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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追婚-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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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晏廷不在乎、不喜和林沐琴说话所以才吵不起来。
  林沐琴单方面地喋喋不休、歇斯底里,对晏廷来说都是无用的。他只保持着沉默,像看着一个无理取闹撒泼的人,居高临下的。
  就像和晏沥初结婚的那四年里,无论柏菡说什么、做什么,他也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状态。
  不仅不会有持续的争吵,也不会有持续的谈话。
  只有一方参与的事,自然是无法长久的。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还会有一更,在零点左右。


第79章 番外三
  正如晏沥所说的那样; 晏廷和林沐琴从楼上走下来时,两人都没有说话。
  晏廷推了推鼻尖的眼镜架,面色平静如常,坐在主位上客气地和柏菡说了两句话; 就自顾自优雅缓慢地吃了起来。
  林沐琴红着眼眶; 眼里布满红彤彤的血丝,推了推晏沥; 让晏沥坐去柏菡身边; 自己坐在他的位置; 离晏廷最远。
  林沐琴随手挖了一勺花生炒肉丁到柏菡碗里,不怠慢她这个“客人”。
  柏菡哽了哽; 轻声谢过。
  她用筷子夹着肉丁放进嘴里; 不动声色地拿了一张纸; 学着平时上课时偷吃零食的模样,把花生粒夹到了餐巾纸中,包好揣进口袋,打算一会儿丢掉。
  吃饭间隙,柏菡没有心思去偷看晏沥了,反而是时不时抬起头瞧一眼林沐琴和晏廷。
  是安抚好情绪了吗?和好了吗?
  那为什么还坐得这么远?
  但吵架总归是伤和气的,像自己父母那样吵上几个月不休可不好。
  晏家这样,应该是正确的?
  她不确定。
  只是觉得气氛降至了冰点。
  她丝毫不敢开口打破这沉默。
  “我吃完了,先回房间了。”
  晏沥成了第一个开口说话的人; 他站起身; 被腿向后推的椅子发出与地面摩擦的声音; 刺耳。
  晏廷抬头,“嗯,你们两个高三; 一会儿可以一起复习功课。”
  晏沥在楼梯边停了一会儿,柏菡快速挖干净了碗中的饭粒,站起身弯腰,“我吃完了,伯伯、伯母慢吃。”
  她再在这儿多待一秒都要尴尬地蜷缩起脚趾了,正好跟着晏沥一起离开。
  晏沥不语,等她也到了楼梯口,才挪动了步伐一起上楼。
  洗完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后。
  柏菡从自己的房间里抱了几本书走到二楼的过道上,在晏沥那紧闭的房门前踌躇徘徊了一会儿。
  终于,她敲响了门。
  门内传来嗒嗒的脚步声,门啪嗒一开。
  晏沥穿着身纯黑色的睡衣,上下齐一套,领口微敞,露出里面冷白色的皮肤。
  “晏沥,一起复习吗?”
  站得近,身高差迫使柏菡仰起头,而晏沥则低着头俯视。
  一楼,传来林沐琴的几声抱怨。
  晏沥拧了眉,侧过身子让出一条道,柏菡顺势溜进他房中。
  好暗。
  这是柏菡对房间内陈设与装修的第一印象。
  不是黑色就是蓝色,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冷色可以使用了。
  整个房间,只有书桌前的那一张椅子,任何多余的都被他处理出去了。
  柏菡一时找不到落座的地方。
  咬着下唇,她看向早已坐在书桌前,平静看书的晏沥。
  “晏沥,你房间里还有别的椅子吗?”她小声问,脑内闪过一个很坏的想法。
  晏沥侧过身,视线转向她,“没有。”
  柏菡眼一闭、心一横,快速走过去,把书往桌上一放,一下坐在了他的腿上。
  ……
  房间内一时静谧得落针有声。
  晏沥僵住了,手臂靠在座椅把手上,绷得笔直。耳朵连接下颚线的那块肌肉紧绷,瞳仁颤动。
  柏菡并不敢看他。
  她坐下去的那一刻就后悔了。
  这算什么?
