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羁-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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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
　　想起了两年多前在英国的一件事。
　　她抬眼看他，晶莹剔透的眼泪突然就落了下来。
　　“那个时候你在是不是？”
　　“那束玫瑰是你送的是不是？”
　　顾深用指腹擦掉她腮边的眼泪，低低嗯了声。
　　南夏像是控制不住似的，紧紧搂着他，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
　　顾深的衣服都给她打湿了。
　　他把她抱到床上，拿来纸巾替她擦眼泪：“别哭了。”
　　她虽然在哭，脸上却还是带着平常的笑容，一边说没事一边问他：“那你——当时怎么没跟我说话？”
　　顾深心底微酸，哑声说：“我以为，你有别人了。”
　　*
　　南夏在国外的两年里，顾深并非没找过她。
　　但她消息全无，陈璇又半分不肯透露，所以一开始他没有任何方向。
　　他连她去了哪个国家都不知道。
　　想她的时候，顾深会去登陆学校论坛翻看之前偷拍他们的贴。
　　以前他很反感这些偷拍他和南夏的人，却没想到如今成了他怀念她的方式。
　　他把所有的偷拍照片都保存下来，还有当年底下的各种评论，说在哪儿碰见两人，他是如何配不上南夏。
　　那些当年话，让他仿佛能回到当年的时间。
　　好像他还跟她在一起。
　　她走的第二年，有天他照例登陆大学论坛搜索有没有漏掉没保存的贴时，突然看见一个新贴，说南夏在英国的圣马丁读书，还配上了她Facebook的账号。
　　顾深立刻点了进去。
　　他英文差，当天一点点摸索着注册了账号，找到了她的账号。
　　她账号很简洁，几乎没什么内容分享。
　　能确定这人是她，也是因为别人照片里@了她，她回复了。
　　那晚他几乎把圣马丁跟她相关的照片翻遍了，保存下来，立刻放下一切出国去找她。
　　那会儿他还很后悔，怕憋足的英文不足以应付国外的环境。
　　还好磕磕绊绊的，他找到了圣马丁，在校园里转了两天，碰见了她。
　　他刚要迎上去，看见她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
　　那天刚好是万圣节。
　　他像是呆住了，一时不敢上去，看他们即将走过来，下意识地转身坐到了旁边的长椅上，背对着他们。
　　他听见有人过来告白，问南夏是否能当她女朋友。
　　那男人说了句：“Sorry，she's　my　partner。”
　　他翻开手机查了下，差点怀疑她结婚了。
　　他就这么跟了她几天，她每天都跟男人一起去图书馆，只是没像那天那么挽着他。
　　他以为她真的谈了恋爱。
　　他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买了束白玫瑰放在她宿舍门前——他们当年约定，毕业后的时候他一定送一束白玫瑰给她，然后跟她去见家长。
　　当年没来得及实现的诺言，他还是兑现了。
　　只是她可能已经不需要。
　　南夏听得心里越发难受。
　　她哽咽道：“那几天我总是怀疑我看见了你，原来是真的。”
　　那几天她总是感觉有一双眼睛注视着她，周围也总能闻到淡淡的薄荷香气夹杂着烟草的气息，偶尔转头似乎也能看见他熟悉的背影，但她完全不敢相信，只是怀疑她太想他，出现了幻觉。
　　直到那束白色玫瑰出现在宿舍门口，她怀疑顾深是不是真的来找她了，差点就没忍住给他发消息，后来舍友说那花好像是一个外国人送的，她才把编辑了一半的短信删掉了。
　　他的号码她一直记在心里，从来都没忘记过。
　　南夏又是感动又是生气，忍不住狠狠掐了他胳膊一下：“你笨死了，那个人是问我要不要跟他一起去万圣节舞会，CJ回复他我是他舞会的partner。”
　　顾深：“……”
　　南夏：“原话是‘Can　I　invite　you　to　the　Halloween　prom　with　me　’，你从哪儿听出来girlfriend这个单词的？”
　　南夏把手机翻出来，狠狠道，“我下载十套四六级卷子，你要全部做完并完整背诵。”
