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婚-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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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这是青少年时期最容易产生的错觉之一——他喜欢我。
柏菡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手背贴在额头上望着蚊帐上的小洞,一个个数着入眠。
认识这么多年来,她一次没敢直白地和晏沥告白。但她知道,他一定清楚自己喜欢他。
她的表现很明显,凡事遇上他都是双标的。
柏菡抿了抿唇,决定明天去找晏沥问个清楚。
翌日她在金融系的教学楼里找到晏沥,她抽了个得空的下午,足足转了八圈,问了几十个人才找到他。
“晏沥。”
她气喘吁吁地扶着教室门,皱着眉喘气抬头望向他。
他捧着课本刚和老师说完话,她这一声引来其他人的频频侧目。
柏菡脸颊微晒,红晕一染。
好在刚开学还没有人认识她。
陈旭不知从哪儿蹿了出来,挡在柏菡的身前,“哟,小柏菡,来找他干嘛?”
“陈旭你也是金融系的?”柏菡讶异。
“当然不是,我来等他打球的。”
“喔,你方便先让让吗?我找他说点事。”
晏沥的两个朋友里,她更欣赏赵铭奇一些,陈旭太爱开玩笑和贫嘴,她时常get不到他的笑点。
“不让,和我抢兄弟,没门。”
晏沥从他身后走过来,一伸手把他往边上推了推。
他垂眼,眼底有片温柔的花田。
“有事?”
柏菡犹豫了片刻,抓起他的袖子往教室门口拉,拽着他走到了楼道角落一隅才放手。
“晏沥,我问你个问题。”她吞吞吐吐的。
晏沥不语,等着她的问题。
“你是不是因为我才来H大的啊?”
一怔。
他低头看着被笼罩在阴影里的柏菡,她额前的几缕碎发落在眼上,眼睛睁得圆溜溜的,透亮的瞳仁里透出一丝期望,闪着光。
陈旭从教室追了过来,身后跟着几个女生和其他同学来看热闹,毕竟他是金融系今年最引人注目的新星。
柏菡屏息凝神等着他的回答。
一片寂静,像在宇宙中,身边的一切都被吸入了黑洞中,她都看不见。她只在乎他的话,也许他的回答就能给她多年的单相思一个回应。
“你想太多了。”
他说。
柏菡愣住了,她想过答案会是“不是”。
但同样意思的五个字,不知怎地有点变味,生生打击到了她的自信心,仿佛在说:现在、未来都是不可能的。
“什么想太多?”陈旭巴巴地凑过来。
柏菡皱着眉推开他,黑着脸瞧了他一眼就跑下楼梯了。
陈旭错愕,“她怎么突然这么凶。”
“不知道。”晏沥说。
陈旭望着她的背影啧啧两声,“怎么说也是你的青梅竹马,你怎么一点都不了解。话说有青梅竹马是什么样的感受,会情不自禁对她产生好感吗?”
他的一句话引来晏沥冷冷的一瞥眼。
“得,我又说错话了。知道了,答案肯定是不会。要是会,你俩早在八百年前就该成了。”
晏沥没有理会他。
抱着书的手收紧了些。
来H大不全是因为她。
但——也有因为她。
毕竟是认识了多年的青梅竹马,在一个学校也挺方便。
他如此宽慰想。
等人散去后晏沥跟着陈旭去打球。
柏菡在教学楼旁踌躇半晌,心有不甘地跟了过去,躲在闹哄哄的人群后方偷偷看他。
汗水在阳光下金灿灿的,他严肃的脸,怒吼出声,都比平时张扬、肆意,这才像这个年纪的人。
他擅长扣篮,比同龄人高出不少的身高成了他的优势。
每一下重重的篮筐震颤的声音都令人群兴奋,也掀起柏菡心中的欢喜。
她正看得入迷,一场比赛已经结束。围在边上的女生一拥而上递水。
柏菡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只看见他随手接过了一个女生递给他的水瓶,低低说了声谢谢。
刹那间,她的脚像被用刺针刺进地里,动弹不得。那是她自高中起就想做的事,却碍于那三米规定,从未做过。
