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教授那么宠-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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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在身后偷笑,时砚之哪是真走的意思,连车钥匙都没拿,这爷孙两啊,用老爷子的话来说,还真是“长江后来推前浪”!
…………
孙宁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主要是一个事。
“贺曦,我今天晚上才知道,贺静说你之前耳朵过敏了?”
“已经好了。”
上次贺静知道也是个意外,她因为有事进学校找贺曦,这才被看见。
孙宁还是有些担心,“贺曦,我上次问了一下医生,医生说不建议……”
“我知道了。”
贺曦几乎思考都知道她要说什么,“还有事吗?”
风声刮的有些大,孙宁在电话里听得很清楚。
“贺曦,现在这个点了你还在外面吗?还没回宿舍啊?”
说实话,贺曦很讨厌她现在的这种方式和态度,忍耐道:“在外面,还有什么事吗?”
“妈妈,爸爸叫你过来吃水果。”
廖瑶瑶的声音在电话里也传的清清楚楚,贺曦耗尽最后一丝耐心,“你先忙吧,我挂电话了。”
“哦,好好,那你先忙,一会早点回去啊,那我先挂了。”
似乎怕贺曦生气,话音一落孙宁就立马点了挂断键。
但提前先说挂电话的人却是久久没放下电话。
连续的忙音出现在耳边,手机亮屏了几秒又黑了下去,耳边的声音也消失。
贺曦缓了缓已经被风吹得发凉的手臂,抬起手在耳垂上碰了两下,疤痕还能摸到,但大数人看到的第一眼应该是那白色的罂粟花。
在这大千世界中,大多数人总会第一眼青睐于所有平凡颗粒中最亮眼会发光的那一粒,美丽的事物总是会引起那不得的注意,只是当耀眼的包裹逐渐成为可以以假乱真的外表时,也就没有人会在意那完好无缺的下面曾经是怎样的残缺不全。
五岁那年,她父亲喝醉酒打人的画面历历在目,碎瓷片从她右耳穿破血肉彻底撕开的疼痛像是再一次从脚底涌上来,经过四肢,再到心脏那一处,痛到麻痹。
贺曦记得,那一天,血流的满地板都是,那一天,她母亲哭得撕心裂肺,那一天,她父亲跳了楼……
从一开始的害怕,恐惧,再到最后无动于衷的麻木,贺曦似乎已经渐渐学会了伪装,而这层伪装也终究成为了她再次面对这些画面的□□。
深刻地像是没发生过,又像是清晰地就发生在昨天。
“贺曦这孩子从小经历的太多,我到现在还没忘记小时候她妈带她过来时那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这么多年了,那小身板我是记得清清楚楚。”
“还有那耳朵上的花看见没?那是因为右耳朵上有伤,看那疤痕当初应该伤的挺重,又是耳朵那块,小小年纪吃了不少苦。那朵花,估计也是想挡那块。”
“五岁那年过来的时候,小姑娘就懂事的让人心疼,听说家里发生了大的变故,到你贺叔叔家有一个多月才开口跟人说话,心思也敏感,也不和别的小朋友玩耍,就经常一个人坐着发呆。”
“所以我让你去Z大的时候多照顾照顾,但看这情形,你是压根没放在心上。”
时砚之出来有一会了,就站在门口盯着那一抹背影,右手插进兜里,左手腕上还搭着贺曦的外套,地上投射着他颀长的身影。
爷爷刚刚说的话在时砚之耳边回响了一遍又一遍,带有光亮的瞳孔里印着贺曦静止又单薄的身影,两边的黑眉皱的越来越深,薄唇也抿的越来越紧。
有那么一刻,时砚之感觉自己真的挺混蛋的。
出来又没拿外套,贺曦揉了揉两边的胳膊转身准备进去。
一抬头,“时老师?”
时砚之神情终于有了几丝松动,“走了,送你回去。”
冕之哥本来就忙,因此贺曦也没多问,只说,“那我进去跟爷爷说一声。”
“不用,我跟他说过了。”
时砚之已经站到她身旁,“而且,现在我已经从Z大离职了,不用再叫我老师。”
贺曦一头雾水。
“那不叫老师叫什么?”
“你叫我哥什么?”