　　顾深哭笑不得：“你就放过我吧。”
　　当年他过四级的时候她可是费了大劲儿，天天抽查他英文单词和语句背诵，才让他勉强过了。
　　他实在讨厌英文，四级一过就彻底把书扔一边儿，一眼都不想看了。
　　南夏没再哭了，看着他的眼里却似乎还泛着水光。
　　顾深食指指腹扫过她眼角，替她擦干泪痕。
　　他把她搂在怀里：“乖，不哭了，都是我不好。”
　　南夏：“当然是你不好，你还怀疑我——”
　　她再次停顿，想起件事儿，直接问他，“你不会是还以为，我在国外谈过两个男朋友吧？”
　　顾深抱着她的手臂一紧：“你什么意思？”
　　心底仿佛有个答案呼之欲出，但他仍是不敢相信，除非听到她亲口说出来。
　　南夏终于明白了症结所在，立刻解释道：“我在国外没谈过，那天蘑菇说的话是骗你的，她以为你谈了很多个，怕我说没谈过会没面子。”
　　顾深全身一颤。
　　想起她回来那晚的事，喉咙发干。
　　他说：“但是平倬也说——”
　　南夏稍微推开他一点：“我当时不知道平倬是你叫来的，蘑菇刚说完我谈了两段恋爱，我也不能立刻就拆台，所以就没跟平倬解释那么多。”
　　顾深已经信了她的话，只觉得心潮澎湃，但还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他问：“那之前有天晚上，你说你做过不好的事，可能会改变我对你的看法，是什么？”
　　南夏奇怪地看他：“那个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就是我跟William相过亲，还一起吃过饭。”
　　“……”
　　顾深看着她，忽地笑了下，重新把她圈进怀里。
　　“我以为你——”
　　他没说完这句话，只是在她耳边问，“那这么多年，你……”
　　南夏截断他的话。
　　她看着他。
　　“这么多年，就算是觉得没机会跟你在一起，我也还是只爱你。”


第41章　
　　“从来都没有过别人。”
　　南夏伸手触碰着他的脸；　从下巴到脸颊轻轻蹭过去。
　　她声音又轻又柔，像是带着对他的眷恋和爱意。
　　顾深把她拥在怀里。
　　虽然不在意她那些过往的事，但得知真相后；　他心底的触动依旧无法言喻。
　　南夏靠在他肩上，松了口气。
　　没想到这个误会居然这么久才解释清楚。
　　她之前都把这事儿忘了，要不是因为CJ；　他估计也不会提。
　　南夏想了下顾深刚才的话，觉得有个地方不对劲：“那你之前以为我说的不好的事是什么？”
　　顾深哑口无言。
　　这要怎么跟她说？
　　他有点儿尴尬：“就是个误会。”
　　南夏看他神色，想到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国外谈了两场恋爱；　又联想到那晚他说的话，突然反应过来。
　　“难道你以为我跟别人……”
　　顾深怕她生气；　把她搂紧几分：“是我想多了。”
　　他也没想到；　她就是个别人相了个亲而已；　还把这事儿看得那么重要。
　　南夏微微愣住。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她突然想起了华羽。
　　忽然觉得顾深把自己放在了一个很低的位置。
　　那他是以怎样的心情说出那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改变我对你的看法”；　他又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在安慰她“别瞎想一些有的没的”。
　　她伏在他肩头，心情复杂；　莫名又有点儿想哭：“那我要是真的跟别人——你也不介意么？”
　　顾深声音沙哑：“你说呢？”
　　好像是在说“又问什么废话？”
　　南夏双手缠住他脖子，什么都没说。
　　关了灯，两人抱着躺下聊天。
　　说清楚了一些事；　原本困倦两人反而都精神了一些。
　　顾深轻抚她长发，问她：“我当时要是真的跟你说话，你会理我么？”
　　南夏说：“其实当时我发给你的短信都编辑好了；　只差一点就发出去了。”
　　顾深吻了吻她脸颊。
　　两人就这么慢慢聊着天儿睡着了。
　　*
　　隔天一早，CJ在INS发了英文公告解释说这事是误会。
　　各大平台的倾城黑料也及时被撤掉。
　　风波过去，文雅自然不会撤代言，这事儿就这么风平浪静的过去。
　　一周后；　内部员工对设计作品的投票结果出来。