低下头,心里酸涩的滋味涌上喉头,一阵难过。闭上眼,天旋地转地,眨眼间转过身跑走了。
晏沥接了水瓶,随手给出一句“谢谢”,丢给了后方趴在地上喊“渴”的陈旭,自己走到场边从背包里取了一瓶水仰头喝上。
晚上他从食堂往回走时,在湖边小径尽头的一处看见柏菡坐在阶梯上打电话,不知是给谁。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些夏转秋时的虫鸣声。
“不喜欢不喜欢!我再也不要喜欢他了。”
到底还是刚从高中毕业的学生,赌着气。
他站在灌木丛后方,眸光一暗。手里抓着的书包带被他捏紧。
“同校又怎样,我们学校里这么多优秀的帅哥,我也犯不着一棵树上吊死。都大学了,大家可以放开了恋爱,这是涉猎场,是森林,可不是沙漠里独独只有他一棵树。长得帅条件优的人可不少,找个温柔体贴的才好。”
她语气愤愤地说着,电话那头是她高中时的闺蜜。
良久,她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倾听着。
晏沥转过身,眼底暗得可怕,宛若深不见底的深渊,透不出一丝一毫的光亮。他换了一条道走回宿舍,未进她的视野。
背后留下的是说着说着就要哭起来的柏菡,抽噎得泣不成声,没有流出眼泪,却是红了鼻头湿了眼眶,“我就是觉得丢脸嘛,在他面前自恋了一回……还有点吃醋。”
柏菡越说越小声,弓着背趴在自己的膝盖上。
除了电话那头的人,无人听见。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开始更婚后。
第82章 番外六
蜜月归来; 初春时节,恰逢柏菡的工作空档期。
她一边与下一个剧组接洽,一边在晏沥的劝说下早睡早起调整作息。
晏沥今天一大早就去了公司; 走前抱着她把今日行程事无巨细地报备了一遍。
柏菡卧倒在沙发里; 取了一颗草莓放进嘴中; 有点酸,但好吃。眼神没有焦点地看着远处。想起早晨他仔细报备的样子; 弯着唇角不禁流出丝笑意。
不工作的时候得空了,有点想他。
思及此,她用纸巾擦了擦湿答答的手; 起身上楼换了一条红棕色的长裙,用卷发棒烫出一个大波浪,用手轻轻拨弄一番后,再涂上烂番茄色的口红,俨然将她浑然的媚态展现得淋漓尽致。
柏菡满意地望着镜子中的模样; 戴上墨镜从门前的石子路一路走下矮山。
下了山便是三月湖边的一条文艺小道,咖啡厅、书店、宠物店、古着店; 都是她平时喜爱逛的,但却不是她此行的目的地。
晏沥问过她想不想去公司转转,但柏菡一直抽不出空。
按照晏沥说的; 他今天下午三点左右会结束最后一个会议,差不多就可以回家了。
她掐着时间乘坐地铁到了新城区; 脚踏黑色的细高跟。
柏菡的脚腕很细,肌肤光洁白嫩; 脚背上隐隐有浅青色的青筋暗藏在皮肤下。
不少人侧目头来目光,她戴着墨镜看不清眼睛,却能从窈窕的身段中判断出是个美人。
柏菡站在公司楼底下; 望着连成片的玻璃倒映着阳光与它前方的楼宇。
走进公司正门,立刻就有人走到她身边询问。
“你好这位小姐,请问是为什么事而来?我们公司暂时不开放参观喔。”
柏菡环顾了一圈一楼的大厅,垫着脚在地上旋转了半圈。很符合晏家的两父子的装修风格,简洁干净。
“我找……”
她刚启唇,嗓音柔和甜美,端着对陌生人的礼貌。
就在此时,电梯转角口忽然走出来了四五个人,浩浩荡荡的,挺威风。
柏菡对业内挺了解,一眼就认出为首的是YT旗下艺人——刘丞,进公司五年了,前不久才捧起来的流量小生。他身边跟着的三五人应该就是经纪人和助理了。
瞥了一眼,柏菡将目光重新转回接待的小姑娘身上。
“我找晏沥。”
年轻的女生一愣,摆在腰前的双手不知所措地松开又重新合起。
“是晏总吗?”
她来YT工作时间还不长,还只见过晏总两回。
“嗯对。”
“请问是有预约吗?”
电梯边起了些争执,嘈杂的细碎声音传入柏菡的耳中。
柏菡向那看了一眼,一边回复:“没有预约。”
“抱歉没有预约的话没有办法为你安排。”女生规规矩矩地陈述着。
“没关系,我在这里等可以吗?”柏菡指了指墙边的几个沙发。
女生犹豫了一下,“可以的,需要水或茶吗?”
