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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一分钟抱紧-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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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知意想问问她陈宴要搬来的事情,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她从抽屉里拿出MP3,戴上耳机,单曲循环着列表里仅有的那首歌,翻开了错题本。
  周三晚上,周知意晃晃悠悠地推开家门,一走进小院,就发现南墙边的小门被打开了,有昏黄的灯光透过院子门口照射/出来,隐约听到院内传出声响。
  是陈宴搬来了?!
  周知意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院门边,却在跨进去的前一刻猛然收回了腿,转身来到厨房门口。
  徐碧君正在厨房里忙活。
  “奶奶,你在做什么?”周知意倚着门框问。
  “给阿宴煮点宵夜,他收拾一晚上了,估计也饿了。”徐碧君抬头看了她一眼:“快去洗脸洗手,等会一块吃,奶奶给你多加个荷包蛋。”
  周知意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好嘞!”一阵风似的钻进了洗手间。
  徐碧君摇着头直笑:“不知道的还以为奶奶平时虐待你了呢,这么馋荷包蛋呢。”
  徐碧君要做的是手擀面,周知意从洗手间出来时,她正在擀面皮。
  周知意绕着厨房和小门间的那段路无所事事地走了两趟,转身回了房间。
  打开衣柜,拿出陈宴的帽子,她朝后院走去。
  院子收拾得很干净,此刻正亮着灯,空荡荡的没有人。
  周知意站在房檐下,看到陈宴的身影从主卧的玻璃上投射出来。
  他在房间里不时走动着,颀长的身影随之而动,光看影子,都觉得帅气。
  周知意走到门外,想了想,又退出去。
  毕竟是卧室,和他单独待在那样一个相对隐私的空间里,光是想想,她都有点不自在。
  周知意站在廊下,抬手敲了敲窗户,片刻后,陈宴的身影一步步靠近过来,拉开了玻璃窗。
  周知意正托着下巴靠在窗台边,瓷白的小脸被灯光染上柔和的光线,眼尾微翘,眼睛里点着盈盈笑意。
  她身上还穿着校服,以灰白两色为主色调的制服短袖,两条手臂白而修长,手指不老实地在窗台边敲着“钢琴”。
  “放学了?”陈宴垂眼看向她。
  周知意点点头,顿了一秒才问:“都收拾好了?”
  她刻意压低着声线,好让语气听上去显得公事公办,不那么飞扬。
  陈宴颔首,侧开身:“来视察的?在外面看得清吗?”
  “我才没有那么闲!”周知意有些不自在地别开眼,把棒球帽递过去:“我是来还你帽子的。”
  陈宴好整以暇地立在窗边,没有接。
  两人隔着扇窗户,周知意又把手向前伸了伸,补充道:“已经洗干净了。”
  “谢谢。”陈宴说,“不过,不用了。”
  “什么意思?”周知意皱了皱眉,“我戴过一次你就不要了,嫌弃我?”
  陈宴歪头打量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扯了扯唇:“你这小孩怎么这么擅长倒打一耙?我有说过那样的话。”
  周知意酸溜溜地皱了皱鼻子,心说,你的眼神和反应明明就是那个意思。
  “喂,抬眼。”陈宴曲起食指敲了下她的脑袋,示意她向他身后看。
  周知意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蓦然发现他身后衣架上挂着一顶一模一样的棒球帽。
  “相同的帽子,我留一顶就够了。”
  陈宴把帽子从她指间抽出来,抬手扣在她头上:“这个你留着吧,喜欢就戴,不喜欢就丢掉。”
  周知意后知后觉地把帽子向下压了压,慢慢眨了眨眼睛。
  一模一样,一人一个,四舍五入就是情侣帽了吧?
  这个念头在心里倏然一冒头,像是有一只猫爪在心尖轻轻碰了碰。
  她脸颊忽得一热,转身就走。
  陈宴:“走了?”