  突兀又不自重。
  她被喜欢冲昏了头脑,身体比理智先反应。
  自卑、可悲的感觉席卷而来。
  她低着头,埋在自己的臂弯里,额头快要磕在桌面上,她不敢看晏沥的反应。
  “起来。”
  他冷漠地给出两个字。
  柏菡一颤,原本还半凌空靠着自己的腿部力量支撑的身体,一泄气,完全坐了下去。
  压到了某处,晏沥闷哼了一声,额头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别动。”
  柏菡不动了,从脊柱到脖子僵直成一条线,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
  晏沥看见了,桌上台灯的光线照射着她的耳廓,薄薄的皮肤被照耀成了半透明的,细成线的血丝布在皮肤里,如蝉翼般。
  他深呼出一口气,“起来。”
  再次重复了同样的话。
  柏菡连忙起身,腰撞在桌角上,吃痛地捂住,不敢喊出声。
  她瞥见了晏沥的表情,冷得吓人。
  这一唐突的举动明显引起了他极大的不悦。
  她抱起书,“对不起。我先回房了。”
  柏菡刚挪动了一步,却听晏沥的声音恢复成了往日的平静无波。
  “我房间只有这一把椅子,你去隔壁拿一把过来。”
  他将侧着的身子重新坐正,灯光穿过他浓密的睫毛,将他的细细绒毛映衬得像环绕着他侧脸的光辉。
  柏菡错愕地愣在原地。
  见她没有动作,晏沥侧眼问:“不想复习了?”
  “想的。”
  柏菡动作迅速地从自己房间里搬了一把椅子过来,和晏沥并排坐在他的书桌前。窗外月光皎皎,她的心就要蹦跳出来。
  现如今,柏菡的成绩已经是稳定全年级前五十的水平,超常发挥的时候也有进过前十,是妥妥的学霸一枚。晏沥也是,他的成绩更夸张些,基本都在前五,偶尔发挥失常才会到十几名。
  相较而言,数学是柏菡的弱项,却是晏沥的强项。
  晏沥花了一整晚给她讲数学,从解题思路入手。同龄人一对一的教学往往比老师上课管用,几道难题也逐一被攻克了。
  转眼间已是深夜,柏菡打了一个哈欠,眼眶湿润。
  “今天就到这里。”晏沥合上书说。
  柏菡点点头。
  “为什么不吃花生?不喜欢?”他一边整理着书桌上的东西,一边漫不经心问,很随意。
  柏菡如实回答:“过敏。小时候有次吃了送医院差点没抢救过来。”
  他竟注意到了她吃饭时丢掉了花生。
  晏沥的动作一顿,没说什么。
  柏菡端详着他的脸庞,若有所思,犹豫了许久还是问出口,“晏沥,你是不是要去欧洲念书?”
  晏沥停下手上的动作,视线汇集在墙上,淡淡说:“在考虑。”
  “是英国还是德国?”
  “目前更倾向于英国。”
  “那你要考雅思?需要准备A…Level吗?”
  “嗯,已经考了。”
  “喔。”柏菡拇指的指尖掐着食指,语气渐渐低落。
  “你呢。”
  柏菡没想到他会问,“我就高考……我想考H大的文学系。”
  “不出国?”
  “……嗯。”
  柏菡补充道:“我查过了,H大的文学系特别好,又是本地的,也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
  “嗯。”
  晏沥随意应了一声。
  嗯,嗯,嗯。
  他就只会回这个字吗?
  柏菡揉着刚才撞疼的腰,回了自己的房间。
  ?
  新年时分,柏菡和父母打了一个电话,其余时间跟着晏家人一起过。
  很不自在。
  即使她对晏沥的欢喜也冲刷不了她的拘谨和自卑感。
  寄人篱下,像是被抛弃又得到了施舍一般。
  年后余平露和柏志远还是没有回来,她蹲在晏家院落的草坪上望着白茫茫的天。
  早些天下的雪已经融得差不多了,这几天又一场雪没下,日日是阴天,阴沉得令人心情郁结。
  她弯下腰看着院子里的每一株植物,有的认得出,有的却认不出。
  柏菡停在一株树前。
  枚粉色的花骨朵,花瓣呈倒卵形,树皮浅灰色带着一点绿。
  是梅花。
  以前她只近距离看过桃花,觉得那代表着初春,很美。
  现在看来,梅花倒是有着另一种绝世而独立的气质。
  晏沥被父母推出来和她这位“客人”聊天,他双手插着兜,沉默地走到她身侧。
  柏菡瞥了他一眼,笑靥如花,“你家的院子真好看。”
  他没说话。
  “我们家院子里堆放的都是杂物和货物,光秃秃的,一点也不好看。”她小孩子气地吐槽着,“这里即便是冬天了也好看,这株梅花最好看,应在雪最大的时候来看的,雪落满枝头一定很美。”
  晏沥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梅花,是挺美。
  他以前没好好看过自家院子,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喜好植物的人。
  很久以后。
  许临初次来三月湖居,对着窗外的院子问:“院子里的植物都是你种下的吗?”
