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心偶遇-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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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地说,就是四人要用同一条道走路。
不撞上才怪了。
还是舒廉先发现了面前的一对小情侣。
他眼神示意胡华静去看。
这条道不长,四人很快就近距离地面对面了。
根本来不及逃的。
许嘉实调整了一下心态,礼貌地颔首,向两人问好:“叔叔,阿姨。”
舒禾干巴巴地笑了两声:“爸爸妈妈,好巧啊……”
胡华静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舒禾,又把目光转向许嘉实。
表情略显震惊。
男生的个子很高,身形也修长,把自己打理得很干净。
鬓若刀裁,眼若星辰,有种清冷矜贵的气质。
好看到让她一个中年妇女都差点秒速沦为这张脸的妈妈粉。
但幸好还是有点理智在的。
胡华静和舒廉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本来还担心女儿找了个相貌不太好的,没想到找了个相貌这么好的。
胡华静笑了笑,对许嘉实打招呼:“你是小许吧?”
许嘉实点头:“阿姨好。”
胡华静看了一眼红成烧鹅的女儿,又把目光转回到面前的男生身上,语气十分关切。
“你的病好啦?”
“上次我和舒禾爸爸听说你全脸大面积过敏,还担心了一阵子,没想到恢复的那么快。”
此话一出,舒禾心里“咯噔”一下。
感觉是前所未有的绝望。
许嘉实神色顿了顿。
几秒后。
他语气平淡地答:“已经好了。”
“那就好。”
胡华静点点头,又嘱咐了几句注意身体和玩得开心之类的话,拉着舒廉先走了。
……
教导主任走了,坏学生舒禾完全没有松一口气的感觉,反而更加紧张了。
顶着这样一张冷白又光洁、惊世又骇俗的帅逼脸,被人污蔑“全脸大面积过敏”,任谁都会不爽的。
尤其是,这个造谣的人还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女朋友。
舒禾不自然地咳嗽一声,飞快地拉着许嘉实去检票。
“那个……电影已经开始两分钟啦,我们快点过去吧!”
许嘉实没说话,任由她牵扯着,从侯影厅到检票处、再到影厅、再到最后一排的沙发座位。
因为电影已经上映了一段时间,每个场次的人都不多,舒禾选座位的时候,十分顺利地选到了最后一排正中央的那个情侣座。
背面是墙,其他三周都没有人。
刚才是她带着许嘉实进来的,因此,这时候她坐在里面,他坐在外面。
影厅里乌漆嘛黑的。
仅有的光亮还是远处大屏幕上透过来的那么一点儿。
光线微弱、空间狭窄。
还不如在侯影厅里亮堂和开阔呢。
许嘉实没说话。
偌大的电影院里只有音响里传来的对话声,显得空气更加寂静。
这样的氛围让舒禾感觉非常有压力。
无处可逃的压力。
座位明明是柔软的布艺沙发,却让她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这么坐了没一会儿,舒禾觉得自己腿都麻了,应该走出去透透气。
好家伙。
第一次来这种花田月下的场合,感受不是期待和羞涩,反倒是局促和逼仄。
舒禾心虚极了,拿余光瞟了一眼身边分辨不出神色的许嘉实。
她站起身,小声说道:“……我想去上个厕所,你让我过一下。”
许嘉实掀了掀眼皮,连根手指头都没动。
舒禾没想到他会拒绝自己,讷在原地。
两人维持着各自的姿势,双双静默了一会儿。
秒针走过小半分钟。
许嘉实率先有了动作。
男生叉着长腿坐在沙发上,身子向后方的靠背上松松垮垮地倒过去,发出一阵微小的沙响。
随后,他长臂一勾,揽着舒禾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突如其来的倾斜和失重感让舒禾心里一惊。
她张了张嘴,动作有些慌乱地小幅度挣扎了一下。
力量对比悬殊。
她果不其然地没能成功脱身。
跌坐在他的大腿上。
舒禾整个人的重心侧横在男生的右腿,膝弯恰好挂在一旁的左腿,后腰上还环着一条精健有力的手臂,帮她保持平衡、让她不至于向后倒去。
许嘉实脸上表情淡漠,左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往自己这侧转。
舒禾垂下眼,躲避他的眼神,心砰砰猛跳。
然后,锐利的目光扫到她脸上。
定住。
许嘉实眯了眯眼,周身散发出十足的危险意味。
他轻嗤一声,将自己刚才所听见的内容重复了一遍。
一字一顿,语气极缓。
“全脸大面积过敏——”
“解释一下?”
