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为笼-第1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男人的离开让洗手间变得宽敞不少。
如果徐建没有被王思年痛苦的表演所蒙蔽,他也许会注意到自己放在洗手池台面上的漱口水位置变了。
王思年的痛苦一半是装的,一半还真不是。
这个男人不傻,要想靠苦肉计骗过他,纯靠演总归不大妥当。
漱口水是王思年这辈子最怕的东西,比香菜排的还靠前。那股子酸不溜丢的薄荷味,光闻着都想吐。
她每次看徐建用那玩意,都敬佩对方一句:“铁血真汉子。”
漱口水有毒,不能喝。但一个成年人,误食一口两口倒也死不了。只是遇到一个像她这样胃浅的,一口半的漱口水就足够她恶心好大一阵子的了。
一点点演绎出来的气若游丝,一点点实打实的催吐,成了现在这样的局面。
她不能伤害徐健,但是她自己,也是筹码。
刚刚的赌局里,不止徐建一个人下了注。
王思年也在赌。
她赌这个男人在乎她——不管他究竟是谁,在日日朝朝的相处里,对方的爱是伪装不来的。
他会因为关心,主动带她离开。
这是现阶段王思年能想到的,最温和的解决方式。
虽然仍然在犯恶心,但相比起来,田亚志的那通没头没尾的电话更让人烦忧。
门口的不速之客好像拖住了徐健。男人半天没有回来。
而王思年趁此机会,急匆匆的从手机里调出最近来电,找到了那个名字,拨了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榜单的关系,下一章更新时间在明天晚上11点,作为补偿会更新一个肥章~
*老田那个电话不是突然降智了,他有隐衷,很快会写~
*推荐一本禁断感很强的预收《神明的野玫瑰》by爆炒小黄瓜,文案如下。这位太太的《玫瑰色城堡》也很好看~
【一】
坎蒂丝走进辉煌的殿堂,垂下头,戴上镶嵌着红宝石、珍珠和钻石的冠冕,手持权杖,环视向她低头的众人。
她的头发乌黑,脸孔雪白,嘴唇是热烈而芬芳的野玫瑰。
她拥有令人堕落的魔力,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站到权力顶端的女王。
然而,她仅在位三天,就被暴怒的信徒拽下了王座。
——每个国王,必须得到神的祝福,才能登上王座;
而神,没有赐福于她。
***
坎蒂丝逃离自己的王国后,千方百计地混入神殿,成为级别最低的神女。
失去冠冕与权势并不可怕,她有野心夺回过往的一切,但在那之前,她先要……渎神。
【二】
神没有性别,也没有七情六欲,
祂是这个世界上至高和至纯净的一团光。
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神殿里供奉的神像慢慢有了头发、衣袍、冠冕、权杖和……五官。
祂不再是这个世界上至高和至纯净的一团光,
他赋予了自己明确的性别,
拥有了从未有过的七情六欲。
然后,他降临到她的身边,满足她渎神的想法。
【坏女人 X 至高无上光明神】
第22章 困局(3)
出乎意料的是;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王思年紧盯着门口,压低了嗓子:“喂,田亚志; 现在徐建不在我身边; 你快说; 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线路是联通的,但对方明显处在一个信号若有若无的地方。
因为听筒里传来了“哗啦哗啦”的背景噪音,让他的话音在一片回响中变得难以分辨。
“喂?”王思年轻声问,“能听见我说话吗?”
走廊传来了噼里啪啦的脚步声。
她心里一紧; 迅速的挂断了电话; 点开医院的APP。就在挂号页面弹出来的瞬间; 洗手间的门也开了。
王思年有些打鼓,做虚弱状抬头望去; 突然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深夜访客竟然是老熟人。
高琳琳疾步上前:“刚刚肖爽说你电话讲了一半就挂断了,再打过去也没有回音。我们不放心; 就赶快过来看看。”
“主要是担心万一出点什么事; 徐建自己搞不定; 毕竟他腿还伤着。”高琳琳又找补道,因为顾忌男人的精神情况,说得格外委婉。
而刚刚才坏了事的肖同学正捂着屁股,看来是已经充分领悟王思年在电话里让她“浴室跌倒”的精神,来这儿活学活用了。她虽然领悟的慢; 但好歹算是靠谱了一回。
“你现在怎么样?”