  柏菡摇着头,“也不是,有一些在我来之前就已经在这了。”
  “是你丈夫种的?”
  “也许吧。”
  她看着院子里的那株梅花树。
  不敢认。


第80章 番外四
  高考前夕; 柏菡埋头在家中复习,学校家里两点一线,没什么心思顾别的。
  虽说以她的成绩考H大并不是太难的事; 但她还是很紧张。
  柏菡放下课本从书房走到楼下倒了一杯水; 热了一个三明治。
  余平露和柏志远又出远门了; 和B市的厂家谈不拢,便千里迢迢地飞了过去。
  不知是不是为了省微乎其微的那保姆费; 又或是因为他们很少在家,不需要保姆。无人再提起请保姆的事。
  柏菡咬了一口三明治,食之无味。
  她以前很喜欢这款; 但吃得多了,已然腻味。
  考前一天; 她订下了无数个闹钟; 隔五分钟一次; 从五点起,可她还是不放心。
  越是心里有事时沉睡,她越是听不见闹铃声,容易陷入梦里起不来。
  柏菡生怕自己躺在床上睡得太舒服醒不来,索性半跪着倒在沙发上睡。姿势不舒服,她每一小时都能惊醒一次。
  凌晨五点; 她因第一个闹铃的咋呼声再次惊醒。
  睡眼朦胧地趴在沙发上。
  头很胀,太阳穴也隐隐作痛。
  与瞌睡艰难搏斗一番,柏菡撑着沙发起身。
  睡眠不足与迟到丧失考试资格之间; 她选择了睡眠不足。
  洗漱完打开冰箱,成排的三明治,柏菡叹了口气,取出一个囫囵吃了; 带上昨晚再三检查备好一切的书包赶赴考场。
  她骑车经过晏家时,往里瞥了一眼,很安静,似乎还没起床。
  也是,晏沥不用高考,不用神经紧张地早起。
  保姆司机都遣散了,好在她还有她的自行车。
  别墅区外面的车进不来,高考时的市区堵得厉害,加上她睡眠不足还易晕车,她选择骑车到最近的地铁站乘坐地铁。
  抵达考场外时,考生还不算多。隔着一条街的早餐店生意热闹,那一片的小店门口都挂着对考生祝福的标语,气氛很好。
  柏菡踌躇徘徊了些许时间,再抬头,恍惚间于人群中看见了晏沥。
  她揉了揉作痛的太阳穴,再看已不见人。
  考第一场时,她的肚子绞痛了起来,脸色煞白,加上脑袋胀痛,一度坚持不下去。但还是凭借着意志力考完了。
  中午的时候,住在附近的考生都被家长接回家吃饭。
  柏菡朝着四处张望了一眼,也不知自己是在望什么,揉着肚子低着头往隔壁街走去。
  走着走着,她的去路被挡住了,视线里多出一双亮白的球鞋和运动裤管。
  她抬起头,目光一寸寸地往上挪。
  “晏沥?”她错愕惊呼,“你怎么在这?”
  他举着手机,在讲电话,听见她说话才瞥过眼发现她似的。
  “嗯,下午再来接我吧,午饭在边上解决。”他说完最后一句话,把手机放回书包里。
  “高考。”
  两个字回应了她的问题。
  “高考?你不是已经收到了英国的offer?”柏菡直起腰问道。
  “考着玩。”
  “?”柏菡气笑了,“可能这就是已经有offer之人的轻松吧。”
  她端详着他悠然自得的表情,再看看自己把自己折腾出来的这副狼狈样,人比人气死人。她的心理素质是不比晏沥。
  柏菡看着他,注意力从腹痛上转移了些,“一起……吃午饭?”
  晏沥没有回答,但已经向着隔壁街款步走去,柏菡小跑了几步跟上,拉着他的袖子。
  “走慢点,我肚子疼。”
  脚步应声慢了下来。
  “早上吃了什么。”他语气平平,甚至听不出是个疑问句。
  “三明治。”
  “父母不在?”他皱起眉。
  “嗯,前天去B市,有点事情要处理。”
  “怎么来的。”
  他的袖子被她扯得老长,线条都紧绷了。
  “地铁。”
  “不打车?”
  “味太大,而且我们那里不容易打到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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