……
男生明显不爽的话语伴随着音响里传来的电影人声一道传入耳中。
音量不重,却正好能让舒禾听得一清二楚。
她这会儿连害羞都顾不上了,双手放在腿上缠着指尖,手心发汗。
支支吾吾了好半晌,才憋出一句说了跟没说似的话:“这都是误会,你听我解释……”
许嘉实乜了她一眼。
他的气场一向是强的,一双凌厉狭长的凤眼又本就自带攻击性,此刻这一眼扫落,带着十足侵略与压迫的意味。
让舒禾本就没有的底气霎时间变成了负值。
连去勾勾他的手都不敢。
舒禾把头垂得极低,盯着自己和他横纵交错的腿,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是这样的……”
“那次你不是带我去给小光看腿嘛,回来的时候……不是见到我爸爸妈妈了嘛。”
“他们问我你为什么带着口罩……”
许嘉实没说话,冷着脸等她的下一句解释。
舒禾声音越来越小,到后面几乎没有了。
“然后……然后我就随便编了一个理由……”
就随便编了一个全脸大面积过敏的理由?
许嘉实简直气笑了。
他反问:“我没告诉过你为什么?”
声音又沉又冷。
让舒禾恍惚间以为自己犯了什么能惊动佛祖的弥天大错,于是,佛祖特地派了地域修罗来人间跟她索命。
……
他是说过为什么没错。
但那个理由,是她能跟爸爸妈妈直说的吗!
难道要她回答“他说自己长得太帅了,要低调一点,不然容易招蜂引蝶”,这样他才满意吗?
呜呜呜这个人简直傲娇死了!
一边嫌弃着这张脸给他带来的麻烦太多,一边又这么在乎别人对他颜值的评价。
她还帮他打掩护了呢。
虽然不是什么很好听的掩护,但这也不是他现在来讨伐自己的理由啊!
简直蛮不讲理。
舒禾瞬间在心里把许嘉实骂了个遍。
许嘉实看着她的阴晴不定又变化多端的小表情,微微蹙眉。
他曲起食指,托着少女小巧洁白的下巴,往自己这处转,声音不辨喜怒。
“在想什么?”
舒禾回了回神,掀起眼帘看着他,喊他的名字:“许嘉实。”
许嘉实淡淡应了声。
“我在想,”舒禾一脸正经,语气要多认真有多认真,“你太好看了,我自卑。”
许嘉实“啧”了声。
要不是刚才看见她那副样子,他差点就信了。
男生眼皮都没眨一下,目视前方、面无波澜:“那怎么办。”
舒禾见他这幅不动如山的样子,瘪了瘪嘴:“没办法,只能委屈你给我占占便宜。”
许嘉实缓缓挑起半边眉毛。
“可以。”
……
总算是把炸毛的人哄好了。
舒禾呼了口气。
下一秒。
许嘉实钳着她下巴的手微微用力,把人往自己面前拉。
两人蓦然贴得极近,挺翘的鼻尖相触,呼吸相闻。
舒禾神色一滞,条件反射地想把头向后仰,却被他固定得紧紧的,半点不能动弹。
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她莫名的感觉到羞,又有些慌乱。
许嘉实目光灼灼,盯住面前的人,眸中盛了几分戏谑。
舒禾伸出发汗的小手,放到他的左手上,试图让他松开。
毫无作用,不出意料的。
许嘉实感受到手背上传来的湿热温度,没动。
他薄唇微张,轻吐出一个字:“来。”
大屏幕上的光投过来,照在男生的脸上。
微微下垂的睫毛在眼底落下一片根根分明的阴影。
半遮半掩地盖住里面那双漂亮的眼睛。
朦胧之间,竟显得比平时更加勾人。
舒禾的耳膜一阵一阵地鼓动。
——是正在欢呼尖叫的心跳声。
过近的距离让她脑子里嗡乱一片。
舒禾把所有精神都汇聚在面前这张近距离放大的绝美的脸上,几乎没办法仔细思考。
只下意识地问:“来什么?”