　　第一名是南夏的“夏日森森”系列；第二名是南夏的“蔚蓝之海”系列；第三名是林曼曼的“繁茂”系列；第四名是南夏的“平凡女孩”系列。
　　南夏一共投了三部作品，在投票中大获全胜。
　　这一结果简直震惊了倾城上下的所有人。
　　谁也没想到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高质量地完成三个系列的设计图。
　　在名单揭晓前顾深看过所有的设计图，当时他只猜出了风格优雅性感的“蔚蓝之海”是出自她手，没想到森系的“夏日森森”和日常系的“平凡女孩”居然也是她的作品。
　　三个作品，完全不同的三种风格，让人惊叹。
　　南夏本来就凭借上次服装展小有名气，设计结果一出，更是名声大噪，一时间不少人都在打听这位设计师是谁。
　　连带着几个月前林曼曼给她泼咖啡，顾深英雄救美的事迹和她在机场被William　Zhong围堵的实际又被翻出来火了一圈。
　　苏甜常年八卦，又坐南夏旁边儿，自然不少人来跟她打探详细情况。
　　苏甜放下刚回复完的手机：“又一个打听八卦的，我都用人格担保你跟顾总绝对没任何关系，都说了顾总不喜欢清纯款，她们这都不信的。”
　　“……”
　　她又问，“我能说你已经有男朋友的事儿吗？”
　　南夏神色复杂地看了她眼，点头。
　　苏甜干脆发了个朋友圈：我们南设计师名花有主了哈，勿扰。
　　手机里的消息终于安静了。
　　苏甜看着南夏设计的图哀叹：“这简直是我一辈子都无法达到的高度啊，还有你哪儿来的时间啊，我半个月画一个系列12张已经很要命了，你居然画了36张！！！”
　　南夏说：“有些是平时练笔的素材。”
　　难怪。
　　苏甜抱着iPad立志：“我决定了，从今天以后我每天都要画一幅线稿！”
　　她这次在三十个作品里排名第十，对她来讲已经是不错的名次，但仍然还有很大上升的空间。
　　南夏鼓励她加油。
　　话音刚落，转角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南夏转头。
　　顾深和林森走过来，两人手里都拿着几叠画稿。
　　顾深停在苏甜工位前，伸手敲了敲办公桌隔板：“所有设计师来大会议室开会。”
　　苏甜嘴角上扬，这种会终于轮到她了。
　　周围设计师们立刻都站起来，拿起手里的电脑往会议室走。
　　顾深转头，看着南夏的眼里全是笑意：“南夏也来。”
　　他无名指的戒指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他看她的眼神，摆明了就是夸她。
　　南夏接收到这个讯息，她微笑着点了下头：“好。”
　　她跟在众人身后，最后走进会议室，跟苏甜一起坐在角落。
　　顾深没坐主位。
　　开会的时候他向来肆意，随意坐哪儿哪儿就是中心。
　　可能是因为看到了满意的作品，他嘴角始终弯着个弧度。
　　林森比他还高兴，南夏可是她一手招揽进来的。
　　他首先开口，公布了设计师内投的作品名次。
　　除了让倾城员工投票，为了防止优秀的设计不被外行认可，这个活动还补充了设计师内投的环节。
　　结果一公布在场就一片惊呼声。
　　因为设计师内投的前三名被南夏直接包揽了。
　　第一名是“蔚蓝之海”系列，第二名是“夏日森森”系列，第三名是“平凡女孩”系列……
　　林森冲南夏招手：“南夏，你坐过来。”
　　在众人的各色目光中，南夏落落大方地走到林森旁边。
　　顾深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还是有一些小心动。
　　林森说：“我已经跟顾总申请，南夏从现在起直接升职设计师，即刻生效。”
　　一阵热烈的鼓掌声。
　　也有人不自觉地往林曼曼那儿瞟了眼，毕竟两人算是有过节。
　　林森说完，直接让南夏坐到了他旁边儿，俨然一副爱将的样子，本来坐他旁边儿的人都挪了个位置。
　　顾深看了南夏一眼，目光扫过众人，微笑说：“我希望像南设计师这样的人才可以多一点。”
　　南夏跟他只隔了一个林森。
　　他这么直白的夸她，让她有些心虚。
　　好在顾深没再多说夸她的话，直接定了六套打版的服装，分别是南夏的三套，林森林曼曼还有另外一个设计师各自一套。
　　他这意思就是直接把初稿定下了。
　　众人又是一惊。
　　谁都知道顾深向来吹毛求疵，以往初稿怎么也要开个五六次会才能定打版，这次居然就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