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婚-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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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做这穿衣服的动作还好,他这一穿,众人才注意到他脖子上的红痕和嘴角牵出的红血丝,很像是被咬破了?
玩得这么野。
“没,没事!晏总您要是有什么事请继续,我们明天再来找她。”薛导走起了后撤步,又觉得撞破了晏总的□□有些许尴尬,又觉得好刺激。
柏菡贴在门边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中咆哮。
我们没有要继续啊!
但她也不敢在这时冲出去,大脑需要处理的情况太多,CPU过热了,做不出反应。
薛导等人离开后,晏沥面不改色地继续敲了敲房门。
咔嚓一声,门开了,柏菡披上了外套站在门里头。
晏沥垂眼似有若无衔着笑意,“是因为他们要来了,你才把我踢开的?”
柏菡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这下可真好,什么解释都没用了,实锤了。
“这次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晏沥挑眉:“洗什么,我们本来就不清。”
他走进一步厚脸皮地问道:“那——我们继续?”
“继续个头!这里是酒店,等下田田就要回来了。”她伸出腿实实在在地踩了他一脚。
他低头看着她只穿了袜子的脚,与他的形成鲜明对比,小小的,抚了抚她滚烫的脸颊说:“嗯,在酒店不好,等回家——”
砰地一声,门被摔上了。
晏沥失笑,转身离开。
·
经过这一尴尬的会面,柏菡在长白山的剩下几日简直度日如年。她恨不得此刻自己变成一个盲人和聋哑人,什么也听不见也看不到,就不会尴尬。
剧组的人对她客客气气的,一点重话也不敢讲。
这一切都让她很不自在。
第二天长白山果然如天气预报所说的那样放晴了。
剧组的人背着大包小包器械和道具登上山,队伍后面还跟了个凑热闹的晏沥,按他的话说是想一睹天池的风景。
薛导在当地寻了个导游带路讲解。
导游一边领着路,一边感叹:“今天的天气真是出奇得好,平日就算风雪停了,也不见这么大的太阳。你们太幸运了,肯定能看到天池。”
艳阳高照,温度比昨天都热了几度,裹着一样的衣物皮肤表面都汗津津的了。
一如他所说的那样,天池开放了。
走在雪地里,嘎吱嘎吱的踩雪声成了一路上的伴奏。
抵达天池后,摄影组和薛导架起了机器,航拍机也越过了山峰,与天为齐。
柏菡站在矮矮的围栏边,被眼前的景象美得失了语。
清澈的湖泊,如镜般的水面倒映着围绕着它的雪白山峦,山峦上偶有露出的山脊,使颜色显得不那么单一。
皑皑白雪上是碧蓝的天空,棉絮般漂浮的大朵白云悬于山尖尖上,水上一个世界,水下是另一个。
“许个愿吧。”晏沥走到她身边。
柏菡呼出一团氤氲白雾,“这又不是许愿池。”
“万一呢,万一这儿的神灵听见了。”
柏菡对这种迷信的说法嗤之以鼻,恰逢此时薛导喊她去帮忙,“我才不信这个,你自己许吧。”
她和田田忙着做笔记,和薛导讨论临时修改的台词。
许久后,她终于得空,又走到了围栏边,拾起一团冰冷的白雪,雪水化在掌心,凉凉的。
她静静站了会儿,偷偷打探了一眼周围,双手合十,闭上了眼。
良久,她重新睁开眼,被雪山上明亮刺眼的光闪了眼。
“不是不信这个吗?”晏沥无声无息地走来,饶有兴致地望着她局促的模样。
“我不是在许愿,”柏菡噎了噎,信手拈来一个谎话,“我在给手哈气取暖。”
也许是认识十九年的了解,仅凭一个眼神,晏沥就看穿了她在说谎。
他哑然失笑,半晌,又严肃地蹙起了眉。
是啊。
他能看出她是否在说谎。
可为何他从前从来不信自己内心的直觉,仅凭偏见定夺。
柏菡瞧着他失神的样子,不得其解。
良久他抬起了眸子,笑问:“许了什么愿?”
