溺的声音。
“又哭。”
……
沈瞳与叶延舟同居长达一月之久,却从未像此时这样觉得,此事甚是不妥。
一场演唱会看完,他简直完全变了一个人。
乍看气质还是疏冷,原本他就眉目清隽,不笑的时候很有距离感。但现在他看她的时候,一贯波澜不兴的目光突然改换了形态。
仿佛被春风吹开了冻湖,涌出底层滚沸的岩浆,用当下流行的一句话……
沈瞳觉得他学会了“眼神开车”。
而且还变得黏人的很!
他们从音乐节回到家,时间已接近午夜,虽然电梯里没遇到什么看客,沈瞳也不能接受在众多熟人出没的地方,无数摄像头记录之下,被他扣在怀里轻咬耳朵。
出电梯时,她努力挣脱了叶延舟的掌控,做贼似的跑进了家门,他却仗着人高腿长,亦步亦趋紧随其后。
沈瞳打开屋门,前有胖达,后有叶延舟,两头围追堵截,简直让她觉得家里养了两只大型犬。
她一闪身,逃也似地跑上了楼。
“你们要干吗……”沈瞳无奈地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
上方,叶延舟扣住房门不准她关,下方,胖达趁机探进来一个狗头。
狗子不知道爸爸是要干吗,不过今天它的小羊羔变成了可爱小猫猫,它可太喜欢了,它迫不及待想要把她扑倒在地,跟她一起玩耍。
它就绝料想不到,叶延舟和它转得竟会是同一个念头……
少年冷淡地拎住狗子的项圈,二话不说把它丢到了旁边。
沈瞳一个愣神,叶延舟已经不请而入,再反手锁上门,任凭狗子在外面发出悲愤的呜咽。
沈瞳被他顺手锁门的动作吓得不轻:“你进来干吗!”
拜段子手们所赐,关于“你干吗”这个问题,在某些特定情境下,简直有着统一流行的标准答案。
那两个字在心头掠过,让他呼吸都有些发烫,夜太深了,他的理智有些消散。
他攥住沈瞳的手,不准她逃:“我自己的房间,不能进来吗?”
这是狡辩。
他的房间早就借给了她,平时男人们恪守边界,除了胖达谁也不会往楼上来。
虽然……这房间里确实到处都是他的气息。
冷调的色彩,极简的装饰,沈瞳住了一个月还是没有适应,但她还是提出了反驳:“今天还归我,明天再还给你……”
夏令营结束了,明天她就得要搬回学校。再过一周便要开学了,她既然做了那么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必将会有无数事情要忙。
一切节奏都被打乱,想到这里,沈瞳就觉得头痛——
是物理上的头痛,可能因为她刚爆肝搞机一整个星期,每天只能睡三到四个小时,且又刚度过极其刺激的一个晚上,现在她的眼皮有千钧重。
人在极度困倦的时候,和醉酒其实没太大区别,反应力和判断力都会急遽下降。
于是在恍惚之间,不知怎地,她就落进了叶延舟的怀抱。
这让沈瞳愈发困倦,因为他身上有一种很熟悉、很妥帖的植物气息,无形之中催人入眠。
然而她极度疲惫的大脑中,还留有一块闪着红光警戒区域,毕竟这人有过前科……
果然,他在沉默中收紧了手臂,直接找到了她的唇。
沈瞳本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