“冕之哥啊。”
贺曦后知后觉,“所以……”
砚之哥三个字一冒出来,贺曦顿时打了个冷颤。
“怎么?”时砚之颇为不爽,“对着我哥叫的那么顺口,对着你的老师就叫不出来?”
“……”
贺曦搓了搓不知道是不是被风吹僵硬的脸颊,慢慢伸手把自己的外套拿过来,“时老师,我觉得,你酒可能还没醒。”
…………
那晚过后,贺曦跟时砚之有一个星期都没见面,她唯一的印象就是时砚之开车的时候脸黑了一路,薄唇更是没张一下。
实验室的董毅也已经回来了,听林佳怡说时砚之工作交接的事基本已经办完,现在都已经回到H大继续上课了。
今天没什么课,贺曦中午在宿舍吃完了饭后睡了一个午觉,冬天的时候床上才是最暖和的地方。
贺曦挣扎了好一会两点半才起来,收拾好出去看到沙发上的人一愣,“不是说今天要去见贾振学长的吗?怎么还没出发?”
陆苗苗没什么兴致,“不见了,不去了。”
“怎么了?”
贺曦察觉不对,走过去坐下,“最近你们不是都没怎么见面吗?”
陆苗苗没说话,眼珠子转啊转,安静了会,“贺曦,我感觉贾振这几天状态不对。”
她向后一仰,头枕在沙发上,“我最近给他发消息见面,他不是说太忙没时间就是说和同事在一块,我感觉他像是在故意躲着我。”
贺曦想起上次在咖啡店看见的场景,问,“你们这样多久了?”
“上个星期就这样了,之前还是好好的。”
陆苗苗手掌盖在眼睛上,“贺曦,你说他是不是进入感情倦怠期了啊?”
“你们才谈多久,哪有什么感情倦怠期。”
“何况贾振学长喜欢了你这么久,哪会说倦怠就倦怠。”
陆苗苗又“腾”的一下坐起来,“你不知道,我最近从网上看了很多情侣的分析,都说他们男人都是得不到的最珍贵,一旦得到就最廉价了。”
“宝贝,”陆苗苗苦着一张脸,去抱贺曦,“你说,他是不是发现我的缺点后悔了,不想要我了?”
“别瞎想。”贺曦拍拍她,“我去给你冲杯牛奶,你一会喝完睡一会。”
透过厨房的玻璃门贺曦看见陆苗苗双手托着脸,像是蔫了希望似的没朝气,她轻搅着玻璃杯,虽然刚刚是在安慰陆苗苗,但贺曦其实自己都没底。
陆苗苗看似大大咧咧,满不在意,但只要一认真了,她会是两个人中陷得更深,付出更多的那个人。
等陆苗苗睡下,贺曦才拿着东西出门。
前两天她回家了一趟,她爸给贺静买了一些东西,让贺曦拿给她。
跟贺静约好的是三点在学校门口见,但等贺曦在门口等了十分钟,打了几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后才不得不放弃。
贺静的宿舍贺曦之前来过一次,凭着记忆还能摸到房间。
敲了敲门,“进来。”
“你们……”
“姐姐?”
四人宿舍现在只有两人,地上还是狼藉一片没来得及收拾。
“你是贺静的姐姐吧?”
因为贺曦出众的外貌,再加上她耳朵上的罂粟花,其他两人印象深刻。
“你们好,我是贺静的姐姐,贺曦。”
贺曦朝贺静的桌子望去,那里更是惨不忍睹,“贺静在吗?这里发生了什么吗?”
“姐姐,你来可就太好了,贺静跟人打架被辅导员叫去了,还没回来。”
贺曦惊了,“跟人打架?”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贺曦还真不敢相信贺静会有这样的战斗力。
在办公室的两个女生都好不到哪去,不过显然贺静下手更重一些。
头发乱了,衣服皱了,就连鞋子也被踩得看不出来原本的颜色,胳膊上更是一条条红红的指甲印,两人头上还沾着几个碎纸屑。
果然,女生打架最不能少的两个招数就是:抠指甲和拽头发
“姐,你怎么过……不是吧!”
贺静一叫,“辅导员,你怎么还叫家长啊?”
“贺静!”
贺曦喊了她一声,“抱歉,老师,我是贺静的姐姐,刚才听人说贺静跟同学发生了不愉快,所以过来看看。”
“哦,贺静的姐姐啊?”