“……说出来就不灵了。”
他诱哄着,“这儿的神灵不一样,说出来才灵。”
“那也不告诉你。”
他伸开双臂,向后一仰,直挺挺地倒在无人落脚过的雪地里。
柏菡站在他双脚跟前,居高临下俯视着他,不明白他的行为。
“想知道我许了什么愿吗?”
想。
说出口的却是——
“不想。”
“我希望时间可以回到高一那年,我要找到你,告诉你,我很爱你。你所受的那十三年的苦楚,是我才该受的。”
“人生短短几十年,我却丢掉了原本能幸福度过的十几年。”
如果有神灵……
愿时光倒退。
如果没有……
他希望他们能活得长久一点,厮守久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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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天池边虽然雪已经停了; 但风仍然簌簌刮着,那头剧组的人吆喝着收拾东西。
柏菡没有听见晏沥说了什么,只看到他用手臂掩面; 嘴唇动了动; 后又放下了手。
她望着他嵌在雪地里的身躯; 蹲下身拾了一团白雪,在高处松手,雪落在他的脸上,睫毛上沾着几团。
“就算你躺在雪地里; 与山背对背; 神灵也不会听见你的愿望的。原本就没有那种东西。”
“有。”
晏沥拂去了身上的雪团子; 面颊上都是融化的雪水,湿答答的。他坐起身; 不忘坚持相信神灵的存在。
柏菡瞥了他一眼,想起昨晚的事; 脸有些发烫。
意乱情迷; 有些迷失。
“随你。”
她小跑着回到了剧组的人堆中; 悄悄瞥了眼远处还坐在雪里的晏沥,微蹙眉头。
她很矛盾,她想。
即使再怎么骗自己说,不爱他了,也没有什么可信度。从身到心的条件反射; 都诚实地剥离了她的伪装。
昨晚如果没有人来,也许他们就不会被打断,也许真的像他们所说的那样继续下去了。
但是情至高处时,忽然有人到访,他们语气里的惊诧在不断提醒着他们之间的距离。
抽丝剥茧般地把她热烫的情意抽离; 露出里面的凉水,浇了满头。
她是不信神灵的,但她还是许了愿。
并不是期望真的有神灵能替她把愿望实现,而是说给自己听的。
她的愿望是工作顺利、存下钱,以及将来人们会以柏菡称呼她,而非晏太太。
那边剧组的东西都收拾完毕,一行人跟着导游下山。
一个平静的夜晚后,众人齐齐离开了长白山,用各自的方式返程。
回去的路上,晏沥和Eric买了与她同班的飞机。
Eric想也没想就给晏沥买了头等舱的票,上了飞机,晏沥却执意要与他换位置。
“晏总,您真的要坐经济舱吗?”
“是,你过去那里。”晏沥抬手一指。
Eric笑嘻嘻拿起衣服,“好的,遵命。”
虽然老板坐经济舱,员工坐头等舱这事令他有些良心不安,但一想到这其实是为了助攻,也就心安理得了。
柏菡与田田在他斜后方的第三排,柏菡坐在过道这边,田田靠窗甜滋滋地打着瞌睡。
晏沥系紧了安全带后,扭过身遥望起她,后者却纹丝不动地靠着座椅目视前方,既没有在看小屏幕里的影片,也没有闭上眼睡觉,只是单纯地在发呆。
他看得专注,颈肩都有些酸疼。
空姐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在他面前停下,“请问先生是有什么需要吗?”
视线被挡住了,他转回了正面,“没有。”
空姐带着疑问离开后,柏菡才悠悠斜过头,凝着他的背影。
她知道他在看自己,这令她僵着身体坐了十几分钟,直到他收回视线才松动,揉了揉发酸的肩膀。
柏菡放空地向他的方向望着。
乍然,晏沥像是感受到了,又回过头,一下与她的目光隔着人椅在空中交汇。
两人的视线互相拉扯,一方是热诚的,一方掺杂着一丝疲态。
柏菡撇开眼,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点开一部华语片戴上耳机,隔绝了机舱里的隐隐杂音。
如今他们的推拉中,晏沥是奔向她的一方,而她是举棋不定的,遂以逃避作为暂时的答案。
飞机落地前,柏菡和田田提前招呼了声,一落地就飞速向外狂奔,她的行李箱很小,满足能随身携带的规格,省去了等行李的步骤。她赶在晏沥和Eric出来前迅速乘地铁回到了市区。
见过长白山的冰雪天地,临城的雪就有些小巫见大巫了。这几日雪停停下下,势头在减,灌木丛中积着的雪只剩薄薄一层,地面都被扫得干净,露出石灰色的柏油路。
柏菡推开家门,尹子妍正坐在沙发里两眼放空,看起来魂不守舍的。
“Surprise!我回来啦!”柏菡放下行李,双臂一展,与她打招呼。
尹子妍这才回过神,“想死你了!”