许嘉实将头侧着偏过一个角度,鼻尖与她错开。
使两人之间的距离得以更加接近。
他温热的唇贴着她。
每说一个字,就与她的软嫩唇瓣摩擦一下,激起一阵滚烫的酥痒。
他话语又轻又缓,带着点干渴的喑哑。
“来占便宜。”
……
和许嘉实对视的时候,他的眼睛会把人吸进去。
舒禾已经数不出这是自己第几次产生类似的想法了。
也数不出这是第几次鬼使神差地被他蛊惑。
但是能清晰地知道,这是自己第一次主动吻他。
在他无比赤/裸的明示和引诱之下。
少女把自己凑上去,送到他口中。
又听到自他胸腔传出的,富有磁性的低笑声。
男生的大手抚在她脑后。
反客为主。
舒禾和许嘉实之间大多数都是点到即止的亲,像这样的深吻并不多,也就没有太多技巧可言。
但耐不住两个人满腔热情、满心甜蜜,于是变得情难自抑。
舒禾被他吻得神思混沌、目光迷离。
终于结束的时候,趴在他颈间急急地喘着气。
半晌,得出结论。
——许嘉实是一只男妖精。
……
谁知道男妖精自己差点就反被吸干了精气。
许嘉实紧闭着眼,将身体向后靠。
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距离把持不住的状态,只差了一块布。
甚至不需要床。
只要此时有人在他们前方与影厅联通的地方拉上一块不透明的布,他就能做出一些丧心病狂的事来。
还好没有。
许嘉实调整了一下粗重的呼吸。
仍旧觉得小腹像被是火烧了一样的烫。
整个人都非常僵硬。
这个年纪的少年,像刚才那样的深吻就已经很够受的了。
更不要说现在那一团温软还坐在自己腿上。
伏在自己胸前。
猫儿似的轻轻喘着气。
许嘉实难耐极了。
白皙的额角都隐隐现出青筋来。
他喉结滚动一下,用下巴指了指身旁的那半张本属于舒禾的沙发,哑声道:“先下来,回去坐。”
舒禾闻言愣住。
他来了他来了。
传说中的拔舌无情他来了!
哪有这样的。
刚吃完豆腐就摔盘子!
她都还一直忍着腰酸背痛的在他怀里乖乖待着呢,他倒先要叫她下来。
真是越想越气。
但是又不好发作。
显得她多么矫情和卑微一样。
下、就、下!
……
因为正横着坐在他腿上,舒禾的两条腿是凌空的。
没有支点。
舒禾直起身,预备在他腿上撑一下。
然后,按住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
同时,许嘉实铁青着脸,倒抽一口冷气。
草!
……
舒禾毕竟不是什么年纪尚小的小女孩,又清晰地听到了那样明显的嘶声。
瞬间就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触电似的收回手,一张脸秒速涨成血红色。
那只作案的手显得无比多余而又罪大恶极,不知道该放在哪才好。
恨不得立马砍掉。
舒禾完全不敢去看许嘉实此刻的神情。
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一个人的僵硬变成了两个人的僵硬。
舒禾还在他腿上没下来。
此时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下来了。
许嘉实强行压下心里那个当即把她剥光了就地正法的念头,十分压抑地沉着声又说了一遍:“先下来。”
舒禾这会儿完全不敢造次,连在心里腹诽都不敢。
只乖乖地倾着身子去扶前面一排的座椅后背,极为迅速地从他身上爬了下来。
她垂着头站在一边,怂巴巴的样子像极了背地里暗骂老师、结果被当场抓获的小学鸡。
没得到他的首肯,也不敢坐下。
许嘉实修长的指尖揉了揉眉心。
“坐。”
舒禾百依百顺,立刻就坐下了。
不过,有了前车之鉴后,她这回谨慎极了。
小姑娘粘着最左边的地方坐。
坐下以后,还要一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