  “别以为我没听出来你在骂我。”周知意头都不回,掩耳盗铃道:“你才是倒打一耙的猪八戒呢,我这就去把你这破帽子丢掉。”
  陈宴抬眸看着她风风火火远去的背影,第一次看到她穿校服的模样。
  灰白格的校服短裙收裹住她纤细的腰身,随风轻荡的裙摆下,两条腿笔直修长。
  制服短袖被晚风一吹,紧紧地贴向她的肩胛骨,映出一道淡淡的痕,在夜色下,少女的背影纤薄又倔强。
  一瞬间,陈宴莫名想起在家门前第一次遇见她时的情形,那时的她矮矮小小的,背着小书包气鼓鼓地往前走,连背影都透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倔强,后脑勺上都写满了请勿招惹的不爽。
  和现在一样。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
  她这个子是长起来了,可这性格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
  一言不合就不高兴。
  出神之间,周知意又去而复返,在墙角边探出一个小脑袋,大晚上的头上还戴着那顶惹她不高兴的、被她扬言要丢了去的破帽子,大声喊道:“奶奶叫阿宴吃宵夜!”
  喊完,又一溜烟的消失了。
  陈宴立在窗边看着她消失的方向。
  好半晌,偏头笑了声。
  小朋友,还挺难伺候。


第20章 20
  搬来周家的第一晚; 陈宴整夜失眠。
  凌晨三点,万物沉寂,只有淡薄月光铺洒在院中; 落在墙角的草缝中; 却独独绕过窗台。
  卧室的玻璃窗半开着; 陈宴将身体懒散地丢在椅子里,一条腿曲着; 另一条腿向前伸; 偏头朝烟灰缸里弹落着烟灰。
  一根香烟,抽了没几口; 兀自燃尽。
  放在桌边的手机不时亮起,每隔几分钟就会有一条微信弹出来。
  季芷:【你还要在南城呆多久?】
  季芷:【真的不打算回来了吗?】
  季芷:【陈宴,那件事情只是意外; 不是你的错; 你不要总是把所有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
  季芷:【你有没有想过,你去南城到底是为了照顾,还是自我放逐?】
  ……
  一声又一声的震动,被阻断在无情的关机中。
  黑夜重归宁静。
  陈宴把烟头摁灭在插满烟头的烟灰缸里; 捏着烟盒又磕出来一根; 咬在齿间,点燃。
  “嚓!”打火机在寂夜里蹿起火光,映亮他的侧脸; 他的双眸漆黑冰冷; 比夜更深; 颓废消沉。
  ******
  难得在闹钟响起之前就起床,周知意洗漱干净,神清气爽地坐在餐桌前喝粥。
  眼睛不安分地向外瞟了一眼又一眼; 后院始终安静。
  周知意咬了口包子,问徐碧君:“奶奶,后院的厨房还能用吗?”
  徐碧君:“能啊,煤气什么的都好着呢,阿宴昨天还添了套新的厨具。”
  “哦。”
  周知意低头喝了口粥,怎么想都觉得陈宴不像是会做饭的样子。
  背上书包出门时,路过南墙边小门,周知意又朝虚掩着的院门边瞅了眼。
  院子里依然安安静静,像是从来没有住过人。
  她抬头看了眼朝阳,轻轻哼了声。
  搬来第一天就睡懒觉,可真行。
  —
  陈宴搬来一周,家里开始时不时地冒出新东西。
  先是一张新的红木躺椅,陈宴说是买错了型号,因为是在打折期间购买的,商家不给退换,只能拿来给徐碧君用。
  徐碧君坚决推辞,被陈宴用一句“您如果一定要这么见外我可就付您房租了”给说服。
  当晚周知意听说这事后,就跑来后院找陈宴。
  “我把房租还给你了,你接收一下。”她趴在窗台外认真地看着他。
  陈宴连手机都懒得看一眼,“反悔了?”
  周知意“嗯”了声。
  “行。”陈宴点头,“我明天就搬出去。”
  “……”
  他懒洋洋地起身,要关窗,“还有什么事吗?”
  周知意懵了,抓着窗户不让他关:“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她抿了抿唇:“我是说你可以随便住,我不打算收你房租了。”
  “为什么?”陈宴垂眼看着她:“不想挣零花钱了?”
  周知意摇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既然奶奶坚持不要你交房租,那我就不能背地里偷偷收你的钱,不然我成什么人了?我是个有原则的人!”
  “你有你的原则,我也有我的规矩。”
  陈宴拍了下她的手指,她像被蜜蜂蜇住了般匆忙松开。
  陈宴:“平白无故地白住别人家的房子,我还算什么男人?”
  周知意:“可是……”
  “别可是了。”陈宴敲了敲窗台:“收房租,我搬走,二选一,决定权在你。”
  周知意沉默了。
  既然奶奶的态度如此坚决,她就不愿意去赚陈宴的房租钱,可让他搬走……只是听他那么随口一说,她心里就有些空空的。
  “我……”周知意转了转眼珠,“我选三!”