柏菡莞尔,轻柔说:“不用。”
沙发用了饱和度较高的橄榄绿,在暖白基调的背景下,很亮眼。柏菡靠坐下来,揉了揉腰。近来腰时常酸痛,不知是不是最近写剧本坐的时间太长了,又或者是姿势不端正引起的。
百无聊赖,她索性平静地望着眼前的一场闹剧。
直到这位姓刘的小生的助理挨了一巴掌,啼哭起来。
打她的人年龄目测有五十左右,应该是这位小生的父亲,一脸严肃,手上戴着颇为奢侈的腕表,气质有点像是个商人。
小助理是个年轻的女生,手里捧着流量小生褪下来的衣服,低着头,她的眼镜被打歪了,也不敢抬手扶正。
边上经纪人无动于衷地抱手伫立着,刘小生也是。
柏菡本身是不想多管闲事的,毕竟她对究竟发生了什么一概不知,虽然不满,但只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三点零三分,晏沥的会议应该差不多结束了,他在工作上尤其讲究准时。
但刘小生的这位长辈似乎没有要停的意思,破口大骂的同时顺带着地图炮了一圈工作的女性。
柏菡皱起眉,凌厉的眼风已经扫了过去,看见那男人又掴了一掌在小助理的脸上,眼镜也随之落在地上。被打的人浑身颤抖蹲下,手刚拿起眼镜,背被人按着不动,不让她起来,继续骂骂咧咧。
看到这一幕,柏菡站起身。
“喂。”
几个人齐齐回头看来,刚才还一副无所谓态度吊儿郎当站着的小生见到有陌生人在场,立刻挺直了背。
“有什么话不能用嘴说,非要动手?”
柏菡踩着高跟鞋,细细的“笃笃”声冲散了他们的喧闹。她戴着墨镜,披着波浪卷的长发,红唇微动,隔着几米远也觉得气场强大。
今天这一身装束,她本来是想逗逗晏沥,增添点情|趣的,婚后的甜腻抹平了她的一些害羞,偶尔也想占据主动权看他失态。
“你谁?”
柏菡嘴里嚼着口香糖,和对方皱眉严厉的表情相比,显得漫不经心。
“你又是谁?”她反问道。
“我是刘丞的爸爸!”他说得威风。
柏菡指了指刚站起来的小助理,“你在公司大门口打她做什么?不怕被人看见了影响到公司?当然,最受影响的会是你儿子。”
“哪来的女人管这么宽,公司里都是自己人,她工作做得不好我教训她怎么了?”
“谁跟你自己人了?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再者,工作做得不好就可以动手?嘴长着是做什么用的?”柏菡蹙眉。
“这公司的老总和我关系好着呢,出事了也不怕。少管闲事。”他趾高气昂地说着,鼻孔张得老大,吹嘘着。
“老总?哪位?”柏菡抱起手端详他嚣张的面孔。
“当然是晏总。”
经纪人伸手拉开两人,试图劝架。
看了眼手机,三点十七分。
“既然是YT的艺人,那我们就一起等YT的晏总下来解决这事,问问他是对是错。”
她快速编辑了一条微信发给晏沥:「晏沥,你工作结束了吗?结束了的话下来一趟吧,我在公司一楼。」
消息发出还没三分钟,众人身后的电梯就叮一声开了。
晏沥走得有些急,但仍不失风度,他一出现,刘丞的那点姿色就自动暗淡了下去。
“哎晏总,您怎么下来了?”男人忽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好声好气地说话。
晏沥掠过他走到柏菡身边一下搂住她的腰,修长匀称的手指抬起她脸上的那副墨镜,湖水般的眼眸对望,低声温柔地问:“怎么过来了?”
“本来是来接你下班的,碰到了点事。你公司的事,你先解决一下吧。”她扬了扬下巴指向露出错愕表情的那一撮人。
忽然胸口涌起一点恶心感,柏菡退了半步走到后头缓着气。
晏沥回过头,视线扫过刘丞一行人。
“怎么回事?”
经纪人到底是眼色最快的人,一下子察觉出了不妙的气息,笑语迎人解释道:“没什么大事,就是助理犯了点错,我们刘丞的父亲说她的时候心急了些。”
“他打人了。”柏菡轻飘飘地替经纪人把没说的话补上了。
还看不起女人工作。
经纪人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