辅导员顺手从身后的位置搬了一个板凳过来,又倒了一杯水,“哎,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两人发生了些口角,都没忍住,就动起手来了。”
贺曦自然是没坐,接过茶杯,“给老师添麻烦了。”
打架的两人这会倒是一个比一个安静了,披头散发的站在那一动不动,两人谁也不理谁。
“不过啊,这动手可是你妹妹贺静先动手的,而且两人又是在一个宿舍,闹得动静有些大,影响很不好。”
贺静先动手?
贺曦看向那女生的目光里带了冷意,“贺静,怎么回事?”
不是先激怒了贺静,她也不会动手打人。
“是她!她先骂我的!她就是看不惯我和施源谈恋爱,她说我爱慕虚荣,就是看中施源家的钱!明明是她喜欢施源嫉妒我才这样说!”
“你,你胡说!我才没嫉妒你!”
两人又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吵了起来,辅导员敲了敲桌子,“行了,都闭嘴!”
门“啪”的一下被打开,门外的人突然看到这情形有些意外。
“时教授,下课了。”
辅导员有些头疼,“你看看,都这么大孩子了,还能动手打起架来,一说两句,都不服气!”
时砚之看了一眼贺曦,把书放到自己的办公桌上,那一块空荡荡的,自己的椅子正放在贺曦身后。
“贺静?”
“嗯?”辅导员这才想起来,“贺静之前上过你的课。”
时砚之干脆直接靠在桌子上,双手虚环,“怎么回事?”
贺静本来就有气,也不知道自己倒了几辈子霉,居然跟这人在一个宿舍,嘴巴这么脏。
“就是她先说我的,辅导员,你要让我道歉之前必须她先给我道歉。”
辅导员给时砚之投去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你看看你看看,这现在的孩子脾气有多大。
时砚之刚才没在,因此又问了一句,“她说你什么了?”
“说我玩弄施源,还骂我见钱眼开,对,她不止骂我,姐,她还骂我妈,说我妈就是嫌贫爱富的人,说我就是跟我妈学的!”
这话一说完,整个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了,贺曦唇角渐渐拉直,从侧边看也没了刚才的温和,辅导员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这要上升到家长……
那女生见情况不对,立马反驳,“我没说!
“那既然这样,”贺曦微微一笑,“去宿舍楼问问吧。你们两闹得这么大,肯定有不少人听见,而且这么难得一遇的事,肯定有人拍了视频吧,只要一个一个轮番询问,总会有人说真话的。”
贺静瞬间接收,“就是啊,拍了,我刚刚还看到有几个同学拍了,你要死鸭子嘴硬那我们就找人过来问问,到时候撒谎难堪的人可就是你了。”
辅导员一拍桌子,“还不说吗!”
那女生被一吼,害怕的抖了一下,满不服气,“是,是我说的怎么样?她本来就是啊!”
贺曦点点头,保持着刚才的笑容把贺静拉过来,“如果照这个逻辑,那我是不是可以说,贺静打你又怎么样?你本来就该打啊!”
时砚之眼皮一掀,视线直直的落在她身上。
“你,你说什么呢你!”
女生气的直跺脚,“辅导员,你看看她们姐妹两说的什么话!”
“对啊,我姐说的不对吗!你本来就欠揍啊!”
辅导员也没想到这当姐姐的会这样说话,板了脸,“贺静!”
“也对。”
严肃的气氛中,时砚之却是突然冒出这两字。
辅导员歪过头,“时教授?”
“我是说,按照这逻辑,两方说的确实都没漏洞。”
时砚之分析的有条不紊,“你觉得她该骂,所以就骂了,她觉得你该打,所以就打了。”
辅导员:“……”
还真是一个比一个添乱。
不过时砚之这一发话辅导员也算是看明白他站哪边的了,果然还是自己的学生有感情。
“行了,这件事你两都有错,下午都回去给我反思反思,要想别人给你道歉,先反思自己到底有没有错,考虑好了今天放学过来找我。”
辅导员的视线在贺静身上停留了一会,又转向旁边的女生,“尤其是你,下午回去先写一份检讨,内容里该写什么自己清楚吧,明天上课的时候提前开个班会,先说别人的那个先道歉,动手打人的那个也该道歉。”
贺静当然同意,“行,只要她先给我道歉我就给她道歉。”
辅导员又象征性的教导了几句,把几尊佛都给送走了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