“恶心,难受。”王思年这句话吸引了全场的同情。
“那还愣着干什么,去医院啊。”肖爽立刻说道。
“我开车来的,我送你去。”高琳琳扶她起来,往门口走去。
而徐建就站在那里。
他高大的身影依靠着门框; 安静的说:“我已经叫车了。”
“那不还得等么,我的车就停在楼下,马上就能走。”高琳琳愣住,笑着接了句,“再说了,你伤成这样,还是别去急诊人挤人了。”
“放心吧,我们保准把年年全头全尾的送回来。”肖爽跟着打包票。
男人没有吭声,但从表情上来看,不大认同。
他的不为所动,让气氛变得有些胶着。
就在这时,王思年上前一步,用手轻轻挽住了他。
“我想让你陪我去。”女人气色看着委顿,但是语气里全是依赖和信任,腕子上的同心锁在灯下闪闪发亮,晕出一小汪炫目的光。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眉头舒展开来,轻声回了一句:“嗯。”
“都这样了还能喂狗粮呢?”肖爽捂着眼,看不下去了,“别墨迹了,那就一起去!”
——可是高琳琳的车不同意。
那是一辆簇新的双开门米白色mini cooper,位置十分有限。如果要后排坐人,必须把副驾驶的椅子放倒,推到最前面,然后从狭小的间隙间钻过去。
这个操作对于分量不轻的肖爽,和拄着拐的徐建来说,跟一边蒙眼走钢丝一边蹦迪差不多——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要不你们先走吧。”肖爽拍了板,“我和徐建等叫的车来,咱们三院集合。”
王思年站在车门旁,看着明显有些犹豫。她仍然时不时犯恶心,重心都倚在了徐建的拐杖上。
“听肖爽的吧。”男人顿了片刻,最终还是同意了这个提议,“我一会儿就到。”
王思年这才动了,一步步挪上了车。
“砰”的一声,车门关上,mini cooper马力十足,像小钢炮一样弹了出去。
漆黑的夜被车灯扯出两道锋利的口子,照亮了未知的路。
“你是吃坏肚子了吗?”高琳琳一边打方向盘,一边关切的问。她刚拿了驾照不久,一条直道开出了秋名山过弯的架势。
“你把方向盘握紧了。”王思年努力压着胃里往上翻的冲动,简短的说:“我给你讲件事。”
“……?”
稳重如高琳琳,看见她川剧一样变脸,也有点懵。
王思年把田亚志那通电话的内容,以及徐建之后想要困住她的举动,都如实复述给了对方。
高琳琳虽然有心理准备,听完还是手一抖,车子差点在路面画出个S型。
后面立刻响起了一片喇嘛声,和其他司机标准的京骂——“你丫找死呢!”
在嘈杂声中,高琳琳稳住车子,打了变道灯,给后面的车让出一条路。
然后她斩钉截铁的开口,“我觉得徐建的那个发小说的不对。虽然毕业之后是见得少了,但是徐建之前长什么样我还不知道吗?除了现在瘦了点,没什么变化啊。再说了,这两年你俩跟连体人似的,难道还能有人从你枕头边偷人不成。”
这话不假。
但如果,人就是在两年前换的呢?
风暴刚刚平息,四处寂静的海面,随波飘动的船,昏迷的人影。如果有人赶在救援来之前偷天换日……这可能吗?