  陈宴:“嗯?”
  周知意:“我收你的房租,你以后就在我家前院吃饭,不许再找借口推脱着不来!”
  陈宴眼睑微垂,沉吟片刻,终于退了一步:“行。”
  周知意低头抿唇,偷偷笑了笑。
  陈宴抬手去关窗户,“我要补觉了,你是进来自己玩会还是……”
  “我走了!”不等他把话说完,周知意垂着眼,转头就跑了。
  他睡觉,让她在房间里自己玩会。
  玩什么?玩她的心跳吗?
  ******
  两人达成“秘密协议”的次日,徐碧君的厨房里就多了一套新的厨具和碗碟。
  再隔一天,又添置了一副新的置物架。
  短短一周,周知意家里吃的、喝的、用的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不少,甚至连前院那块掉了皮的白墙都重新刷了一遍漆,可就是没见后院有什么动静。
  干干净净,空空荡荡,只是次卧里多了一套衣柜、一张床和一个男人。
  周五晚上,周知意实在忍不住,问他:“你不是说要装修房子吗?怎么没动静?”
  像是被她提醒到,陈宴抬了抬眉梢,“明天。”
  周知意追问:“那你找好工人了吗?打算怎么装?”
  “你好像很感兴趣?”陈宴瞥她一眼:“你要是真的好奇,明天可以过来帮忙。”
  周知意语气遗憾:“明天我还要上课。”
  次日是周六,但是因为高三学业紧张,从这周起每周六都要开始补课,休息时间就只剩周末一天。
  “嗯。”陈宴掏出烟盒,看了她一眼,又把烟盒收了回去:“你明天放学可以过来看看。”
  走读生周六不用在学校上晚自习,周六一放学,周知意就拒绝了丁以南的宵夜邀请,着急忙慌地往家走。
  备受冷落的小胖丁很受伤:“一姐最近怎么天天一放学就赶着回家?邀请她吃宵夜都不来,她这身材也不用减肥啊!”
  蔚思一针见血:“你有没有想过,她是觉得你需要减肥了?”
  丁以南:“……”
  叼着根烤串沉思半晌,丁以南眼睛忽得一亮,嘿嘿贼笑了两声:“你听没听说宴哥搬到一姐家住了?”
  ******
  周知意今天换了条路线。
  她没从前院的大门回家,直接走了后院的正门。
  陈宴现在住着的那个后院有一个单开到前一条胡同的正门。
  正门锁着,她在敲门和原路返回之间纠结了片刻,还是纡尊降贵地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没动静。
  她侧耳听了下,顿几秒,又敲了敲。
  等了两分钟,还是没人来开门。
  周知意叹口气,只得原路返回,从自己家大门进去。
  走进家门,径直穿过院子,她连书包都没放,直接往后院方向走。
  边走还边疑惑,怎么这么安静?工人都走了?
  不过她都放学了,工人也确实该下班了。
  胡乱想着,周知意推开后院的小门,一脚踏进去,愣住了。
  小院靠墙的一块区域铺上了一小片人工草坪,草坪上方修了个白色的廊架,廊架下面吊着一个同色的木质秋千。
  绿色的草坪、简约清新的廊架、漂亮的秋千,让人眼前一亮,与原先老旧朴素的小院形成鲜明对比,把原先灰扑扑的院子都提升了几个亮度。
  院子里没人,周知意走到窗前敲了敲,也没人,陈宴不在家。
  她绕着小院转了两圈,注意到除了这个秋千,院子里其他地方好像都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这就是他说的装修?
  只装了一个少女心满满的秋千?
  真没看出来,他这冷酷的外表下面竟然还藏着一颗柔软的少女心。
  周知意背着手在廊架下细细打量着,身后忽然传来轻微的一声门响。
  陈宴的声音随即传来,微凉平淡,却含着分不着痕迹的笑意:“这么急着过来视察?对家装设计感兴趣?”
  周知意这才想起自己肩上的书包。
  被抓了正着,她有些尴尬,抓了抓下巴一本正经地回头:“这是我家的房子,我当然要确认一下你没有对房子造成损害。”
  陈宴点点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检查结果怎么样?还满意吗?”他顿了下,慢条斯理道:“房东小姐。”
  最后几个字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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