一个大大的拥抱后,尹子妍从锅里拿出她煮好的面条,分出两碗,与她面对面吃着。
“工作怎么样?”尹子妍问,“最后一天看到天池了吗?”
“挺好的。看到天池了,运气很不错。”
“听你说晏沥也跟去了,你们发生什么了吗?”她执着筷子末端,一圈圈地把面绕起来,塞了一大口入肚。
闻言,柏菡的舌尖抵了抵上腔,抿起唇,犹豫地看着尹子妍。
尹子妍看到她的眼神,打量思忖了几秒,“看来是发生了呢。”
她放下筷子,与碗摩擦出清脆的一声,“亲了?睡了?还是和好了?”
“亲了。”
尹子妍笑了,“没忍住?”
“没忍住。”柏菡如实回答。
“没睡没和好?”
“没有。”
尹子妍点着头,往面里又加了些辣酱,“那也不算什么大事。”
是吗,柏菡搅了搅坨了的面,“嗯。”
“我和赵铭奇,睡了。”尹子妍波澜不惊地开口,一边往嘴里送了一大口面,“差点。”
这口大喘气,着实把人惊得够呛。
“咳咳——”气管被呛到,柏菡咳得霎时脸都红了。
怎么会?她满心疑问。但不好意思问,只说了一声:“嗯。”
尹子妍倒是没有顾虑,平铺直叙地陈述了事情的发生,“你知道我爱喝酒,那天喝得半醉遇到了点事,又碰到了他。我差点把他强了。”
“等等?谁?”谁把谁?
尹子妍直视她,一字一顿,“我把他,”随即皱了眉,“喝酒误事,我打算戒了。”
戒了好。
“那他?”
“他没说什么,哦,说了一句不能趁人之危,用被子把我捆起来了,”尹子妍失笑了一刻,又回到严肃,“第二天一早我趁他没醒就溜了。”
她要是断片了也就罢了,最尴尬的是她记得一清二楚。
在和赵铭奇的关系里,她一下就从狠心拒绝的人变得有那么一点心虚了。
“菡菡,如果他来问你,或者他让晏沥来问你,就说我不在家,你不知道我在哪。”
尹子妍烦心地揉了揉头发,继而叮嘱她。
“好。”
不过是去了趟长白山,竟然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或许是因为互相受到了对方的影响,柏菡和尹子妍选择了同样的步调。
一个躲着晏沥,一个躲着赵铭奇,互相打掩护。
颇有点拔什么无情的意思在里头。
就连刚离婚那会儿,她都没这么躲过。
对于柏菡来说,她和晏沥的情感是明了的,在除了情感以外,他们之间存在太多芥蒂。热情与冲动过后,每每当她冷静下来一想,又觉得看不到未来的美好。
她现在就像被困在杂乱缠绕的毛线团里,找不到出口。
至于尹子妍,她是单纯的有些心虚。
一片混乱的境况中,寒假来临了。
艳阳晃晃的白天,街上也多了些年轻的学生面孔,给临城带来了一些朝气。
寒假一来,意味着剧组得马不停蹄地赶到临城一高,尽可能多地在寒假期间多拍一点,减少开学后需要占用的周末,最大努力不影响到学生。
春节期间,剧组成员沟通好了换班,除了统一休息的年三十至初三,每人有几天空档时间。
柏菡随组进校的时候发现这么多年了,门卫大叔还是没变过。他眯着眼睛打量了几眼柏菡,认出了,却记不清名字。
“噢噢!你不是那个,叫什么来着,哎反正我记得你。”
有钱人,成绩顶尖,还长得特别漂亮,很难忘。
剧组里有人提了一嘴,说晏总也是这个学校毕业的。
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