“你说田亚志为什么要骗我?”王思年心里其实也起疑,沮丧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蹭出一片乱蓬蓬的呆毛。
“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呢。”高琳琳耸耸肩,随手拧开广播。
沉寂的车厢立刻被喜庆的音乐填满:“天空飘来五个字,这都不是事儿——”
这一段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的节奏,让原本低沉的空气瞬间饱胀起来,欢欣雀跃。
人真是一种矛盾的生物。
会因为情感的羁绊而压抑自己,又会因为一时冲动做出决定。但不管是哪种,都不会感到餍足。
眼前实实在在的北京夜景,街上热闹的烟火气,车里欢腾着的音乐,都显得王思年先前的惊慌失措有些荒诞离奇。
她甚至在一瞬间怀疑起自己迫切想要逃离的想法,是不是由于今天接收了太多突如其来的信息和反转,引发的应激过度。
事情可能根本没有那么糟糕。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在刚刚徐建阻止她出门的瞬间,她心里爆发出的那种绝望和窒息是无比真实的。
这种感受,她再也不想体验了。
“我可能真的是憋得太久了。”王思年后背抵在冰凉的真皮车座椅上,叹了口气,最后轻声说。
她需要后撤到安全的区域,隔着一点距离,重新审视这段夹杂了太多东西的感情。
“火山憋久了,也有爆发的一天。”高琳琳侧脸在车窗外路灯的闪过中,不断变化着光影,“人活几十年,潇洒也是一辈子,憋屈也是一辈子。辛苦忍着又是何必。”
这段话推心置腹,大抵是有感而发。可能她和成城的分手,多少也改变了她。
只是这厢感慨才刚落地,王思年那边就弯腰捂住了嘴,又感觉到了胃里的翻腾:“完了,我真忍不住了。”
高琳琳专心开车,没有看她,以为现在进行的还是感情话题:“不想忍就别忍了。”
“好,那我吐了。”
“哎!你还是给我忍着点!这是新买的车!”
***
徐建和肖爽到的时候,王思年已经从诊室出来了,正在大厅的等候椅上坐着。
“医生怎么说?”男人关切的问。
“看症状像是急性肠胃炎,刚抽了个血。”高琳琳替王思年回答了。
演戏要演全套,该做的检查一个不能少,所以这点罪也得受着。
“都抽了些什么?”徐建看着比王思年还上心,接过取结果用的化验单。上面无非就是些用来检查细菌、病毒感染的血常规、C反应蛋白等等,还有……hcg。
这不是检查怀孕的指标吗?
男人意外的看向王思年,而对方一脸无奈。
刚刚急诊人太多,好不容易挤进去,医生一听王思年呕吐的症状,又扫了眼她的年龄,上来就问:“结婚了吗?”
“没有。”
“有夫妻生活吗?”
“有。”王思年一下子明白对方在想什么,赶紧补充,“但是肯定不是怀孕,上次月经是在28天前。应该就是晚上吃坏了,您要不给我开点胃药吧。”
“我是大夫还是你是大夫?”
“……您是大夫。”
医生唰唰唰打印出化验单,塞进她手里:“那就别废话了。先去抽血,回来看结果。下一个!”
……
等着取结果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
“刚刚都吐光了,这会有点饿了。”王思年用手猛地搓脸,努力搓出点血色来。
“饿是好事,证明消化功能没受损。”徐建说,“我去买点软和的,给你垫垫胃。”
“不想吃外卖,想喝我妈煮的鸡汤。”
“好。”徐建掏出手机就要给王妈打电话,“我和阿姨说。”
“我想家了。”王思年喃喃自语,“想回家喝汤。”
男人正要拨打电话的手顿住了。
她嘴里的那个“家”,肯定不是他为结婚刚买的那套高层公寓,而是胡同里的那间小小院子。
过了这么久,他和她生活的地方,还不算是家。
“我想回去一周,养养胃。”王思年的声音低且弱。
徐建深深凝视着她,好像要把对方整个人从衣服里拽出来,好好抖落抖落,看看到底能掉出多少真心。
“年年。”他说。
“就一周。”
“年年。”男人坐在她隔壁的椅子上,叹了口气,“别逼我,好吗?”
往常话题走到这,就算是结束了。但是他忘了,现在身边还有王思年的朋友。
“哎,徐建,法治社会,你怎么还能限制别人的人身自由呢?”肖爽一听,炸开了锅,完全忘记刺激不刺激对方这件事了。
男人瞥了那头炸毛驴一眼,淡声说:“这是我和年年的事。”
——小明的爷爷能活到一百岁,靠的就是不多管闲事。一个局外人,就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在徐建看来,其实让王思年回娘家住个几天,不是不可以。
只是现在,就在今天晚上,对方提出这个要求,肯定不只是单纯因为想家。
王思年正在试图和自己拉开距离。
他有时候真希望自己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